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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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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大先生果然好眼力,甘斐愣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是控龙大法……”

“果然有古怪!”裘立宗一声断喝,瞬时间几柄飞剑悬浮于空,剑尖对准了甘斐头顶,几名鹤羽门弟子晃身围着甘斐排开阵势,只待裘立宗下令,空中飞剑便即疾刺而下。在远处的张立辉怔了怔,一时没想明白何以几个师兄弟竟至于立刻反戈相向。

“你究竟犯下何等罪孽,现身此处用意何在?”裘立宗和几个弟子都想岔了,既然天师教用独门绝技控龙大法来对付这胖汉,只怕他是什么厉害的魔头亦未可知,虽说现在看起来不堪一击,却也丝毫轻忽不得。

甘斐莫名其妙,抬头看着对准自己脑门的明晃晃剑尖,费解的挠了挠头,暗道我真是流年不利,昨晚上被几个恶奴揍了一顿,今天先是差点被妖怪掏穿肚肠,后头又被这帮昔日同道神色不善的盘问诘难,现在可好,话没说几句,倒要用飞剑来对付自己了。话又说回来,就我这废人一个,用飞剑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啊呸呸呸!爷啥时候成鸡了?

“控龙大法是张天师单传之秘,力宗之士再如何了得,受控龙大法一击,绝无生还之理,你却是如何活下来的?”许贯虹的神情却很从容,示意裘立宗和几名弟子收回飞剑,不必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甘斐看头顶飞剑化作几道白光,尽被收回,这才回答:“谁说我是被张天师打了?是那个幼天师德馨师兄用控龙大法救我来着……”

甘斐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端视自己的许贯虹忽然现出一丝微笑,便连一直肃然有威的目光竟也柔和了许多,一愕之下,不禁住了口。

“我知道你是谁了……”许贯虹轻轻颌首,分明透着赞许,“……在龙虎山会盟之时,德馨师侄曾说过你来,鲁莽而勇敢的乾家二弟子。”

甘斐大惊,暗暗纳罕,这几天是怎么了,一个又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在面前出现,那个天青会主认出了自己,那谢家公子王家胖子认出了自己,便连这高高在上的伏魔道名门宗师竟也认出了自己。

既然对方说出自己来历,甘斐只有上前参见,不过他并没有用乾家的礼节:“晚辈甘斐,见过许大先生。”却又苦笑着补充道:“乾家没有废人,晚辈可不是乾家弟子。”

许贯虹像是没有听见甘斐的后半句话,不住点头,开口说话的对象却是周遭的鹤羽门弟子:“这一位,乾家甘斐,只身勇闯阒水秘境,以一人之力搅得阒水秘境天翻地覆,数千妖魔莫之奈何,大扬伏魔道神威!”

这一宣扬,在场众人神情各不相同,谢玄难以置信的盯着甘斐,只以为他是大司马门下武艺高强的侠客,哪里知道竟还有这等过往,以一人而御数千妖众,难道是天神下凡?殷虞初时一愕,旋即剑眉微皱,意似不信,有这般神通,怎么昨晚被北海十八郎弄得这样狼狈?全仗着那古怪女童才险险脱身;安婼熙眼中一亮,原先尽在鹤羽门门人俊脸上流连的美目径射在甘斐面上,几番波转,吃吃笑出了声来;邓禹子阴沉着脸,恍若未闻;孔缇却颇感兴趣,扫视甘斐周身,缓缓点头;至于那些鹤羽门弟子则神色一震,看向甘斐的目光既有不可思议之状,却也多了几份崇仰之意,张立辉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敢情这看起来凡夫村汉似的胖子竟是这么大来头?

甘斐孤身血战屏涛城坞之事,在龙虎山七星盟大会上语焉不详,不过德馨道人后来倒底还是向盟主许大先生禀报了此事,许贯虹对这乾家弟子的英勇行径倒是大加推许,也向门下弟子转述详细,本是一彰伏魔道后辈弟子之神勇,以此激励门下众人奋进之意,却不想引起了门下弟子的哗然一片,乾家弟子竟是这般大出风头?如果说一众鹤羽门门人对于火鸦化人的乾家池棠在惊叹之余却也不无艳羡之意的话,那么对于故事中的乾家弟子,则是莫名推崇景仰的向往了。

阒水屏涛城坞有近万妖魔,尚有那绝浪老怪统领,更听说那阒水鲡妃亦曾亲身以至,这甘斐竟以区区一个二代弟子之身,在这弥天妖氛中脱身而出,这简直就是神话了。当然,内中实情绝没有这么夸张,然而辗转流传,添油加醋之事在所难免,到最后,乾家斩魔士孤胆英雄勇斗如潮妖魔的事迹便成了这些鹤羽门弟子浮想联翩的壮丽画卷。

“是甘师兄……”一众鹤羽门弟子纷纷向甘斐行礼,甘斐只能苦笑,敢情自己在这鹤羽门中竟有这么大名气,不过这些鹤羽门弟子又哪里能知道自己的惨痛过往?他们心目中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已然成了一个虚怯乏力的废人。

往事难堪,触动累累心伤,甘斐自然不愿提及,好在许贯虹夸赞之后也没有多说下去,而是回复了不苟言笑的威沉之态:“既是甘师侄,那前番便是误会。你说是索妖查迹而来,我适才正是察觉此间有妖灵之气瞬闪而过,当是妖魔施法所留,赶过来却又难获其踪。”

甘斐这才明白许贯虹何以突然现身此地,他现在自然也帮不上任何忙,几番搭话之下,却是裘立宗推断,或许那妖原是藏身此处,待发现甘斐一路紧跟,左近又都是鹤羽门弟子,情急之下,只能冒险行妖术飞纵而去,也正是这飞纵之术,露出了蛛丝马迹,照这般看,那妖多管已不在此间矣。

裘立宗的推断得到了许贯虹的认可,不过他也并不担心,围城四周尽是锁妖气决阵,可保妖魔决计无法脱身而出,只能隐匿在城中,现下城中幸存百姓大多逃出,只待人走的罄尽,届时大肆施法,必令城中妖魔无处遁身。

许贯虹不在此处纠缠了,向门中弟子交待几句,看弟子又都散开后才对甘斐道:“甘师侄,详情容后再叙,今番妖魔作恶,断不可饶,我待催法,可你现下这身体,决计无力抵受,还是先自出城相避为上。”

甘斐心想自己也算尽了一份心力,若是那白狐真藏在城中,自然逃不脱鹤羽门布下的天罗地网,自己多留无益,况且看一众鹤羽门门人在知晓自己身份后的热切目光,看来自己怎么也没丢了乾家的脸,这一想,走也走的坦然了,当即一躬身:“既如此,晚辈告退。”

第033章心祟

甘斐是在张立辉的帮助下出了城的,对于这传说中的人物,张立辉既感欣喜异常又兴奋莫名,一把搀着甘斐的臂膊,好像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哎……你真是甘师兄?怎么不早说?哈哈,在那阒水秘境究竟是怎生情形?那鲡妃倒底有多厉害?那个绝浪老怪呢?对了……”

最终看到师尊催促的眼神,张立辉倒底还是停止了喋喋不休,身形一转,甘斐只看到身边白气氤氲,身体一下子腾了空,耳旁风声呼呼,正自诧异间,双脚已经踏在实地上,白气散去,眼前旷野无垠,竟是在一转眼间就到了城外,回头看去,那座城墙赫然在目,一层白墙也似的气流上下翻覆缠绕,正是鹤羽门锁妖气决阵的异象。

“人走的差不多啦,我得回去帮手了,这些事情回头来问你。”张立辉对甘斐眨眼笑道,甘斐忽然觉得他英俊的脸庞笑起来时颇有些天真的稚气,倒有些像八师弟邢煜。

又一道白光降下,露出另一名鹤羽门弟子,而他搀扶着的竟是那个胡女。

“哦,我们前番说话的时候,她就停下来远远的张看,我知道她一直跟着甘师兄,就让我师兄也把她一齐捎上了。”张立辉对甘斐解释道。

胡女还是裹着甘斐的宽大麻衫,面色怔忡中又带着骇异,碧澄澄的眼瞳盯着那鹤羽门弟子看了半晌,看来是这御气飞身的法术令她有些惊魂未定。

“我不认识……”甘斐挠着头嘀咕道,在他看来,这胡女既然救下了,就放她出城自去,还让她跟着自己做什么?可不等他说完,张立辉便将身一扭,一道白光转飞开去,抛下一句话:“回见了,甘师兄。”

另一名鹤羽门弟子向甘斐微一躬身,亦是飞身一晃,白气远纵,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胡女在原地兀自迷茫怔视。不过片刻后,那胡女的视线又转到了甘斐身上,看到甘斐,她骇异的神色似乎稍稍缓解,踟蹰着向前迈了一步。

“姑娘……”甘斐想要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毕竟被妖魔淫辱这种事对女子来说,既大悖人伦也太过悸怖荒诞,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转换话题:“……出城就安全了,你可以往南方走,等过了江就好了,那里这种东西少,也不可能在市镇里出现,你就寻人多的地方住着。”

“商队……商队……都没了,我回……回不去了。”胡女原先委顿的气色倒是大为恢复,不过面上表情却是泫然欲泣,她说的汉话颇为流利,只是在几个音节上的声调有些怪。

“所以我说你往南方走就行了……”甘斐有些勉强的出了主意。

“我……我跟你走,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胡女脸上带着求恳的哀切。

这个要求并不出乎甘斐意外,甫遭大难,又是这样羞于启齿的经历,只怕这胡女是将把她救出妖手的自己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支住,尤其她还是身处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相识者纵没有被妖魔杀害也不知流离逃散去了哪里,就这样让她孤身一人往南走,这般乱世时节,千里迢迢,想要得过长江而进入南国地界,那当真是难如登天。

救人救到底,便带她回山藏村又如何?甘斐心里犹豫,却有些不敢,目光颇为虚浮的避开这胡女裸露于外的赤足和宽大麻衫中若隐若现的玲珑躯壳。

这是个美丽的胡女,即便没有莫羽媚那样的鲜花一样的绝美容颜,可毕竟那褐发碧瞳的俏丽脸庞分外可人,而属于舞姬的那种高挑撩人的身段,更是一阵阵引人遐思。或许正因为如此,才引起了妖魔的垂涎,更是令那昆仑奴穷追不舍。

甘斐心中只想着逝去的莫羽媚,对莫羽媚情深一往,也相信自己对这份感情的忠贞。他本以为自己心伤神黯,只会守着对羽媚哀彻入骨的怀念寂然惆怅到老,视天下女子便将如枯骨骷髅一般。但现在要命的是,他看到这个胡女,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冲动,无涉感情,纯是男人本能的冲动。他很担心,真把这胡女带回了村里,日夕相见之下,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可如果真发生了那些自己所担心的什么,自己还有何面目去思念羽媚?而自己厮守秉持的所谓坚贞不二的感情又将显得多么脆弱可笑?

忽然,甘斐觉得自己真像个禽兽,这胡女遭受了这么凄惨苦楚的际遇,自己却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些。他的脸红了一红,对于自己这种毫无操守的想法感到羞恼,呼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你不能跟我走,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而你要是和我一起走的话,那种东西会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为她好,甘斐在心里斩钉截铁的对自己说,却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他在为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找寻虚伪而苍白的借口。

至少,这说明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面对诱惑就会想入非非却又懦弱胆小的男人。

胡女瞪大了碧绿的双瞳,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会吃人的怪物也好,那种被凌虐的羞耻也好,在她经历之后,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她孑然一身,走投无路,在曾经那样的绝望之下出现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值得依靠,这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情,最多也只是感激之情而已,她需要为自己找出路,就像做舞姬时的委身于人一样,既然是找出路,为什么不跟着这个可靠的男人呢?她愿意像个奴婢一样的侍奉这个男人,即便还是乱世中漂泊无依的浮萍,总也要漂在相对平静的水面,而这个男人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她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没事的,我跟着你,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不在乎那种东西,我只是要找个……地方,能够不饿死,不被欺侮就行……”

甘斐又开始挠头了,救下这胡女原本只是理所当然的义举,可自己再这样推诿下去,却不是显得自己心中有鬼么?他看了看天色,日头渐渐偏西,看来已过了日昳时分,太阳还是火辣辣的照得身上发烫,真是漫长的一天,不必在纠缠于这些旁枝末节的心猿意马了,还是踏上回程,追上洽儿他们吧。

想到洽儿,甘斐觉得自己躁动的心情倒是有所平复,索性不发一语,转身即走,那胡女同样一声不吭的跟了过来。

保持距离,对她冷冷淡淡的,自然就可以了吧,她要真跟着我回到村里,自然有老族长处断,甘斐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走的就更快了。

之所以着急离开,是他不想和那些鹤羽门门人再多牵缠,前番那些鹤羽门弟子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那种崇敬的眼神一度使他有些飘飘然,然而对比残酷的现实,他终于还是清醒起来,过去豪气啸傲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与其总是让昔日的壮举雄姿撩拨的心里发痛,还不如尽早离去,像一只老猫一样踽踽独行着舔舐自己的伤口,今天自己如飞蛾扑火般只身闯入了妖魔肆虐的城镇,虽然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贡献,可毕竟只有这么点能耐,尽力就行,终归无愧于心,况且城镇在炼气士的保护下尽管也有很多人死伤,却并没有发生如自己预想中满城尽覆的惨景,自己总也走的心安理得了。

这里还是在城东门外,四下里再不见一个人影,便连先前驻守城头的那队军士也不见了踪迹,料想也是听从鹤羽门叮嘱,逃出城外避难了,甘斐辨明路径,渐渐挨近了衢道旁的山林。

“甘兄!甘兄稍候……”谢玄的声音伴着马蹄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在自己离开之后,急于搜查妖魔的许贯虹也对谢玄殷虞一众下了逐客令,最终他们是骑马出城的,比自己随张立辉化气移形的速度要慢了许多,本以为就此别过,没想到还是让他赶上了。

甘斐心里叹了口气,他是实在不想和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急急离开的另一个原因也正在于此,可现在再不闻不问的径自向前就显得矫情做作了,当下停住脚步,施施然转过身来,胡女快步向前,抢先避在了甘斐身后,倒是显得轻车熟路。甘斐放眼看去,便见谢玄白袍飘洒当先,一行数骑越行越近,那殷虞和安婼熙分明也在其列。

倏的身边青影一晃,甘斐惊觉有异,刚偏了头,赫然已见一个淡青襟袍的老者站在身边,这老者前番也曾在街头瞥过一眼,当时根本没有在意,现在却忽然省觉,这青袍老者好像就是与那谢玄一路的,谢玄快马加鞭,这老者却已先到了这里,难道这老者仅凭双足就迅愈奔马?这又是何等骇世惊俗的轻功修为?

甘斐素好武学,这番思忖之下便仔细打量起那青袍老者,见这老者体格魁梧雄壮,除了两鬓花白的须发,脸上更没见什么皱纹,透着神气健旺的红光,虽说头顶那道疤痕显得骇人可怖,却也是赳赳武夫的样貌。

身后的胡女忽然轻轻哦了一声,她通过衣着身形认出来了,此人正是前番在街头出手相救的老者,当时自己心慌奔逃,与恩人擦身而过,却不想现在竟又相遇。

或许是看到这老者的形容而泛浮了熟悉的记忆,甘斐心里倏然一热,却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来。

家尊乾道元和这位老者倒是极为相似,并不是指五官面容,而是那种即便年过花甲,却依然雄烈豪壮如英年的煌煌武风气概,师父背后一柄诛魔钢刀,腰间一轮伏魔铁弓,何其激昂威武?便是自己的一身绝学,也是师父一招一招手把手的教会的,犹记得自己学艺初成第一次出道降妖的时节,宽刃长刀斜劈而下,斩开了那噬人魔怪的半爿身体,师父眉开眼笑,乐呵呵拍着自己肩头赞许的情景,已经变得如同隔世般久远。

师恩父慈,舐犊情深,师父对自己的那份深切期许殷殷关爱,如果说自己过去只是习以为常的铭感于心的话,那么现在有了洽儿这义女之后,就有了更深的感触。

师父若是知道我现在这样的情形,一定对我很失望吧……甘斐忽然想到这点,心内一阵阵的愧疚,他心灰意冷的决定避世归隐之时,师父和三师弟依旧远行在外,自己也算是不辞而别,料想一向将自己视如己出,把一身本领倾囊相授的师父得知后必然是吹胡子瞪眼的大发脾气了,弟子不肖,落得这般田地,又哪有什么脸来见您老人家呢?好在少了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家里还有大师兄、三师弟他们,更多了池师兄这样不世出的人才,乾家兴旺依然指日可待。他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因回忆而变得温热的心却又转为惴惴寥落的低沉。

“很好!”青袍老者忽然说了一句,声若洪钟,透着股子磊落之气,倒把满腹心事的甘斐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那青袍老者说什么很好。

“不愧是馆驿中之神勇刀客,老夫就说天下何时冒出了这样的高手,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有降妖伏魔的能为,很好!”

原来是说这个很好,甘斐无所谓的略一点头,不过就是当年之勇,便得到再多的赞誉也是昨日黄花,再一想这老者提及馆驿,再复仔细看那老者面容时,顿时想起,自己那晚与莫羽媚馆驿比武离去之际,似乎是见过这老者来的,只是当时以为他不过是寻常随从,哪知道竟是个身怀绝技的武学高人。

甘斐正要说话,便见谢玄纵马已至,一翻身,极为利落的下了马,还未近前,便即拱手:“甘兄,小弟惭愧,神交已久,却是今日方知甘兄名姓,原是一大早来寻甘兄的,不想店家说甘兄早已离去,本待……”

“寻我?还要算昨晚的旧账?”甘斐只道是为昨晚痛殴王纮的事,冷冷的打断谢玄。

谢玄一揖长躬:“非也,乃是细述昨晚之事,甘兄乃知小弟自有曲衷也。”

第034章妖迹无踪

自有曲衷?甘斐老大不以为然,你放任那胖公子百般为难折辱于我,倒是有什么曲衷了?你是贵胄公子,我是村野草民,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殷虞的声音却又传来:“谢贤弟,还不走?”看他的神情似乎颇为不耐,原是甘冒奇险来这城中一瞻仙颜,满肚子疑问待询仙长的。可许贯虹却没再理会他们,只是把这事推给了甘斐。

“你们要问我的问题,便问那离去的斩魔士也是一样,眼下索妖察魔要紧,诸位还请速速出城,恕不奉陪了。”许贯虹最终是这样淡淡地说道。

围绕城池的气流白墙看起来玄异,不过他们这些凡人之体进入之时,倒没有感到什么古怪之处,只像是置身于浓雾之中,待穿过浓雾,眼前大道康庄,林野蕤葳,已然到了城外。

看到甘斐那挺胸叠肚的惫懒模样,殷虞便是心下不喜,不管此人究竟是不是大司马门下,殷虞似乎就是天生的对他感到厌恶,昨晚固是不屑一顾,今日再见到此人时,这种感觉更是尤其强烈,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不过他自然也没有兴致真去问这胖汉,和那心急热切的谢玄正是泾渭分明,所以看谢玄与这胖汉又叙话攀谈起来,便即出声催促。心里也颇为不解,这谢家宝树却怎么对这个惫懒胖子这般高看一眼?

“亭霖兄,你们先追上王公子一行,我与甘兄说会话就跟来。”谢玄向殷虞招手示意。

殷虞脸一沉,再不多话,一扯缰绳,径向东南方向催马而去,安婼熙一双媚眼水汪汪的在甘斐身上远远一扫,嘴角带笑,座下胭脂驹丝毫不慢,紧紧跟上了殷虞的坐骑。

两骑奔马过不多时,忽忽便是几个麻衣身形一闪而过,迅疾的没入衢道旁的石间木下,这是神杀剑士沿途护持相随的身影,甘斐全然没有注意,倒是身边的孔缇远远相视,凝目良久。

马蹄声越去越远,谢玄清朗一笑,这才续道:“甘兄雄姿,自宿镇馆驿匆匆一面,小弟无时或忘。昨晚初时不知是甘兄与那王公子起了冲突,小弟一时袖手,令甘兄险遭戕毒,特向甘兄致歉。”

甘斐口中轻嗤,心说你倒也知道,嘴上却淡淡一句:“公子言重了,我不过一个鄙贱小民,与那位大司马全无瓜葛,也只是和公子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旧谊故交,公子这个歉字从何说起?”

甘斐一再申明自己和桓大司马没有任何关系,他认为自己一介草莽,昔日和那谢玄也不过一面之缘,对方还不是误以为自己是桓大司马门客,这才低声下气的示好,自己把这话挑明了,索性说开了去休。

“小弟尊敬甘兄,那是因为甘兄是个豪情烈胆的昂扬虎士,与那位大司马全无关系。”谢玄不为所动的坚持道:“我也知道甘兄现在怨意何来,是责怪小弟先时不出,作壁上观的行止吧?”

甘斐冷冷的摇了摇头:“不敢。”

“其实公子认出你之后,便想上前分解打救于你。”青袍老者忽然插口,“是老夫以传音之法让公子止而不出的。”

甘斐一扭头,看着那老者威光凛凛的双眼,挑了挑眉毛。

孔缇爽朗的一笑,这个表情却又令甘斐觉得像是见到了家尊师父一般,谢玄在一边已经把此次南国贵胄子弟结伴出游洛阳的大致原委说了一遍,也将殷虞和安婼熙的来历一一交代,而孔缇又娓娓道来,将昨晚纠葛旧事的来龙去脉毫不隐瞒的尽数告之甘斐,及至最后,孔缇一指头上疤痕:“旧恨宿怨,一言难尽,你适才所见的麻衣剑客,正是老夫不共戴天的仇人,若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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