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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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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斐双眉一轩,似乎做出了决断。

“咳咳……”一直低着头的无鳞忽然咳嗽了几声,像是因为长时间被绳索捆缚的酸痛的缘故,他缩回了制着仲林波的右手,抖了几抖,带着畏惧的眼神稍一瞄向虞洺潇,便就又飞快的垂下目光。

虞洺潇脸色一板:“无鳞,你做什么?”

“那个……”无鳞吞吞吐吐的道,“……小的觉得吧,在人世间混了这许久,连带着脑子也被凡夫们熏坏了不少,他……”无鳞指了指甘斐,“本是要救我的,我这突然翻了脸,好像在情理上,这也太……太他娘不是东西了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虞洺潇喝道:“阒水一族的圣灵,却跟我说什么凡夫人世的情理,你还算是阒水得道吗?”

“可你把我当同族了吗?”无鳞突然喊了起来,压抑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昨天,我一再向你讨饶,可你听也不听我的苦衷,就色迷迷的看着那个新来的小妖精!你恨我带了这斩魔士来,我认,可你好歹听听我的打算那,实不相瞒,我是想将计就计,把这斩魔士给坑喽,然后到你面前邀功的!可你倒好,还要杀我?还要同族来吃我?到现在,反而是这斩魔士要救我!我好歹也在阒水那么多年奔波劳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倒好,说翻脸就翻脸,不就是我法力低微不入你们的眼吗?可我也是辛辛苦苦修炼得道的!娘了个皮的,每次老子弄来吃的,哪次不是你们仗着法力,把最肥美的地方给抢了?凭什么?你是这样,那没落的鲛人族也是这样,老子好心去提醒那云泣珠,她还反过来骂老子,打老子!凭什么?个个都是这样!这么几百年在阒水,你们还他娘的没有这短短十几天跟老子在一起的斩魔士仗义呢!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当这劳什子什么妖怪了,也不干这他娘什么涉尘使者了!老子反了!死也反了!”

一个小妖怪的歇斯底里,这还是甘斐第一次见,看来这无鳞对阒水积怨甚深,什么陈糠子烂谷子的事情都一并喊了出来,不禁又觉得意外又感到好笑。本以为是个惫懒无良的普通小妖,哪知道这阴差阳错之下,倒变成了自己真正的战友,于是便对无鳞使了个眼色以示鼓励,这骂的畅快,粗口的污秽程度不在颜皓子和无食之下,有趣有趣。

哪知道无鳞丝毫不领情,也是正在气头上,反瞪了甘斐一眼:“还有你!你这红脸胖子也一样!老子那时候好心巴结你,要给你寻个女人,你娘的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兜头给老子一个嘴巴子,凭什么?”

这事这小妖怪还惦记着那?甘斐想了一想,确实如此,当时自己作威作福的,没少给这无鳞脸色,急忙陪笑:“这事怪我,这事怪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那么有种啊,兄弟给你赔不是了,见谅见谅,吴公。”

甘斐的态度很好,无鳞的脸色稍霁,还在咕咕哝哝的道:“要不是你还算仗义,老子就是死也不帮你!”

妖,有的时候真的和人一样,当情绪压抑到一个临界点,那么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懑和辛酸都会化作怒火喷涌而出,从而会做出几近癫狂的举动。

就像现在,即使虞洺潇亲口免去了无鳞的死罪,可无鳞已经爆发了,再没有了往昔趋利避害的谨小慎微,而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一条死路,一条悖逆于族群的死路。

无论如何,懂得尊严的妖怪就不会是太坏的妖怪,甘斐想到,还忙不迭点头附和:“谢啦谢啦,吴公,你这回可真的和兄弟绑一条船上了。”

“我告诉你,要小心……”无鳞的话没讲完,一股巨大的冲力把他迎面冲倒,接着,就是虞洺潇冷冷的声音响起:“吵完了吗?一个背叛我族的败类,还想掀起什么风浪?”

情况没有变的更糟,却也没有丝毫的好转,对于甘斐来说,无鳞的倒戈最多不过是暂缓阒水妖魔将要落下的屠刀,手中制着的樊公泰才是仅有的可以侥幸逃脱的筹码。

“不要你家老二的性命了?我们该继续谈我们的交易。”甘斐拽着红色触须,提醒着作势欲上的虞洺潇。

“陪你们玩玩,还当真了?你以为我就这么在乎他的生死?你以为擒住了我城中的主管就能逼迫我的就范?我从不会受人胁迫,公泰,告诉他,你的命是谁的?”虞洺潇或许是被无鳞的一番粗俗不堪的叫骂搅坏了心情,此刻面色阴沉,周身都有着墨绿色的气流环绕,整个室内都是一片沉重的威压。

“小妖的性命,尽是主上所赐,予取予舍,一任主上。”因疼痛而满头大汗的樊公泰忽的挺直了身躯,说出的话斩钉截铁。

甘斐竟然点了点头:“我钦佩樊主管你如同人间死士一般的节操,不过很可惜,你是恶妖我是人,无论如何,杀了你也算是为伏魔道除去一个劲敌,我不会手软。既然今天非死不可,那我们就一起上路。”

无鳞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冲动的头脑一热之后,心里再次泛起畏惧,他深知绝浪神尊的厉害,虞洺潇没有任何动作就将他击倒不过是其滔天法力的冰山一角,他若想取了自己的性命,或许只需要凭空一指就能做到。但既然自己被击倒后还活着,那只能说明,绝浪神尊是在留着力量,准备对付眼前的那个斩魔士。

无鳞不知道甘斐究竟有多厉害,自己和他相比反正是天差地远,尤其他挥出的剑气甚至伤到了绝浪神尊,并且仅用一招就制住了仅在绝浪神尊之下的樊公泰,这份修为未必就不能在这群妖环伺的屏涛城坞中逃出去。和甘斐不同,无鳞还是很清楚屏涛城的细枝末节的,他已经开始在脑中寻思,从哪一条路逃将出去。

“早就该这样,不要总是喊手下小的替你挡刀!”甘斐看着虞洺潇一步步的靠近,心里打定主意,先杀樊公泰,再与虞洺潇一决生死,阒水三怪的高深实力一向只是耳闻,今日一见,觉得也没传闻中那么可怕,也许有机会,能够和这个绝浪老怪同归于尽,那自己也算不虚此行了。

于是,甘斐持着触须的手开始发力,猛的一拽,将樊公泰的身形拉到近前,同时另一手持着长剑,刺向樊公泰的脑门。

“竖子敢尔!”虞洺潇发出怒斥,身形快速的一晃,樊公泰毕竟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樊公泰就此被杀。

虞洺潇的身形转瞬间就出现在甘斐面前,甘斐只觉得鼻中浓香阵阵,几乎便是一眩,但他手上的长剑决不稍停,就势一转,飞速的划向面前的虞洺潇。

虞洺潇就这么阻得一阻,电光火石之间,由于退避甘斐剑上的赤芒,他不得不飞身退避,樊公泰见虞洺潇顾忌自己,施展不开,猛的开始挣扎:“主上,不要管我!”

一阵白气沿着樊公泰被拉拽着的红色触须悄然无觉的缠延而上,白气所过之处竟立刻结成了厚厚的冰凌,甘斐一怔,眼看着白气将要触及自己的手,一股刺骨的寒意渐渐逼近,若再不松开所执的血鲤触须,只怕自己的手也会被冻成冰凌一块,甘斐当机立断,转手抛开触须,弹身后跃,白气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凝聚成一块厚厚的冰壁。

这样一来,樊公泰的受制之局却也被解了,甘斐心中暗凛:“这是什么法术?好生厉害,竟在我毫无察觉之中将我逼退?”

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传出:“公泰终是我阒水的得力干将,岂能丧在你这等小辈手中?”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在甘斐面前现出,云髻华服,目光阴狠,冷冷的盯着甘斐。

第071章鲡妃之计

甘斐眯着两只眼睛,在那女子的身上瞄了几转,嘿嘿笑道:“嘿,哪来的美貌小娘子?下手好生厉害!爷差点被你冻死!”

那女子衣着丽都华贵,姿容美艳,并且和虞洺潇在眉眼间极为相似,多半便和那虞洺潇有亲谊之属,没想到绝浪老怪还有这么了得的一位姊妹,竟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将樊公泰从自己手下救了出去,看来今日若想逃出生天,实已是极其渺茫了。

想是这么想,甘斐也横了心,现在索性便是生死置之度外的满不在乎,除了轻薄的打量这美艳女子之外,眼神也自然而然的向她身后侍立的女子面上看去,这一看之下,更是心神一荡,这是何等千娇百媚的绝代佳丽?且不说那雪白妖娆的身段,金发碧眼的风情,但是这胸前片缕相掩,腰下寸丝托衬,便已是令人酥了半边,要是昨日宴席上派这般的尤物诱引,甘斐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把持得住。

此刻,松脱的红色触须上白气渐渐消退,掉了一地的冰渣,而樊公泰在稍一定神之后,立即飞速的收回这令他大吃苦头的红色触须,然后急忙向那女子拜倒:“小人无能,致劳娘娘尊驾,死罪死罪。”

鲡妃淡淡的微一颌首,声音依旧清冷:“别总死来活去的,你是我族股肱,可不能轻言赴死。”

樊公泰心中一暖,连连叩首:“是是,小人知错。”

甘斐略感诧异的看着鲡妃,娘娘?什么娘娘?莫非是……

无鳞却已经失声惊呼起来:“鲡妃娘娘?您……您也来了?”心下叫苦不迭,他一时情急失态,积怨爆发,对虞洺潇大骂出口,声称反出阒水,虽然有些懊恼,但想着今日若是和这本领高强的斩魔士一起,未必不能有侥幸逃生的机会,哪里知道,阒水中最尊贵的鲡妃娘娘竟也到了,鲡妃娘娘神通无比,犹在阒水三大神尊之上,她到了此地,自己今日再无幸理,想到这里,无鳞面色灰败,浑身微微颤抖。

“你是阒水鲡妃?是魔帝曾经最宠爱的那个女妖?”甘斐反问。

鲡妃不答甘斐的问话,而是冷冷的微笑:“你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连我们的金鳞血鲤都败在了你的手里。乾家斩魔士果然不凡,即便是我亲自动手,也没有把握在杀了你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无论如何,能够得到敌人的夸赞总也是件快乐的事,神尊也好,鲡妃也罢,即便魔帝亲临于前,甘斐现在都无所谓了:“哈哈,果然是鲡妃呀,嗯,传言不虚,倒果然是绝代佳人,不过有一点你还没有说对,也许在你杀了我之前,就会先被我所杀,这可不是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了。顺便提醒一声,美女和性命之间,我还是更看重性命,所以对要我性命的美女,我可不会手软。”

从一现身,布奴莎就一直站在鲡妃的身后,说实话,她倒并不记恨这个斩魔士,不过作为敌对的一方,这个斩魔士如果能够死在眼前,总也算是对泣珠姐姐的告慰,所以她快速的瞟了一眼意态毫发的甘斐,是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他在泣珠姐姐面前出现,嚣狠的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狮子,但是今天,有鲡妃娘娘和神尊大人在此,又是在这阒水群妖聚集的根本之地,这个斩魔士注定是骨作啯啅肉为啖的下场,于是继续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鲡妃却被甘斐的话语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便连平素冷傲的神色都显得和缓了许多,此际看来,更是艳生双颊,眼波流离:“在这般的情势下,你还能如此大言不惭,难怪敢只身前来此境,好霸气,我很喜欢。”

虞洺潇插口:“不必跟他废话了,姐姐暂退,看本尊取了他的心肝脏腑,献给姐姐。”

“且慢……”鲡妃抬手一止,“你本是要我尝尝伏魔之士的鲜肉的,不过现在,又有新的事情令我更感兴趣了。我很想知道,这位霸道强横的斩魔士在绝境之下,能有多大潜力?”

甘斐把长剑一摆:“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鲡妃对于甘斐的挑衅熟视无睹:“我很欣赏你决死无前的胆气,你分明知道,其实你,还有你着意回护的这几位……”纤纤玉指指着凝目旁观的仲林波、战战兢兢的无鳞和软倒在地,不住发抖的时寔,“……根本就没有活到明天的可能,但你还能旁若无事的与我族争衡,甚至,在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你还有翻转局势的机会。你的表现很精彩,只把你表演的舞台局限在这里未免太过可惜了。”

甘斐一怔:“什么意思?”

“这是本宫的一次恩典,也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这里紧闭的大门就会打开,而在日落之前,只要你们能冲到屏涛城的城门边,本宫就可以饶你们不死,放你们离去……”

虞洺潇大呼:“姐姐!你这……”

“当然,也许作为伏魔之士,你会觉得有机会先杀了我们比逃出生天更有意义,这也由得你,不过,你觉得是杀死我们的机会大呢?还是按照我所说,冲到城门边的机会大呢?”鲡妃没有理会虞洺潇的出声抗议,盈盈眼神注视着甘斐,隐隐含着一种挑战的暗示。

甘斐一奇,妖魔会有这样的好心?现下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当即一拍胸脯:“扯!当然是保命要紧,我可不想着虚无飘渺的建功立业,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能活着,总有一天能杀了你们!我愿意接受你这所谓的恩典,行!就一直杀到城门边,不过我不会去相信什么妖魔鬼怪的承诺,就算是陷阱,爷不是还有机会多拉些垫背的一起上路吗?”

“那就看你们能走到哪里了,本宫说了,到城门边就放你们离去,到几个算几个,决无食言。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准备吧,本宫呢,可就继续欣赏你的英姿了。”鲡妃施施然的说完,忽然拂袖一挥,一团冰冷的白气将室内所有的阒水之众裹住,转瞬间尽皆隐身而去。

去的如此突然,不仅是鲡妃本人,那虞洺潇、那樊公泰、那身后的金发美人,还有那四五个围伺在侧,虎视眈眈的小妖们,在一瞬间竟都消去了身影,这鲡妃果然法术精深,甘斐觉得很意外,这样稳操胜券的局面,为什么鲡妃还要节外生枝?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可能是妖魔的慈悲,也许其中还蕴含着更深一层的阴谋。

“给我把剑!我亦能战!”仲林波忽然喊道。

甘斐看看手中滕祥所赠的宝剑,又看了看仲林波,摇摇头:“司稽司马大人,我看你似乎没有云龙破御之体,只怕杀不动妖魔,况且我们几个人中,只有这一把兵刃,我虽然用的不大称手,可也只能靠它将就了,恕我不能给你。”

无鳞一句话不吭,伸手一招,手上黄光一闪,哐啷啷,几把兵器凭空落地。

“哟,吴公,你还有这手?”看到落地的兵器中,有一把长刀,正是自己用惯的形制,甘斐不由喜上眉梢。

“隔空取物的法术我也会点,而且这是从城里武库中取来的,不过都是些寻常兵刃,我们伪装凡人时,用来装点门面的物事,你们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无鳞原本灰败的脸色此刻有了好转。

“太他娘的贴心了,吴公。”甘斐顿时将那长刀取在手中,作势挥了几挥,还行,虽然分量轻了不少,也没有自己用的锋利,可是用来施展自己的刀术,这把长刀足够了。不由脱口对无鳞赞道:“没想到,你会突然倒戈相向?像一个大义凛然的英雄。”

“都是你逼的,我想我一定是脑子烧坏了,干出这样的蠢事,当什么狗屁英雄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要早知道鲡妃娘娘也来了,我他娘才不干这事呢!”无鳞恨恨的道,从兵刃中选了一把两头开刃的链镖。

“哈哈,开弓没有回头箭,兄弟认你这个朋友,这一路上兄弟做的不对的地方,吴公见谅。”甘斐忽然伸手,在无鳞肩头一吸,无鳞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肩头泛起,胸臆间为之一轻。

“既然是朋友,伏体罡气就不用了,兄弟替你将罡气化解了。”甘斐顺手拍了拍无鳞,亲热的像是至好手足。

“一个样,有没有这玩意在没什么区别,反正活不到明天。”无鳞苦笑。

“既然有了机会,那就全力争取,吴公,你怎么看那鲡妃这般的举动?”甘斐示意仲林波扶起时寔,并掷了一把长剑过去,口中则在反问无鳞。

“还是取乐,就像你们喜欢看人做把戏一样,难道你认为鲡妃娘娘和神尊同时出手,你能抵挡得住?他们不过是想看你的垂死挣扎而已,怎么说呢?或许是他们用餐前的一次调剂罢了。”

“不会这么简单的,不过我无所谓。”甘斐把滕祥的宝剑插回鞘中,双手挥舞着长刀,对仲林波和时寔喊道,“司马大人,时家公子,你们也看到了,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想活命,就得自己个儿去拼,不管有没有用,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把你们手里的兵刃扎进那些东西的身体里,跟他们狠狠干上一场!”

仲林波点点头,拔出了长剑,这是把制作还算精良的铁剑。时寔好不容易爬起身来,手里拿着把环首刀,哆哆嗦嗦的哭喊着道:“妈妈呀!”

“吱噶”,紧闭的室门缓缓的打开,声音像是垂死的人发出的长长呻吟。

“闲话以后再叙,准备了!”光着脚的甘斐兴奋的举起手中的长刀,无鳞和仲林波各持兵刃,挺着胸脯,站在甘斐的身边,时寔佝偻着身子,畏畏缩缩的躲在甘斐身后,为了壮胆,双手拖着环首刀,抖个不停。

门开了,密密麻麻的怪物堵在门前的通道之上,发出恐怖的嘶叫。

“杀!”甘斐一声大吼,跣足疾突,第一个冲了出去。

……

内堡最高处的静室中,虞洺潇不解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大费周章?公泰都救回来了,我只需几招,就能取了那斩魔士的性命!”

鲡妃平静的在软席上坐下:“杀他不难,可是正如我所说,我们谁也没有把握在他的垂死一击下全身而退,没有必要轻身犯险。”

虞洺潇怒道:“他算什么?不过一时弄巧,我若杀他,怎会惧他垂死一击?”

“弟弟啊,你还是要学会冷静的审时度势。”鲡妃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在虞洺潇面门那道淡淡的剑痕上划过,寒气在虞洺潇脸庞上涌动,虞洺潇打了个寒噤,闭上眼,感受着姐姐的抚摸,“这就是证明,这个斩魔士比你预想的要远远难以对付,你看,你不也被他伤了吗?真是意外之喜,坞中竟会出现这般强横勇悍的敌人。”

“可为什么,你要给他这么个机会?万一……”

“没有万一,他一样是有死无生。不轻身犯险只是第一个原因;而第二个原因,我要看看你这屏涛城中的战力,就当是对付锦屏公子之前的一次预演,让你这城中成千上万的我族战士去展现他们的实力;而第三个原因……”鲡妃忽然笑了。

虞洺潇看到姐姐玄魅莫测的笑容,心中一片茫然。

“你忘了吗?那个同族的败类,现在也和斩魔士在一起。他可是熟知城中的关窍的,你说,他会不会替斩魔士引路?”

虞洺潇略一思索,神情一震:“你是说……”

“他们不会按照我所说真正冲向城门边的,而是会在那个败类的指引下,另寻别路而逃,你说,他们会选择哪里?”

虞洺潇再次恢复了淡雅雍容的表情,甜甜一笑:“我明白了,姐姐是想用他的玄灵之力为……”

布奴莎听着这阒水中地位最高的姐弟俩交谈,却全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鲡妃打断了虞洺潇,很悠闲的在软席上一靠:“而且,我们也可以故意为他们闪开这条通路,就看他们有没有能耐杀到那边去了……”望向远处的眼光忽然一亮:“你不一起看看?好戏开始了。”

第072章奔逃

至少有一点鲡妃说的没错,在室内的舞台委实是太小了,小的甘斐都觉得腾挪不开。当现在面对着敞开的大门,那些阒水妖魔蜂拥而上的时候,甘斐纵声长啸,手中的长刀斜劈向前,一道赤红色刀芒形成了月牙一般的弧线,倏的激荡开去。

冲在头前的妖魔们懵然不觉,刀芒从他们的颈项间穿过,他们依旧发着威吓的嘶叫,迎上了挺身跃来的甘斐,就在错身的一瞬间,他们的颈项突然开裂,鲜血飞溅,硕大的头颅骨碌碌的滚落,去势未止的身形还持续着先前的动作,直到失去首级的尸腔颓然而倒。

甘斐早察就里,径取之后又涌上来的妖魔们,大刀挥劈砍斫中,血光频现,惨呼之声不绝于耳,饶是妖魔数量众多,竟都困他不住,反被他在转眼间就诛杀了数十众。

仲林波看着甘斐的身影,忽然觉得他就像是勇冠三军的虎将,杀入了敌营千军万马之中,这哪里是人与妖魔的殊死相博?分明就是虎入羊群的砍瓜切菜。

仲林波只感到血脉贲张,虽然刚才徒手厮斗对妖魔全无效用,但未必现在手持利刃了也不能够,妖魔也是血肉之躯,凭什么就不能为人间利器所伤?想到这里,仲林波再无犹疑,运剑起势,觑准了破绽,一剑直刺一妖胁下。

剑中处,如击败革,仲林波使劲又向前送了一送,却再难寸进。被刺中的妖怪恶狠狠的转过头来,对着仲林波张口欲噬,刺斜里一条链镖飞来,直刺入那怪口中,透颈而出。

在那妖怪瞪大着眼睛,仰天而倒的时候,无鳞嗖的扯回链镖,口中骂骂咧咧的道:“老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娘了个皮的,让你们骂老子!”看来激烈的厮杀也激发了无鳞的凶性,再不见先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原本心底的畏惧慌张也在搏斗中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到仲林波提着铁剑,却还是束手无策,无鳞忽然飞链扯住了一个乌身鱼怪,一拖一带,乌身鱼怪踉踉跄跄的跌到了仲林波脚下,无鳞松开链镖,却不管不顾的又杀向下一个目标了。

乌身鱼怪哼哼唧唧的站起身来,一抬头就看到瞠目惊舌的仲林波,想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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