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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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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柳三娘敬的酒,南宫仪就把眼光投向下一个侍妾。
可是柳三娘却不舍得放过这个好容易得来的机会,霸着不肯退下去,还想和南宫仪多说几句话,“听闻神医医术精妙,改日还请神医为妾身开几服药用用。”
南宫仪平生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一是钱,二是医术。听柳三娘这么一说,她就来了兴致。
“不知三娘哪儿不舒服?”她嫌三个字喊起来累,顺口就叫了一声“三娘”。
可就是漏掉一个字,却在众侍妾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先是李侍妾很不服气,当时她矜持了下,没有告诉神医闺名,这会子听南宫仪亲热地叫“三娘”,气得粉面通红。
柳三娘这个贱人不要脸,把闺名都告诉了一个大男人!
凭什么神医一口一个“三娘”地叫着,而叫她就是“李侍妾”了?
三娘三娘的多亲热,多好记!她这个李侍妾不过就是在侍妾面前加了个姓,到时候人一多,神医哪里还记得她?
她可是第一个跟神医搭上话的,要记住也得记住她才是!
李侍妾气不过,圆润的身子往柳三娘那边横撞了过去,“妹妹说了这么半天,也该歇歇了。”
柳三娘身子本就娇如杨柳,被这一撞,顿时就站立不稳,往斜侧里倒过去。
众侍妾排着队站在南宫仪跟前,斜侧里靠墙,正是秋月站的地方。
可是等柳三娘歪过去的时候,秋月恰好走开来,柳三娘就那样结结实实撞在了冰冷硬实的墙面上,撞得她“哎呀”一声疼得叫了出来。
南宫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嘴里却不忘了吆喝一声,“三娘,你没事儿吧?”
柳三娘疼得龇牙咧嘴的,一听南宫仪还这么关心她,顿时就笑逐颜开,“哦,没事,没事,多谢神医关心!”
“嗯,没事就好!”
南宫仪淡淡地瞥一眼柳三娘,又看一眼李侍妾,神色平静无波。
“那个,神医,妾身闺名秀娥。”李侍妾面色通红,虽然有些忸怩,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闺名。
南宫仪颔首,“我知道了,李侍妾!”
李秀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本想再提醒南宫仪一句,却又怕惹她心烦,只得退向了一旁。
可是那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是让南宫仪有些忍俊不禁:哎,女人哪,还是想不通,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咳咳……”旁边的耶律玄正喝着茶,听见南宫仪还是叫人家李侍妾,一个没忍住,呛着了。
再瞄一眼李侍妾瘪着嘴站在一旁,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他立马觉得南宫仪这小女子有意思极了。
南宫仪正要迎接下一个前来搭讪的侍妾,一听耶律玄咳嗽起来,就扭头问道,“怎么了?可是冒了风寒?”
“没,喝水呛着了。”耶律玄忙忍笑摆手,一张俊脸已是咳嗽得通红。
南宫仪白了他一眼,没有好话,“多大的人了,喝水还能呛着?”
耶律玄但笑不语,浑然没有当回事儿。
众侍妾们顿时就不淡定了,神医都敢这么跟摄政王说话,而王爷还一脸纵容的笑,一点都没在意!
连她们眼中雷厉风行的秋月,在王爷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神医怎么就这么特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神医在王爷心里太重要了!
众侍妾都不是愚笨的人,看得透亮,于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南宫仪,恨不得立即上前和她搭讪一番。
而南宫仪也是来者不拒,全盘照收。
继李秀娥和柳三娘之后,又上前来一个穿着杏子黄衫、葱绿棉裙的侍妾,那侍妾瓜子脸、杏核眼,秀丽的面容,令人见之忘俗。
和柳三娘娇弱细柳的身段不同,她身姿虽窈窕,却不是见风就吹跑了的,走起路来,步子不大,但沉稳有力,一看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
南宫仪相了相,心中有了几分好感,主动出击,“你叫什么?”
“妾身平氏,见过神医!”
这女子不似李秀娥和柳三娘那般绞股糖般粘人,不卑不亢地答了话,只是含羞而立。
南宫仪见她手中并无酒盏,更加纳闷,“怎么?你不打算敬我酒?”
她问得直白,平氏显然没有料到。她愣了下神,很快就笑道,“神医酒量再好,也架不住我们一群人一个个地敬!”
这倒是个体贴人心的女子!
南宫仪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见她唇角含笑,眉眼生辉,不似那等风骚的女人!
比起李秀娥和柳三娘,南宫仪更欣赏这位美人儿。
“你说的是!”她笑嘻嘻看着平氏,随口说道。
平氏当即就给南宫仪行了一礼,后退两步,口中道,“后头的姐妹们还想和神医认识认识,妾身就不耽搁了。”
说完,就在南宫仪惊诧的目光中退回去了。
南宫仪暗自感佩,这女子一身的傲骨,人淡如菊,却又淡而有礼,让人挑不出刺来。
她既照顾到她喝酒多了伤身,又体谅到后面人想和她结识的迫切心情。
此女,倒是个人才!
不过这么多的侍妾,也不见得只有平氏一个人独特,说不定后头还有与众不同的呢。
南宫仪就像皇帝接见臣子一样,见识了后头几位侍妾。当然,后头那几位也有样学样,没有端酒过来,倒免了南宫仪一番踌躇。
好不容易和所有的侍妾们都打了个照面,南宫仪已是被熏得头昏眼花了。
也不知道这些侍妾们是不是把自家的熏香全都搬出来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的味道,有的馥郁,有的清淡,虽然好闻,但是闻多了,鼻子也受不了。
到最后,南宫仪实在是受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直打得她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
耶律玄见她这样,忙拉着她起身就往外走,也不在乎围在四周的侍妾们眼巴巴地想和南宫仪多说几句话的心情。
而南宫仪还很不乐意,一边打着响亮的喷嚏,一边使劲往回缩着自己的手。
耶律玄气得牢牢攥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到了门口,站住脚,冷哼一声,“听话!”
南宫仪被他这威严中带着点儿宠溺的语气给惊住了,不由侧过脸来看他。
就见廊下大红灯笼映照下,男人颜如玉美如画,活脱脱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怎么?见你的侍妾勾搭我,你心里难受了?”南宫仪偏着脸,一双眸子似笑非笑,邪性妖娆。
耶律玄被她给气笑了,她当她是谁,竟然说出勾搭二字出来?
他的侍妾那是瞎了眼,才会去勾搭她,她倒好,还乐在其中了。
“本王是为你好,”他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南宫仪那张蜡黄如病夫般的脸,“再待下去,你就不怕被她们身上的香味儿给熏死?”
原来这男人是为她好!
为她好的理由是怕她被他侍妾身上的香气给熏死?
南宫仪不由哑然失笑,她两世为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
心情大好,她仰着那张蜡黄的小脸儿,笑看高她一头还多的耶律玄,眸子滴溜溜乱转。
耶律玄心中警铃大作,不知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就见南宫仪拿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笑得狡黠贼滑,“喂,这么多老婆,感觉爽不爽?”
耶律玄低下头,看着笑得一脸神秘的南宫仪,只觉无奈。顿了顿,他故作高冷,“太吵!”
“哈哈,这是大实话!”南宫仪伸出胳膊自然而然地想拍拍耶律玄的肩,谁知他个儿太高,她得踮起脚尖才能够着。
等那手落在耶律玄肩上,南宫仪纤弱细挑的身子就跟挂在耶律玄身上一样,怎么看怎么暧昧!
“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每个人说一句话,也吵死了。”她老神在在地分析着,好似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本王喜静,女人多了,就是麻烦!”耶律玄看了眼落在自己右肩膀上的一只小手,勾唇笑了笑,好心地没有提醒南宫仪。
而南宫仪还沉浸在天马行空当中,丝毫没觉得勾着耶律玄的肩膀有多不妥。前世和战友们常常哥俩儿好勾肩搭背的,这会子一出手,竟然习惯成自然。
她万料不到堂堂摄政王殿下,竟会对她说出女人麻烦的话,心里有些不虞,“王爷这是看不上女人喽?你这府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那都是个顶个的大美人,难道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本王对她们不感兴趣!”耶律玄顺着她的话老实交代,对于和南宫仪聊些男人女人的话题,耶律玄还是很期待的。
谁让这丫头神经大条呢?
南宫仪只觉得这话自相矛盾,一个大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这正常吗?
可是不感兴趣,他干嘛要纳这么多侍妾啊?
留在府里充门面啊?
看着南宫仪一脸讥讽地瞪着自己,耶律玄只觉心里有些发慌,忍不住就跟她解释起来,“你以为本王乐意让这么多女人进府吗?还不都是母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硬塞进来的。”
“嘎?”南宫仪有些听不懂了,这男人为何要跟她说这些?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样啊,”她有些不知如何应答,顺口应了声,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两眼发亮地看着耶律玄。
“你既对她们不感兴趣,有没有和她们那个……?”
虽然身为大夫,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儿不算什么,但当着耶律玄这个大男人说出来,南宫仪还是有些金口难开。
“什么?”耶律玄也被她给弄糊涂了,不明白她到底要问什么,干嘛还要吞吞吐吐的?
“就是,就是,那个啊。”南宫仪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大男人说这种事,只好从他肩膀上抽出自己的手,竖起两根大拇指,对了对,“明白吗?”
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可是耶律玄还是瞪着一双特别无辜特别纯洁的眼睛看着她那一对大拇指,半天晃了晃脑袋,“不明白。”
南宫仪快崩溃了,她欲哭无泪地戳了耶律玄的胸口一下,恨铁不成钢地拍着他的胸口,“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种事要我怎么说?”
耶律玄看着她几欲抓狂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笑,却一闪即逝。他板着脸,跟刚启蒙的孩童一样,十分虚心求教。
“本王愚钝,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你能不能给本王解释清楚?”
南宫仪对上男人那双纯粹如孩童般的眸子,真想仰天长啸:妈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向她这个小女人求证男女之事,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个,不大好说啊。”南宫仪嘿嘿傻笑,看一眼耶律玄,问道,“你们皇子大婚前,不都有宫女亲自上阵教‘规矩’的吗?”
她刻意在规矩二字上咬了咬,希望耶律玄能听明白。
“哦,你指的秋月?”耶律玄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望着南宫仪,笃定道,“当年本王开府独住之际,母后就把秋月指给了本王!”
既然秋月是他初经人事的领路人,那他还装什么傻?
南宫仪有些弄不懂了,一个男人,又是个摄政王,睡个把女人,还用藏着掖着吗?
这男人怎么看也有二十多岁了,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常见,他怎么弄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在她面前,装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原来秋月姑姑是王爷的领路人啊?”南宫仪心里这么想的,嘴里便这么说出来了。
“什么领路人?秋月不过是母后指派给本王伺候本王的。”耶律玄急急地解释着,生怕南宫仪误会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伺候不就那回事儿吗?”南宫仪以为这男人在意谈论这事儿,想想也觉得自己有够无聊的,好端端地怎么就和一个大男人扯上这事儿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欢喜了。
这男人哪,一旦有了女人,就食髓知味,忍不住想做这些事儿的。他后院这么多的女人,哪个都是大美人,他怎能不喜欢?
那他还能是个断袖吗?
可要不是断袖,为何偏要对她这么好,时不时就拉着她的小手啊?
南宫仪绕来绕去,觉得自己担心的事儿怕是要发生了。
这男人如果喜欢的是女人,那么对她这个男人这样,就没有理由了。
唯一可以说得通的是,这男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故意设计把她诱入王府的。
若说他后院只她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偏偏这该死的男人后院美人如云,纵使对她再好,她也无法做到和众美共享一夫啊。
南宫仪一想到耶律玄已经和秋月或者后院哪位美人儿那个了,顿时就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实在是恶心透了。
她不动声色地和耶律玄拉开了些距离,径自大步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院子走去。
耶律玄见这女人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后一刻就板着一张脸不声不吭地走了,十分纳闷:怎么这女人的脸,比变天还快?
他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怒了她,让她扔下他就走了。
他一边大踏步跟在南宫仪后边,一边思忖着两人方才的话,好像是说到秋月被母后指派来伺候他开始的,这女人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难不成,她吃醋了?
耶律玄一想到南宫仪会吃他的醋,只觉得一颗心欢喜地就要飞了起来。
她能想明白,也不枉自己一番苦心了。
他喜滋滋地跟着南宫仪来到了她住的院落,推开门,南宫仪闪身走了进去,耶律玄也连忙跟上了。
可是南宫仪动作十分迅速地就去关院门,耶律玄高挺的鼻梁差点儿撞了上去,吓出一身的冷汗。
待反应过来,那两扇乳钉大门就从里头给关上了。
“喂,开门啊。”耶律玄拍着大门大喊着。
“我的院子,为什么要让你进来?”南宫仪莫名心情不好,倚在门后气哼哼地嚷道。
耶律玄摸了摸高挺的鼻子,很是无辜:这也是他的院子好不好?王府内的哪处院落不是他的?
可他哪能跟南宫仪较真?
在外头等了半日,都不见南宫仪心软,只好悻悻地转身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走到半路,忽然遇到了秋月,正领着一个小丫头捧着食盒姗姗而来。
见到耶律玄,秋月住了脚,蹲身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耶律玄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脚下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王爷……”秋月在他身后弱弱地唤了一声。
“什么事儿?”耶律玄头未回身未停,冷声问着。
“奴婢见王爷晚宴并没吃什么东西,特意给王爷送些宵夜过来。”秋月点了点小丫头手里的食盒,“还热乎着,王爷趁热吃些吧?”
“耶律玄低头看一眼那精致的食盒,本想点头答应,忽然又摆手道,“你送到神医那儿去吧。”
秋月心里咯噔一下,满心都泛酸水:这可是她吩咐厨下精心准备的,王爷看都不看一眼,就给了那个神医?
神医医术再高明,也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王爷到底喜欢上他哪点儿了?
若是神医是个清秀的少年,王爷喜欢人家还有情可原。
秋月满心悲愤地想着,一颗心已是沉落到了低谷,却不得不低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耶律玄大步离去的冷清背影,秋月站在那儿黯然神伤:没想到自己最后败在了一个男人手里。
不行,她要告诉太皇太后,让她老人家做主!
堂堂北辽摄政王,宠幸一个男人,传了出去,北辽的颜面何存?
再者,王爷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战场杀神,怎能没有子嗣?
想必,秋月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容貌,拔脚离去。
捧着食盒的小丫头跟在后头紧追,“姑姑,王爷不是吩咐我们把食盒送给神医吗?”
“你既听见,还来问我,找打吗?”秋月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那小丫头,吓得那小丫头立即止住脚,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是,姑姑,奴婢这就去!”她捧着食盒撒丫子就跑了。
秋月姑姑平日虽然严厉,却从未对她们小丫头疾言厉色过,这是怎么了?
却说南宫仪回到屋子,点了灯,看着硕大的屋子冷冷清清,甚是无聊。
晚宴也没吃多少,好在当时耶律玄让人撤下来的几道菜都送到了她这里,她索性大吃大喝起来。
大年三十,就这么来了。
没想到她穿越以来,几个月一晃而过。
看来,回去是无望了。
南宫仪夹了一块腊肉放嘴里细细地嚼着,虽然香甜,可她倍觉索然无味。
往日里,都是战友们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过大年,可今年呢?
耶律玄那男人在的时候,还有个说话的伴儿。可她把他给赶走了,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说实在的,那男人对她也还不错,管吃管住的,还任她肆意妄为。
可她就是不喜欢他后院里侍妾如云,就是不想看到他碰别的女人啊。
耶律玄虽好,可会是她的良配吗?
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这个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殿下,给得了吗?
6 当家主母不易做
夜深露重,斗转星移。
不知不觉,远处响起了三声梆子响,已是三更时分了。
南宫仪吃也吃饱喝也喝好,酒劲上来,困倦异常。
眼皮子好似千斤重,她苦笑了一下,打了个饱嗝,没想到玉壶春酿的后劲这么大!
当时只觉得香甜可口,谁知道几杯下去,就醉得浑身软绵了。
跌跌撞撞地奔向炕边,她费力地往上爬。
可身子愣是使不上劲儿,蹬了几下腿,她终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让她没有什么感觉,倒头就睡。
外头,已是万家灯火,烟火齐放。
新的一年,来临了。
书房内,耶律玄枯坐对灯,苦苦冥思,不知为何前一刻还和他有说有笑的女人,后一刻就把他拒之门外?
当时,她问了他一些奇怪的问题,问他有没有和哪个女人“那个”。
他自然知道“那个”指的是什么。
虽然没有和女人“那个”,但他久在军中,闲来无事也经常听那些老兵说些荤段子,又怎能不知?
他不过是故意想逗逗她,谁料她就生气了。
耶律玄捏了捏额角,那儿阵阵发疼,他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
每当他遇事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太阳穴就会突突地疼。
这毛病有些年头了,太医说,都是因为他年少时从军,当时敌情凶险,他接连熬夜苦思对敌之策,留下来的病根。
如今这么多年的过去了,他已经有了生杀予夺之权,可是多年来的拼杀留下来的印痕却挥之不去。
他站了起来,想起当初在南陈那段日子,那个小女人为了金子,贴心给他按摩的情形,忍不住勾了勾唇。
不管她是否生气,他不见她一面,是睡不着的。
看看外头漆黑如幕的夜色,他顺手拿起书架上摆放的骷髅面具。
端详了几眼,他还是戴在了脸上。
当年他出征之际,生怕面容太过俊美,没有震撼之力,才戴了这张可怕的面具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习惯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南宫仪感觉有些口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就见面前站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脸上带着龇牙咧嘴令人恐惧的骷髅面具。
“是你?”南宫仪伸手想触摸那人的脸,却在半途中无力地耷拉下来。
“哎,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幸亏我来了一趟,不然,明日一早要头疼了。”
面具男温存的絮叨声格外好听,南宫仪忍不住傻笑,“嘻嘻,我睡在哪儿有什么要紧?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谁说的?你还有我呢。”面具男跟哄小孩子一样,弯腰伸臂,把她轻轻地抱起来。
南宫仪就跟身在飘在云端一样,双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面具男的脖子,嘟着小嘴不满道,“这世上靠谁都没用,我就是个孤魂野鬼,想回也回不去,想留也没法留下来。”
面具男显然听不懂“孤魂野鬼”是何意,以为南宫仪不过是醉酒说胡话罢了。后一句他倒是听明白了。
“为何无法留下来?难道摄政王对你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女人太多了。你知道,我有洁癖的……”南宫仪嘟嘟囔囔地哼着,睡意袭来,头已经依偎在人家怀里了。
闻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酒香,看着那张张合合嫣红的小嘴,耶律玄只觉热血沸腾,浑身僵硬。
可偏偏怀中的小女人醉的不省人事,让他无从下手。
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冰凉的面具激得南宫仪不适地偏了下头。
看着这可爱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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