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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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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甘斐遭受欺辱的情景使布奴莎也出离了愤怒,更是在早已怒火中烧的洽儿的鼓动下,她将先前隐藏自身法力的谨小慎微都抛诸了脑后。

被吕通擒住,只是自己刻意抑力下的大意失手,事实上在吕通又扼住了甘斐之后对自己略有放松的情形下,布奴莎想要脱出挟制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但她一直并没有做太大的举动,一来是对甘斐和那胖公子的宿怨有些好奇,二来也是在积聚怒气,正如她在脑中对话中所说,让这个恶心的胖公子再多得意一会儿,那么最后收拾他的时候,便会加倍的痛快解气。

所以当柳八狞笑着靠近来割她手指的时候,她动了。虽然受制于洽儿女童人身,使她许多慕枫道的玄妙法术不能施展,但是一些基本的术法总是可以运用的,就算在功力上大打了折扣,不过对付这些凡夫俗子的凶人,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布奴莎吸取了教训,用自己目前的最大功力施展了定身术,全场十数位大汉瞬间被定身于地,而她更是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把这些定若泥胎木塑的大汉们亲手打倒。

弹腿后踢。这是兔类除逃跑外唯一的反抗方式,经历了慕枫修道炼化横骨的过程,得成人身的兔妖腿力自然非同小可,布奴莎用这个方式对敌人进行击打,也远远胜过了前番操砖石持桌腿的功效,纵然没到开碑裂石的劲道,但也足够让对方伤筋动骨了。

就这样,布奴莎用弹腿后踢的姿势,把所有大汉击倒在地,并且踢断了他们每个人的鼻梁骨,既然父亲鼻断唇绽,那就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这样的代价!当然,她对那个扼住父亲脖子的吕通更是下了重手,直将他踹得重伤晕阙过去,也算是报了那一扼之仇。

布奴莎没想到的是,甘斐竟然几乎和她同时发动,不管不顾的咬住了那胖公子的手。

那是为了我,为了保护我这个他以为是他女儿的妖精,布奴莎心里颤了颤,带着温热的感动之情和惩治了恶奴的舒畅快意,静静的站在了甘斐身边。

出于憎恶,无论是布奴莎还是同个身体内的洽儿都大感解气的看着甘斐掐着王纮,根本没有想过阻止,布奴莎还很赞赏的想:“父亲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你看,不必我们出手,他已经先打断了这个恶心胖子的鼻梁了呢。”所谓以直报怨,这两个女孩子对此有着完全一致的主张,看那王纮先前穷凶极恶的要割指折磨的企图,当真也是死不足惜。

洽儿站在甘斐身边,除了欣赏父亲的复仇之外,更有一层威慑之意,她还注意着那厢骑在马上的旁观者们,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么没说的,一并定住就是。

出乎意料,虽是一路之人,可在这样的情势下,那黄衫公子和纱裙少女却都没有什么举动,黄衫公子目光烁烁,先看着满地躺倒的动弹不得的一众大汉,英俊的脸上只是微现诧异之色,然后转过视线,反复端详洽儿,手也轻轻的按到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而那纱裙少女却笑的更欢了,杏目中波光粼粼,看着甘斐脸上血水一滴一滴的坠下,又看着王纮渐渐快要断气的模样,甚至伸出嫣红的舌尖,兴奋的舔了舔自己小巧诱人的樱唇。

此番负责侍卫的都是王纮府中的门客,除了吕通带来寻仇的十数人,却还有十余人原地策马随从,看到公子受制,命在须臾,都跳下马来,各取兵刃,大喊着便要冲上去相救公子,不想当先白袍少年拂袖一止,说道:“我来。”

在争闹打斗开始之际,那白袍少年便一直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对王纮这种纵奴行凶的行止着实看不过眼,至于先前王纮所说什么仇家云云,他是不信的,料想不过是这些山民或者冒犯了那些门客,那些门客借机仗势欺人而已。不过他年岁虽幼,却是老成持重的脾性,一番思忖之下,毕竟现在北海王氏与几大士族交好,又是朝中山雨欲来的紧要时分,倘为这小小龃龉出头,倒失了大计谋划。所以他只是冷眼旁观,原以为只是痛打山民一番便罢,可在认出了那把宽刃长刀之后,初时错愕,而后耸然动容,就待打马上前,忽然身形微凝,默然有顷,不仅没有上前,反而隐在了车马之间的阴影中。在甘斐被擒受辱之际,白袍少年眉头紧皱,大现不忍之色,却终是未出,直到甘斐离奇脱困,众恶奴纷纷被打倒之后,那白袍少年又是漆眉一舒,嘴角微笑,似乎是隐隐自言自语:“毕竟虎士不凡……”

然而现在,眼见得王纮气若游丝,竟是要闹出人命的光景,白袍少年再不能作壁上观了,白袖一拂之下,翻身下马,昂身端步,径向甘斐走去,众门客跟在后面,将进未进,都是一脸紧张着慌的神色。

最先发现白袍少年靠近的却是洽儿,小眼睛一抬,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几下,虽是小小女童的稚弱模样,但在看过她出手之后,这番情状竟是别具威慑之气。

白袍少年脚步放缓,先对洽儿友善的笑了一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身走了几步,却是将那把插在地面上的宽刃长刀拔出,对着甘斐远远一揖,长刀便在捧在两手之上,朗声喊道:“兄台且住,还识得小弟么?”

第011章旁观者

甘斐此刻宛如杀神附体,两眼血红,怒火燎烈,只是想着:你伤我害我犯我辱我,还要割我闺女手指,断不可恕!看到王纮浑身抽搐发颤,依稀便只剩了出的气。

然而甘斐知道,这只是令对方因暂时的窒息而陷入了晕阙而已,要想真正要对方的命,可还要再加力持续好一阵子,只怪自己现在劲力不足,若是昔日雄壮时节,便只单手轻轻一拧,也能弄断了这肥厮的脖子。

所以他只顾豁尽了现有的全身力道,掐住王纮脖子的两手不放丝毫松处,而对那白袍少年的招呼直若未闻,倒是身边的洽儿抬眼看去,脸上带着些好奇。

甘斐没有回应,白袍少年身后众王家家奴门客也自变了脸色,咋咋呼呼的就要抢上相救王纮,眼见情势紧急之际,那白袍少年低叱一声,既阻止了那些门客的蠢蠢欲动,却也在这吐气开声的低叱之下,将双手奉捧的宽刃长刀对着甘斐方向抛出。

宽刃长刀在夜色灯火下划了一道彤亮的弧线,去势虽不迅疾狠厉,却也隐含着一阵破空锋锐的呜呜轻响,洽儿早察就里,只目光炯炯的盯着白袍少年,并没有出手阻住长刀。

“嚓”,长刀锋刃处斜插入甘斐身边不过寸许的黄土之中,这一手精准之极,倘有分毫之差,只怕甘斐就是着刀伤体之厄了。不过对方这一抛又显然不含恶意,只是刀锋破地的一瞬间,溢出一丝暗劲罡力,倒使陷入疯狂暴怒中的甘斐遽然一凛。

甘斐迷浊血红的眼神似乎是怔了怔,旋即如有感应般的侧首望向身边那把刀柄兀自震颤不已的长刀,紧扼的双手却也不由的放缓了力道。

“兄台!不可闹出人命,小弟这是为你好!否则后患无穷,反累己身。”白袍少年向前一步急急喊道。

这一次,甘斐的目光恰与那白袍少年对上,心中一动,只觉得对方好生面善,像是曾在哪里见过的一般。

“兄台先松手,让小弟与兄台叙话,定不让他们再为难兄台。”白袍少年目光恳切,语声温润。

甘斐一口气被阻得这一阻,神智渐渐恢复,郁结在心头的烦恶之意也随之一缓,只觉得全身酸软乏力,双手不自禁的一松,王纮失去知觉的肥胖身躯扑通倒地。

眼见甘斐放脱了公子,这可是好机会,众家奴门客发一声喊,一齐涌了上来,看情形,不仅是想救回王纮,更是存了就地斩杀甘斐的心思。

洽儿嘴角抽动几下,挺身挡在了甘斐面前,目光闪动,一副夷然不惧的模样。倒是那白袍公子倏的拔地起身,只白影一晃之间,身形便已轻飘飘的落在了气势汹汹涌上的众门客之前,朗目一肃,厉声喝道:“还欲使汝家公子置于险地乎?我来处断,汝等退下!”

那白袍少年这般年幼,又不是这些门客的本府尊主,却偏偏语气中有一股不容违忤的威严,众门客愣了愣,竟是齐齐止了步。

“对不住,兄台,请容我先将王公子救转了来。”白袍少年很礼貌的躬身作揖,这回用的却是请求的语气。

甘斐气喘吁吁的半蹲着,轻轻将挡在身前的洽儿揽在怀里,却只盯在那白袍少年面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却露出允许之意,洽儿怜惜的抚了抚甘斐早已血迹干涸的面门,偎在甘斐臂弯,凝视那白袍少年,倒是存了心要看一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白袍少年又是一点头,迈出几步走到王纮身边,先一探鼻息,而后扶起王纮身子,在脖项胸口几处穴道上轻点了几下,看手法倒是颇为娴熟老练。

待白袍少年最后一扳王纮的人中之后,王纮陡的呼哧一声,悠悠醒转了来,只是目光昏迷,一时还未恢复神智。

“好险,若是再晚半刻,兄台便闹出人命了。”白袍少年神情一松,言语间也多了几份笑意。

甘斐哼了一声,他还在回想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来。

“贤弟,你识得此人?”那黄衫公子在缄默半晌之后突然出声询问。

白袍少年看了甘斐一眼,才转过头缓声说道:“有过一面之缘,说不上相识。”

“此人多透着古怪,绝非善类,贤弟何必回护于他?”黄衫公子策马踱近,手仍然按在剑柄之上,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着甘斐,甘斐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袍少年浅笑摇头:“虽不知他姓甚名谁,又与这王公子因何结怨,但我知道,此人决计擅动不得。”说着,轻轻将兀自迷迷瞪瞪,咳嗽不止的王纮放在地上躺倒,自己则站直了身子,迎上甘斐疑惑的眼神,口中肯定的道,“他是大司马门下高士,若是伤了他,大司马处如何交待?”

大司马三字出口,黄衫公子和那纱裙少女都是面色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村野匹夫般的胖汉竟与大司马扯上了瓜葛,只是素知大司马门下皆为武艺卓绝之士,这胖汉先前被那般痛殴折辱又为的哪般?难道真是为了惩治那王家三公子而施展的欲擒故纵的手段?然而看其间情形,却又不像。话又说回来,看王纮对这胖汉咬牙切齿的模样,当是两人结怨颇深,可既然这胖汉是大司马府门中客,王纮又哪里来的胆子招惹?

王纮并不是没有想起甘斐那所谓大司马府门客的身份,只是今日甘斐出乎意料的孱弱可欺,又先落在了自己手中,可谓良机难得,而在这中原小镇之地,他更是打定主意,借此机会索性便将甘斐折辱后杀死,反正死无对证,就算事后大司马追问起来,自己也有借口脱出身来,最重要的是,目下朝野暗流涌动,很快便是一场大士族与桓氏一族的党争权斗,王纮可不信大司马为了一个门客就当真冲动的与大士族们在明面上反目。

这就是王纮敢于在今日招惹甘斐的原因,由头繁絮,错综盘结,非一言可尽,那黄衫公子和纱裙少女自是一时推想不出。王纮咳嗽了好一会,早已清醒,想到竟然最终还是自己险些命丧其手的结果,失望之余更多了些畏惧,莫非那胖汉手上本事还在,是故意诱自己来寻仇的?他一时未敢轻动,假作神智未复之状,只盘算如何安然脱身。

就在这番对话之下,甘斐目光一朗,他已经想起来在白袍少年是谁了。

陈郡谢氏的那位小公子,还记得他曾经的自我介绍,好像叫什么谢玄的吧。那是在前往大司马府途中暂憩的馆驿里,和莫羽媚一番比试之后意外相遇的贵胄子弟。

甘斐嘴角一牵,露出一个苦笑:“是你?”心道今日真是奇了,怎么接二连三遇上曾经见过自己的人?

白袍少年神情一舒,对甘斐又是长揖为礼,喜道:“兄台记起来了?小弟陈郡阳夏谢玄,宿镇馆驿一别,不觉半载有余矣。”

……

“哈,斩魔士的反击,倒底是非同小可啊,有趣,虽然……”丁晓露出笑容,却又侧了侧头,屋幢的阴影投射在了他的半边面上,“……用的方式有些奇怪。”

就是这一侧头,眼角余光带过,丁晓倏然有感,凝目向前方屋顶看去,好像发现了什么,身子一扭,青影飘忽,几个转折下,便已施施然立在了屋顶之上,目光所向,正在屋顶被树影遮掩的黑暗下,一个淡青色衣袍的身形若隐若现。

丁晓如履平地般在屋脊上迈开步子,快要接近那片黑暗之际,还俯下身子仔细觑看了一番,这才看清楚那笼罩在树影黑暗下的身形。

这是个体格魁梧的老者,头上未着巾帻,却戴着一个弁冠,露出了发色花白的双鬓,一身宽大的淡青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摆,看起来身子骨很透着矍铄硬朗。

老者目光平直,径自望向前方纠葛争斗的所在,一霎不霎。

丁晓怔了怔,一时未明对方玄虚,索性提起酒葫芦,往嘴里大灌了一口,然后故意啧啧有声的抹抹嘴,这是在提醒对方,自己来了。

那老者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丁晓的靠近,平视前方的视线也没有稍动,依旧是蹲坐在屋顶上的姿势,好像一个垂钓的老渔翁。

丁晓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的好,事实上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很有礼貌的,和自己粗犷豪放的外表完全不符,所以他又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用非常轻柔的语调问道:“老先生在看什么那?”

好一阵沉寂,只有耳旁晚风拂动了树叶的沙沙作响和远处嘿然有声的打斗之音,丁晓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盘算着是不是再找些话题引起对方的反应。

“你看的什么,我便在看什么。”老者忽然应了一句,语气平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丁晓把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虽说回应的有些滞慢,但总算是对自己搭了腔,那就不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形了,丁晓呵呵笑了笑,向前几步,毫不见外的在那老者身边抱腿坐下,还把酒葫芦往那老者面前一递:“老先生,整一口?”

老者转过眼神,在丁晓雄肃刚毅的脸上一扫,丁晓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中精芒四溢,焕然生彩,透着一股神威凛凛的气势,不由得有些自感唐突起来,讪讪的将手中酒葫芦缩了缩。

不想那老者一伸手,自丁晓手中接过酒葫芦,咚咚的大饮了一口,然后一皱眉,咂巴咂巴嘴:“嗯?不是澄芳醇?”

丁晓擦刮着颌下青虚虚的胡茬,挺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镇上但凡卖酒的地方,都说自家的酒是澄芳醇,当然,都比不上澄芳酒肆的正宗澄芳醇,可惜的是,今儿个那厢不做营生,所以我只能随便找个店沽了些来,怎么,老先生不喜欢?”

老者挥挥手,倒是又喝了一口:“有酒便好,这滋味……也还将就。”

由于酒的话题,倒是一下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几口美酒下肚,老者脸上渐渐透出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想不到,想不到,武林中这般玄妙的武学神技竟当真有人会使,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子。不过这隔空点穴之法却又和故老相传颇多不同之处,却透着层古怪。”老者饮着酒,却还是望着前方,那里甘斐正掐着王纮的脖子,而洽儿红裙飘飘的身影正在人丛里进退自如,时而弹腿反踢,定若泥塑的大汉不时倒下。

丁晓先是瞪大眼睛,仔细看了那老者好一番,然后轻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位老者并不是伏魔道中人,不然不会连这么明显的定身术都看不出来。

然而那老者却又续道:“一直等着那大汉出手反击的,没想到真正起到反击之效的竟是这个小女孩,话说那大汉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和那时候完全不一样,脚步虚浮,出手无力,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有趣,莫非老先生认得他?”丁晓很清楚,他们都是在说那个乾家斩魔士,现在正发狂般掐着胖公子的那位。

“你呢?也认得他?”老者一拂衣袖,这回是很认真的在端详丁晓了,目光交视之下,彼此竟都有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丁晓微笑,从那老者手中取过酒葫芦:“老先生,也给晚辈留点那。”

“你究竟是什么人?”老者又恢复了平板的语气,“你在屋下远望的情形,我可早就看到了,本以为你是我要寻的人,不过看看又不像,所以一直就没搅扰你,没想到你还是注意到了我,单凭这份眼力,你就不是泛泛之辈。”

“哈哈,这可多谢老先生夸赞了,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足挂齿的小人物而已。”

“那么你这么关注的样子,是为了什么?”老者再次发问。

“那么老先生对这件事这么关注,又是为了什么?”丁晓不答反问,语气却有些轻松调皮,像是跟爷爷取闹玩耍的小孙儿。

第012章跣足剑客

甘斐敛去苦笑,目光冷肃的看了谢玄一眼,如果说昔日他在馆驿中对这个出身世家,却又格外谦逊有礼的白袍少年还有些许好感的话,现在却是大为不满起来。

他可不是瞎子,只环视周遭一番,便看到那黄衫公子带着一脸警惕和冷意俯视而下,另一个纱裙少女则眼波盈盈,咬着嘴唇,故作媚人之态的看着自己,白袍谢玄卓立当面,那肥胖的王纮犹自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身来,显而易见,他四人都是一路的。

而这谢玄先前在自己受辱之时,一直隐而不出,只是看自己将要扼杀王纮之际方自上前说情求项,虽说是言辞恳切,礼数周致,可若是自己当真无力反击,倒被那王纮得逞了,这谢玄还会出来相认么?

哼!说到底,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一丘之貉,现在倒示乖卖好起来,早干什么去了?

甘斐心中动念,便觉得口鼻上创口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伸手在鼻下一抹,抹了一手血水泥濡,也不答谢玄话,一手搀了洽儿,另一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宽刃长刀,背转了身子,就待往那些躺倒在地的乡民后生处走去。

见甘斐这般轻漠,谢玄心知或许还有些误会处,倒是一时未语,那端坐马上的黄衫公子却不高兴了,轻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大司马府的门人倒是好大胆子!这般凶顽,痛打朝官家人,更欲置良臣之后于死地,末了还没事人般的扬长而去,却是仗了谁的势来?哼哼,便是说到陛下面前,我看大司马纵奴行凶这一条又怎生分说!”

甘斐听在耳里,脚步一顿,他是刚直的性子,平生最为痛恨这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歪曲之语,只是刚才发泄之后,稍稍平复些的怒火倒也没有一点即着,当下冷冷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黄衫公子英俊的脸,用已然变得极为嘶哑的嗓音道:“放你娘的猪瘟屁!纵奴行凶这一条,原封奉还!而且,倒底是谁先想杀谁,你自己清楚!少跟爷说这些屁话,旁人惧你怕你,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家里的权势,可爷不在乎!那胖子还是这么怂包软蛋,今天爷没真杀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总之,谁敢动我女儿,爷就绝不饶他!娘妈皮的听明白了没?”说到最后,甘斐的表情甚至已经非常嚣张了,还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角往边厢正想挣扎起身的王纮身上一扫,王纮大惊,忙又抱着头躺倒。洽儿则歪着头,带着和甘斐同样轻蔑嚣张的眼神看向那黄衫公子,那架势的意思就是:你敢来,那就来试试!

谢玄向那黄衫公子处靠了靠,似乎是要出言劝解,却忽然表情一怔,微微点头,看了甘斐一眼,并没有动步开声。

或许是从没有人对自己这样无礼而粗鲁的说过话,黄衫公子的表情一时也有些愕然。

“哦,最后再说一句……”甘斐把长刀大喇喇往肩上一架,拉着洽儿转身拽开步子,抛下话来:“爷他娘的不是大司马的门人,和大司马没有任何关系!”

远处传来兵仗甲胄的声响,越来越近,却是一彪顶盔贯甲的军士正执着火把快步赶来,看到这情形,王纮却好像来了精神,用绝不符合他肥胖身躯的迅捷腾的从地上弹起,一边快速的向身后门客丛中躲,一边大喊:“救命啊!刁民行凶啦!”

呼的一声,甘斐只觉得拉着洽儿的手中倏然一松,紧接着便看到红裙飘闪,在佩饰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中,洽儿已然飞腿踢出,早到王纮面前,王纮肥厚的身子立时被踢的腾空而起,而洽儿在半空中轻盈无比的转了个身,姿态优美的又来了个弹腿反撩,踹了中王纮正重重坠下的身体,这一腿却是又狠又准,恰是踹在了王纮的胯部,只听到王纮嘶声惨叫,远远掉入了惊慌急呼的门客侍卫群中。便就在这转眼间,洽儿身形一晃,却又回到了甘斐身边,笑嘻嘻牵起了甘斐的手,还对着甘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好像说过,这么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家伙,仅仅是坏他的嘴断他的指也太便宜他了。”脑中的对话又开始了。

“呀,布奴莎姐姐,那你干了什么?”

“我废了他的子孙根,准确点说,是让他鸡飞蛋打了……哎呀,你小女孩不懂的啦,反正这是对付男人最毒辣,也是最绝的招数。”

“嘻嘻,我知道啦,你坏了他的卵蛋,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好,这样给爹爹大大出了口恶气!”

……

王纮走腔怪调的惨呼远远传了过来,那厢乱作一团,甘斐怔怔的看着洽儿,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今晚上洽儿这一身古怪的厉害本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是谢玄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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