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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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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洽儿只知道自己走入了一团浓雾,眼前濛濛的根本看不见,可她却仍然清楚所应前往的方向,直到雾开霾散,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森森的榉木林。
一幢竹楼伫立于林中,竹楼的窗格还透出了灯火之光,尽管这光亮显得如此的微弱,却也足以驱散这浓重的阴森幽暗之气。
洽儿没有丝毫迟疑,她很快就来到了竹楼之前,门扉紧闭,然而她只不过轻轻一推,竹门吱嘎一声,缓缓而开,灯火的光芒从屋内照来,映得洽儿脸上明灭不定。
进屋,反手关上房门,洽儿将一切进行的自然而然,一股怪怪的气味直冲鼻端,洽儿又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小嘴,环顾四下。
看起来平平常常,几张竹桌竹椅整齐的置在室内四周,脚踩在竹排编成的地面上,便响起吱吱的声音,室内还有一扇小门,不知通往何处,也就在这扇小门侧边的竹桌上,放着一盏形制古朴的铜牛灯,便是这盏铜牛灯所发出的灯火之光,虽然微弱,可也足以照明了。铜牛灯旁一瓮一盏,却像是日常的饮食器皿,洽儿凑过去看了下,陶瓮里似乎还有些清水,而碗盏上却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和室内的那种怪味不同,这盏上的气味分明便是虫豸的恶臭之气。
洽儿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碗盏,伸手去推那扇小门。
就在小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阵阴寒的风从门内拂来,而那股怪味也更浓了。好在这阵寒风并没有吹熄铜牛灯的灯火,而洽儿借着灯光,也看清了小门内的情形。
这是一排一排贴着墙的竹架,每一层竹架的空隔间都陈放着一排圆滚滚的东西,而室中空地则有一个像是炭火炉一样的物事,那股怪味正是从这物事中传来,洽儿嗅了几嗅,感觉像是烧腊和腥臭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洽儿正要去细看,眼角一带,却猛的一激灵,似乎这余光所见,有什么人正盯着她,灯火昏暗,室内着实看不太清,洽儿索性一转身,将小门旁竹桌上的铜牛灯一把提了过来。
铜牛灯沉甸甸的,灯草长时间的燃炽甚至令灯把儿都有些烫手,洽儿倒不是很在意,将铜牛灯凑近前番感觉有人盯视自己的方向。这一看之下,便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直透脑门。
却原来那以为是盯着她看的,竟是一个完好的人头,那人头面目如生,双目圆睁,鼻歪口斜,像是在经受什么巨大的痛苦,这是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再往两旁一看,那竹架上一排排圆滚滚的东西竟然都是人头。
洽儿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按常时,她一定扔下牛灯,吓得早就奔逃了出去,可偏偏此时那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愈加强烈起来,洽儿心下一番争衡,终是那种感觉压过了恐惧,她没有离开,只是在用牛灯映照这些人头的时候,多少有些战战兢兢。
贴着墙沿四周的竹架大约有十个,每个竹架又都分为四层,每层摆放的人头却有七八个,除了最末的两个竹架只稀稀疏疏摆了两层,另八个竹架竟都摆满了人头,这般算下来,怕不是有两三百个人头?
洽儿一个个的照将过去,每个人头都保存得非常完好,从容貌上看,有老有少,却无一例外都是男人,面上的表情或惊诧莫名,或骇惧之极。当然,也有少数几个耷拉着眼帘,微张着嘴,若不是面上肌肉完好,便跟骷髅也似。
募的,灯光掠过一张狰狞的脸,洽儿怔了怔,提灯复照,霎时间,心头一股热流,那种引力般奇怪的热切感觉也终于豁然而解。
一把大胡子,一条横划过半脸的疤,不就是那个杀害母亲的恶徒么?只是这张脸上再没有那种残忍的狞笑,相反,目眦迸裂,阔口大张,分明带着一种深深的骇惧之意。
这个以杀人为乐的恶人,也品尝到了被杀的恐惧滋味了吗?洽儿的小嘴兴奋的抽搐了几下,一种解却怨仇的欢喜之情油然而生,泪水却忍不住潸潸而下。
娘亲,看见了吗?那个杀你害你的恶人已经死了!已经有人替我们报了仇了!洽儿默祷半晌,忽然觉得,这里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在这里看到了仇人的首级,这让她莫名的兴奋起来。
洽儿抹了抹眼旁因欢喜激动和追思徜徉而流下的泪水,牛灯再往后照去,没错,除了这个疤脸的恶人,还有三个屠戮本村的恶人首级也在这里,想必是几个人同时被杀,除了前番和义父见到的那个替妖怪来打探消息的恶人,其他的仇人,尽都死了。
洽儿正在动念,忽然身后传来咕嘎一声,急忙转身一瞧,赫然便见一个矮胖圆滚的身躯蹲踞在小门旁,小眼睛扑愣愣的闪着暗光,直盯着自己。
是他杀了这些恶人的么?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影,洽儿竟没有震骇,或许是看到大仇得报的情形令她太过快慰,只是,她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所以她同样直视过去,眼中闪烁着欣喜的神采。
手上忽然一动,洽儿惊奇的发现提着的牛灯竟像是被人牵引着一般,自动脱手而去,径飞入那矮胖身形的手上,灯火照亮了那人的半张脸,这是一个倒挂眉、小眼睛、塌鼻头,头发蓬乱的胖男人,而这丑胖男人此刻的表情却好像有些意外。
“你是怎么进来的?”丑胖男人并不凶恶,只是问话的时候,洽儿觉得身上一紧,然后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向那丑胖男人面前移去,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动着。
洽儿没法说话,所以她只能抽动着嘴角,好奇的看着那丑胖男人。
“哦,哑的。”丑胖男人扫了洽儿喉头一眼,忽而对洽儿咧开嘴笑了笑,“凡人,小姑娘。”
洽儿已经发现那丑胖男人是什么了,却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现在除了心里明白,整个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这是那丑胖男人的手段吧,无论自己将是怎样的下场,终归是先见到了仇人的死,随便这种怪东西摆布吧,这样一想,洽儿心里倒很快平静下来,只是想起甘斐对自己的种种宽慈相待,不禁有些不舍。
丑胖男人一手提灯,一手毫不费力的提着洽儿,带着她转出小室,就手将牛灯依旧放在原来那张竹桌上,同时小室的门无风自闭。
“真奇怪,不知道你这小姑娘是怎么进来的。要知道,这里就算是修炼过法术的也很难进入,你却是怎么办到的?”丑胖男人将洽儿安在一个竹凳上,先咕噜咕噜提起陶瓮大喝了几口水,然后才抹着嘴对洽儿道,不过很快他又拍了拍自己脑袋:“哎,又忘了,你是哑的,说不出话来,我还问你做什么。”
“你练过法术吧,是和那个伏魔之士一起来的?”丑胖男人现在的话更像是设问自答,“你知道我们早就准备要对付你们了吧?真是奇怪,小姐最终还是没有发动。”
尽管被丑胖男人定着身,可是很奇怪,癫痫似的嘴角倒还抽搐如常,洽儿就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丑胖男人微笑着对她说话。
“不管对不对付那个伏魔之士,至少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姑娘。”丑胖男人忽然道,还很友好的摸了摸洽儿的头发,“我吃人,但从不碰老弱妇孺。他们都说我这是怪病,可我不在乎。但是小姐要是知道你贸然闯入了群英阁,却一定会杀了你的。好罢……”
丑胖男人再次提起洽儿,不过用的力道很轻柔,径自推开竹楼的门:“我解开你的定身,送你出去,记住,不要再过来了,小姑娘,这里不属于你们的那个世界。”
洽儿听的明白,却觉得很奇怪,像丑胖男人这种怪物,为何对自己却那么好心?丑胖男人却已经喃喃自语道:“唉,要是被小姐知道我做了这样的事,一定又要怪我了……”
洽儿现在已在竹楼门外,只觉得身上一热,顿感手足都已恢复,一时还有些迷惑,怔在原地,丑胖男人笑着对她挥挥手:“穿过那团气雾,直着走就行啦,可千万别再回来了,看到跟你一起的那个伏魔之士,你也别对他说,不然反而是害了他。”
洽儿迟疑片刻,虽不知那丑胖男人究竟是何居心,总之现在确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看他一再催促自己离开,洽儿终于掉转身子,快步向那团雾霾奔去。
吁~~~~~平地里忽然卷起一阵阴冷的风,带着怪异的尖啸,丑胖男人一愣,面色猛的一变,就在这时,一团纷腾的黑色光影从前方雾霾中倏的钻出,瞬间裹住了洽儿瘦小的身形。
……
隐形的撷芬庄内,盈萱的面色也同时一愕,与她相同反应的,还有共处一室的若歧和布奴莎,布奴莎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一股巨大的灵力在庄后浮起。
“群英阁方向!是那斩魔士倒底发现了我们,突然发动了吗?”若歧说话的时候,不自禁的看向虚影中甘斐的身形,发现他和先前的神态已大不相同,先和另一个魁伟身形的大汉说着什么,然后又情绪激动的叫嚷起来,一时倒未听清说的什么,不由又问向盈萱:“难道他还有同伙?”
“不……”盈萱表情凝重,秀眉微蹙,“……不是伏魔道的人……是虻山的气息!”
第024章去而复返
“你倒底是把我闺女藏哪儿去了?”甘斐又气又急,这些时日和洽儿相依为命,尤其在现在他这样的颓丧心境下,除了一直还未得见的莫羽媚,洽儿简直就是他堪抑落寞的唯一寄托,便当真有了那种骨肉之情,现在洽儿不见,又怎能不急的火烧火燎?
徐猛跃下树,四下里巡了一圈,额头直冒冷汗:“确是在此树上的,我想着等闲野兽难近,也离我们远些,本当是极为安全的所在,这……这却是去了哪里?”他的视力颇佳,纵是夜深昏暗,只回头一指时,便觉枝叶婆娑中不见了人影,怎生好端端的没了个人?这也令他大为吃惊。
“不是叫你看好她的嘛!”甘斐几乎是吼了起来。
徐猛唉了一声:“怪……怪我!甘兄莫急,这突然不见,莫非……”
甘斐心中一震,他立刻明白了徐猛未曾说完的意思,洽儿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只怕多半遭了左近潜伏的妖魔毒手,念及此处,甘斐更是痛悔莫名,说倒底还是自己一时自暴自弃的心态作祟,非要赌气似的要寻什么妖魔来证明自己存活的意义,狗屁的意义!带着个孤苦孩童,又无护佑之力,却巴巴的赶到死路上来,可不是把洽儿送入危境么?回想自己气咻咻离开之前,洽儿可怜巴巴的泪眼迷蒙,甘斐不由得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下牵动肩头伤口,顿时有血水渗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的大踏步向前,洪亮的嗓音在夜空激荡:
“我操你娘的妖怪!爷不管你是什么王八崽子变的玩意!还爷女儿来!老爷我一命换一命,有能耐就找老爷我!动老爷的闺女算个毬毛蛋的本事?”
徐猛眉头紧锁,甘斐这是情急攻心了,实则所为大不妥,如果洽儿真是被妖魔掳了去,妖魔只要看到甘斐这般模样,便知洽儿对他的意义非同小可,届时以洽儿为质,胁迫威逼,那甘斐和自己便是步步被动,全无腾挪余地,但想到洽儿的失踪和自己有着极大的关系,徐猛也是心下有愧,讪讪的不便去劝。
只听得甘斐的叫骂声乱响,山坳林野仍没有丝毫动静,徐猛正想再走远些寻一寻,忽的心中一颤,一股极为腥臭浓烈的气息从东北方向远远传来。
这是妖气,即便自己的炼气之术未臻大成也可以清晰的感知,妖魔终于现身了,徐猛再无犹疑,揉身上前,一拖兀自叫骂不休的甘斐:“在那里!有妖怪出现!”
甘斐愣了愣,他现在对妖气全无感知,但迅即反应过来,这恐怕是找回洽儿的万一的指望,立刻扬了扬手中大刀,跟着徐猛就往东北方向奔去。
还没跑多远,猛然隆隆一阵巨响,便连脚下都有了震动之感,徐猛和甘斐愕然止步,循着声音向侧方看去。
一团朦朦胧胧的幽色光影笼罩了整片山坳,就在这隆隆巨响声中,一座青砖黑瓦的憧憧庄院正在渐渐现出形状。
……
纷腾的黑色光影很快消散,露出了一条黑鳞巨蟒,盘作一团,舌信咝咝作响,而更为奇异的是,一条长练似乎正吸附在巨蟒的身前,顺着长练看去,赫然便是那竹楼前的丑胖男人,他大张着阔口,那条长练正是他的舌头。
长舌倏的缩了回去,舌尖卷着的却是洽儿的小小身形,丑胖男人看洽儿将近身前,才松开了舌头,洽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踉踉跄跄的落在地上,看看丑胖男人,又看看前方那条黑鳞巨蟒。
“嘿嘿,这是灵蟾真君什么人那?本是要吞了当点心的,不过是个丑陋的凡人女童,真君为何如此回护于她?”巨蟒口吐人言,随着一阵黑烟泛起,立刻化作一个瘦削颀长的玄衣人,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不是说十日么?你却怎么又回来了?”丑胖男人反问,还将洽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自己则挡在洽儿身前。
玄衣的瘦长男人耸耸肩,没理会丑胖男人的动作:“我是说十天之内,今儿算是第三天吧,没错啊,确实是十天之内呀。怎么样?准备好了吗?灵蟾真君?”
竟然回来的这么快?丑胖男人喉底咕嘎了一声,同时双眼警惕的向两侧一扫,就在刚才,又有了新的妖气出现,就在这片榉树林里。
“不回答吗?”瘦长男人笑的很轻松,“我不是都帮你谋划好了吗?帮我们拿下这处阒水前哨,我保你和你那心上的美人儿成为我虻山股肱。”
“可以!”丑胖男人忽然道,双目紧盯着瘦长男人,“但是如果我这样做了,你如何保证兑现你的承诺?我怎么可以相信你不是借我之手,杀害我阒水的同族?嗯?虻山卷松?”
卷松客仰头哈哈大笑:“对嘛,这才有个异灵的样,知道质疑,知道反问。所以我说,你不要总是做出这么一副蠢笨的样子,没的让别人看轻了不是?你那天装的真是很像啊,几乎令我以为我已经成功的说服了你。”
丑胖男人心中一震,佝偻着身形坐了下来,口中冷笑:“你觉得我那天在装?”
“好,我也希望是我错,不必啰嗦这许多。”卷松客敛去笑意,面色森冷,“灵蟾真君,请你立刻毁去你身后的竹楼,只要你这么做了,我以我虻山圣灵的元丹保证,你和你的那位盈萱小姐,将成为我虻山的重臣股肱!”
这是妖灵中最郑重的起誓,几乎不在保守本境之源的咒语誓言之下,可丑胖男人却立刻脸色一变,对方竟然知晓群英阁的秘要所在?这第一个要求便是这样歹毒?
丑胖男人的反应却不出卷松客所料,因此卷松客抄起两手,发出阴冷的笑声:“办不到吗?你连这样的输诚之信都不愿意给我,叫我怎么能相信你呢?”接着又看向丑胖男人身后的竹楼,像是很感慨的摇了摇头:“人头做成的饰物,像是一种恶趣味的嗜好呢。不过真的是这样吗?我很好奇,撷芬庄一直不是虚空存境的所在,那么这许多年来,它为什么又能时常成功的隐迹无形呢?”
丑胖男人轻轻在洽儿头上拍了拍,很奇怪,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洽儿却懂了,这是让她小心躲好,同时丑胖男人已经伏下了身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当真像极了一只踞伏于地的癞蛤蟆。
卷松客的声音还在响着:“人首通灵,以人首级的阴灵之气蕴成迷离幻境,所以撷芬庄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这种阴灵幻气可以成功的把它隐藏起来,无论是人是妖,由此被影响,而产生一种视力上的幻觉,明明它就在眼前,可就是看不见它,对不对?你不肯毁去它,是因为你知道,一旦群英阁里的人头被毁,那么一切防护撷芬庄的种种术法就将随之尽消,而她们,那些美丽的阒水圣灵们,将无法再去隐藏自己,从而暴露在青天化日之下。啊哈哈,口误口误,现在不过天交丑时,就算撷芬庄现出形迹,却也还是在黑夜里,怕什么呢?”
唰,毫无征兆的,丑胖男人身上忽然射出一蓬密如细针的毒液,立时罩住了卷松客周身。
投靠虻山,抱得美人归什么的,丑胖男人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确实喜欢那个风情万种的盈萱小姐,可他只愿意默默的去感受那种倾慕相思,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却偏偏那一晚这个虻山四灵之一的卷松客好一番口舌琐碎,丑胖男人在当时就已经做出决断,假作相从,一旦虻山的进犯开始,他就立时反目,将所有来犯之敌一网打尽。这算是将计就计,所以他在当时显得大为意动,一度令卷松客认为已然大功告成。很正常,即便对方知道自己是异灵,可自己这模样实在太过不堪,又岂会提防自己玲珑九曲的肚肠?
可现在,短短两天,卷松客去而复返,竟是与前日大相径庭,丑胖男人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原本还想虚与委蛇一番,可对方竟然立刻就要自己对攸关撷芬庄防御根本的群英阁动手,这就没办法了,趁这卷松客得意洋洋的口若悬河之际,莫如先行发难。
这一招不比寻常,看似毫无蓄势做力的准备,实则已是丑胖男人毕生修为的体现,这密如细针的毒液正是碧寒潭底血睛棘蟾和他自身毒素的混合,可谓阒水第一奇毒,再配以丑胖男人豁尽功力,神出鬼没的施放之技,当真是防不胜防,单以此招而论,即便是阒水神尊这样本领的高手在突遭暗袭之下,也未必抵挡得住,现在明摆着,还有别的妖魔跟着卷松客潜伏在左近,为数不少,丑胖男人决心,一招就毙了这卷松客,他是来犯之敌的首脑,杀之必能使敌大乱,届时整个撷芬庄就可从容御敌了,因此他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强的绝招。
卷松客正说的得意,怎知毒液说到就到?身形倏的一闪,转眼间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只听到原地传来一阵毒液及体的嗤嗤声响,卷松客大惊,伸手在身上摸了摸,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溅到毒液,丑胖男人却是面色一变,就算卷松客身法高强,实则也躲不开这寻踪觅迹紧追不舍的毒液去,而卷松客之所以能够安然逃遁,那是因为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尽接下了那蓬毒液去。
果然,卷松客也发现了那个突然现出的人影,倒不意外,嘿嘿笑道:“狸狸儿,好手段。”
烟尘四溢,须臾散尽,那蓬毒液消弭一清,露出那人影的真容来,却是一身黑肤,像是个昆仑奴的模样,体态精瘦,凸唇纵目,耳下还穿着个耳环。
那人则是一脸享受的表情,摸了摸虽然瘦削但却肌肉分明的黑色身体,说了一声:“真是好毒,我们那里,从没有这样的毒素。”他说话好像大舌头,虽是说的关中口音的汉话,却很生硬,好像汉话并不流利。
丑胖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毕生功力的奇毒竟被这昆仑奴一样的黑人全然消受,还全无异状,这……这怎么可能?
那人似乎看到了丑胖男人的表情,凸起的厚唇绽出了一个欢快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虻山,异灵军,狸狸儿。”
“他和你一样,是异灵。”死里逃生的卷松客精神大振,对丑胖男人笑道:“而且是从另一块土地上寻来的异灵,那里终年炎热,荒漠连延,离中土怕不有百万里之遥。哦,忘记介绍了,他是一种怪异之兽变来的,最喜欢的就是饮各种毒液,虻山骐骥吾王赐予了他炼化横骨的人身,从此效忠于骐骥吾王麾下。”
“啊,我的族类最喜欢吃的是蜂蜜,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爱吃毒,像你这么大的毒素,简直是天赐美味。”那个叫狸狸儿的异灵盯着丑胖男人,眼中闪起了异样的光。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可你既然不能为我虻山所用,那就很遗憾了。”卷松客故意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声调陡扬:“狸狸儿,他是你的了,我准许你吃了他!”
丑胖男人还未回过神来,便觉得黑影一晃,一股强劲的厉风直扑面门,赫然便是那狸狸儿张开大口,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径向自己冲来。
丑胖男人咕嘎一声,长舌倏的卷出,舌上隐隐一股黑气缠绕,自生出一股吸力,哪知道长舌还未靠近那狸狸儿身体,狸狸儿竟一转头,格的一下就咬在长舌上。
丑胖男人脑中一眩,剧痛使他几乎立刻昏死过去,与此同时,身后的群英阁忽然一阵巨响,洽儿听见异动,骇然转头看时,就见竹楼就像是纸做的玩具一般崩裂坍塌,竹条喀喇喇的作响,人头滚滚而落,而那原先所见如炭火炉一样的物事嗖的飞了出来,斑斓的光气在那物事上闪了一闪,猛的,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拳头伸出,只一击,便将那物事打的粉碎。
轰隆隆的震动声从远处传来,卷松客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群英阁已毁,看那些骚娘们能躲到哪里去!异灵军,准备进攻!”
第025章突袭
“啪!”一只巨大的脚掌踩下,将满地滚落的人头踏作稀烂,洽儿惊骇的发现,那横空而出的巨拳此际正拍在一副肌肉虬结的胸膛上,嘭嘭作响。
这是一个身长三丈的巨人,比林中最高的榉树还要高出半个头来,手臂出奇的长,亦是通体漆黑,映在夜空之下,便像是一座敦实的山丘,而这巨人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发出了刺耳的嚎叫,洽儿很快看清了他的面目,嘴唇高高的撅起,深深的发着晶黄色光芒的眼眶,分明便是个猿猴的模样。
“干的漂亮!都罕!”卷松客对那巨人呼喊道,“既然已经粉碎了此间,那就立刻转向猛攻撷芬庄。”
那叫都罕的形似猿猴的巨人嗷嗷应声,以长臂支地向前一冲,一下子就飞蹿出数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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