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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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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偶尔在空中经过我身边的飞鸟,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看见我,不过就算看见,相信一个人和一个灵魂在它们眼中也没什么分别吧……”

“若说仇人,除了这群直接杀害你和你家人的流民贼徒,其实还有出卖你父亲的那些个宗家族长,他们最可恨,只是为了自己的活命,而将日常对他们竭心尽力照拂的令尊推入了身死家破的噩患之中,这样的人,最该杀,你没有去找他们?”池棠最厌恶这样的无耻之徒。

晓佩淡笑,她的笑容配着室内明灭不定的灯光和缠绕浮动的白气,竟是别样的凄迷:“有些时候,上天或许是公正的,他们的下场也一样可悲。那些出卖我父亲的宗家族长在当天就全死了,杀死他们的,正是那些和他们暗通款曲的流民,坚固的防线已经呈现出裂缝,没有信义可言的流民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大肆抢掠烧杀的机会,在杀尽了我的家人,将我家所有家赀粮秣劫掳一空之后,他们就立刻开始了对那些宗家氏族的屠杀。我刚才说过,曾经人丁兴旺的白水沿岸,只剩下了白骨盈野,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屠杀,男人的尸首被横曝于野,女人在哭喊中被掳走,那几天,白水是血红血红的……”

池棠和薛漾默然,这就是乱世,人命若草芥,父精母血,十月怀胎,本因是万物之灵的生命,就这样一个个的沦为贱如蝼蚁的尘烬。

“在半空中漂浮的时候,岁月流逝,可我不知道是过去了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百年,日头总是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但对我来说,只是光线明暗变化的不同罢了。过去了很久,我的戾气终于也渐渐平复,可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是在我生前居住的所在盘旋徘徊,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唱歌,我活着的时候是最喜欢唱歌的,不过在那个时候,尤其在我懂点事之后,我都喜欢唱《将仲子》《柏舟》这样的情歌,哦,忘了对你们说了吧,我那时候看中了庄里的一个少年,不过父亲嫌他出身低微,为此我还一直跟父亲闹小性子呢。于是就越发喜欢吟唱这些情歌,可是在我死了之后,我才省悟生与死的真义,所以,阮嗣宗的咏怀便成了我独处之时,最喜欢唱的歌……”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薛漾忽然唱了起来,将这两句反复低吟几番,晓佩看了他一眼,亦是出声相和:“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这正是在拂芥山顶掩埋那白面书生时,晓佩在琉璃瓶里和唱而出的歌声,曲调婉转,音色轻幽,旋律中含着一丝深深的忧伤之意。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池棠用相同的意思同慨一叹,生与死的真义,不在于尘世幽冥的转换,而是去留之间往往有太多的怅惘离愁,在歌声的感染下,他不禁又回想起月圆夜的那一场厮杀,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从此在自己的身边消失,若欲对酒当歌,如思萼胚依依,再不复矣,再不复矣……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默然半晌,池棠才从思绪中回转,脱口问道:“那个少年呢?我是说那个你相中的少年呢?”

晓佩淡淡一笑:“他还能如何?在那一天已经被流民杀害了。说起来真奇怪,我总记得我喜欢他,可是他的容貌在我回想起来却是异常的模糊,已经不记得他长的什么样子了。嗯,该说正题了,是说我和风家妹子怎么认识的,我在我这厢倒说了这许多。”

即便光阴如流水,总会将一切渐渐冲淡,可是哀伤的过往还是会使人陷入苦痛,所以晓佩及时的抽身,并开始转变话题,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晓佩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快乐的:“应该是三年前,我还是在白水岸边飘来荡去,那里经过这几十年,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些新的人家在那里重盖了房舍,曾经一片死寂和枯骨的田野也渐渐有了人气。而我那时最喜欢的事,就是在深夜继续我的歌唱,我知道那些人能听见,至少我想让他们听见他们就一定能听见,没有人敢开门出来看一看究竟这歌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们清楚,这是一只怨鬼发出的声音。可在那天,我一曲歌罢,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抱着腿,靠在白水岸边的碣石上,似乎是很用心的在倾听。而在我看向她的同时,她却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明晃晃的眼睛里有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却全无常人看到我后的惊惧之色,然后我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向她的所在飘去。”

控魂之力,池棠几乎忘了,风盈秀除了驭兽的能力使他们震惊,其实她本身就是个有控魂之力的玄灵之士,薛漾说过,这是像神婆一样的人物。

“我指了指自己,向她示意,我还没有用那种念力,照说常人是看不到我的,可却她点点头,笑着让我坐到她身边。这是我死之后第一次和活人打交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子,我总觉得非常亲切,知道吗?那晚不仅是我第一次和活人打交道,还是我成为魂灵后第一次说话,别看我总是唱歌,可是说话却已经很不流利,语言对我来说,仿佛已经是很陌生的东西了。就这样,我和她一见如故,像是相交多年的闺蜜好友,在那个晚上,我们聊着彼此的过去,一直到天明。从她口中,我知晓了她的名姓,风盈秀,很好听的名字是不是?”

薛漾耸耸肩,不置可否。

“多亏遇见她,我忽然觉得其实作为一个魂灵,可以有很多好玩的事。是她提议要带我一起走的,去经历很多有趣的事情,去体验和我活着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日子。这是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的日子,我会成为她的同伙,去骗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宅大户的钱财,嘻嘻,真是有趣极了,我只管唱歌,吓人,看着那些被我的形态吓的面如土色的富户老财们。我想我又恢复成我死去时的年岁的女子应该有的心境了。跟着她,我还学会了很多骂人的粗话呢,我跟你们说哦,她可不简单,她可以让那些飞禽走兽听她的吩咐,不光是你们看到的米粒和美美……”

薛漾嘀咕了一句:“对哦,还有那只屁股比脸还红的推车猴子。”

“有次她遇见了山贼,对方有百多人,拿着明晃晃的刀,都是恶狠狠的,我本打算用上那些山贼的身的方式帮她,可是那些人戾气太重,我一时欺不进身去,正感束手无策,可你们猜如何?她嘴里念念有词一小会儿,就突然来了一群虎熊狼豹这样的猛兽,把那些山贼吓的落荒而逃。”

“不奇怪,她要是功力再深些,甚至可以控制有灵知的妖兽……”薛漾用早就了然于胸的表情回答道。

“所以你一直想拉拢她?让她进入你们乾家?就像这次护送成汉公主的那位侍女去京城一样,你把这事交待给她是不是打着这个主意?”晓佩的笑容很有些得意。

薛漾一怔:“你看出来了?”

“我们姐妹走了这么久的江湖,你这点小花花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别说我,她也对此清楚的很,只不过表面上装作不知情罢了。”

薛漾仔细一想,不得不说,自己的伎俩确实瞒不过那细致精明的风盈秀,尤其自己曾流露出想拉她入门的意思,她就更留心了,想到这里,薛漾很干脆的道:“晓佩姑娘,那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入我们门中?说实话,她的那种驭兽之力,只要我们乾家密法稍加锤炼,便可有无上的神通,剿除妖魔什么的,再厉害不过。”

“在之前恐怕很难,她是个不愿受羁缚的性子,尤其对那些伏魔道中的人物印象并不好。不过现在嘛……如果乾家都是像你们这样性情的人,她倒不是不可能加入你们,用最实际的话来说,能够背靠个有实力的大树,谁又愿意总是自己一个人孤身伶仃的漂泊?”

薛漾笑笑:“这算是对我们人品的肯定喽?这点可以放心,乾家弟子,都是心地善良,有担当有道义的好汉。”忽然想起董瑶,又补充一句:“还有女弟子呢,她来了可一点也不会尴尬。”

“女人嘛,终究是要把自己托付出去的,总要找个好归宿,要么是温暖亲和的亲朋好友,要么是诚实可靠的好男人。”晓佩忽然冒出一句,看看池棠和薛漾。

薛漾这方面跟榆木脑袋基本也差不多,根本没有体会晓佩的话中深意,而池棠却哑然失笑,他年长一些,这种言辞也曾听人说过,那多半是昔日那些豪族的武林朋友想给自己推荐侍妾女人所说的话,他又岂能听不出其中心思,不过他可从来没想过风盈秀会和他如何如何,两人无论性情年岁,都差别太大,因此很快的绕开了话里意思:“那这位风姑娘不知是什么来历?如何身具驭兽和控魂两大神力?”

“她的来历,我自然知道一些,不过未得她允可,我可不能背着她乱说,毕竟是我的风家妹子嘛。你们自己当面问她,愿不愿意说全在她,她不是还该着你们五百金嘛,以后这机会一定有。”

长夜的交谈至此总算告一段落,薛漾和池棠原本沉重郁涩的心情现在都已变得极佳,薛漾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真是个大有收获的夜晚,心愿已足,可该睡啦,我敢打赌,我的头一沾枕头就会睡着。”

晓佩的白色身影一晃,从炕边站起:“二位英雄,这便睡吧,说了这许多,天都快亮了。”

“多谢晓佩姑娘。”池棠笑着行个礼,坐到炕上,开始脱下斗篷外衣,这是准备拥被入眠了,可刚脱下斗篷,忽然一愣,看了看身影还在屋内漂浮的曹晓佩。

不管怎么说,这曹晓佩就算是鬼,那也还是女子,自己一个大男人当着她面脱衣服可太不合适。

晓佩很知趣的飘荡开去:“你们睡,我对看男人睡觉没有任何兴趣,我出去转转。”身影从木门的缝隙间渗了出去。

“可别又唱歌啊。”薛漾开玩笑的加了一句,然后,侧身躺下,将被褥一拉。

薛漾前番说的没错,池棠的衣衫还没脱完,炕上就传来了他的鼾声。

第052章同门又至

“说实话,我不觉得你这是个好主意,死胖子。”无食此刻像是蹑手蹑脚去找食的猫,耷拉着尾巴跟在甘斐身后,饿的瘪瘪的肚子并没有因为在滕祥家啃了几根骨头而有丝毫变化。

“不是跟你说了嘛,走大街上不要说人话,要吓死人的,臊狗子。”甘斐显然是在回避话题,他在滕祥家中先放走了无鳞,反正伏体罡气已注,不怕这个阒水的鳝鱼精不乖乖的俯首听命,然后又和滕祥说了祀陵都尉的大概,滕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即将出任的职司竟是涉及妖鬼的官署,震惊之下不由又有些感觉新鲜刺激的快意,于是也问了许多关于妖魔鬼怪和人间伏魔的就里详情,甘斐一一据实相告,待到他和无食告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定入亥的时分,除了依旧灯火通明的豪门大宅,整个街闾巷间几乎看不到一个人走动。

所以无食不满的嚷嚷道:“娘妈皮的都这时候了,你看街上还有没个人影?就算有,人家又知道是哪个狗日的在说话!”

甘斐抬抬眉毛,他听出来无食在情急不满之下又说了句大授己柄的脏话,要搁在平常,他大可以抓住机会反唇相讥,不过现在他知道,这是因为无食担心自己的缘故,所以取笑的话在他喉底转了转,终是没说出来,只是沉默着继续前行。

无食还在不依不饶:“你是想当英雄吗?觉得自己能耐大?也不看看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里闯?娘妈皮的!”

“以前就觉得你这臊狗子唠叨,现在才发现,你不光唠叨,还跟个老娘们一样没完没了。”嘴上是这么说,甘斐的语气却是虚虚的,显得底气不足。

“我是老娘们?老娘们管你去死!你狗日的还没成亲呢,就想让人美女剑客当寡妇?想逞英雄,你也得分分是什么情况……”

甘斐轻叹一声:“英雄什么的,我可从没想过,只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正好有这个机会,既然知晓了那阒水小妖的目的,我也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这叫将计就计,趁这个机会把阒水之源探出来,往后真打起来了,伏魔道可以少很多麻烦,也能少死很多人。”

“你以为就你能耐?你以为这么多年就你一个想出这个漏洞百出的所谓妙计?还他娘的将计就计,你这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知道我的主人不?大名鼎鼎,神通广大的念笙子,你比他如何?十年前他可是自信满满带着那老猴子说是探出了阒水端倪,要去以一人之力灭了那伙狗崽子。结果呢?老猴子成了碎片,我那主人到现在都死活不知!呜呜呜……”说起了伤心事,无食颇为动情。

“成成,我就是去看看,也没打算弄个天翻地覆,风云色变的是不是?我警醒着呢,探查个大概就抽身而退,回来把消息告诉同道,这不也不耽误吗?”甘斐知道无食是为他好,也挺感激这个脏话连篇却又心地善良的老黄狗,所以用一种息事宁人的语气劝慰道。

无食哼哼叽叽的看了看甘斐,眼神分明是不信:“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们几个师兄弟里面,老大和老四最沉稳,老六看起来蔫,其实一肚子坏水加鬼主意,还有张老五,我是说火鸦哥啦,不是栾老五,你和他最像,不过他这个人迂,好多事不知道变通,没你行事起来那么不择手段……”

“那不就成了?行事不择手段那就能便宜取巧,那你还担心那么多做什么?”甘斐立刻接口,末了稍一想想,又转口骂道:“臊狗子有这么夸人的吗?不择手段?我什么时候不择手段了?”

“娘妈皮的当我夸你呢?告诉你,你虽然比张老五少那么些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可人家本事比你大,发起飚来我那主人都未必是他对手,真到了那里情势不对,他倒有可能杀出条血路来,你行不行?”

池棠是火鸦乾君化人,又是武林双绝五圣之一,无论是玄术灵力还是武艺剑法,甘斐自忖确实还有不如,不过以他的性子,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承认:“没打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池师兄厉害这是明摆着的,可爷的本事,臊狗子你还没全见识过吧,远的不说,就那个鲛人女妖使的计谋,多险恶歹毒?可爷一晚上时间,全部摆平。”

“亏你说的出口!你一个人摆平的?没那老电隼和那曾被我下了裤子的炼气士,你能胜的这么轻易?我记得看你和那女妖交了手的,也没怎么奈何她嘛,而且你先前不是也被那女妖摆了一道?”

甘斐当头赏了无食一个爆栗:“那不是猝不及防吗?再说爷倒底是及时醒觉啊,不是没让那女妖得逞嘛。”

“好,先不说这个,我这些日子跟你家的骚蝙蝠可没少聊,你什么斤两我还不清楚?就说你在鬼界那事,一个血泉鬼将的女鬼就差点要了你的命,可你看看人家张老五,一个人在紫菡院力战两大鬼将,还从容不迫,你怎么跟他比?”

其实池棠在紫菡院也只是占了一个鬼将的上风,从容不迫也算不上,只不过那是因为灵力初运的缘故;然而甘斐和月灵鬼将阴悦婵的交锋其实也占了上风,只是自负大意之下,被对方兵刃所伤,以致落败收场,这其间分别哪里能一一说的清楚?况且甘斐也不知道池棠在紫菡院的详情,这一下被说中心事,顿时恨恨的道:“放心,那女鬼爷饶不了她,你等着瞧!哎,我说臊狗子,今晚上你尽揭爷的短,皮痒了是不?”

“娘妈皮的我就是让你知道,别他娘的逞英雄一个人去那个地方,没得好的,回头连个替你收尸的人也没。”

甘斐突然伸手,一把抄起无食,无食吓了一跳,娘的死胖子说不过要动手咧?哪知道甘斐抱着无食,很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皮,然后像对宠物一般贴了贴他的脸,挠了挠他饿的瘪瘪的肚皮:“知道你心疼我,来!我也疼疼你,看你乖不乖。”

无食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死胖……哥,哥,你揍我一通都成,别这样抱着我,太恶心,我最讨厌被男人这样抱着,尤其是长得痤的男人……呀,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甘斐满意的点点头:“不许再说喽,爷主意已定,记住哦,这事你知道就行,对谁也不许说,明白没?”

“呃……”死胖子是想不让他的同门师兄弟知道,无食一犹豫,眼看着甘斐的眼睛因为堆起恶心犯腻的笑容而眯成一条缝,并且还蠢蠢欲动的要把胡子拉喳的大胖脸再次贴到自己的面上来,顿时吓的大叫:“慢……慢着,都听你的,别贴上来,我答应你!”

“早这样不就啥事都没了?记着你说的,对谁都不许说!”甘斐得意洋洋的把无食放到地上,小样,治不了你!

无食一落地就耷拉起尾巴,像躲鬼一样离开甘斐几步距离,嘴里骂道:“死胖子你恶不恶心?我是贱,我是喜欢故意逗人来跟我玩,但是除了漂亮姑娘,我不喜欢被别人这样子抱!”

“哈哈,你不是一向只喜欢母狗的嘛。”甘斐大笑,他本来是想用温情感动的方式来感化无食,所以抱起了他,哪知道如此凑巧,正戳中无食软肋,此招大妙,看你个臊狗子以后再怎么跟爷闹。

在将至大司马府的时候,甘斐再次小声对无食叮咛:“对谁也不许说哦,也不是一直不说,七天后等爷出发了,随便你怎么说。”

无食用沉默以对,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默认。

不过甘斐没机会去证实,因为大司马府前的宿卫军士已经站在眼前,当头的仍是那位张岫张队率。

“抱歉,先是去送大司马出征,回头又处理了些私事,回来晚了,张队率勿怪。”甘斐对张岫抱了抱拳,在大司马府走动多了,他和这个张队率也渐渐熟稔起来,所以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张岫笑道:“甘先生是桓大人贵客,无论几时回来,府门随时为甘先生而开。”全府上下,谁不知道甘斐现在已是桓大司马器重的红人?府里的鲜卑细作,还是他使苦肉计剿除的,桓大司马还有心专为此人设一官署,让他做朝廷的官员呢,因此张岫对甘斐用的是大司马府最重要的幕僚门客的待遇。

“有劳有劳,回头我请张队率喝酒,哈哈。”看着大门吱呀吱呀的打开,无食跐溜一下就蹿入门内,甘斐则笑嘻嘻地说道,抬步欲行。

“好说好说,哦,甘先生,还有一事。”张岫看似不经意的说起。

“啊?”甘斐一怔。

“小半个时辰前,来了一位壮士,说是甘先生的同门师弟,小将看他身后背剑,褐衣短襟,与甘先生倒是一般装束,便先使人引入集贤苑下处,静候甘先生回来。”

同门师弟?会是谁?甘斐想了想,身后背剑的同门就是池师兄和嵇蕤薛漾二位师弟,不过池棠和薛漾远在长安(他还不清楚他们倒底有没有前往巴蜀),那就只可能是嵇蕤嵇师弟了,他不是一直在乾家本院么?怎么会来这里?莫不是因为九师妹和小师弟跟随颜皓子灵应之术一齐前来的事?

无食看了看甘斐,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集贤苑的憩处还透出灯光来,还能听到传来的人声,甚至还有几个端着膳食经过的婢女,看到甘斐回来,都微笑着问候行礼。

乾家的弟子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好些天,尽管是寄身为客的身份,但是他们热情赤诚的心怀和礼貌温良的品性很得这些集贤苑仆婢们的好感,无论什么时候,他们对于仆婢们恭敬谦卑的行礼都是还以回礼,并且总是以真切的笑容相对,从没有把仆婢们看作低人一等的下人们,不像某些自以为是的门客。所以,尽管这么晚了,仆婢们依然热诚的为新来的乾家门人做了丰盛的晚饭,当然,说晚饭并不合适,这个时辰,该当是宵夜了,或许是仆婢们对于谦和亲近的乾家弟子们的一次回报。

甘斐回了礼,还有些愕然,无食却是眼睛一亮,这时分还有东西吃,可算是弥补了今晚不曾好好吃饭的缺憾,当下飞奔入室,一阵哄笑立刻从室内传出。

退出门外的一位婢女还对甘斐打了个招呼:“贵客远至,不曾用饭,奴婢让厨下的庖子随便做了些,本是要在正堂用饭的,可是董姑娘说就在憩室里吃,也随意些。你们聊着,奴婢告退。”

甘斐忙拱手躬身:“这可给你们添麻烦了,叨扰叨扰。”

那婢女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不妨,这才趋身退下,甘斐向室内一张,只见一个短髯的大汉靠着绣榻,居于正位,正在摸着无食的狗脑袋,却不正是嵇蕤?

董瑶和姬尧分左右坐着,看来这么晚还能用着丰盛的膳食确实是件极为惬意之事,圣人虽有语“不时不食”,可那说的是不吃不是时令生长的东西,料来在夜深之际小酌浅饮还是无伤大雅的,对于董瑶这个地方豪户的千金小姐来说,甚至也是难得的机会,所以董瑶和姬尧很欢快的用象牙箸不住搛着珍馔入口。

颜皓子隐去了背后双翼,斜身靠在绣榻上,手里拿着翠绿的胡瓜,正咬的嘎嘣作响,看到甘斐进来,甚至都没有起身:“哟,老二回来啦。”

倒是嵇蕤看到甘斐,便停箸要站起身来,他是最重同门礼节的:“二师兄。”

甘斐把他要站起一半的身体按了按:“坐下,先吃。”

董瑶和姬尧也一起招呼:“师兄。”

甘斐点点头,他没想到嵇蕤也来到了大司马府中,心里颇有些打鼓,自己孤身犯险的计划若是被他得知,只怕大有波折,他本是让无食不要对董瑶和姬尧说的,否则他们一回去告之乾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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