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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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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裤子下了!”想是这么想,毕竟孤山先生气势惊人,无食也不敢造次。
孤山先生又将目光放在池棠身上:“你,什么名字?”
池棠舒了口气,拱手回答:“晚辈临昌池棠。”
临昌池棠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双绝五士之名绝非泛泛,底下众人中那虬髯大汉不由惊叹了一声:“负剑士?”
孤山先生却似乎毫不知晓双绝五士的称谓,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池棠,哼哼,这一世原来是叫这名。好自为之罢!你初入伏魔道,许多法门都还不知,别以为身具火鸦神力就可为所欲为!”
池棠心道我就是为了救下无食一命,情急间不得已出手,纵然算是对前辈尊长不敬,却又几曾恃力胡为了?不过好在对方现在不再追究那虻山灵风的事,自己也就作出恭聆其训的样子:“多谢前辈指点。”心里想到前番这孤山先生单以虚空划圈的方法就破去自己凌厉的攻势,这份本领确实闻所未闻,不由也心感钦佩。
孤山先生对几个弟子道:“走罢。这一节便自揭过,尚有大敌将临,另作准备要紧。”又看了看池棠,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终是没说出来,身形一晃,已是踪迹不见。
俞师桓愤愤瞪了池棠一眼,眼神又转向山石下的无食,无食现在正被宝儿摸着,哪有心思管他?吐出个舌头做了个鬼脸,俞师桓哼了一声,跃身而起,几个鹤羽门的弟子立时化作几道白光,直往紫菡院本院中飞升而去。
池棠一愣,这倒是奇妙的法门,颇有神仙之形,这鹤羽门当真有些门道,又一转念,对方来时气势汹汹,怎么走的却如此轻易?难道当真是念笙子之名让他们卖了这个面子?但看这孤山先生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又能卖谁的面子?
池棠不明其间关窍,思忖中纵身跃下山石,周边尽是众人异样的眼光,有敬的,那是因为池棠一身火鸦神力,竟与孤山先生这般的前辈高人斗了个轩轾不分,可敬可佩;有喜的,那是因为多有人亦不满鹤羽门倨傲跋扈的做派,看到鹤羽门最终未得趾高气昂离开,便与池棠起了同忾之心,暗自欢喜;有鄙夷的,那是因为池棠和虻山女妖的事情倒底没交待清楚,多半便是贪恋那女妖美色,有些人这么想着,不由的对池棠有些嗤之以鼻。那紫菡院的二弟子秦嫔便是其中一个,大师姐招惹妖魔的事还没了呢,现在这个火鸦化人的高手却也是个自甘下流的货色,真正伏魔道之不幸,秦嫔这样想着,转身带着几个师妹离开,他们带来的另一个女子还没医治,不管这池棠怎么样,那女子总是无辜,一定得救。而苑芳菲,却三者都不是。她现在满脑袋都是俞师桓的俊朗英姿,那剑眉薄唇,那端鼻朗目,天下还有这等英俊男子?想到间深处,小脸一红,不自禁的嫣然一笑,怔怔立在当地,直到师兄陈典拉了拉她的裙角,小心翼翼唤道:“师妹,师妹,该回去了。”
“大师见笑。”看到定通和尚温和的目光,池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时双手在嵇蕤薛漾肩上拍了拍,这是兄弟间亲热的表示。无食也蹿了过来,绕着池棠打转,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才飞身上去跟孤山老家伙斗的,这可是救命之恩,池棠顺手摸了摸无食脑袋,无食满心欢喜,伸舌舔了舔池棠的手。
定通和尚淡淡一笑,束了束身上浆洗得发白的灰色直裰僧衣:“豪士真性情,问心则安,何患人言可畏?”
池棠苦笑一揖:“多谢大师开解。”他知是定通见自己尚有耿耿之意便出言宽慰,说的没错,问心无愧,自然心安,管他什么流言蜚语,人后是非?可终究适才在这许多人面前羞臊难当,若说自己心里全无纠结,却也不尽不实。
见此事再无余波,四下里众人也散去不少。
“你是豪勇五士之中的负剑士?”一个声音从池棠身边响起,池棠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虬髯大汉走了过来,一身粗布短打衣襟,背后还挂着个破旧的斗笠,人倒是颇为粗壮雄武。池棠顿时认了出来,适才出言揶揄那俞师桓的就是这个麻衣虬髯大汉。
“正是在下,还未请教……”没想到在伏魔道中还有人唤起自己昔日绰号,池棠颇有似曾相识之感,也依江湖规矩,拱手相询那虬髯大汉。
那虬髯大汉倒挺豪爽:“闻名久矣!哈哈,咱是北地人,叫童四海,行走江湖,四海为家,咱老娘给咱起的这名倒挺贴切。”
池棠笑道:“童兄倒风趣,怎么知道池某江湖上的诨号?”
童四海大手一摆:“啊哈,咱是人间道也混,伏魔道也混,从小练了几手粗浅武艺,偏巧也会一些捉妖伏鬼的手段,所以两边都沾着点,哪里能弄口饭吃就偏哪条道。对了,池兄弟在人间江湖好大的万儿,几时入的伏魔道?”
池棠刚想说话,就听一个女子冷冷说道:“哪位是火鸦化人?”
池棠转头一看,正是刚才在山石侧边指证自己和女妖有肌肤之亲的紫菡院女弟子,他不知道对方姓名,再看这女子一脸寒霜,虽是白纱罩面,但从纱下射出的眼神分明带着鄙夷和憎恶,池棠心道,前番自己火鸦神力大盛与孤山先生交手,而后与孤山先生说话间,你尽都看在眼里,现在明知故问起来,这不是存心轻视于我么?毕竟自己是客,还是执礼道:“是我。”
“夫人有请,你随我前往本院一行。”秦嫔的话音还是冷冰冰的。
第043章紫菡夫人
“池兄但去,紫菡夫人是伏魔道中的高人,不会为难你的。”看到池棠露出犹豫的表情,嵇蕤出言劝道。
池棠倒不是怕紫菡夫人为难自己,实是自己初入伏魔道,许多事体都说不明白,唯恐过去言谈之间有疏失之处,不过现在见嵇蕤薛漾等人都是一脸放心的模样,可见这紫菡夫人应当是个明事理的性情,至少不会像孤山先生那样气势凌人,当下便点了点头,又向定通和尚和童四海告了个罪,这才随着秦嫔同往。
秦嫔刻意将两人距离拉开,远远在前引路,走到山石侧旁,回头看看池棠,一抬手:“请!”话音一落,人化作一道白气瞬间移形而去,这术法先前池棠也见那杜嫚施展过,转瞬移形,当真了得,可是自己却又如何跟从?登时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之间,白气一闪,秦嫔又在池棠现形,语气疑惑的道:“你不会御气凌风术?”
池棠一怔:“御气凌风术?你是说这个瞬时移形的门道?好法术,可我不会。我要是会,这三天也不用急赶慢赶的了,我们的马还在山下呢。”心道这可是极为管用的术法,回头得问问嵇蕤他们怎么使,不过貌似乾家斩魔士们不会这御气凌风之术,跟自己一样,行路全部靠腿。
秦嫔皱眉,这火鸦化人神力如此惊人,却不会伏魔道中最常见的御气凌风术,偏偏师父紫菡夫人又催促得紧,不便再多耽搁,于是纤指一挥,地下一根枯枝无风自起,直落入秦嫔手中,秦嫔执枝冲着池棠一伸,语气冰冷:“那你拿着这个,随我一起前去。”
池棠奇道:“我拿此枝便可御气凌风?”
“你执此端,我执彼端,待我施展御气凌风术,正好带你一同过去。”按常理,只需秦嫔拉住池棠之手施展移形之术便可,江湖儿女,本没那么多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但秦嫔着实厌恶池棠,自己肌体便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在她眼中,池棠就是个风流好色品行不端的轻薄之人,又和女妖还有些不清不楚的纠葛处,想到自己一向敬爱的大师姐身陷妖仙所缠,此事犹未能了,因此她对于与妖魔有染之人更多了三分憎恶之意,自然更不会对池棠有什么好脸色。
虽是看不到这紫菡院女弟子的神情,但她语气中的厌恶鄙夷的意思池棠还是听出来了,再看对方像躲瘟疫一般远远避开自己,只伸出一段树枝来,饶是池棠素有豪侠胸襟却也不禁暗暗火起:“我纵然与女妖有些误解之事,却也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无良之行,池某大好男儿,岂能被一女子如此轻贱?”
当下面容一肃,沉声道:“不必有劳姑娘,我自己上去!”辨清山头正院方向,提气纵身,施展轻身功夫迈步而上,撇下秦嫔一人还站在原地。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池棠轻功本就不弱,此刻负气疾行,比之寻常又更快了几分,左脚在一块山石上一点,借势纵身,右脚又踩在了树木松枝之上,一跨一进之间已是丈许,如此反复,不过片刻之间,就已行进了数里山路。
“真蠢!”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池棠愕然止步,双脚站立在倚山而出的一株松枝之上,身体一上一下,随着松枝的上下摆动而起伏,茫然四顾,唯有山林葱郁,斜阳嫣红,山风拂过,带着满山青丛如荡碧波,又哪里能见一个人影?
“谁曾经在自己面前说出此语来的?”池棠闷头想了半晌,总觉得似乎在不久之前听过这两字,却又实在记不起是谁说的。那声音被山风混合,已然听不出是男是女,又或者,就是山风在自己耳边造成的幻听罢,池棠最后这么想着,抬头看了看山顶的紫菡正院,长吸一口气,又是一步跨出。
在池棠终于到达紫菡正院的时候,天已昏暗下来,秦嫔孤身俏立在院门前,语气仿佛带着一丝嘲讽:“池大侠,一路辛苦。夫人久候,请入里厢。”
池棠并不看秦嫔一眼,踏步直入,这便是世家弟子的习气,你既看我不起,我亦瞧你不上,大家伙儿各行各路,谁也别碍着谁。
这正是用晚饭的时分,池棠只看到一些婢仆服色的女子担了些饭食之类的盛器从院中走出,想是正在分送饭食到别院诸客那里。哈,池棠心中笑道,几天前自己不也在做这些事么?不过那时自己只是个被妖魔吓破了胆,只想浑噩度日的董府仆厮罢了。
一想到董府,池棠不禁又想起那还在正院中医治的董家三小姐董瑶,也不知那魅毒解得如何了,说来也怪,其实那晚意乱情迷,本是未分两女,可现在时常旋绕于心的愧赧却大半出自灵风身上,莫非真是人与妖各有所别,自己的不堪行止在这些伏魔之士看起来也是因人而异?
此刻正院已然掌上灯火,放眼看去,光亮极盛,将整个紫菡正院映照得金碧辉煌,池棠这才想起看看这正院的周遭布置,落霞山栖梧山庄,多少江南名士贵胄欲往一行而不可得,今日今时,他这个落魄小世家的子弟却得以登堂入室。
院中的一砖一瓦皆极富巧思,屋椽梁栋竟以极为名贵的琉璃雕砌,精美之极,这哪里是一处山庄?分明是富丽堂皇的琼楼玉宇,恍如人间仙界,怕是只有建康城内的皇城宫殿又或者穷奢极欲的琅琊王氏府邸才堪媲美了。
池棠还特意看了看正院门上的牌匾,想知道那上面写的究竟是紫菡院,还是栖梧山庄。出乎意料,竟然两者都不是,而是十六字的题跋:“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这是诗经中的词句,看来栖梧山庄之称便是由此而来,再看落款,却是本朝一个极具盛名的世家大族的名士所书。
走入里进,侧旁的院门传出人声,池棠看过去,恰好一人也从院门中走出,鹤氅白袍,正是鹤羽门的一名弟子,那弟子一看到池棠,先是一愣,而后哼了一声,怒目而视,满是敌意,看来这片院落正是鹤羽门弟子所居。
池棠心中苦笑,自己初入伏魔道,莫名其妙的就与这鹤羽门结了怨,连带着紫菡院的这位女弟子对自己也是大有不满。
想到这里,池棠不禁看向一直在侧边引路的秦嫔,她仍是和自己保持了一大段的距离,这走了一路,她未发只言片语,仿佛自己并不存在一般。
行不多时,已入里进,眼前一片白纱为帘,秦嫔拉开帘幕,终于回头看了池棠一眼,口中轻声道:“请。”
池棠信步上前,刚穿过帘下,便有一股清香直沁鼻端,气息舒爽而不浓洌,倒让人心怀一畅。抬目所见,便是照壁上一朵雕刻得极为精致的菡萏,壁作金黄之色,菡萏巧琢如真,泛出紫色光华。这才是紫菡院真正的得名所在吧,池棠想着,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看到这朵雕琢精美的菡萏会说些什么?
“神勇推双绝,豪勇看五士,人间勇者之名,菡君久处深山,亦尝有闻。阁下便是负剑士池棠?”一个女声打断了池棠的思绪。
这声音并不清脆,甚至还有些低沉,但韵味雅深,入耳醇绵,一听便感心中舒泰,更令人对这声音颇有些神秘遐想。
池棠收敛心神,定睛看去,只见照壁紫菡之下,一个女子体态修长,身姿曼妙,一身紫色长裙仿佛与壁上紫菡融为一体,怪道初入之时难以分辨,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紫菡之雕上,反而没有发现这紫裙女子。
那女子背对池棠,伸出粉藕一般的手臂,正在紫菡上描摹。
“夫人。”秦嫔半跪施礼,那紫裙女子正是紫菡院院主晏菡君,她虽是一众紫菡院女弟子的师父,但在当面,众弟子都称呼她为夫人。
“佳客既至,且请宽坐。秦嫔,那中了魅毒的女子救治的如何了?”紫菡夫人没有回头,葱白纤指在紫菡之雕上斜画了一下,纤指所画之处闪出极为瑰丽的紫色光芒,只是稍闪即逝,并没有人注意。
池棠已经看出了眼前紫裙女子的身份,同时也从紫菡夫人口中,得知了这位对自己颇有敌意的女弟子的名姓。听到紫菡夫人问询董瑶的救治之事,池棠也赶紧竖起耳朵,听那秦嫔详细道来。
秦嫔依旧垂首:“那女子魅毒不重,徒儿正在救治,并不为难,少顷再去,便可告大成。只是……”秦嫔抬起头,斜睨了池棠一眼:“那女子身上亦有这男子气息。”
池棠一听,脸顿时红了,闹半天这里的女弟子还是心知肚明,只是前番与孤山先生争执时,并不曾明说罢了。
“色魅之毒催动情欲,火鸦神力泛起玄灵之气,偏偏茹丹妖姬的噬魂之伤自有催发效用,几相融合,便是世人极难抵御的无比诱惑,便做下些逾矩之行却也怪他不得。”紫菡夫人说着,转过身来,目视池棠:“他最终悬崖勒马,已是人所难能了。”
池棠迎向紫菡夫人的目光,顿时觉得脑中一窒,痴痴愣愣站着,心内怦怦直跳:“天下竟有这等女子?”
紫菡夫人亦是轻纱罩面,只露出一双妙目来,但就这一双眼睛,迷离若梦,深邃如幻,这一看之下,仿佛这双眼睛直看到自己心里去,撩动着心内血行,突突突突……怪道江南名士贵胄趋之若鹜,这紫菡夫人单一双眼睛便有这般惊人魅力,池棠也算见过好些个美貌女子,茹丹夫人艳媚入骨,虻山灵风娇俏撩人,董瑶是姿容秀美,翠姑则是清婉秀丽,可有哪个能像紫菡夫人这样绝代风姿?若是露出全貌来,还不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呢。
“秦嫔,你先下去罢,若治好了那女子,记得送还别院来处。”紫菡夫人早已习惯男子看见自己后失魂落魄的情形,也不以为忤。
“是。”秦嫔领命退出。
紫菡夫人抬手:“池大侠请坐。”
池棠猛的清醒过来,心中暗惭,定了定神,对紫菡夫人拱手道:“多谢。”刚坐下来,忽然省觉,接着前番的话题问道:“紫菡夫人刚才说的什么?噬魂之伤?催发效用?”心中一动,隐隐感到自己前番难以自制的情形就快有了答案。
第044章羯赵旧事
池棠自小读过些经史,虽是走的是武人路数,但心性总体上还是偏向于儒家的,除了救世济人的古道热肠,还有就是非礼勿视,恬退隐忍的克己之道,因此他直到年近三旬,却仍是童子之身。不是他刻意禁欲,实是他觉得既然尚未婚娶,又何必在女人身上花工夫?江湖豪杰,以仗剑行侠,摒除天下不公之事为己任,好色贪淫,流连枕衾,却不是好汉的勾当。其实穷文富武,此时武林大豪多有妻妾成群,恣意纵欲之人,池棠的这种想法未免失之古板,可他却秉意自持,毫无怨悔之意。
直到火鸦神力焰醒,自己脑中总是盘旋色欲之事,种种想法大异平常,甚至在那晚几乎把持不住,池棠事后反复思量,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这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听了紫菡夫人的一番话语,细细琢磨之下,便觉得似乎已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所在。
紫菡夫人款款在主座上坐下,轻声道:“请茶。”舞袖一拂,池棠面前的桌案上顿时现出一盏清茶,茶香四溢,兀自冒着热气。只是池棠正皱眉思索紫菡夫人话语,全没留意这凭空现物的神奇法术。
“可想明白了吗?”轻纱相隔,看不见紫菡夫人的面上表情,但话语间分明夹着一丝笑意。
池棠摇摇头:“还请紫菡夫人明示。”
“关键处,便是你项下这噬魂之伤。”紫菡夫人一指池棠项下的创口。
池棠不禁伸手摸了摸那创口,创口已生了疤痂,手摸上去感觉硬硬的很不舒服,便又看向紫菡夫人,静等她往下叙说。
“虻山茹丹夫人,乃是九尾灵蛇所化,其性至淫,最喜以舌直入人血肉之中,食人脑髓。而九尾灵蛇的觅食之法,却是用舌头在食物上留下印记,这样无论猎物如何逃遁,她都能凭借此印记将猎物捕获。在九尾灵蛇得道修成人身后,她更将此法修炼的炉火纯青,谓之噬魂大法。便是她那蛇信在你项下造成的创口,固然有寻踪摄行之能,却也含了她那至淫的法力。常人身无灵力,至多是她可由此将对方再捉了去猎食,可你偏偏又是火鸦神兽转世,身具极大灵力,在你焰力大长之时灵力就又牵动了那噬魂淫亵之气。偏那虻山女妖和那女子都中了鲶鱼精的色魅之毒,原本就是春情难抑,这般诱惑之下,你最终能克制己欲,已经是极为难得的定力了。孤山先生亦是事后推想过来,知道是错怪了你,特让菡君向大侠致歉。”紫菡夫人话说的温和,最后这一句却是她自己加上的,孤山先生回来后确实是推想出了此中缘由,但以他的性子,又哪有向晚辈后人道歉的道理?这还是紫菡夫人不愿伏魔道同道之人因此起了龃龉,况且一个是道中有数的前辈高人,一个是火鸦神兽转世化人,都是伏魔道举足轻重的力量,怎能让他们互生罅隙?
听了紫菡夫人的一番话,池棠恍然大悟,怪道自己总是现在多有轻浮之处,却原来还是那茹丹妖姬的噬魂妖力作的祟,待听到紫菡夫人最后的一句话,忙又躬身谢道:“哪里哪里,是在下太过莽撞粗疏,孤山前辈原是为我好。”
紫菡夫人轻笑了一下,才又说道:“双绝五士,嗯,我听说过,端木绝云,蓬关绝煞,这是天下双绝,豪勇五士嘛,是不是扶风烈戟、彭城巨锷、临昌负剑、百舸蛟刀……还有西平驭雷?”
池棠点头:“夫人说的是,没想到凡世武者之名夫人也尽数知晓。”
“这几位皆是人世武者持翘楚之辈,岂可与凡俗武人同论?”紫菡夫人做了个掩口的动作,虽是看不见表情,也知道这是在掩口微笑。
“夫人过奖。”池棠应承了一句,等着紫菡夫人继续往下说,他知道,前面这些不过是紫菡夫人后面说话的引子。
果然,紫菡夫人继续道:“既然是人世武者,便多涉人世间事。只是菡君不知,池大侠身为负剑之士,却怎生入了我伏魔之道?竟然还是火鸦神兽转世化人……”语气顿了一顿,又指了指池棠耳下的创口:“这茹丹妖姬的噬魂之伤,又是怎么回事?”
池棠长呼出一口气,这事本就纠缠他数月之久,致令他心神俱丧,自甘泯然人下,所幸前番与乾家斩魔士一番长谈,心中已如拨云见日,此际紫菡夫人再度问起,他也就不再隐瞒,将群英刺君,月夜逢妖及至投身董府,最终又得遇乾家斩魔士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连于路虻山灵风前来追击,又碰上阒水思欢子的事也都说了个清楚,也算是把宝儿、无食、董瑶的身份都交待了下。
一长段话说完,那面前桌案上的清茶竟然还冒着热气,池棠口干舌燥,取盏自饮,茶水顺着喉道耳下,一股热力从腹中升起,浑身大感舒泰。
在池棠叙说的时候,紫菡夫人只是静静聆听,一语未发,因此池棠说的极为顺畅。直到池棠说完,紫菡夫人才清吟了一声,抬眼对池棠身后道:“孤山先生,虻山妖魔果然已深入胡人朝廷了。”
池棠一愕,转头一看,孤山先生正负着手,远远的立在门帘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竟然悄无声息。
虽说日间曾起争执,但池棠礼数不缺,对孤山先生拱手行礼,孤山先生恍若未见,施施然在上首坐下,口中道:“早见长安城中妖氛大浓,妖魔不过欲行羯赵旧事罢了。不休山不会坐视的,只怕那贯虹和意云早已有所动作,待此间事毕,我也去长安瞧上一瞧,若得便处,就手除了那些个惑君妖孽。”
这番话说的老气横秋,更不掩饰其间的自矜傲然之意,池棠听到提及的什么贯虹意云等等并不甚了了,却对羯赵之称并不陌生,顺口问道:“何谓羯赵旧事?”
孤山先生不答,还是紫菡夫人笑道:“池大侠入我道中不久,许多事情还不知道,正好让池大侠知晓。”
池棠从未问过乾家斩魔士何以那暴君身边会有妖魔护佑,那时是思绪太多,在这点上忘了问了,此刻能知晓详细,不禁精神一振。
紫菡夫人道:“羯人有君,自号天王,自年幼时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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