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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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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斐被他眼神看的一怔:“怎么?”
“甘兄是想以小弟之名代为前往妖魔之境一行?”
“是啊,那天晚上你不是都听到了。”
“甘兄勇毅,小弟佩服,祝甘兄马到功成。”滕祥先说了祝愿的话,然后才指着甘斐的衣襟摇了摇头:“小弟只有一议,虽不知那吴兄……哦,那小妖怪如何说小弟情状,但总是一落魄士子不差,那么甘兄此去,便是这装扮前往吗?”
甘斐低头看了看自己,褐衫短襟,体态胖壮,不由暗道自己大意,竟是还没想过改换装扮,连忙答道:“这一身自然不可,且不说这身装束就是斩魔之士的证明,便是穿了去,也不像个士子模样,滕兄说的是,我得换作士子装扮,就像你这样的。”
滕祥笑了笑,解下腰间的佩剑送上:“小弟本当奉衣为敬,奈何与甘兄身量差别太大,好在小弟自幼也习得些剑术,此剑乃是家传之物,甘兄便佩此剑,也算小弟遥祝之情。”
说的是,既然要化名滕祥混入,自己的宽刃长刀和长弓大箭也不能带去,有谁见过士子背一把长刀的?况且自己久行斩魔除妖,刀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妖魔戾气,自然更是带不得,当下接剑在手,躬身为谢。
“还有,甘兄既是代替小弟而去,倘若那厢妖怪盘查底细,甘兄却如何作答?”
“什么底细?”甘斐一时未能会意。
“别忘了妖怪是看中了小弟什么,甘兄可曾读过兵书?可知兵法要义?”不用回答,滕祥也从甘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此事万万轻忽不得,明日小弟再来,带几册兵家典籍,需大致掌握处由小弟为甘兄详解,几天下来,虽说难成兵法大家,却也可以搪塞了。”
甘斐连呼侥幸,大亏滕祥来这一趟,不然自己还真是有些草率托大,当下再三言谢,在滕祥临去时,还把自己一向用惯的宽刃长刀和紫木大弓交给了他。
“等我回来,到滕兄处再取回这两样,有劳滕兄替我先保管着。”甘斐挥手作别,看着滕祥离开,然后将佩剑一举,仔细端详,虎纹乌鞘,剑刃锋利,倒也不是凡品,想来这滕祥祖上也是做大官的,纵然现在贫寒落魄,可这剑倒还真是把好剑。
在之后的几天,除了与滕祥每日研读兵书,甘斐还另置了一套行头,不再是发髻散乱的模样,而是用葛布制的头巾将发髻包起,衣裳则换作了宽衫布袍,这也是有讲究的,按说士子名流,葛巾宽衫为尚,这样的装束倒没错,但滕祥是落魄士子,所以衣袍不能是纱锦之质,用布袍最合适不过,也符合滕祥布衣为民的身份。
末了,又想起滕祥面白无须的模样,甘斐摸了摸满腮戟张的虬髯,不得不一狠心,找了把锋利的小刀把唇上颌下剃了个干干净净。胡须一光,甘斐照镜子时颇有些不习惯,尤其再配上这一身衣衫,几乎便认不出自己了,唯一的好处就是看起来比原先要年轻了几岁。
一个粗壮雄豪的大汉一转眼变成了形貌古怪的士人,大司马府的那些仆婢们都忍不住的抿嘴偷笑,滕祥见了更是哈哈大笑,连连颌首,甘斐自己也嘿嘿的笑了,便连走路也改换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
……
“甘兄千万小心!”桌案上的兵书典册合上了最后一页,第二天就是甘斐的出发之期,滕祥正色相揖,语气凝重,告辞而去。之后不久,却是那阒水鳝鱼妖无鳞轻车熟路的潜入过来,看到甘斐的样子时几乎把眼睛都突了出来。
“怎么样?爷这身打扮可相似否?”,甘斐一点也不意外,时间也到了,他就不信无鳞敢置伏体罡气于不顾,不来找自己。
无鳞愣了半天,才不住点头:“成,成,上仙虽不像滕公子,但也像个士子之形了……”
甘斐眼一瞪:“什么上仙?爷就是滕公子!”
“是是是,滕公子……”无鳞急忙陪笑。“滕公子,您看,小妖这胸口的那个……那个,是不是可以……”
“急什么!才七天,还没满三十天呢,爷……咳咳,本公子保你无事!几时动身?”甘斐大手一挥。
无鳞不敢再说,小命毕竟在他手里攥着呢,又一迭声的道:“正是来和滕公子说,明日一早,建康城南门外,小妖,哦不,小人恭候滕公子。”
甘斐满意的点头:“你小子倒挺乖觉,行,只要本公子到地方看个大概,自然就走,也不难为你,你也得替本公子多张罗些。”
无鳞堆起笑容:“多谢公子,其实此去很多事情小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有些建言先对公子言明。”
“讲来!”甘斐袍袖一展,感觉自己士子的派头又足了几分。
“无论公子到那里做的什么,千万不能说是小妖……小人和公子事先串通的,不然被自家里的人发现,小人还是个死字。”
“这个本公子自省得!还有什么?”
“小人只能保证把公子平安送到地头,并不说公子来历,可往后的事,小人职微言轻,也插不进手去,还望公子见谅。”
“反正你时不时的来找我就行,我碰到什么问题就问你,你知道的告诉我就是了,别忘了,我还要帮你施法呢,不然,罡气一爆……哼哼。”甘斐心道此事你也别想置身事外,再次把伏体罡气的事提醒了一下,也是以为警告的意思。
无鳞脸色一变,又是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反正就和公子常联络着,既如此,明日辰时,城门一开,我们这便出发,好在这次小人只带了公子一人,还有什么话儿,一路上小人尽可奉告。小人这便告辞,先去着手准备。”
甘斐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无鳞化作黑气遁出屋外,他可以肯定在这几天无鳞并没有弄出什么花样,这个鳝鱼妖虽然奸猾狡诈,胆子却小,这几天必定是在运功施法,想要祛除胸前的伏体罡气,这一点,他可以从那团罡气的些微变化而感应到。正因为他最终没办法解除此患,所以他还是乖乖的来这里了。一切尽如所料,明日就出发了,倒要看看,阒水妖境究竟是怎生景象!
第057章屏涛城坞
入春的早晨,天色依旧亮的晚,甘斐足蹬云履,宽袍大袖的走出南门外的时候,天光正好大亮,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在城门洞里川流不息,帝都京师的繁华热闹可见一斑。
紧挨着城门口的卖水果的摊子已经开张,无鳞化身的男人蹲在摊子旁,手里拿着剥了一半的柑橘正吃的津津有味,看到甘斐走出来,忙将剩下的柑橘往怀里一揣,丢了一铢铜钱到摊上,点头哈腰的迎了过来:“滕公子,小人吴凌,恭候多时,这里请。”
无鳞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果然做戏也做得极真,所以把守城门的戍卒只是看了甘斐一眼,看甘斐的样子,多半是寒族的士子被哪里的大户聘作西席,这种事屡见不鲜,便毫不在意的踱开身去。
甘斐看无鳞今天的装束比往日又不同,衣着光鲜,锦衣绣氅,虽不是贵介公子的模样,但也似豪强之家的得力人物,看来阒水之境对于网罗人间俊彦之士还是下足了工夫的。
甘斐还手施礼:“哈,有劳吴公,烦请相引。”他也装的逼真,这文绉绉说话的腔调还是这几天加力学习的成果。
无鳞头前引路,带着甘斐走了几步,在官道的柏树下停着的一辆牛车前止住,将车厢门帘一掀,躬身相邀:“滕公子请,小人为滕公子驭车而行。”
准备的还真周到,甘斐故意现出士子的礼貌,欠了欠身,抬步上车,和无鳞擦肩时才小声说道:“这拉车的牛不会是你们阒水的小妖变化的吧。”
无鳞面不改色,吸了下鼻子,回答了两个字:“租的。”一看甘斐入车厢内已然安坐,忙又放下门帘,大声道:“公子坐好,这便起行了。”
牛车的轱辘嘎吱嘎吱的作响,车驾隆隆的开动,无鳞坐在御者的位置上,时不时呼哧有声,手里的鞭子噼啪有声,一招一式还真是像模像样。
等牛车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官道,转到小路上时,车厢里的甘斐才忍不住笑道:“想的细致,瞧你不出,还有这一手驾车的本事,就是有一点不足,赶车的车夫不会像你这样,穿得如此周正的。”
无鳞嘿嘿笑道:“没办法,便只小人一人,只能身兼数职。”
甘斐挽起车帘,把头伸出来张望,牛车宽大,坐的倒是舒服,但是速度不快,无论无鳞怎么催促呵斥,那牛也只不过发出几声哞哞的叫唤,四蹄奋力向前,也不见快了多少。
“我记得你说的地方是在鄱阳郡吧?”
“鄱阳郡屏涛城坞,就在鄱阳湖边上。”无鳞规规矩矩的回答。
“照这架势,得走到哪年去?还不如我自己两条腿跑的快呢。我说你就不能租辆马车?”甘斐显然对牛车的行进速度不满意。
无鳞脸一苦:“公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大晋境内,除了豪门大户,哪里还有马车能租用?这不是要北伐打仗嘛,民间的马都征调入军了。”
呃,想起来了,甘斐顿时没话说了,晋国征调民间马匹的训令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不要说马车,就是普通人家的马都成了稀罕物事。
“不过公子放心。”无鳞看沿途都没有人,压低了声音道:“到晚上小人自然施法,可使此牛有骏马奔驰之效,不过三五天之内就可到达。”
“哈哈,还有这等妙术,极好极好。”甘斐放宽了心,靠在了车厢内壁,吹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其实也不用赶得那么急。”无鳞又道,“坞主是准备二月十八为此次各地请来的俊彦们做个欢迎之会,早到了晚到了关系不大,只要十八之前能赶到坞中就行了。”
甘斐轻哼一声:“怎么关系不大?早到早安心,我也能开始做我要做的事情,迟则生变,越快到越好。”
“正是正是,公子是要做大事的。”无鳞只能附和。
“从你的话听来,此次各地还有其他一些被你们诳来的人间士子喽?”
“涉尘使者不止小人一人,原是有七八个,就是在我族中的凡人地界找寻,公子是知道的,这时节,有才能却又做不得官,当不得任的人可多的是,按说那些涉尘使者都不会空手而归的,料想这一次之会准得有十来号人,不过嘛,那些人有的会吟诗作画,有的会莳花弄草,有的擅长筑楼造屋,有的精专巧手雕琢,如公子这样的统兵之才却是没有,所以小人这一路对公子是格外的礼遇,单是公子一人前来,小人的功劳便已盖过那些个使者去。”
一定要把这些眼看落入妖魔之手的凡人们也解救出来,甘斐暗暗下定决心,嘴上却还在抽丝剥茧的要从无鳞口中再打探一些情况:“屏涛城坞,你们还真的弄了个地方?这坞主是什么人?”
“不敢瞒公子,这坞主正是绝浪神尊变化而成,平素便只装成凡人模样,他和凌涛神尊素来不和,便起了这城坞的名字,也是寒碜凌涛神尊的。”
绝浪神尊,这可是阒水三怪之中的厉害角色,甘斐听说是他,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惧怯,甚至还极为兴奋,妖魔之中的顶级高手自己可从来没有机会见过,也不知自己的能为能否抗衡,倒要见识一番。又想到绝浪和凌涛不和,转念一寻思城坞之名,屏涛屏涛,若说其意为贬,那这屏字该当念摒才是,也就是除去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妖魔现在也跟好多无聊的人一个德性,还在文字上玩这般的花样,当下笑道:“既然是寒碜你们那个凌涛老怪的,就不该念屏涛,而是念摒涛城坞才对,连我这没读过什么书的都知道,你们那个绝浪老怪自己就够寒碜的,还想附庸风雅?扯!”
“正是正是,公子真知灼见,非凡俗可比。”无鳞只能再次无奈的附和。
哈哈哈,甘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虽知是逢迎讨好却也着实受用,很惬意的张嘴大笑,笑着笑着,觉得足上蹬着的竹履甚不畅快,便脱去了竹履,跣足而靠,又伸手揉了揉双足。
无鳞回头略一看,想说又不好意思直说,还是仔细斟酌的说词才道:“啊……这个……公子啊,有件事小人要先说在前头。”
“讲来!”甘斐没在意。
“这个……我们那绝浪神尊身有洁癖,公子若能投其所好,神尊必然另眼相看,于大事也定有助益。”
“什么意思?”
“呃……比如,那个神尊就很讨厌那些服散的士人,老是冷冷热热的打摆子不说,身上也脏,虱子特别多……”
“这个放心,本公子从不服散,而且只要洗过澡,身上肯定没虱子,大不了快到那里时本公子再洗一次澡就是。”甘斐根本没当回事。
无鳞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接下来的话道出:“还有就是,神尊特别不喜欢看到人抠脚丫,挖鼻子,所以公子见到神尊时,可不能抠脚丫、也不能挖鼻子,更不能抠完脚丫再挖鼻子,这是大忌大忌啊。”
甘斐这才听出弦外之音,抬手往无鳞脑袋上一拍:“嘿,你看我摸脚以为我抠脚丫那?有话明说,少他娘的拐弯抹角。”
“没有没有,就是一时想到,一时想到,绝无冒犯之意。”人真不好伺候,无鳞有些愤愤的想到,嘴里却还得说着陪笑讨好的话。
甘斐又在脚上抹了一把,凑到无鳞鼻前:“再说,爷这脚也不臭,怕什么抠脚丫!”
无鳞急忙应声:“不臭不臭,真真不臭,小人就是说这举动,那神尊不喜欢,还请公子留意一二,留意一二。”
“放心,本公子是那么不检点的人?”甘斐收回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刚摸过脚的手凑到鼻前一闻,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有些错怪无鳞了,假作没事的看了看沿途风景,吸了吸鼻子,愣了小半晌,又将脱下的竹履穿上了。
无鳞一直没有出声,专心致志的驾车前行,至少,看起来是专心致志的,要不然,因为那股子异味而皱眉的神情可就落入甘斐的眼里了,这可是大爷,岂能因为这脚臭之味就得罪他呢?
“到了那里……有洗澡的地方吧?”甘斐在默然一会儿后,突然说起。
“有有有,城坞有公子的憩所,还专门安排香汤沐浴呢。”无鳞忙不迭地回道。
……
这一路无鳞竭尽心思的对甘斐巴结奉承,住的是最好的客栈,吃的是最美味的膳食,甘斐倒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当然,无鳞也遭过一次罪,那是在第一晚住的客栈里,他发现甘斐看到在客栈里辗转徘徊卖弄风骚的流莺野燕时眼神有些发直,就兴冲冲的凑过去讨好:“公子,虽是寻常颜色,不过身材还行,风情也足,长夜孤寂,不如小人请将来为公子暖床?”哪知道原本眼神发直的甘斐顿时一个警醒,转手一个大嘴巴:“咄!爷……这个本公子洁身自爱,岂是流连娼寮之辈?这等污秽言语,再也休提!”无鳞委屈的摸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颊,肚子里操翻了甘斐的十八代祖宗,气咻咻的暗想,还洁身自爱?洁身自爱是这等眼睛都快凸出来的色迷迷的样子?人,真他妈不是东西,心里想的和手上做的根本就是两回事!可没办法,自己的命捏在人家手里,无鳞只能讪讪的退下,第二天依旧涎着脸,谄媚着侍奉伺候着这位大爷。
建康到鄱阳湖,路程不短,已有千里之遥,牛车走走停停,昼行夜息,倒底还是花了八九天的时间,用无鳞的话说,路上赶的太快反而不合情理,因为甘斐是作为毫不知情的滕祥的身份前来的,既然如此,如果施法把牛赶的太快,岂不是会令一介凡人而生疑吗?对于此,甘斐还是表示赞同的。
已经来到了烟波浩渺的鄱阳湖,无鳞则驱赶着牛车,沿着湖边小径迤逦而行,车轮在崎岖不平的湖边地面颠簸不止,连带着车上的甘斐不停的晃荡,也不知拐了几进几弄,远远看见一大片蔚为壮观的坞堡呈现在眼前,说是坞堡,却几乎更像一个高墙坚瓦的大庄园,便是同时容纳万人在内,只怕也不会拥挤。
甘斐凝住心神,灵力流转,运起察气觅魔之术,直投向那片城坞。出乎意料,灵力所及之处,竟察觉不出什么妖魔运法的黑气腥风,看来这个屏涛城坞并不是阒水妖境的所在,甚至阒水的妖魔在这里都很少运用法术。
牛车终于在坞堡之前停住,无鳞翻身下了车,又是故意的大声喊道:“滕公子稍候,小人这便入内禀报。”
“有劳吴公。”甘斐在车上端坐了身形,拿足了士子的派头。
无鳞进入堡中,过不多时,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屏涛城恭迎滕子颜先生。”
甘斐掀开车帘,只见一个大红色衣袍的男子正躬身行礼,无鳞唯唯诺诺的站在他身后。
“久仰城主高义,今日一见,幸何如之。”甘斐回礼,同时眼神在那大红色衣袍的男子身上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莫非这便是屏涛城主?那阒水三怪之一的绝浪老怪?”
“先生盛赞,小可替家主谢过。”那大红色衣袍的男子直起身,甘斐见他不过三十来岁年纪,面容瘦削,一脸的精明能干,“家主请小可再三向先生致歉,先生远来,家主本待亲身出迎,奈何前日上郡守大人有要事召唤,家主去鄱阳城中去了,并不在坞中,待后日归时,亲谢先生。”
果然他还不是绝浪老怪,甘斐不由又暗暗赞叹这些阒水妖魔的行事周密,若非自己知情于先,这里简直就像一处地方豪强自立的庳坞城堡,而且如果所言属实,这座坞堡的影响势力甚至都和朝廷官员扯上关系了,连郡守都和这绝浪老怪有要事相商。
无鳞则赶紧一指那大红色衣袍的男子介绍道:“滕公子,这一位乃是城中主事樊公泰樊主管,家主不在时,皆是樊主管一切做主。”说着,对甘斐使了个眼色。
甘斐哈哈笑着下了车,再次深深一揖,十足十的士子风范:“城主盛情,滕某何以克当?这便多多有劳樊主管了。”
那樊公泰亦是朗声大笑,抬手一肃:“先生旅途劳苦,且入城中安歇。”
无论是甘斐还是樊公泰,又或者是趋身共随的无鳞,在步入城坞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城坞外的芦苇之中一闪而过。
第058章嗅气识人
甘斐很惬意的泡在浴桶之中,氤氲的热气轻袅缠绕着升起。无鳞说的没错,这屏涛城坞在一接纳自己入住之后,便安排了香汤沐浴,水温刚刚好,正是能使人通体舒泰,闭目安憩的温度。而在浴桶周围,却是几个婢女在躬身侍立。
这下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什么异味了,甘斐用香胰专门在脚底板多抹了几遍,说来也怪,自己平常穿着乾家弟子的厚底靴,被捂得那么紧都不会有臭味,可偏偏赤着足踩着竹履时,脚汗就不停的出,看来自己说到底,就附庸不了士子骚客的风雅,无鳞说过那绝浪老怪有洁癖,自己还是得多注意着些,可别在这些小事上让那妖魔瞧破了行藏。
婢女低着头,吃吃笑着往浴桶里倾倒下花汁香料,现在不光是脚底了,甘斐觉得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馥郁的香气,不过甘斐的注意力却转到了那几个婢女身上,初时只是下意识的看看人家美是不美,待发现个个都是姿容美艳之后,才募然一醒,这几个必然也是阒水的女妖变化,因为寻常女子的眼中是不会蕴含着如此妖冶魅惑的神情的,而且这几个婢女的眼神并不回避自己泡在浴桶中全裸的身体,甚至在自己洗毕浴罢站起身来之时,她们的眼神都故意的在自己的下体处游移逡巡了几圈。
甘斐不是在这种事上老实巴交,木讷村朴的嵇蕤薛漾,也不是迂腐不通,循规蹈矩的池棠,事实上他经历了与莫羽媚这些时日的快活时光,在男女之事上已变得果练洒逸的多,因此他毫不介意那几个小妖女充满暗示和诱惑的目光,赤条条的从浴桶中步出,将身体站的笔直,两臂一伸,任由那几个小妖女有意无意的挨擦着自己的身子,并将宽衫绣袍套在了自己身上。
那坞堡的管事樊公泰恰好步入,看到甘斐雄壮的身躯先是一怔,眼睛快速的在甘斐胸前一道长长的疤痕上一转,然后拱手笑道:“滕先生洗浴已毕,这里的膳食已备下,少顷便请用饭。”身后几个青衣小帽穿着的仆厮趋身进来,在桌案上放置酒菜。
“樊主管费心,滕某可多多叨扰了。”甘斐随意的拱手为谢,同时系上了胸前的衽襟,手一摸衣衫,才觉得有异,这宽衫质地精良,松软绣锦,竟是最好的名贵袍衣,却不是自己穿来的那件,不禁略愣了一愣。
樊公泰立时笑道:“滕先生勿怪,既来我屏涛城坞,便是我城坞的贵客,家主特地吩咐,一切衣装备细,皆由我城坞所置。也是小可估摸了滕先生的身量,为滕先生准备了这套百花团衣,不知可合身否?”
甘斐看了看这宽衫,果然绣锦处皆是描绘精致的花卉之形,更彰衣衫之华美,顿时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樊主管可费心了,合身合身,正是大小刚刚好,请代向城主致谢,只是滕某自生下来,可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衫呢。”
“滕先生志向高远,本当是出将入相之才,只是眼下时运未至,故而暂栖鄙所。这身百花团衣配先生再合适不过,他日滕先生飞黄腾达,城主还需滕先生多多提携呢。”显然这个屏涛城坞的主事樊公泰也是阒水妖魔所变,但他说起话来口才便给,深通事故,还真不是寻常只知专修血灵道的蠢笨小妖可比的,一番话说的甘斐又是大笑不止。樊公泰便轻巧巧的转了个语气,请甘斐在杯盘罗列的桌案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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