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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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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这般思量,却又要有借重锦屏苑女仙之处。乾家子弟斩魔术法高明,日行千里之术却不擅长,若要今日便禀明细情,却丝毫延误不得。于是得公孙复鞅首肯,由雅风四姝中最擅飞行的嘤鸣领嵇蕤疾速而去,争取在几个时辰之内便寻到乾家大弟子乾冲;而另一路则由薛漾引路,几个女仙故意让翩舞带着薛漾先往望月谷照应,且容依依领着剩下女仙们徐徐跟上,说是徐徐,实则当日之内也必能赶到,这是想到薛漾的一片渴慕之情,女仙们给了这个薛漾和翩舞独处的机会,到末了,薛漾和翩舞都红着脸,面上是勉为其难实为正中下怀的携手飞行远去。
大家是一般心思,池棠和董瑶姬尧自然不会搅了薛漾这难得的机会,恰好百舸帮骆祎来邀,要与负剑士并绝煞铁枪一路同行而回,池棠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况且这一路与骆祎、陈嵩再多盘桓契叙,却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董瑶不愿远离师兄,自是要左右相随,姬尧与师兄师姐颇多亲近,也是要坐百舸帮的船回去,无食又岂甘人后?当仁不让,雄赳赳号称,娘妈皮的再坐一遭船,若果与路得食些美味江鲜,更是好上加好,还是骆祎哈哈一笑:“江鲜时令未至,无食兄弟想吃鲜鱼倒是无妨,管够。”
无食眉开眼笑:“如此最好,可有劳帮主好汉啦。”
池棠大奇,悄悄问无食:“狗儿也爱吃鱼?”
“娘妈皮的,还不是成全那小黑脸?我这不是找个由头呆船上嘛?”无食龇牙咧嘴的,在看到晓佩靠近前,小声的道,“个小黑脸,真他娘好艳福!”
分派停当,公孙复鞅和傅嬣并十位锦屏苑女弟子一起,这便施展御气凌风术,直往落霞山紫菡院而去;而天风子和一众五老观门人则即刻告辞,就近返回积奇山五老观;邝雄和童四海跟随池棠,也坐百舸帮的船,沿长江水路返回;况三没说什么话,闷闷的朝众人一揖手,忽的一晃身,顿时踪迹不见,必是借地行之术归遁去也。
池棠看着况三离开,心内多少有些复杂的情感,他与况三素不相得,对这个地绝门门主也没什么好感,偏偏就是昨日,面对阒水绝浪老怪,两人捐弃前嫌,各救一次,倒令他颇生感慨,不过这况三自大战之后,就是落落寡合的独处一隅,便一夜痛饮也只是自吃的醉饱闷声闷气的睡着,醒来后径自离开,和众人显得格格不入。当真奇怪,如此性情的人却又怎么会来锦屏公子处作为观礼嘉宾的?
日头渐渐西沉,分离的场面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礼貌的道别之后,锦屏苑女仙在黄裙依依的带领下,倏的一晃身,早化为各色光焰远远飞去;天风子拂尘一扫,一团五色光幕笼罩住五老观众人,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百舸帮好汉则井然有序的步往停靠在浅湾边的劲舸舟帆。
池棠和董瑶姬尧几个上的是骆祎的主船,池棠前脚刚刚踏上舢板,眼角光影一动,竟是将岸盘着腿,身后跟着灵风烨睛,对着骆祎陈嵩和池棠笑嘻嘻一拱手:“叨扰则个,一路同行,再叙契阔。”
“求之不得,里舱浅酌。”骆祎当即表示欢迎。
池棠偷睨灵风一眼,见她俏生生的直立着,似是凝思出神,站在船头一动不动,任由江风牵起绿裙一角,荡悠悠的随风飘摆。
沁入鼻中的芬芳体香提醒着池棠,那是师妹董瑶在身边亲密相伴,池棠心中一凛,止住万般思绪,耳中只听到百舸帮舵手高亢的号子传来:“扬帆,起锚!哟嗬嗬!”
……
白光灼灼,蕴成了一团光球,而光球之中,却是一身裂纹金甲的断海神尊,此际闭目无觉,沉沉昏迷,全无了出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捷影单膝半跪,毕恭毕敬的立身于这团光球之侧,听着鲡妃冷若寒霜的声音传来:“也就是说,我阒水两大神尊一死一重伤,隐踪猎魔命丧当场,踏浪七英也只得你一身幸存,还饶上了四千之众,却只换回公孙复鞅一只手?”
“是整整一条手臂……”捷影苦笑着解释,“……而且也消灭了锦屏苑数以千计的妖仙精灵……”
“我不管那些无名小卒!我只知道你们惨败而归,却只给豹隐山锦屏苑带来微不足道的损失!”
这样的损失绝不是微不足道,再来一次这般的损失,公孙复鞅一样经受不起。捷影在心里说道,不过却很明智的没有发出片言只语。无论是人是妖,只要是女性,那就别在她盛怒的时候试图和她理论,尤其是她的权力和实力都远远高于你的时候,哪怕你掌握着真理,在她的眼中,此刻也和狗屁差不离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尊严之战?这就是你们承担着中兴阒水一族重任,而发起的攻击?深海中的浮藻都不会像你们这样!你们这群废物!让虻山和血泉看着我们的笑话!讥讽我们的软弱无能!”鲡妃少有的大发雷霆,美丽的脸上现出一股戾气,而她的身边则坐着那个号称为阒水圣王,但实则是她面首男宠的男人,只是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深海中无知无识的浮藻不会取下公孙复鞅的一条臂膀,也不会消灭那许多的锦屏苑妖灵……捷影这样想道,却诚惶诚恐的一低头:“小妖无能,请娘娘治罪。差幸大部得归,根本元气未伤。”
“什么大部得归?什么根本元气未伤?你这是请罪?分明就是……”鲡妃越说越是来气,霍然站起身来。
“潆汐!”郎桀忽然发声,阻止了鲡妃的继续叱喝,“不要大动肝火,你这些时日累了乏了,心里又难过,毕竟自己的亲弟弟殉身此役,难免急火攻心,对修灵之道可大为有害。你且去内厢好好歇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郎桀温柔的拉起鲡妃的双手,轻轻吻在她的唇上,宛如春风吹拂的笑容瞬间就瓦解了鲡妃的勃勃怒意,长长舒了口气:“看见他们就来气,也罢,便劳你处置,断断不可轻饶!”
“我知道。”郎桀笑着,眼神一转,示意鲡妃身后的布努莎搀扶着她,离座入内。
鲡妃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捷影低头半跪,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中听着这位阒水新立的圣王衣袂轻响,仿佛是站起身走近了自己,他从没和这位圣王真正打过交道,心下不由有些忐忑。
“伟大的胜利,不是吗?”直等鲡妃的脚步声消去,郎桀的声音才忽然响起。
捷影心中一动,抬眼看去,目光迎上的却是冰冷而闪着狡黠光芒的烁烁眼眸,确定不是故说反话的讥讽,捷影便轻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是伟大的胜利……”
“不,即便是事实,这仍是伟大的胜利!数千年来,锦屏公子自负天下无敌,然而就是我阒水一族,敢于面对如此强大的敌手,不仅使锦屏公子终生致残,更是重创其锦屏苑的爪牙,大盛阒水威名!”
捷影眨了眨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着接道:“是的,伟大的胜利,阒水以此尊严之战,向天下表明,阒水一族不可战胜,能得天下者,唯阒水也!”
郎桀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般,向天下宣谕,让全天下都知道我们的胜利。”
捷影忽而觉得有些震惊,自己是不是有些小觑了这个原以为只靠着鲡妃娘娘宠幸而上位的男人,这个男人并不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相反,机谋深远,非同泛泛。
捷影第一次很认真的目视着郎桀,眼神中原本刻意为之的谦卑恭顺此时却也带着一种欣赏和钦佩。
“话说回来,我对你鼓动那些族众向锦屏苑发起反击的事情颇感兴趣,还有你临乱不惧,将所有剩下的数千族众一个不少的带了回来,你是怎么做到的?”郎桀已从捷影的叙述中敏锐的听出端倪。
“人心之道而已,略施小计,就能带动族众们的奋发之情。事实上,我们的族众多专于自身的修炼,贪于血肉之欲,却忽略了人之所以取代我们,成为天下的主宰,并不是他们微小的力量,而在于他们狡猾的智谋。小妖以为,恰是凡人的这一点,才是我辈圣灵们最需历练的地方。譬如这次集合了两大神尊之力并近万族众的尊严之战,只要切实有效的将战力用心配组,那么真正的战果将是极为辉煌的,而我们的损失也起码能少一大半……”捷影早有定见,陈说之下竟有些滔滔不绝。
“意外之喜,我怎么没有发现阒水圣灵中还有你这样的智计之士?如你所说,你既然看出缺陷所在,那你就找出办法,在一年之内,交给我一万训练有素,堪比军阵之旅的族众之军来,就像虻山的军队一样。”郎桀目中光芒一闪。
“小妖愿为圣王陛下略尽绵薄之力。”无疑,这是捷影适时的表达了忠诚之意。
郎桀满意的点点头:“作为回报,我会先给你配得上你的职司,绝浪神尊殁去,其本部数千族众尽归你统领,而你但有需求,我无不应允,只要凑足这一万之军。而你,也将取代逝去的绝浪神尊的位置,作为阒水新的神尊,成为自我与鲡妃之下,位高权重的阒水股肱。所谓汇涓成水,摧石穿岩,你之智谋,便是你最大的力量,故赐名汇涓。自此,阒水三尊,断海凌涛汇涓,并立于天下!”
第047章龙虎山
乾冲从轏车的车舆中探出头来,望向前方莽莽苍翠的陡峭山体,一旁骑在马上的仲林波向前一指:“乾兄,此处便是龙虎山地界了。”这一路紧赶慢赶,将将十日,总算及时赶到了龙虎山下,乾冲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看舆厢中兀自躺卧的甘斐,微微一笑。
甘斐身中阒水神祭和绝浪老怪两股相混而成的妖力所创,眼看着命悬一线,多亏了覆水庄女公子苑芳菲的浑厚玄功舒缓,暂抑妖力的发作,而只要得龙虎山张天师的控龙大法将这两股妖力吸释而出,甘斐的伤势才算真正化解。
甘斐大闹屏涛城坞,虽是功败垂成,却也成功脱逃而出,这可是伏魔道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壮举,被甘斐救出的仲林波感其恩义,竭力相助。利用其朝廷东阳郡司稽司马的职位,特从临近军营中调遣了一辆马车来,只是此时节牛车盛行,马车却不多见,这车子便是由竹木条草草编舆而成的卷篷车,倒成了现在几乎绝迹的轏车制式,烈马奔驰,总比牛拉的要快捷许多,终于在十日之内抵达。
甘斐是在第三天上悠悠醒转的,醒来了便是大声喊饿,精神倒是健旺的很。此刻,甘斐懒洋洋的躺在舆厢里,有滋有味的啃着颜皓子去城里专程买来的烧鸡,一脸漫不经意的模样,说来也怪,因乔装改扮而刮去的虬髯髭须竟一直没有长出,一眼看过去,便是个红光满面的无须胖汉饕餮贪食般大嚼大咽,哪里像个伤势垂危的患者?分明却是惬意悠闲的士子模样。
“师弟,到地了,下车,这便去拜见张天师。”乾冲这一路对甘斐悉心照料,当真如体贴入微的宽慈兄长般。
“师兄,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们就不上去了吧。”甘斐对于去求天师教解救的做法一直不以为然,他和天师教往来不多,又是不愿求人的刚直之性,一直哼哼唧唧的诸多推诿,乾冲只做充耳不闻,此际临到山前,甘斐身子一缩,嘴里塞着未嚼尽的鸡骨,咕咕哝哝的道。
车厢门帘一动,一个瘦长身形鬼头鬼脑的探头进来,却正是阒水涉尘使者无鳞,哈声哈气的道:“到地头喽,我看,我就不上去了吧。”他受阒水神祭的妖法捆缚,一度也是萎靡不振,所幸不是致命之伤,将养了几日,渐渐恢复了元气,这一路倒是和乾冲甘斐同行而来,现在听说已到了伏魔名门天师教的地盘,阒水妖魔出身的他自是心下惴惴。
无鳞的话立刻引起甘斐的呼应:“所言极是,我们都不上去了,自寻个地方先饮酒吃肉快活再说。”
乾冲恬淡祥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抬手,支起了甘斐的身子,取巾帕替他抹去了嘴边油腻,又理了理他的衣衫,然后一拉车帘,示意无鳞避在一边,紧接着步入车外,反手一招:“下车!”声调不大,语气却坚定的无可辩驳。这番举动分明是根本懒得搭理甘斐的无理推托,自有这股子大师兄的威严之气,容不得甘斐不从。
甘斐对大师兄一向既敬又怕,眼见建议毫无效用,说不得,只能乖乖的跟着下了车,经过无鳞身边时,顺手将没吃完的半爿烧鸡往无鳞手上一塞。
“干嘛?”无鳞眼一翻。
“来不及吃了,赏你了。”甘斐在无鳞肩头拍了拍,其实是把手上的油垢在无鳞的破衫上揩抹干净,反正妖精自己有办法把衣裳弄干净,就当抹布了。
无鳞倒没在意甘斐这龌龊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已经被甘斐啃的支离破碎的烧鸡身上,咕哝道:“当我是猪食缸?”
“不吃还我!我给那姓时的小子吃去。”
无鳞不搭话,一转身,忙不迭的半爿烧鸡送进嘴里。
乾冲由得他俩笑闹,眼神四顾,仲林波和郭启怀、时寔正从翻身下马,靠拢了来,半空里一阵扑愣愣翅膀拍动的声响,瘦削的颜皓子犹然落地,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露出长牙的嘴唇对着甘斐咧了咧:“老二,治伤去!”
“已至山门,不可唐突。”乾冲计议停当,“吴老兄说的也对,你虽是弃暗投明,然毕竟身上血灵妖气太重,在这伏魔圣宗之前还是先不入内为好,容我先对天师言明,也免生枝节。仲小哥,你和时先生不是伏魔道中人,还是先在山门相候,待我禀明天师,再来相请。”
仲林波呵呵一笑:“原是此理,乾兄只管去,我带他们这里等着就是。”
时寔却是满脸苦色,眼神怨冲冲往自己裆部一瞄:“哎呀,乾兄,可得速速来唤,让天师神仙救我则个,我……我那话儿又痛了……”
时寔话没说完,甘斐、郭启怀并无鳞、颜皓子几个都噗的笑了出来,便是乾冲也不禁莞尔。时寔自从在赤空荒海的血苍穹之境被那阒水神祭强暴,下身便一直鼓胀难消,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六个时辰勃然而起,用无鳞的话说,这是得了妖魔界的风月病根。时寔苦不堪言,巴巴的求乾冲带他来,好歹也让龙虎山神通广大的天师治上一治。
“时先生放心,少顷便来相请。”乾冲看了看时寔裆部那突起的一块,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转头对郭启怀道,“七师弟,先去叩拜山门,通报诸位师兄。”
郭启怀一点头,褐衫短襟的身影几步纵跃,矫健异常,早已进入山中。乾冲对甘斐一示意,随于其后而入。
甘斐才一提真气,胸口猛的剧痛,宛如万针攒刺,平素运转如意的玄灵之力竟是空荡荡一无所存,同时肩头一阵火辣辣的疼,却是被那阒水神祭扯开的创口又发作了,当下脚步趔趄,几乎站立不稳,还是颜皓子手快,急忙晃身上前,扶住了甘斐。
“你这般伤势,怎能不救?记住,万万不可运用灵力,不然更加加重伤势。多亏了苑庄主的千金用醇厚玄功替你镇住了这两股妖气,减缓了妖气激突的时日,不然妖力在你经脉间游走撞击这几日,你早就死了。”乾冲返身,半是责备半是劝诫地说道,眼神中却是浓浓的关怀之色。
甘斐忍住痛意,推开颜皓子好心的搀扶,自顾自一步一步前行,先不运用灵力就是,何需像个沉疴难行的病患要人搀扶而走?口中却换了个话题:“苑庄主的千金才多大?何以能有这般浑厚的功力?”
“人家救你的时分,你一直昏迷不醒,等治好了伤,你还得去覆水庄好好谢谢人家呢。”乾冲也没有接甘斐的话题。
甘斐仔细回想,前些时日如梦如幻,依稀便是莫羽媚伴在身遭,对那个覆水庄的千金却全无印象,不过想起莫羽媚,甘斐心中又是一热,便速速治好了伤也好,我便去寻羽媚,太久不见了,可着实挂念,总之是要成亲做夫妻了,当真恨不得夜夜厮守一处呢。想到这里,甘斐一步步走的越发沉实起来。
龙虎山,因汉时仙道天师张道陵在此炼丹,炼丹时有青龙白虎现形拱卫丹鼎,由是得名。张道陵羽化升仙,其后裔则世居龙虎山,将其道派一支带的好生兴旺,亦因张道陵而承名,称为天师道教,至今已历五世。现下的天师教天师便是张道陵的五世孙,名为张昭成,世称道融天师,当已有百岁高龄。
而龙虎山则是碧水丹山,独秀江南,九十九峰二十四岩,绵延数十里。山体如龙盘虎踞,峰峦叠嶂,树木葱茏,如缎如带的清流碧波绕山转峰,过滩呈白,遇潭现绿,当真旷美绝世,人间仙境一般。乾冲从山道上放眼望去,绵亘的峰崖之下,可见观宇幢立,明瓦朱檐,袅袅香烟泛浮而起,心知那必是天师教上清宫所在了。
走不多时,便听得“嘻嘻”笑声,却是一个身形矮小的道人快步跑来,指着乾冲的褐衫短襟便是拍手大呼,然后一路颠颠小跑,挨近乾冲身前,就手将乾冲衣襟一抓,嬉笑个不止。
甘斐见这道人似乎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的杏黄色道袍倒是洁净,却偏偏脸上污秽不堪,眼神朦朦,口鼻生涎,呈疯癫之状,与清净修身的道人形象却是大相径庭,不由暗暗生奇,乾冲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像是和这道人是素识一般,微笑着抹了抹那道人面上污垢,柔声问道:“德光师弟,要晚课了吗?”
那被称作德光的道人嘻嘻应道:“才……才要晚课,看……看到大兄了,便来……便来……”看来这德光不仅痴傻疯癫,便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甘斐更是惊奇,他知道天师教的二代弟子都是德字辈,也都是道术高深,玄法了得之士,却怎么会有这般一个德字辈的疯道人混身其中?
“德光,贵客甫至,不可失礼。”一个清越谦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德光虽是疯傻,却听的明白,竟依言松开了乾冲的衣襟,还稽首施礼,脸上嬉笑的神情终是未变,看起来怪异无比。
甘斐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山道开角处,郭启怀当先而引,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杏黄色道袍的道人,也是三十余岁年纪,长须飘摆,神清目朗,大见神仙气象。
乾冲先朝德光还礼,而后又对那新现身的道人拱手躬身,呵呵笑道:“乾冲冒昧来此,反劳德馨师兄亲身出迎,当真惭愧。”
那道人依旧谦和一笑,几步迎上,深深一稽:“伏魔一脉,乾门道尊。本是五月初一才是议盟,乾师兄倒来的早,真正是意外之喜了,正好多盘桓些时日,共待盛会。”
甘斐听了德馨二字,顿时知晓来人身份。天师教一脉相承,天师不禁婚娶,延得子嗣,便是天师教下一代传人,正与乾家承继相同。而这德馨道人却正是天师教张道融天师的长子,本名张椒,道号德馨,不仅是天师教二代门人中的大弟子,亦是下任天师的唯一人选,身份正与乾家的大弟子乾冲相当。甘斐久闻德馨大名,深知其已尽得其父真传,深谙诸阶秘箓符术,尤擅治鬼祛妖之法,隐然便是伏魔道中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清颜仙貌,不比寻常。
德光又嘻嘻的拍手大笑起来,德馨却也只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笑道:“乾师兄与汲师弟自救了他来,他虽神智不清,却总是对褐衫之人大有好感,念念不忘,今日见了郭师弟前来,又听说乾师兄便在其后,再也忍不住,直奔将来相迎,逾礼失态处,还请乾师兄见谅。”
“德光与我心生亲近,何怪之有?只是这失心为疯之状还不曾治好?”乾冲一边说着,一边颇为关切的执着德光的手,浑不以他手上的污垢肮脏为意。
“唉,天师诊决,心魄已断,此生再无痊复之道,便存此身,早晚两课,三餐饱食,无忧无虑,总也留得了性命,不枉师徒一场。”德馨道人长叹,看着德光的眼神不无惋惜。
便是德馨道人提起乾冲和三师弟汲勉之后,甘斐猛的想起了一桩旧事。那还是三年前,枯尾涧寒骨洞厉风老魔作恶,厉风老魔是千年黑虎成精,却是不从虻山阒水的自修之妖,法力着实了得。五名天师教弟子奉命前往剿除厉风老魔,不想一招不慎,五位弟子反被厉风老魔生擒,那厉风老魔生性嗜血残忍,将五名天师教弟子缚于洞府之中,每日便吃一人,生吞活剥,惨不忍睹,到得第五日上,恰是乾家斩魔士乾冲和汲勉两人赶到,只看到碎骨残肉,触目惊心,二人联手与厉风老魔好一场恶斗,终于将厉风老魔诛杀,救下了最后一个天师教弟子。而仅存的那名天师教弟子因日日眼看着同门师兄弟被厉风老魔活生生的啃啮啖食,再也支持不住,惊怕悸怖之下,神智错乱,就此成了疯人。此事一度在伏魔道流传甚广,闻者无不对妖魔的残忍狠虐咬牙切齿,对惨遭荼毒的天师教弟子深表哀痛惋惜,更由此惕厉自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决不可放松了对自己的修行历炼。
既如此说,这位德光便是那幸存的天师教弟子了?甘斐豁然而解,看着德光那木愣愣傻痴痴的笑容,心下不由恻然。
那里乾冲却又说道:“今日此来,却不是为了伏魔道会盟之事,实是来求张天师救我师弟性命的。”
德馨道人一怔:“要寻家父?我父天师才刚闭关,要待五月初一时方开关见客,如之奈何?”
第048章七星坛
如道融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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