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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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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侍女为他们擦完脸后,还要除下他们衣衫擦身,这下连池棠都坐不住了,急忙推阻:“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在几位姑娘面前,怎可裸露身体?我们自己来,自己来。”
几个侍女都笑了出来,服侍池棠的侍女道:“莫非几位英雄是嫌我们几个貌陋?若是如此,小婢这就退下,禀明公子,另换些美貌的姐妹们来。”
池棠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董二公子是着力想接纳自己这几人,这几个侍女虽是来服侍饮食,但也都让她们做了侍寝娱色的准备。再看看这几个侍女,虽是前番庄上受劫惊魂未定,但此际显然是刚施了妆,一个个粉腮朱唇,明眸细眉,美艳异常,满身香气。再定睛一瞧,几个侍女衣衫甚窄,纤细毕露,分明是轻弛孟浪的意味,登时转过了脸再不敢多看,急忙道:“姑娘说的哪里话来,实是我方经力战,疲累不堪,只随意用些酒饭,便自休憩,不敢劳动姑娘,还是我自己来的自在。”
嵇蕤薛漾忙附和道:“正是正是。”
侍女们见三个人适才对战强寇,何等雄姿英发,现在却个个都脸涨的通红,僵坐于地,倒似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不由都格格笑出了声。
“既如此,小婢们先告退,就在堂外,若有使唤处,但请发声便是。”池棠身边的侍女掩嘴笑道,倒没有再坚持下去。
三人动作一致,齐齐抬起右手一肃,口中同时道:“好,姑娘请。”
侍女们轻笑声中,终于退出堂外,又为他们掩上屋门,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身体一放松,而后面面相觑,见各自行止都是一模一样,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三人距离拉近了不少,池棠先前对薛漾嵇蕤的顾忌之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
“瞧不出,嵇兄薛兄也有这般好武艺。”
嵇蕤拱拱手:“池兄才是好本领,我兄弟自愧不如。”
“自来习武者,除道家高士,余者负剑皆在腰间,今见二位皆负剑于背,与池某如出一辙,不敢动问师承何人?是否与池某有些渊源?”池棠看着他们背在身后露出的剑柄问道。
薛漾反问:“不知池兄师承何人?”
池棠笑笑:“是我五岁时遇到的一位异人,自称淮南人氏,姓孔,名讳恕池某不便相告,家师相貌粗豪,威武之极,却是自创了一套负剑于背卓绝功法。那时我学剑刚刚开手,也曾逢了几个名师相授,却都不及他剑术通神,我与他潜心修习十余年,方得大成。艺成后,我师孔公不告而别,如今分别近十年不曾得音信。”池棠的师父是位异人,江湖上皆不知此人备细,也令池棠一向好奇,现在看到同样负剑路数的武道中人,便首先问了出来,也是他存了万一的心思,看看这两位奇人异士是不是会知晓些端倪。
嵇蕤想了想,摇摇头道:“淮南姓孔的负剑高手……请恕我等孤陋寡闻,实是不知天下武林之详细也。但既是池兄的师父,必是不世出的一位方外高人。”
池棠点点头,这样的答案倒不出意料,因此也不失望。
薛漾忽然插口:“我等如此负剑,自然也是本门家传渊源。不过在告之我等本门详情之前,我还有一事要问池兄。”目光炯炯,神情一肃。
池棠见薛漾如此神情,也点点头:“薛兄请讲。”
“池兄这些时日是否撞见些妖邪之事?”
薛漾声音不高,但听在池棠耳中不啻晴空霹雳,心内震了一震,这几月思绪每当触及月夜遇妖之事便急急收回,现在经这一问,那夜情景又历历在目。
池棠闭目良久,面现痛苦之色,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一直心有余悸,从未对人说过此事。”
嵇蕤和薛漾像是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凝神静听。
池棠平复了下心绪,将昔日众高手齐集,行刺暴君的事情一一道来,茹丹夫人,虻山四灵,独目暴君,那一片血肉横飞,凄怖淋漓的食人场景,池棠越说越快,这经历一直郁结心中,现在终于一畅所言,当说完自己离奇脱困,遁隐此间之后,池棠忽然觉得胸中一轻,似是去了一个极大的重负一般。
“池某恐为妖魔所趁,不敢再动用真力习武。若非今日盗寇行凶,再也按捺不住,池某宁愿潜泯众人,度此余生。”池棠长长叹了口气。
嵇蕤缓缓点头:“这是池兄的好侠尚义的性子,今日隐忍不出,终有一日还是会奋起行侠的,池兄想安做凡夫,只怕难能。”说完,又皱起眉头,似是在苦苦思索。
池棠苦笑:“唉,池某确实也不想这般,只是那夜见妖魔噬人,惨不忍睹,心胆已寒,不得不隐姓埋名耳。”
薛漾很同情的看着池棠:“这也怪不得池兄,昔年天师教有几个道士前去降妖,不想被妖魔反制,师兄弟五人被妖魔吃了四个,幸而我大师兄和三师兄及时赶到,救下了一个,铲除了妖魔。可救出的那为天师教弟子却因目睹师兄弟被妖魔生吃的惨景,已经吓疯了。经年降妖的门人弟子都这般,更何况池兄这般初遇妖魔作恶之人呢?”
池棠愕然:“听你们说话的意思,二位倒是常能见到妖魔?”
薛漾微笑道:“我们是荆楚乾家的弟子,见到妖魔自然是家常便饭。”
池棠更是惊异:“这从何说起?”
薛漾说道:“我荆楚乾家成于春秋列国百家争鸣之时,是为诸子百家之一。”
“哦?”池棠侧头想了想,“只常听说老庄孔孟,兵法阴阳等等,却从不曾听过有乾家之说。”
薛漾悠悠道:“乾家声名不显,事出有因。一则是教派甚小,又立说于楚。楚地常年不遵王化,与中原各地学派多少有些格格不入,所以乾家之名未彰于世;二则乾家立论,是除魔降妖之法,他派除魔,皆仗法术,世人见道玄之属往往霞举飞升,莫测高深,谓之神仙。可我们乾家却是以人本身之力,近身格杀妖魔,世人多不曾见,乾家不为人知也就不奇怪了。”
池棠大惊:“以人本身之力近身格杀妖魔?这却如何能够?”
薛漾一笑:“同道的倒是知道我们乾家,给了我们一个称谓,叫做……”顿了一顿,缓缓续道:“斩魔士。”
第022章疑窦
“斩魔士?”池棠奇道,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谓。
“池兄不是伏魔道上的,自然不知道。”看着池棠询问的眼神,薛漾又道:“物生有灵是为精,精而得道是为妖;魂魄不灭是为鬼,鬼得修为是为魔。不过,但凡伤人害民者,我们亦称之为魔,总之是悖灭人之常性的,倒不光只是称呼有修为的鬼了。世间妖魔鬼怪,便是由此而来。这些妖魔鬼怪若是为害人间,自有世人中有修为者将其铲除诛灭,人妖鬼,各安其道而生,天理相循,不可混一。那些铲除妖魔的有修为者便是世间伏魔道中人,我们乾家是其中之一,其他像什么天师教、五老观、鹤羽门、紫菡院等等,都有降妖伏魔的能为。哦,自汉以来,佛家兴盛,不少僧人极有法力,也是剪除妖魔的好手,只是分散在各个庙宇中,未成一派。”
池棠愣了半晌才道:“天下竟有这许多降妖伏魔的人物?那得有多少妖魔?”
薛漾轻笑道:“上古洪荒之时,妖要占人界,人要拓疆土,两者常有相争,三千年前便是一次大战。那时是轩辕黄帝大破妖军,妖族兵败,隐忍至今,可那次纵是战胜,人间诸国犹被妖族覆灭了好几个。”
池棠诧异道:“这些事情倒不曾见史书有载。”
“秦始皇峻法焚书,汉武帝又罢黜百家,这些典故被斥为异端邪说,早已湮没无闻,若非我乾家家尊流传下的本门秘籍,又哪能知道这些过往曲折?”薛漾又道,“只是现在情势却更为险恶。”
池棠看向薛漾,意示询问。
薛漾续道:“这些年又多出一个鬼族来,与妖魔沆瀣一气,为害人间不浅。”
“这又如何说?”池棠只见过妖,倒不曾见过鬼。
薛漾叹了口气:“若是太平时节,人多得善终,魂灵平和,这倒还好。偏偏这三千年来,人与人相争杀戮,尤以这百年来愈演愈烈,枉死横死的冤魂却也越来越多,其中戾气不散的再得了道行,由是厉鬼恶魔越来越多,也不知怎么的结成了一族,此等厉鬼怨恨人世,戕害黎民百姓之行层出不穷。一个妖族之力,我等已是难以抵敌,若是给鬼族和妖族再联手夺了人间天下,我等只怕就尽成了他们的口中之食了。”
池棠想到自春秋以来,人间经历了战国纷乱,秦汉更替,还有三分天下的杀伐之史,更毋论胡人干戈,大杀中原,至今仍是白骨盈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景,不知平添了多少含愤冤死的孤魂野鬼,不由心下暗惊,又问:“你所说妖鬼共谋天下,当在何时?”
薛漾也叹了口气:“只在这十年之内。”
池棠大惊,两人默然良久。
“但尽人事,各安天命罢。”一直陷入沉思的嵇蕤忽然抬起头,先是宽慰了一句,然后对着池棠道:“池兄,我听了你前番之事,有几件事还有些疑问之处,还请池兄赐告。”
池棠平复了下心情:“嵇兄请讲。”
“池兄这次入长安而刺暴君,未曾见主事之人?”
池棠摇摇头:“一直未见,我们一行五十余人皆在长安城外一处宅院安歇,那是处空宅,这是召集众人时的调令上写明的驻足之地。”
“调令可在?”嵇蕤追问。
“那是镶金的一块牌子,就是武林中端木世家的金龙令符。”见嵇蕤和薛漾两人面有询问之意,不禁诧异道:“你们不知端木世家的金龙令符?”
嵇蕤和薛漾对视了一眼,答道:“听说过,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物事。”
池棠解释道:“昆仑山绝云堡端木堡主曾领中原豪杰之士大败胡人进犯,不仅得我朝天子重赏,一众武林侠士也甘愿奉其为尊,绝云堡特铸金龙令符,但有金龙令符一出,武林中人无不凛遵。”
“哦,原来如此,这端木堡主就是双绝之中的端木凌宏吧?”不等池棠回答,嵇蕤又接着道:“池兄继续说。”
池棠续道:“那金龙令符只写明了落脚点,我看了后也没带在身上,让喊我前往的那位好友一并拿了。”池棠想起好友李渡也在那一夜罹难,尸骨无存,不禁心下黯然。
“未见主事之人,焉知此令真假?”
“这次聚集众人皆为天下第一流的高手,且那双绝中的另一人蓬关陈嵩也是此行的首领,想来该当是他和那主事之人联络,他不说,我们也不好问。就我观察,主事之人必是那国中的王爷,陈嵩也曾带来五万金至我们落脚之处,寻常人物岂有如此阔绰?而且每次带回来的眇贼情报都极为精准,尤其是皇宫中的道路备细,更是绝无差错,若非王室中人,又怎能这么清楚?大伙儿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看到这些情况,也渐渐就都信了。”池棠回忆道。
“你说行刺计划中,以山石檑木堵塞两侧谷口,这是如何运作的?”
“我们之中有一位夏侯通,此人是墨家弟子,极善机关之术,山石檑木由他安排,我也看他施展过,确实神乎其技。”
“这计划也是这夏侯通安排的?”
“夏侯通不仅善于机关之术,而且足智多谋,轻功高明,他还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军师,每次去宫中刺探都是由他前去,从无差错,行刺计划也是由他安排。”
“行刺之前,可有何异状?”
池棠仔细回想了一下,募地想起,在暴君车驾入谷之时,在耳边响起的那茹丹夫人的轻笑:“便是行将发动之际,分明相距甚远,却偏偏那妖女轻昵浅笑之音,仿佛就在耳边,好生奇怪。”
嵇蕤点点头:“这是虻山茹丹夫人的摄魂魔音,她早就知道你们在那里埋伏。”
池棠一怔:“早就知道?是我们这些刺客的身上气息令她早已发现?还是……”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神色一沉,“……此次行刺原本就是个陷阱?”
嵇蕤看向池棠,轻叹了声:“不错,你们的这次行刺疑点极多,按说你们这些老江湖本不该看不出道来,纵然不存疑心,也不可能一下子这么多人都没有异议,那块召集你们的金龙令符上必有古怪,依我之见,恐怕那上面已附了虻山的摄魂之术,令你们一见之下,神志不清,便即相从而去。”
池棠回想了半天,依稀记得那日李渡说了要中兴家族的话来后,好像是拿了那符令给自己看了一看,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现在想来,内中确实大有古怪。
“若这般说,莫非那端木凌宏与这些妖魔有勾结?不然怎么令符上会有妖魔的摄魂之术?不可能啊,端木堡主一向为人正直,何至于与妖魔为伍?”池棠迟疑道。
“也未必是端木堡主那里的问题,你们行刺众人中,必有一人是那些妖邪的内应。”嵇蕤又道。
池棠这一下更是心乱如麻,按照嵇蕤所说,确实大有道理,除了端木凌宏,原本陈嵩是最有嫌疑的,但他奋勇力战妖魔,最终不敌被擒,池棠是亲眼所见,而且妖魔对陈嵩的云龙破御之体还甚是惊异,当不是他,还有那墨家夏侯通,从头到尾行刺安排皆是他的主张,可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夏侯通在行刺中罹难的场景,不过回想与夏侯通几次交往,墨家精义信手拈来,为人又是豪迈激昂,不愧是墨家大子,又哪里是与妖魔暗通款曲的奸邪之辈?
嵇蕤继续道:“听池兄所说时日,当是七月半之时,那时正是阴气大盛,以虻山妖族的习俗,正是月中大飨之日。妖魔中修习血灵道的都认为人乃万物之灵,食人血肉正可裨益修行,而在七月半之时进食,更是功效加倍。那茹丹夫人早有准备,这次是寻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人来,吃了你们,他们血灵道认为可以从你们身上获得更多神力。”
池棠脑中大乱,又问:“什么血灵道?”
薛漾在一边解释:“妖灵修行,分为三道可炼化横骨,修成人形,具大法力。一是慕枫道、二是血灵道、三是冥思道。慕枫道是吸天地山川之灵气,自我提炼而成,修成此道的妖灵虽未必茹素,但却并不嗜杀。血灵道则是食人血肉,能很快修炼成精,修成此道者大多残暴好杀,最为残害人间,而冥思道则是踞而入定,参悟天地玄机,终至大成的修行之法,以此法修成道者也不可称之为妖,已几达仙体之数。三者之中,冥思道最为难练,慕枫道次之,修习这两法的妖精极为稀少,大多数的妖魔都是修炼血灵道,因此为害也就最为巨大。”
池棠连吸了几口粗气,没有想到这其间竟有这许多门径。
嵇蕤又问道:“那日你们出手行刺,除了车驾左近的十数名护卫,还有旁人么?”
池棠想了半晌:“只有那眇贼身边几个艳姬,还有那几个妖魔,嗯,最后又出现一个,不知是人是妖,也是自风中而现,倒不曾食人,我好像听那茹丹夫人称呼他作什么……哦,千里先生。”池棠对当时那新现的长发人印象已颇为模糊。
“千里先生?”嵇蕤略一沉思,缓缓道:“你们出手时,有没有注意到驾车御者何在?”
池棠猛省,那日众人飞身跃下山谷,眼中只见上前格杀的护驾铁骑军士,好像并不曾见车驾上有人驾驭车马。
嵇蕤点点头:“这就是了,那茹丹夫人只跟你说了虻山四灵的名号,却不曾讲虻山四灵之上,还有三俊之说。”
池棠愕然道:“何为三俊?”
“灵犀辟尘,猛虎镇山,苍狼嗷月,厉蚺卷松。虻山多英杰,最良称四灵。熊罴大力将,骐骥千里生,鲲鹏翼横卫,三俊更扬名。这三俊是虻山王驾前最为得力之士,神通无比,你后来见到的,多半便是这三俊之一的千里生了,他是驽马成精,可御天下群马,你们不曾见驾车御者,依我所想,多半便是他手下的马怪化身为车夫,你们出现时便自隐身匿形,留待那四灵取你们性命,也是你们运气,三俊法力早已超脱,不必再参与月中飨食之会,那日若是三俊出手,你便有云龙破御之体也远非他们敌手。”
池棠已经听说了好几次云龙破御之体,心中一直疑惑,当下顾不得问虻山王的详细,先问道:“什么叫云龙破御之体?什么叫五圣之力?还有,前番那段覆拒翼,那个什么……化魔之身,又是什么意思?”
嵇蕤目视池棠,打量良久,方才说道:“妖精多为走兽鳞羽之辈,说白了,都是有生命者。当然,也有些死物成精成妖,可那是极少数,且也是机缘巧合,不属所述之列。上古之时,走兽由麒麟所辖,飞禽从凤凰所管,水族归蛟龙统领,介虫属弥蛛掌令,而这四物又都臣服于云中之龙,云龙之力可破万物之御。人有天赋异禀者,身具此神力,可伤神鬼,战妖邪,故名为云龙破御之体。”
池棠想到那五十余位高手中,只有自己和陈嵩似乎有这般之力,可惜仍旧不是妖魔的敌手。
“至于五圣之力,也正是我还费思量的地方。”嵇蕤道,“上古洪荒,妖人大战,轩辕黄帝得五神兽相助,大败妖族,乃令五神兽各镇一方,压制散落各地的妖邪。妖族慑于五神兽之威,乃尊五神兽为五圣,千年之后,五神兽寿数虽尽,但仍担忧妖魔作祟,因此自身元神不散,投于人身,生生世世相继,不曾间断。五神兽按方位所定,是为东方号风怒狮、西方司雷疾鹰、南方掌火神鸦、北方决冰寒狼、镇中御水玄龟。这是妖魔口中的五圣,按我乾家密传所记,这五圣的元神所投之人,便是五方乾君。日后妖人大战,我们必要寻到五方乾君,方有胜机。”
说到最后,嵇蕤紧盯着池棠:“按照池兄所说,身上突然出现火焰,这正是南方火鸦乾君的神力。”
第023章妖气
“我有火鸦乾君之力?难道我身上有火鸦元神?”池棠精神一振。
嵇蕤先不答池棠,而是转头问薛漾:“我有数月未归本院,你七月十五那天在不在本院?五君堂可有显现?”
薛漾道:“我那天也不在,这几个月我就回去了一趟,却也没听大师兄提起有什么异状。”
池棠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一头雾水。
嵇蕤想了一想才对池棠道:“还不好说,你之后转瞬之间便被那茹丹夫人所败,照说火鸦乾君之神力,岂是那吸髓妖姬所能抵挡?而你最终忽然隐身而脱,也甚是蹊跷,除非是你面临生死关头,有乾君元神相佑。因此,要么是当时你身边有乾君神力之人,助你脱困;要么,就是你确实是乾君化人,只是还没有真正唤醒乾君神力。”
“除了那位陈嵩陈寨主,当时池某身边再无活人,便是陈寨主,最终也被妖魔所擒。”池棠答道。
嵇蕤点头道:“你若真是乾君化人,那可真是我们伏魔道的大喜事了。大战将至,我们务必要寻得五方乾君才有致胜之机。不过池兄究竟是不是乾君,恐怕还得请池兄能随我等前往乾家所在,一测便知。”
池棠心里甚是兴奋,如果自己果然身有乾君神力,是那什么火鸦传人,那么就真的无需再担忧妖魔前来擒捕之患了,口中问道:“如何测试?”
薛漾插口笑道:“池兄跟我们一起去了就知道了。哈哈,先前一直以为池兄是妖怪,没想到竟然可能是乾君化人,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池棠亦笑道:“薛兄怎么会以为池某是妖魔?”
“实不相瞒。”薛漾对池棠一拱手,“我来此处,可不是为了当什么门客,而是看到此庄中有妖气弥漫,我们乾家以降妖伏魔为任,自然不能坐视,但我打听之下,庄中又没什么怪异之事发生,我只道这妖魔必是隐匿极深,便假意投身为此间门客,暗暗观察。那日在募英堂前看到池兄,身上确有妖气,因此便注意上了,但我看池兄眉宇之间英风爽烈,又不像是妖邪之属,正在犯疑呢,现在可明白了,原来是池兄曾遇妖,身上有妖孽留下的印记,怪道有妖气。”
池棠下意识的摸了摸耳下创口,顿时恍然。难怪薛漾有这般高强的本领却刻意隐藏,原来是志不在此,只为除妖,而正是自己耳下被茹丹夫人留下的噬魂之印散发出的妖气,让他产生了误会。又奇道:“妖气是怎生得见的?”
薛漾笑道:“凡血灵道食人妖魔俱身带腥烈之气,一旦动用妖力,便有妖气生出,非经伏魔道修炼,常人自然难以察辩。”
薛漾又看了看嵇蕤,说道:“真是惭愧,我修为毕竟不如师兄,师兄早间看到池兄,只一眼就看出关节所在,我却兀自还懵然不知。”
池棠想起初见嵇蕤时,嵇蕤所表现出的种种行为,更留下“谨防山高生精,林深有异”的话语,疑窦全解,当下笑道:“虽是有些误会,却也得结识二位,实是池某之幸。若非嵇兄至此,我们又哪能知晓祁山盗的图谋,力保全庄无恙?”
二人逊谢一番,此番虽是没有除妖,但能力挫为恶一方的祁山盗,保住全庄安宁,二人心中还是颇为喜悦的。
池棠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那祁山盗首段覆拒翼的化魔之身又是怎么回事?”
薛漾解释道:“妖魔为夺人界,大肆扩充实力,不仅有与鬼族结盟的意思,还搜罗人间穷凶极恶之徒为他们羽翼爪牙。这段覆拒翼杀人无数,凶残之极,正合乎妖魔的要求,妖魔最喜欢这等身具魔性之人。以法力赐予这等人以刀枪不入的身体,常人难伤。今天也是机缘巧合,一则是那段覆拒翼初知此法功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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