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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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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都是一样的话,一个和一群没什么区别,那就喊一个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说到最后,慕容厉的声调不自然的低了低。

而慕容暄笑着将一根手指竖在了嘴唇上,好像是噤声的手势,可是一股轻微的声响却从他手指和嘴唇间的缝隙中诡异的传出,不仔细辨听的话,几乎会认为是自己的耳鸣。

慕容厉皱起了眉头,这个古怪的声音还未停止,行辕的屋门便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形信步走入,并且在进来后立刻反手带上房门。这个高大身形穿戴着燕国军士最普通的皮甲军衣,双目黯无光泽,木然空洞的平视前方,即便是在向慕容厉躬身行礼时,灰枯的眼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动,没错,这正是慕容暄身边的亲兵。

“说话!”慕容厉直视着那亲兵,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没有和自己对上。

“阿大要他说什么?”慕容暄插了一句。

“身世,歌谣,粗话……或者随便他娘的什么只要是人就能说的话!”慕容厉的情绪已经很激动了。

“阿大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慕容厉发怒的时候,油然散发出一种嚣荡的气势,毕竟是鲜卑王族的第一高手,这样的气势使那昂立不语的亲兵也像受到了感应一般,将头转向了慕容厉的正面,身体又挺了挺。

慕容暄收敛起笑容,长长叹了一声,手指对那亲兵一点,猛然间,那亲兵张开嘴,一阵类似于猛兽扑食前的咆哮声从他口中传出,尽管发出这样的声音,可那亲兵只是将嘴越张越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即便真是一头猛兽立在眼前,慕容厉此刻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行军打仗或许还有待战绩证明,可他的绝伦勇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尽人皆知,所以他迎了上去,在那亲兵咆哮嘶吼声中,嗤拉一下撕开了亲兵的衣甲。

亲兵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兀自发着叫声,褐黄色的衣甲掉落,露出了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胸口还有着厚厚的绒毛,和大多数的鲜卑勇士并没什么不同。

慕容暄沉默,他静静看着慕容厉继续进行下去。

慕容厉瞪视这亲兵的上身半晌,忽然低吼一声,一道银光一闪,长长的弯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并且迅疾无比的砍向了那亲兵的肚腹。

第084章不死军

没有利刃破腹的血水飞溅,没有肠断肚穿的凄惨悲号,同时,原本那一直持续的咆哮声也戛然而止,那亲兵越张越大已然形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口正快速的回拢闭上,灰暗的眼球终于对上了慕容厉的目光。

就像是死人有了知觉,而后死死的盯着你一样,慕容厉忽然有了这种感觉,不过他并不在乎。笑话,本王是黑死神,又怎么会惧怕死人?慕容厉注意的是对方刚才被弯刀劈过的肚腹。

肚腹上只是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血红黏稠的物事在创口内蠕动,但却没有一星半点的血水溢出,相反,被划开的肚腹肌体正像是有意识一般主动的重新连结起来,就在慕容厉的眼皮子底下,渐渐愈合。

不过,那亲兵的喉底此刻再次发出一阵低沉的嗬嗬之音,留神创口复愈的慕容厉并没有发现,两根尖利的獠牙从那亲兵的下唇处伸出,而那灰暗的眼球也现出一丝猩红色。

慕容暄上前一步,一手按在那亲兵的头顶处,亲兵低吼之声立止,眼眸中的猩红色消弭无存,而那尖利的獠牙也迅速的飞缩而回,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所以慕容厉再复抬起头来之时,并没有看到这种异象。

“阿大,你弄痛他了。”慕容暄收回手,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他们是战神之灵的惠泽,拥有着不死之身,可阿大你毕竟是族中的第一勇士,你的弯刀会令他们觉得疼痛,似乎不应该这样对待战神的恩赐之士。”

“不死之身?”慕容厉此刻的表情不像刚才怒意勃然,却带着一种沉重,他随手将弯刀一扔,正落在桌案上的貂皮披风上,发出当啷一声,他却转过身,面对着慕容暄:“暄儿,告诉阿叔,他们究竟是什么?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慕容暄愕然。

慕容厉长叹了一声,他倒底没有把那时所见的那一幕说出来。是那个晋国的刺客剑士退走的那一刻,平地而起的九天风雷之威已然令人瞠目惊舌,而那些围杀而上的亲兵队们捂着脸飞退,由于雷电之力的反噬,慕容厉骇然发现,在一刹那,是怎样形体可怖的怪物们在电光中显现,而在下一瞬间,这些怪物们又恢复了亲兵的模样,狼狈不堪的退身落地。这不是在那一刻自己见到的全部,然而这些怪物却令他感到恶心和愤怒。

什么战神恩赐,什么战神之灵,这和神灵没有关系!这些都是姆噶伽!姆噶伽在鲜卑语中的意思则是古老传说中的食人魔鬼。说实话,慕容厉不在乎这些怪物是不是吃人,他在乎的是,堂堂鲜卑大燕国,受鹿神庇佑的善战之邦,什么时候轮到姆噶伽来相助了?这才是对神灵的亵渎,决不能容忍!

所以在沉思了许久之后,他要亲手验证,而在现在验证了以后,便需要慕容暄给他解释了,别再拿什么战神之灵来糊弄我!我要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并且是怎么甘心受一个久居宫闱的新晋王族的驱使的。

“阿大,那你认为他们是什么?”慕容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慕容厉的目光扫在那亲兵木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他们是姆噶伽,生长于黑暗之中和死灵之冢的姆噶伽,他们变化成人类的身体,蛊惑人类的心智,最终却是为了消灭人类。”

慕容暄的笑声打断了慕容厉:“阿大,这只是你的臆想,他们是战神赐予我们的恩物,受族中最神圣的咒语驱使,并且没有世间最不可测的人心,他们绝对服从,只知道在面对我们的敌人时带来死亡和杀戮,你被称作黑死神,我以为你应该很喜欢这些战士的,这些伴随着死亡的无敌战士。”

“死神的真谛在于支配死亡,而不是被死亡支配。可这些凶物,他们本不该出现在世间,尤其是不该出现在我们大燕国勇士的身边。现在告诉阿叔,他们是怎么出现在你身边的?是那个嚓玛吗?我见到那个光头的男人了。”

慕容暄的笑容维持了很长时间,他的回答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比起这个,阿大,请恕我直言,你更应该关心现在的战局,十万南军围困四下,我军数不盈万,粮草也不丰足,面对着兵强马壮的南人大军,我们却该如何脱困?你大可不必对我的百多亲兵感到忧心忡忡。我说过了,他们是拥有战神之灵的不死战士,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在他们强大的战力为你效命之后,你会改变对他们的印象,事实上你也见识过了,没有他们,在黄墟,你也许很难突围而出。而在这里的危局,恐怕最终起到决定作用的,也仍将是他们。”

慕容厉再次陷入沉默,也许是慕容暄的话语多少也打动了他,也许是他依旧迈不过这道心坎,以至于踌躇难言,他又坐回了桌案后的席位中,愣怔出神。

慕容暄一笑:“小侄告退。”拍了拍一直挺立当地的那名亲兵,转身步出行辕。

……

“黑死神惧怕战神之灵的力量,我的那位厉王叔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现在他对我的不死军颇有微词。”在自己的军帐中,慕容暄冷声说道,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狠厉之意。

阿勒闵还是一身黑衣玄甲,正裾坐在军帐一角很细心的擦拭他的锯齿开刃的银刀,口中接道:“现在军心不稳,对这位丧师失机的下邳王领军大有不满之处,既然是他自己作死,那可怪不得我们,依我看,这正是殿下取而代之的好机会。让他死,推在南人头上,反正一个败军之将战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后殿下再成功领军杀出重围,班师而还,陛下会很满意殿下这样的战绩的,太宰和吴王是上一辈的人了,陛下很需要自己的嫡系,这样就顺理成章的让殿下拥有了主军之机。”

“阿勒闵,你是要本王做一个弑亲之人么?嗯,这可不妥,大荒鹿神的神殿不会宽恕我这样的罪行的。”

阿勒闵耸耸肩:“不,殿下,我说过了,是那些南人绺子最终杀害了下邳王殿下。”

慕容暄会意的一笑,不过很快抬头看向了一边一直闭目不语的光头嚓玛。

空气中似乎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流,慕容暄很清楚,这是嚓玛施法的玄力所致,他一直在探寻那个远古神兽,自从知道在晋国军队中有一个远古神兽的化人存在之后,嚓玛就很郑重的开始了对感知到的另一个远古神兽进行了缜密的灵法搜寻。用嚓玛的话说,战神之灵与远古神兽的对抗由来已久,这次发现了远古神兽,根本就是神祇安排的一次宿命般的相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唯有消灭了对敌的远古神兽,才是战神之灵真正大出于天下的契机。一个远古神兽已明,但绝不能让另一个远古神兽躲在暗处,必须做到了然于胸。

慕容暄没有打扰嚓玛的行法,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嚓玛闭目定神的脸,而当嚓玛面上的彩纹一动的时候,慕容暄就知道,嚓玛行法已毕了。

嚓玛睁开眼,眼神空灵的望向前方,却像早就知道慕容暄在注视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另一个远古神兽就在这里,就在这高平城中。是那只远古雷鹰的神力激发了他的响应,不过他自己还懵然不知罢了,我当时的感应没有错。”

“所以你让我建议厉王叔把行辕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你去证实?”

“在他真正觉醒前,把他除去,我们也会少一个强劲的对手。”嚓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站起身,伸手向前方遥遥一指,“而且情势没有那么简单,在那里,百里之内,还有两个蕴含着极强灵力的人向这里赶来,不知道是冲远古神兽还是我们的战神之灵来的。也或者……”

“也或者两者皆是。”慕容暄若无其事的笑着,替嚓玛将话补上。

……

又是一场雷暴雨,瓢泼大雨在耀眼的电光雷鸣中倾泻而下,雨水的冲刷将黄土凝成了稀烂的泥塘,隐隐还有一股血腥味涣散而出。这片土地经历了太多的战争了,曾有成千上万的人流淌着鲜血,倒卧在这里,最终成为这片土地下的累累白骨,暴雨让他们的气息,他们残存在世间的最后的气息顺着水气的挥发,再次提醒活着的人他们曾经的存在,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幽灵再现?

巡营的军士们任由雨水击打在铁甲上,一丝不苟的在军营中往来逡巡,雨滴顺着铁甲缝隙流入内里的衣襟,转眼便是湿透。戍卫的哨望立在哨楼上,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边心不在焉的望向军营之中,他们亟盼接岗换哨的士兵们前来,一旦卸了值,他们会迫不及待的奔回营帐中,换下被浇得水淋淋的军衣,再喝上一碗香喷喷的肉汤,最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围城是一个漫长的时光,不必每日的穷追猛打,只管静静对峙,封住对手一切可以出来的罅隙,然后等着他们饿死,再坚固的城汤到那时也不过是挥师即下的康庄大道了。

“别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心智,这不该是你这样一位剑客所应有的情绪。”韩离虽然话语不无训斥之意,但语调却仍然温和平缓,便连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雍雅。

他终于从莫羽媚口中得知那日她为何违令不去的缘由,看到杀害自己第一个爱人的仇敌在前,他可以理解莫羽媚一时愤难自已的心情,但是这是军旅大事,私仇之怨必须抛诸脑后,所以他不得不向莫羽媚重申此间道理,尽管他也知道这些话都是废话,明事晓理的通达在于人的心境,人们大都懂得道理,只是很多时候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罢了。

就像现在的莫羽媚,兀自还有些心意难平的激荡,窈窕修长的身体由于喘着粗气而一起一伏,韩霓和卓秋依正在一边柔声安慰着。

大军围城的态势已成,可韩离并没有闲下来,桓大司马已经把使命交待得很清楚,他要潜入高平城中,联络那里的游侠义士,准备里应外合之举。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不说那里的东胡大军防范严密,行动起来危机重重,韩离更知道在那下邳王慕容厉身边,有一群不属于人世间的东西护卫着,就像从甘斐那里听说的,负剑士池棠曾经刺杀氐秦暴君所遇到的妖魔护卫一样,这里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对付这种东西,韩离责无旁贷。虽然世间有专门对付这种东西的高人,可他们都不在这里,那就只有自己这个被称为乾君化人的公府剑客来担起这个重任。

趁着这雷暴雨,带着公府的几大剑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高平城里,这一点倒不为难,他们就要起行了,莫羽媚也该尽快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这是谨慎小心的潜伏,容不得半点轻率疏忽。羽媚是个卓绝的剑客,她会自己调整好心境的。韩离这样想到,因此也没再多说。

她只是在为自己的被害的爱人伤心罢了,韩离的思绪却忽然转到了自己的际遇上,募的心中一紧,我连替爱人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也永远都不可能有。我的爱人,我的舞晴……她在我的眼前被杀,可我却无法去仇恨杀她的人,她是个妖,是个要害我的妖,然而我也不恨她,我只记得她与我的柔情蜜意,这是件多么讽刺的事?

打住!再这样想下去,连我自己的心境也将掀起波澜,这是行事前的大忌,韩离拉回思绪,下意识的摸了摸脖下的珍珠项链,时辰差不多到了,该出发了。

“现在可以了么?孤雁?”

莫羽媚的呼吸已经渐渐平静,嘴角一扬,给了个冷俏傲然的笑:“没问题的,我会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再去复仇,而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没有下次!”韩离点了点头,语气多了些严肃的意味,眼神扫向眼前的众位剑客,媚羽孤雁莫羽媚、汲血天鹰超节豪、夺魂彩雉韩霓、掠室捷燕卓秋依和遁影灵雀况飞雄。这次行事的都是以轻功身法著称的剑客。

“出发!”随着韩离短促的一声令下,六位剑客将斗篷的蓬帽一拉,整个的身形都裹进了防雨的油布斗篷里,接着,穿出军帐,没入电闪雷鸣的暴雨之中。

第085章内应

一队又一队的鲜卑骑兵奋马扬鞭,健马的四蹄从街井间被一夜大雨淋得稀烂的泥地上踩踏而过,溅起一瀌瀌泥浆。这些骑兵们冲开沿街住户的房门,凶神恶煞的大声呵斥,百姓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高平城。

这不是针对细作的全城搜查,而是抢掠百姓口粮的一次行动。困城危局,眼见得必是时日艰长,此次长途驰援,又逢黄墟兵败,仓促间在高平据守,军中粮草已经不多。燕国军士毫无治理养民的心思,既是粮草不足,便从城里百姓那里夺取便是,真饿急了打不得仗,便连人也吃,抢他们些粮食算得什么!

百姓们多是知道这些如狼似虎的燕国骑士的,纵是千般不愿,却也只能徒劳的哭喊一阵,那明晃晃的刀尖就在眼前,稍有违忤,便是当头砍将下来,财粮固然保不住,还搭上了自己性命,谁却去触这霉头?

好在这些燕国骑兵们奉令而行,一门心思只在粮食上,没趁势再做些奸淫烧杀的兽行来,一番大嘈杂之下,竟不过只杀了十来个头脑发愚舍命不舍粮的鳏叟蠢妪之流,这可算是极为仁慈的一次劫掠了。

所以在几个燕国骑兵在伯长的带领下冲到一家挂着颜字字号的肉铺门前之时,那肉铺倒先打开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的迎了出来,用鲜卑的礼节不停的向伯长和几个骑兵弯腰摊手,状极恭顺。

“多莫,我们是多莫,我的勇士们。”多莫是燕国鲜卑语中朋友的意思,胖男人笑嘻嘻地说道,还讨好的上来牵住了伯长的马缰。

那伯长颇会一些汉人词汇,因此这胖男人夹杂着鲜卑语的汉话倒完全听得明白,此刻看着这个胖男人,尽管笑的如此谄媚,体态也是圆圆胖胖,但是他宽大的肩膀和结实的四肢显然表明,这是个有力量的男人,伯长久历战阵,自信这一点不会看错。所以他一摆手,让身后的骑兵们一齐停下,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之色。

“将军的命令!收缴全城粮食,由将军统一安排!你们,交出粮食,如果不从,哏劈!”伯长做了一个向下砍的手势,他的汉语还算流利,不过最后两个字却是用鲜卑语说出来的,哏劈的意思就是——死。

胖男人一个劲的点头:“勇士们要保护我们,饿肚子,吃不饱,打不跑那些南方的绺子,要粮食,应该应该,不必我的勇士们费心,小人都为勇士们准备好了。”说着,对门内打了个手势,就听门中传出应承之声,几个精壮的年轻伙计扛着开剥好的整猪整羊颠颠的走了出来。

“小人颜蚝,是颜家肉号的小小掌柜,一直敬仰我大燕国的勇士,不敢藏私,愿倾小号之所有,奉于勇士。”胖男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新鲜的肉类,伯长看着猪羊堆在一处,放在眼前,也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吹了声口哨,和身后几位骑兵一齐下了马。

“猪羊,很好。但是还要粮食,将军的命令,是全城所有的粮食。”虽然语气生硬,但伯长的表情明显和缓了许多,身后的几名骑兵早就眉开眼笑起来。

“粮食?有有有,勇士放心。”颜蚝一迭声答应,又催促那几个年轻伙计:“快进去拿!”

说话间,又有几个伙计口中吆喊,费力的将一只整牛拖了出来,看牛的开膛处血迹未干,显见是才屠宰的。

“勇士,吃肉才有气力,小人将所有的猪牛羊都宰了个干净,便是让勇士们享用。”颜蚝巴结得笑道,看着年轻伙计不停的将装有稻米的麻袋送出,又做了个示意,一个精瘦的留着小胡子的文士嘿嘿笑着走来,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却是一个褐色的酒袋。

“我的勇士,这是小人自酿的美酒,请勇士尝尝。”颜蚝的话音未落,精瘦的文士便立刻将酒袋奉在伯长面前。

伯长扫了颜蚝和那精瘦文士一眼,又看装着粮秣的麻袋也越堆越多,确定这只是一个巴结讨好以求自保的商贾,便大喇喇将酒袋接在手中,鲜卑人好酒,这酒袋未开,酒香已然从袋中溢出,哪里还忍得住?咬开塞口,咚咚咚一气灌了半袋下去。

甘冽醇厚,当真是回味无穷,伯长抹了抹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酒!还有多少?尽数拿来!”说着将酒袋向后一抛,几个跟随的骑兵早就瞧的不住吞口水了,这番毫不迟疑,一把接住,几个人哄抢着喝了起来。

“我的勇士,这样的美酒当然应该全部奉送给你。”颜蚝笑吟吟的又一鞠躬,然后把声音压低:“可是,有几瓮美酒还需再过几日后才算酿成,一旦酿好,小人亲自给勇士送去如何?而且,勇士今天把其他剩下的酒取走倒不是不行,可这一来,便算是勇士收缴所得,回去岂不是还要分给别的勇士们?这样一来,到勇士手里还能剩得几何?不如还是小人按日替勇士送去?”

想的周到,伯长赞许点头,拍了拍颜蚝肥厚的肩膀:“极好极好,你是我的多莫,就照你说的。那么你又有什么需要我作为回报?”伯长可不是傻子,对方这样子逢迎讨好,必是有所求,也该让他说出来了。

“哎呀,为勇士效劳,原是小人荣幸,谈什么回报呢?”颜蚝一边笑着,一边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语气一转:“不过确实有事要恳求我的勇士帮个忙……这个,勇士你也看到了,小人家里人口众多,这粮食全献给勇士们了,到时候小人一家几十口可怎么活呀,还请行个方便,让小人留些糊口的余粮,便是感激不尽。”

伯长露出个不出所料的笑容:“怕甚么,将军收去粮食,又不是不配给你们填肚子的口粮,难道真让你们饿死不成?况且这是将军的军令,我一个小小百夫长,岂敢有违?”看到那颜蚝脸色一变,伯长这才假意叹了口气:“算啦,谁让我们是多莫呢?我就替你担了风险,你自己家里留一点吧,原本我们是要进你家里搜查的,现在这也免了!”

颜蚝感激涕零的把腰深深弯了下去,也够难为他这肥胖的身躯了:“勇士的恩情,小人全家没齿不忘。”然后看似很激动的挽住伯长两手,伯长心中一动,只觉得什么坚硬之物塞进了手里,低头一看,竟是黄澄澄的金锞,在做这事的时候,那一边的精瘦文士一侧身,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那几个骑兵的视线。

行事细致的汉人,知道送我金子的时候最好不要被别人看见。伯长很高兴,一笔惠而不费的意外之财,不动声色的将金锞收入怀中,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手指在颜蚝胸前一点:“记得你说的美酒。”

颜蚝几乎都有些欣喜若狂了:“放心放心,绝不会忘,只是……不知勇士在何处安营?”

“飞獠骑第五营,驻扎在城东,如果有人盘问你,你就说是给飞獠雄骑做事的。”伯长也交给颜蚝一块木制的军牌,“只要拿着这个军牌就行,到了地方就来找我,我叫阿史那铎。”接着,伯长挥了挥手,对身后已将酒袋喝的罄尽的骑兵喊道:“叫人来,这里有肉有粮,我们几个拿不走这许多!”又对颜蚝再次叮嘱:“那我就等你送来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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