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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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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燕国麟凤阁,这是在大燕国的汉人官员出主意设立的官署,专司探事密查之职,也包括潜伏敌国的刺探查究,征伐战阵的斥候细侦。不过对于这个汉人文明气息颇重的麟凤二字,鲜卑人倒有些不甚了了,麒麟是瑞兽,可是在鲜卑人传统中,根本就没有麒麟的概念,他们敬奉的是大荒鹿神,以及符合游牧民族图腾特征的草原之兽,倒是对于凤凰这种神物接受的比较快,在他们看来,这种翱翔空中的神鸟和本族太阳神的形象极为接近,所以麟凤阁的署员们往往喜欢以凤阁使自称,当然,这是自家里的称呼,在对外尤其是对汉人的时候,便是朗朗宣号的麟凤阁密使。

现在执掌麟凤阁的就是这位须发半白的老者,大燕国司图司马叱伏卢朔齐。根据凤阁使荔菲纥夕的探报,他已经知晓了颜家肉号的奸细实情,故而特地向城中实际主事的傅颜禀报。

不过好像傅颜并不是太在意他的禀报,在听说了颜家肉号几字后,他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而是继续眺望着远处的晋军营寨。

叱伏卢朔齐以为自己说的还不够详细,便接着说道:“我们一直将他们监视着,下官是想,有没有可能通过他们,将一些假的军情传出去,让南人……”

“想的是不错。”傅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叱伏卢朔齐,“……可你认为有什么假的军情可以为战局起到扭转的作用?即便如此,你认为那桓温相信这个假军情的可能性又有多大?这不是实力相当的对峙,两方现在的实力对比是十比一,而桓温的后援还将通过巨野水道源源不断的输入,他是打定主意长期困城了,让我们因为饥饿而不战自溃,我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这样的态势,就像是绝壁孤崖上的两名刀手对垒,只有互不退让的针锋相对,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方法,谁先松劲,谁就先掉下万丈悬崖!”

说到这里,傅颜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便放缓了语调,看着垂手恭立的叱伏卢朔齐:“将计就计,本也是伐兵上策。然而让那些细作传些假军情去,桓温也绝不会上当,他们是狡诈的南人,燕国的勇士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取胜之道。要么弃守高平,可解困城之危,但这样一来,南人兵锋将直指邺都,为害更巨;要么便是像现在这样,固守此地,寸步不让,等待邺都的援军赶来。”

“将军所见极是。”叱伏卢朔齐此时自然只能附和。

“当然,那些细作就像是烦人的牛蝇,虽然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但总在眼皮底下嗡嗡乱叫也不是个事,除掉他们吧,也可以向全城的庶人做个警告,我们现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要以为我们不会杀人!”傅颜在叱伏卢朔齐欠身领命的时候又一伸手指,“今晚动手,你可以从飞獠雄骑调些人,但动静不要太大,不过是消灭一些牛蝇,我不想影响到我的城中防务。”

傅颜还不知道,他不屑一顾的这些所谓的细作们,拥有怎样的实力。

……

行动将在荒鸡丑时初刻开始,这是所有人酣睡的时分,也是突施袭击最好的时分。叱伏卢朔齐行事还是很慎重的,很多情况傅颜并没有兴趣去了解,他却很清楚。

颜家肉号明面上是一个掌柜加上二十来个精壮伙计,可内里的实际人数却远远不止这些,经过凤阁密使连日的缜密探查,发现这颜家肉号最少有一百多人,其中也不乏一些颇有武勇的好手。而颜家肉号的内部构筑更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一所普通的商号民宅,这是按照中原各地许多坞堡的模式造成的建筑,除了外间掩人耳目的肉案铺面和初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内宅庭院,还有许多暗藏的阁间和地道。这样的地方,火攻是最愚蠢的方式,反而给了对方通过地道逃走的机会,所以叱伏卢朔齐采取的方式是军士一鼓杀入,逐屋排除,所遇之敌一律格杀,割下首级作为明日邀功的信证。

叱伏卢朔齐征调了飞獠雄骑的两个百人队,再加上麟凤阁所部军士,两边相加足有三百多人,他算是足够重视这些细作了,三百多燕国勇士对阵心怀不轨的百余逆贼,无论如何也绰绰有余了,说到底,他还是看不起汉人低微的战力,充其量不过是些会龇牙的狗而已,而我们大燕勇士都是虎狼,恶犬岂是虎狼敌手?

阿史那铎呼呼喘着粗气,紧盯着牢牢关闭的商号大门,写着颜字字样的号幡在夜风中被卷得呼啦啦作响,听起来就像是嘲讽的讥笑。呼哧!可恶的汉人,把我当傻瓜一样的耍弄么?今晚我要让你尝尝戏弄我的代价!阿史那铎想起那个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胖子,恨的牙痒痒。

是凤阁使告之了他被这些细作利用的事情,这一下让他怒不可遏,自己贪杯好酒的轻率举动险些酿成大祸,当下请战,要用行动来洗刷自己的耻辱。所以,他的百人队成为被征调的两支飞獠雄骑的军队之一,并且还作为整个行动打头阵的军队伏在了最靠近颜家肉号的前沿。

很好,阿史那铎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尽管因为深夜突袭,所有的飞獠雄骑都没有骑马,可大燕的勇士即便不在骏马的背上,也一样无敌于天下。我要用手中锋利的弯刀,割开那胖子的喉管,让他哏劈!

“呼”,百余根火把同时掌起,映红了门前一片,这也是行动的讯号,阿史那铎一声怒吼“轰切!”,这是燕国军队冲锋时惯常用的呼喊,而这个字面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杀!

阿史那铎挥舞着弯刀,冲在了头一个,十几步开外的叱伏卢朔齐则立刻一招手,数十名弓手弯弓斜指,弓弦蓬蓬齐响,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之音,雨点般在肉号的内院落下。

紧闭的大门也同时被阿史那铎一脚踹开,百多名燕国军士呼喊着鱼贯而入。肉号的后方也响起了喊杀声,叱伏卢朔齐知道,这是另一支百人队也开始了进攻,两边合围杀入,更可保万无一失。

“荔菲。”叱伏卢朔齐对身边的修长身形唤道。那修长身形的女子点了点头,挨近身前:“大人……”

叱伏卢朔齐鼻端中还能嗅到她身上的体香,她是自己最得力的属下,也是整个麟凤阁最为了得的暗器高手,并且,她也是他的女人,真是美妙的滋味,叱伏卢朔齐明明已经快六十岁的年纪了,可和这个年轻的女人在床笫之上,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才二十出头,她那散发着异香的娇嫩胴体总能令自己乐此不疲。

待今晚事毕,我要好好和她干一次,这几天可忙坏了,好久没有摸她滑腻柔软的奶子了,我的荔菲纥夕。叱伏卢朔齐这么想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立刻勃起了,所以他赶紧收敛心神,看向眼前这美丽而不失英气的鲜卑女人:“荔菲,你也带人进去,多割下几个细作的脑袋,我要为你请功。”

鲜卑女人静静的一点头,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从肉号的院内飞出了一个头颅。

长发披散的头颅蓬的砸到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颈腔的血水拖出一条不规整的弧形。

“第一个细作的脑袋。”叱伏卢朔齐满意的想到,然后他看到了头颅的面容,浓密的髭须,咧开的阔口,还有耳边鲜卑族经常佩戴的耳环。

这……这不是那个百夫长的脑袋吗?叱伏卢朔齐怔住了。

第088章受擒被缚

阿史那铎才刚迈步进入庭院,就看到一丛银光像是平地卷起的疾风,明晃晃直往眼前扑来,同时耳中响起一阵嗡嗡的低鸣。紧接着,冰凉的锋刃从他的脖项上割过,这是一把弯月形的兵刃,阿史那铎只来得及看见这把兵刃穿过自己的脖子,却看不见运使兵刃的敌人。巨大的冲力将他的头颅高高的抛起,翻落向庭院之外。

阿史那铎就这样死了,头颅在地上翻滚的时候,他却只剩下懊恼,他应该想到的,那个胖男人,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宣称和他是多莫的胖掌柜,在第一眼之下自己就发现了他是个有力量的男人,而有力量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呢?可惜……最后一丝意识伴随头颅滚动的停止飞逝而去,只剩下微睁开的空洞双眼直愣愣的迎上叱伏卢朔齐惊骇的目光。

院中已然充斥着锐器的破空之音和大燕军士大声的喝斥与惨叫。

阿史那铎临死前看到的弯月形兵刃只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还有更多的弯月形兵刃泛着闪亮的银光,从黑暗之中弹射而出,冲入院内的燕国士兵瞬时间倒下了一片,被弯月形兵刃透体而过,或身首分离,或腰断尸折,无不死状极惨。

如此强横的力道,绝不可能是寻常武士飞掷而出的,只有可能是受什么机括的引发。然而剩下的燕国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调整的策略,又一阵隆隆的响动传来,燕国士兵们正感到脚下微微发震,猛然间院内空地从中裂开,许多燕国士兵骇的大声呼叫,纷纷坠落。

锐器穿破血肉之躯的声音对于每一个久经战阵的士兵来说都不陌生,呼叫已经戛然而止,幸存者战战兢兢的掌起火把,向裂开的地底望去,就见到无数尖利的竹刺仿佛猛兽的獠牙,森森张开,上面却都钉着坠落于内的士兵尸首,鲜血顺着竹刺的边沿汨汨流淌,很快汇成了汪汪一摊。

院内瞬时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似乎只能听见鲜血滴淌的窸窣声,而这样的声音却更令每一个侥幸未死的燕国士兵心中颤栗。后院原本气势浩然的喊杀声此刻也出现了杂乱,渐渐化作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传来这样的声音,显然表明从后院杀入的百人队也遭到了可怕的伏击。

“烧呀!烧光这些邪门的东西!烧死他们!”不知是谁在极度的震悸下歇斯底里的狂吼了出来,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一时有些六神无主的士兵们的赞同,他们大声嘶喊着,这是为了驱散心中越来越深的恐惧,同时把手中的火把远远的抛扔出去,火把犹如夜幕繁星,有的落在了屋宇之上,有的落在了裂开的深坑之中,落在屋宇之上的火把未能引发火势,然而掉在坑中的火把却很快燃烧起来,深坑之中传出一股古怪的气味,起先还有些火焰炙烧人肉的焦味,这不奇怪,深坑内被钉插着这许多尸首,火把一定是把他们烧着了,可是接着传来的气味却分明是焦臭夹杂着磷硝之气,士兵们愣神的当口,火势忽的一盛,两道长长的火舌径直激射而来。

深坑中还有古怪,掷下火把的士兵自己替自己挖掘了葬身坟墓,火舌瞬时间将剩下的人影包裹于内……

叱伏卢朔齐已经惊呆了,便是身边的荔菲纥夕也诧异的僵直了身体,他们望向火光大作的院内,不仅仅是前院,后院的哀嚎声也是异乎寻常的惨烈。显然,那些细作们早有防备,但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连面都没有露就使突袭而入的两支百人队伤亡惨重。

一个浑身冒火的士兵跌跌撞撞的从前院大门冲出,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口中嗬嗬有声,还没到近前就扑通倒地,火焰在他身上燃烈得嗞嗞作响,听在众人耳中更感到不寒而栗。

“贼人早有埋伏,速速退兵,再调大军前来征剿!”冲入院中的两支百人队现在已经渐渐没了声息,不消说,已是全军覆没了,现在只剩下跟随在侧的百多人的麟凤阁本部军士,看那两百余人举手投足间便是尽遭毒手,自己这百多军士又济得甚事?叱伏卢朔齐见机倒快,大喊着下令,原来还想荔菲纥夕进去杀几个贼人邀赏的顺水推舟之事也不做此想了,当务之急,脱出险地,好在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料想大批的戍卫巡城军兵很快就能赶来。

“大人小心!”荔菲纥夕忽然喊道。

叱伏卢朔齐心中一动,似有感应般转头望去,四周树影摇动,不知什么时候却已跃出十数条黑衣身形,带着一股劲风,直冲自己扑来。

眼看来势迅疾,自己极难闪避,荔菲纥夕却是抬手一抖,数枚铁蒺藜嗖嗖嗖的直向那十数条黑衣身形飞射而出,风声簌然。

当先一个胖大的身形似乎不虞对方还有此等暗器好手,急忙横剑一挡,铁蒺藜与剑身相击,叮叮当当,火星四溢,各自抵消,虽是十数条黑衣身形分毫未伤,可纵身之势却也为之一滞,令叱伏卢朔齐堪堪逃过一劫。

十数条黑衣身形顿立于地,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叱伏卢朔齐慌忙转身逃开,他身后的麟凤阁一众军士也有了反应,纷纷拔刀在手,鼓噪着杀了过去。

“矩子剑阵,蛇击!”胖大身形一声令下,院内传出的火光映照分明,正是颜家肉号的掌柜颜蚝,只是现在不见平素葛衣宽袍的生意人穿戴,而是一身束身长襟的玄衣,颇有雄武之气。

十数名一般服色的墨家弟子持剑一举,在众多军士将近之时,忽的纵身而起,长剑同时凌厉刺出,只这十数把长剑的同时一击,便倒下了十多个麟凤阁军士,而这十数名墨家剑士一击之后,又同时回身一跃,避开了后续军士的吆喊劈砍,复围成一圈,凝立待发。

这就是从战国时一直流传下来的墨家矩子剑阵,乃是墨家鼻祖墨翟从七种猛兽的捕食身法上推衍而来,乃分虎熊鹰豹蛇狼狐七击,实是厉害异常的墨家独门之密,威力犹在汉末华佗所创五禽戏之上,只是墨家后辈一向深隐草野,少为人知,故而这矩子剑阵未曾显名于世。

颜蚝先以矩子剑阵的鹰击之法杀出,意图一举斩杀敌方首脑叱伏卢朔齐,却被那荔菲纥夕的精妙暗器手法稍阻,雄鹰掠空,一击不中,便即远遁,所以颜蚝立刻阻住了鹰击之势,在看到众多燕国军士杀来时,又以蛇击之法迎之,觑机猛击,而后布阵浑圆,犹如毒蛇盘踞,首尾相应,攻则迅如闪电,守则浑然无缺,剑术又都是极为高明,因此杀上来的麟凤阁军士虽然数众更多,却也拾掇不下,几番交手下来,自己反倒折损了二三十人。

麟凤阁毕竟不是寻常的燕国军旅,除了荔菲纥夕,也还是有十几个同为凤阁使的高手,他们虽比不上墨家剑士的高明剑术,却比普通燕国军士要强上太多,此际他们带着众多士兵围上,倒使墨家剑士们也极难速胜。

两方对峙厮杀,荔菲纥夕则站在了叱伏卢朔齐身后,由她担任起近身护卫的重任。情势看起来稍稍对他们有利,怕只怕那些细作们隐而不出,只以诡术相击,就像对冲入院中离奇覆灭的两百军兵所做的那样,好在对方终于现身而出,而这里的凤阁军士和对方纠缠得越久越好,拖住对方,就能等来大批的巡城军士的支援。

荔菲纥夕轻轻捏了捏叱伏卢朔齐的老手,这是表示安慰,她也知道叱伏卢朔齐年岁已高,不复当年之勇,刚才差点被对方突击刺中,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叱伏卢朔齐呼呼喘了几下粗气,面色总算好了些,一把攥住荔菲纥夕,竟是不肯松开。

看着十数名剑客和军士们战在一处,荔菲纥夕忽然又是心中一动,她觉得缺少了什么,总是有个大不妥处,秀眉微蹙,反复思量,猛可里一震:“不对!据先前探查,这个颜家肉号有百十号人,然而现身于前的不过十余人,那么其他人却去了哪里?就算他们是在院中操持机括的,现在院中情势已定,他们也该出来了!”

只是这么一转念,荔菲纥夕便极为不安的四下张望起来,叱伏卢朔齐还有些奇怪:“荔菲,你怎么了?”

荔菲纥夕没有说话,张望之中,她和一双眼眸不欺然的撞上,那是一双棕色的眼瞳,带着冷厉俏寒的杀意,在夜幕下竟生出透彻心底的晶光。而这双眼眸的主人却是个穿着燕国军士衣甲的人,正用一种看似平稳实则极为迅速的步伐向这里走来。

念随意动,荔菲纥夕只是在心底刚察觉出危险,两手就已经抬起,也不见如何作势,便是一蓬铁蒺藜激射而出,是敌人!他们化装成本族的军士在向我们欺近!

然而,就在荔菲纥夕刚想出声提醒叱伏卢朔齐的时候,那个棕色的眼瞳的光芒却更亮了,好像只是个残影一晃,铁蒺藜便径直的没入黑暗之中,棕色眼瞳在瞬时间竟已经到了她面前,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抵在了她的喉头。

周围一下子竟多出了很多人影,几个护持的侍卫无声无息的颓然倒下,叱伏卢朔齐则一样噤若寒蝉的被几柄短短的刀刃指住,这是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站立的姿势显然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两手握拳一上一下的逼住了叱伏卢朔齐,指缝间露出几柄锋利的刀刃。

荔菲纥夕这才开始注意用长剑抵住自己的人,没错,正是那个棕色的眼瞳,也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棕色眼瞳直视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的暗器功夫很不错。”棕色眼瞳的美丽女人说道,顺手卸去了伪装的燕国军服,一丛柔顺发亮的棕色长发长瀑般垂下。

“就是她。”一个男人的传来,荔菲纥夕转头望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个驴车上的小胡子男人。

“是她?”另一个身材颀长,面上一道长长直直的伤疤的男人接口道,荔菲纥夕心里忽而一震,她能感受一种奇怪的力量从那男人身上浮现,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戴着一串女人气十足的珍珠项链。

戴项链的男人只不过审视了她片刻,然后就立刻出声:“既然如此,夏侯先生,就带走她吧,这里不能再缠战了,东胡蛮子的援兵要到了。”

小胡子男人蹲下身,窸窸窣窣的动作了几下,荔菲纥夕啊顿时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明明是普通的地面,可那小胡子男人却掀起一块硕大的地皮来,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地窖的门,里面露出了微弱的灯火之光。

不等荔菲纥夕多想,棕色眼瞳嘴角一笑,剑柄反转,力道极有分寸的击在了她的后脑,荔菲纥夕眼前一黑,沉沉晕倒。

“那他呢?”逼住叱伏卢朔齐的女子指缝间的刀刃晃了晃,慌的叱伏卢朔齐缩了缩头。

“东胡麟凤阁主事,司图司马大人。”小胡子男人显然认出了叱伏卢朔齐,“先留着,他知道很多事情,他如果愿意告诉我们,我们会省不少力气。”

叱伏卢朔齐又惊又怕,口中哆哆嗦嗦的道:“你们……你们要……”

“幸会,司图司马大人。”戴项链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大晋朝桓大司马幕下,驭雷惊隼韩离。事态紧急,你我稍后再叙。”一示意,指缝露刀的女子抿嘴一笑,同样在叱伏卢朔齐的脑后一打,叱伏卢朔齐一声闷哼,软软躺倒。

“夏侯先生,把他们送进地道。我接应颜义主,速离此地。”韩离对小胡子男人说道,同时另几人已经把晕厥的荔菲纥夕和叱伏卢朔齐拖入地道。

“孤雁,这里交给我,你不要恋战,随夏侯先生同退!”看到棕色眼瞳的美丽女人还想仗剑向前杀去,韩离沉声下达了命令。

莫羽媚身形一顿,又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转身低头,钻进了地道。

夏侯通蹲坐在地道前,他要为韩离和颜蚝一众墨家剑士守着地道门,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催促,静静看着韩离迈着沉稳的步伐,接近了激斗的战圈。

……

“可以走了。”韩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战阵之中应该发出的声音。

激战的麟凤阁军士们这才发现了身后发生的异状,他们转过头,先是一怔,然后发声喊,当先就有几个人恶狠狠的冲过来。

墨家剑士们迅速的收拢阵形,再不交击,快速的从战阵之中穿掠而过,反而冲在了对方的头前,直到此时,韩离才挥起手中黝黑的长剑,剑柄上那流离生辉的玉璜异常耀眼。

剑势一挥,蓝光闪耀,气劲猛烈激突,天地间满是雷电的烨烨之威。

“好一个驭雷士……”夏侯通既像是称赞,也像是感慨,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第089章历历往事

“哦哦,又是那远古神兽的气息。”阿勒闵望着城南的方向,即便是深夜,可是慕容暄的军帐中依然灯火通明。

慕容暄微微一笑,他当然感受到了那股威势非凡的雷电之气,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桌案边正闭眼感应的嚓玛。

“还是一样……”嚓玛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这只远古神兽的灵力焕发同样引起了另一只神兽的呼应,不过这次,那只神兽呼应的气息很微弱,也许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是好事,方便我们除去他。”

“你知道他是谁了?”慕容暄追问,“我的战神之军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嚓玛还是闭着眼,似乎是在敏锐的感知着所能察觉到的一切蛛丝马迹,过了很久才用空灵的声音回答:“我说过,他就在这城里。好像是宿命的安排,那个拥有着雷电之力的南国剑客也潜入到了这里……”

“那就一齐消灭,两个神兽的转世既然都在这里,不正好省了我的事?免得费心再去一个个找寻,简直就像是战神的眷顾一样。”慕容暄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挂在铜架上的银甲把他的脸映的异常苍白。

嚓玛忽然睁开眼,光华灿动的眼球迎向慕容暄苍白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

能够毫发无损的尽歼前来突袭的燕国之军,夏侯通可谓居功至伟。

突然发射而出的弯月形利器,轰然开裂的地中深坑陷阱,以及硫磺硝石牵引的迸发火油,这都是墨家机关之术的神通。

战国时墨家本就是极精工巧制作之道,尤其擅长守城的机要之术,故而世人称之为“墨守”,这种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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