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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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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就是那个翠姑吧?”董瑶有了印象,翠姑以前是哥哥房里的婢女,后来倒是跟随了母亲,母亲的侍女中就这个翠姑最漂亮,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她呢,也不知怎么的嫁给了花房的姚三,自己倒是问过母亲,母亲只是摇头不答。
宝儿点点头:“是啊,是我娘。”
董瑶看着宝儿,笑道:“你长的像你娘,好看。”
宝儿笑了起来,脸上顿现两个酒窝:“师姐才好看呢。”
纵是个小小孩童夸赞自己美貌,董瑶也不禁晕生双颊:“小孩子,不要乱说。”
无食颠颠的一溜小跑过来,围着宝儿摇头摆尾,宝儿摸摸无食的脑袋:“大黄乖。”
董瑶又将视线放在了无食身上,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怎么自己梦中那只会说话的黄狗和这只黄狗长得这般像?
“宝儿,这是你养的狗?”董瑶问道。
“是阎管事养的狗啦,跟我最好,这次跟随池叔他们出来,大黄也一路跟了过来呢。”宝儿也知道不能说出无食的真相,随口答道。
董瑶端详了无食半天,终于招招手:“大黄,来。”
无食一愣,然后摇着尾巴向董瑶靠近。董瑶先小心翼翼的摸了无食一下,无食往董瑶身上一靠,显出极为亲密的样子来,对于这般懂事听话的狗儿,董瑶很快就将原先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一边抚摸着无食,一边格格娇笑:“倒底是我们董府的狗儿,你看,多听话?呀……它还舔我呢。”
无食心道:“对付姑娘家,这招百试百灵。”
正在笑谈间,董瑶忽然一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师姐?”宝儿奇道。
“你听……”董瑶侧耳,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锦屏苑公孙公子,特来拜谒紫菡夫人。”
……
堂中一片寂静,在座众人脸色一肃,每个人耳中都清清楚楚的听到山下传来的女声,锦屏公子终于到了。有几个沉不住气,就待起身拔兵刃迎战,还是紫菡夫人笑而止之:“彼等以礼来见,我们不妨以礼待之,且看他如何行事。”
孤山先生睁开眼睛,身形一端,轻声道:“叫他上来吧。”
紫菡夫人点点头,传声出去:“公子佳客,未克远迎,菡君致歉,还请现身一见。”
那清脆的女音又传来:“夫人迎迓,殊不敢当,既蒙垂唤,少顷即至。”
一阵丝竹奏乐之声忽然响起,也不知是什么曲子,曲调极为欢快悠扬,仿如戛玉鸣珠,莺啭燕语,听者无不精神一振,心怀大畅。
紫菡夫人端坐位中,看不见脸上神色,孤山先生却是眼中光芒一盛,满含敌意的看着堂外院门开处。池棠倒是大感兴趣,这锦屏公子究竟何等样人?
曲乐声越来越近,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自门外传入,和紫菡院本院的熏香气息相混,更是嗅之欲醉。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空中这是什么?”
池棠闻言,抬头上观,堂内檐下,飞飞扬扬,尽是姹紫嫣红,如雪片般纷纷飘落而下,池棠大奇,信手抓过一片来看,却是一枚桃花花瓣,触手轻柔,犹带余香。
满天花雨瞬时间洒落满地,只有孤山先生的鹤羽门一众弟子身边似有层无形气墙,花瓣距身还有数尺便被弹飞开去,远远望去,花瓣落地已围了鹤羽门门人一圈,圈内却一枚花瓣也没有,看起来更觉得醒目。
“繁花作雨,沁芳成风。公子锦屏,一拜菡宫。”几个清脆的女声在院内响起,院内落地的花瓣忽然无风自起,凝成一团花簇,不一时,花簇散开,在花瓣散落的美景之中,四个女子募的现身,向紫菡夫人盈盈施礼。
在座众人都见多了妖魔法术,对于这花中现出人形倒不感意外,只是妖魔之辈多从腥风黑气而出,似这般雅致出场,倒是第一次见。
花中现身的四个女子都是削肩细腰,身段玲珑,单从背影看去,几乎没什么分别,只是身着衣裙颜色不同,从左至右,分别是蓝、黄、橙、绿四色,池棠看得分明,这四色衣裙既不与紫菡夫人的一袭紫裙相重,也避开了紫菡院众女弟子的白色裙服,可见锦屏公子用心缜密细致之处。
“复鞅来见夫人,实怀孺子求告之意,失礼唐突之处,万望夫人见谅。”一个清越的男声传来,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花,红影一现,一个身着大红锦袍的男子已经立在紫菡夫人座前,躬身下拜。
“这就是锦屏公子公孙复鞅了?”池棠不禁有些兴奋,伸长了脖子,要看看这公孙复鞅倒底长的什么模样。
紫菡夫人离座回拜:“锦屏公子久处深山,有缘得见,如此大礼如何敢当?”
公孙复鞅的行礼方式仿佛先秦古人,执礼极周,那四色衣裙的女子在他行礼时都在两侧盘坐于地。池棠看去,四个女子容貌娇美,肌肤雪白,脸上都施了淡妆,看起来更显得美艳动人,最末一个着绿裙的女子看着眼熟,再一辨认,顿时认了出来,不正是那日脱身而走的嘤鸣么?
嘤鸣眼波流转,恰与池棠眼神对上,也认出池棠来,冲着他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调皮可爱的表情。
池棠脸上一热,忙把眼神偏开,自己阴差阳错的一着,倒助了她脱身而走,这事本就有些牵扯不清,可别又招惹什么是非。
“公孙复鞅此来之请,早已在信中明言,夫人必已知之。”公孙复鞅朗声正言:“这一月之期本无他意,只为采办文定彩礼。此次求亲,公孙复鞅情真意切,还望夫人允可。”
公孙复鞅一上来的话就开门见山,也不绕圈子,不等紫菡夫人回答,公孙复鞅已经转过身来,向那四位女子示意。
池棠见这公孙复鞅看起来约有四十余岁,身材又高又瘦,颧骨略高,肤色微黄,留着一丛短须,相貌并不出众,双目却是炯炯有神。只是在池棠原本想来,公孙复鞅既有风雅之名,原该是英俊异常,风度翩翩,如浊世佳公子一般的人物,纵使没有宋玉之表,檀奴之貌,料想比之鹤羽门一众门人,也当是未遑多让的,怎知却是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失望。
蓝裙女子将双手一抬,手中顿现一个托盘,盘中光华大盛,璀璨夺目。
公孙复鞅介绍道:“这是东海巨蚌之珠,此为巨蚌内丹,采深海精华近万年,是复鞅前往夺得,夫人精擅吸灵之术,若吸此珠灵力,则一身修为功力当世无双,也非为难事。”
黄裙女子亦托出一盘,盘中雾气缠绕,恍如烟霞。
“这是西域鬼国镇国之宝,唤作冥灵玄晶,可聚阴灵,又以我仙家玄功锤炼,置于夫人宝山之中,便知幽冥之事,察鬼神之机,用以除魔驱怪,更是无往而不利。”
橙裙女子托出秘宝,却是一封厚厚的竹简。
“这是南疆开山子所著《降妖谱》,尽述降妖伏魔之秘法,实为伏魔道中第一奇书。可叹开山子这般能人异士,不知降伏了多少妖魔,最终却被阒水女妖女色所惑,终遭身死,这部《降妖谱》就落在阒水鲡妃的手中,却是复鞅独闯临江离宫,力战而得,以此书要义配以夫人本宗降魔秘法,未知功效又能如何?”
听着公孙复鞅这番介绍,孤山先生转头看向盛宝之盘,眼中光芒一闪,他知道开山子是伏魔道早年的前辈高人,已殁去数百年之久,但那份降妖除魔的能为却被伏魔道公推为千年第一人,也是善泳者溺于水,此人终究还是中了阒水妖魔的美人计,元阳丧耗之下,灵力大减,被群妖撕食而亡,那本穷其一生编撰的《降妖谱》就此不知所踪,怎知竟被这公孙复鞅给夺了来,他自己都说是力战而得,可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大战了。这紫菡院都是女子,本就不怕妖魔的美人计,自家秘法又是克制男性妖魔的玄功妙术,料来男妖魔要使美男计也是在所难能了,除去这一宗,那《降妖谱》上哪一项不是震古烁今的降妖秘法?若紫菡院真拿了这《降妖谱》去,与自家秘法一对应,只怕紫菡院从此就是伏魔道的第一大门派了。
孤山先生心中转念,公孙复鞅还在介绍,他指着绿裙嘤鸣手中的托盘,托盘之上光华流离,却是一柄长剑:
“这是北地覆雪莽原云龙之爪所制宝剑,云龙之力,鬼神难当。云龙死后,尸分三地,覆雪莽原正是云龙四肢埋骨之所。复鞅素知夫人剑术高明,故驾风前去,终获云龙爪之一片,又穷锦屏苑巧匠之功,将龙爪铸造成剑,取名云龙,特献于夫人。”
末了,公孙复鞅又加了一句:“此四宝,便是复鞅这一月之功,权充薄仪,以作彩礼,还望夫人笑纳。”
第053章求亲之争
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这四色礼物无一不是伏魔道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公孙复鞅的这份求亲恳切之意已是不言而喻,况且此四宝或隐于诡幻深海之中,或藏于北地极寒之处,亦有陷在妖魔之手者,想夺取其中任何一样,都是人所难能之事,可公孙复鞅竟在一月之内尽数得取,这身玄功修为就更为骇世惊俗了。
场上众人不由都看向紫菡夫人,瞧她如何作答,这四色礼物带来的诱惑太大,只怕紫菡夫人极难拒绝。
紫菡夫人有紫纱罩面,自然看不出神情,举手投足间则一如既往的沉稳优雅,说话也仍是不疾不徐:“公子厚赐,菡君心领。此为纳彩文定之礼,事关小徒终身,请恕菡君不敢从命。”
这下全场又是一阵喧嚷声,紫菡夫人当真了不起,面对这四份伏魔至宝,犹能从容拒绝锦屏公子的求亲之请,单是这份气度,已无愧伏魔道宗师的身份。
公孙复鞅似是早有心理准备,在紫菡夫人开口婉拒之后,他只是长叹一声,幽幽道:“愿与心爱之人共携鸳盟便这般难么?”
紫菡夫人轻声以应:“公子抬爱之情,菡君代小徒谢过。”
公孙复鞅向左右望了望,满面期待之色:“嬣卿何在?嬣卿何在?”
池棠初时不知他喊的什么,到后来才反应过来,他喊的就是紫菡夫人的大弟子傅嬣,那个卿字却是爱称。
“小徒偶感风寒,不便再会公子,公子见谅。”紫菡夫人淡淡说道,头有意无意偏向孤山先生一侧,似是在看他反应。孤山先生仍然端坐不动,恍若未闻。
场上传来那欢快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公孙复鞅默然不语,过了半晌,以手一招,那四色衣裙女子手上的托宝之盘凭空而起,仿佛有人牵引一般,缓缓移到紫菡夫人的桌案上,然后又轻轻落下,一时间,紫菡夫人桌案上光彩斑斓,璀璨夺目。
“公子这是何意?”紫菡夫人不解。
公孙复鞅盘腿坐下,向紫菡夫人微微欠身:“复鞅得与傅姑娘相识,以乐相谐,以曲相知,数日盘桓,复鞅千年之身,始知相思缱绻之情,唉,不见嬣卿,凄凄余心,夜不能寐,乐不知音。呜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求如此,不复长生。”
池棠在一边,越听越对这公孙复鞅大有好感,此子纵然非人,可这真情真性,便是世间君子,也是少见,更何况以他这般高明的玄功本领,犹自执礼极恭,低语求告,实可见真情流露之切。
紫菡夫人并没有说话,纤指在桌案上轻轻弹动,似有所感,指尖敲击桌案处现出几抹淡紫色光晕来,与满桌宝物光华相间,奇美异常。
孤山先生终于冷冷的发话了:“主家已拒公子之请,公子犹然纠缠不休,是何道理?”
公孙复鞅抬眼看向孤山先生,孤山先生只觉得对方眼神深邃透澈,仿佛能看穿自己心底一般,不由一凛。
“足下是鹤羽门岳先生吧?”公孙复鞅清越的声音此时显得极为刚硬。
俞师桓上前一步,气昂昂地回道:“这是家师孤山先生。”孤山先生在座中直视公孙复鞅,眼中精光一闪。
公孙复鞅先对紫菡夫人躬身致歉:“请恕复鞅失礼。”而后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不休孤山,独峰傲客,嗯,素知你名。听我那门下所说,她前来送信之时,便是你领门人多加诘难?”
一边的嘤鸣挺直身子,对着孤山先生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说道:“公子,就是他!”
孤山先生神色不变,冷笑一声:“浅拙小妖,何堪我难?却是我的弟子收伏的她,伏魔正道,辟除妖邪,理所应当。”其实那日若非孤山先生念力一起,嘤鸣凭借奇幻灵动的身法脱身并不难,只是这一节孤山先生就隐而不说了。
“妖邪?”公孙复鞅负手而立,池棠在一边只觉得他像换了个人似的,神采熠熠,气度非凡。“她是害人性命还是食人无厌?是蛊惑人心还是败坏人事?她不过奉我之命,先来通报求好,却怎么就成了妖邪?”
俞师桓出声替师父辩解:“彼桀骜无礼,故而我等出手惩戒,不是也没要她的性命么?”
公孙复鞅扫了俞师桓一眼,俞师桓胸脯一挺,丝毫不让。
公孙复鞅点了点头:“鹤羽门俞师桓,嗯,果然年少英俊,气宇非凡。”
俞师桓一愣,怎么这公孙复鞅倒夸上自己了?
公孙复鞅看着孤山先生道:“岳先生,今日之事我知就里,要不要我当着这么多人面,一并都说出来?”
孤山先生双眉一轩:“知什么就里?岳某所为一向不怕人知,何由得你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池棠观察到孤山先生说这番话的时候,紫菡夫人一语不发,手指却停止了在桌案上的敲击,紫色光晕瞬间即逝,似是心事重重,看来她和孤山先生也未必尽是一心。
公孙复鞅转过身,对在座众人都是一揖,众人没想到公孙复鞅这般彬彬有礼,本是有不少人满含敌意,只待紫菡夫人一声令下,便群起而上的,现在这般动作,倒不好意思起来,许多人或拱手,或欠身,纷纷还礼。
“我知诸位今日此来,本就是要来对付公孙复鞅的。”公孙复鞅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一怔,公孙复鞅苦笑一声:“你们以为我是孔雀修成人身,便是妖邪之属,唯恐我求亲不下,便用强犯事,是也不是?”
底下一片安静,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接口。
公孙复鞅又对着身后四色衣裙的女子一指:“复鞅锦屏苑五百女仙,今日求亲挚意,仅领四位,以示通好,岂有为敌之想?况且复鞅与贵道五老观天风子观主多年交好,素慕贵道几位宗师高洁之风,又怎会恃力用强,却做那上门恶客?”
池棠暗暗点头,这话说的是,这里百余名来援的伏魔同道,还有紫菡院本院的数十名女弟子,可对方连公孙复鞅在内,只不过五人,单以人数相论,两下便是众寡悬殊。池棠身边的薛漾侧着头,双目直看向那四色衣裙的锦屏苑女子,眼神好一阵迷离。
“复鞅虽非人身,然修习千年,亦颇重人世礼法,既来此处求亲,便是将紫菡夫人视为……视为……”公孙复鞅皱了皱眉,这称呼可有些不好说。
童四海在底下插了一句:“丈母娘。”
这一下,满座哄笑,公孙复鞅也笑了起来:“对!丈母娘。便是泰水大人是也”紫菡夫人以袖掩口,料想也是忍俊不禁了。
“诸位想想,泰水大人不愿嫁女,哪有女婿闹事的道理?”
孤山先生冷冷插话:“别忘了,你可不是女婿。”
公孙复鞅不理孤山先生,继续道:“情之一字,最是累人,复鞅不怕诸位笑话,每日里牵肠挂肚,便想求此间傅姑娘为妻,厮守终生。”
童四海刚才一句话引得众人大笑,心内甚是得意,现在又插话道:“不笑不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公孙复鞅对童四海长揖为礼:“这位壮士说的极是,这诗下面是怎么说的?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诸位,复鞅这番真情实意,可苦不苦?”
这下不只是童四海了,一群少年人都哄然喊道:“苦!”
池棠暗暗好笑,同时愈加佩服这公孙复鞅,几句话下来,就将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尽数冲淡,众人的敌意也大大减弱。池棠本来寻思公孙复鞅或许是附庸风雅的名士做派,没想到竟这般通达,还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公孙复鞅做了个受用的表情,对大家行了个大礼:“复鞅自然也知道,我喜欢的那位傅姑娘本是说要有婚约的,诸位请注意,是要有婚约而不是已有婚约。”说着,眼神看向孤山先生。
孤山先生面如沉水,并没有说话。
“就是这位孤山先生!”公孙复鞅忽然换了语调,“仗着自己是伏魔道中的前辈,强要与紫菡夫人结亲,将自己的大弟子和紫菡夫人大弟子订上婚约。”
俞师桓脸色一变,手已不自禁按在剑柄之上。
池棠和嵇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先前的推断果然无差。
“孤山先生,你要结这门亲事,真正目的何在?就不用复鞅说了罢?”公孙复鞅语带揶揄。
孤山先生怒极反笑:“你想说什么?”
“你不过是觊觎紫菡院伏魔秘法,傅姑娘尽得紫菡夫人真传,你是想让大弟子从傅姑娘处套取紫菡院伏魔除妖之术!”
公孙复鞅此话一出,满场哗然,伏魔道各门各派皆有独到之秘,决不轻示他人,如果孤山先生真有此想,实是极为卑劣之事。尤其场上好几个人对鹤羽门独占本院,意示清高的做法很不满意,此刻自然是宁信其有了,如童四海这样性子直的,已经开口骂了起来。
池棠和嵇蕤也都是一惊,他们先前可没想到这一层,若公孙复鞅所言是实,那这孤山先生就是心机叵测,所谋甚远了。
俞师桓脸气得煞白,仓啷一声,拔出宝剑:“妖邪!一派胡言!”另外几名鹤羽门弟子也都群情激愤,都待跃身而出。
孤山先生挥手一止:“清者自清,让他说完。”
公孙复鞅目光炯炯:“你以为紫菡夫人看不出你心中所想?只是你是前辈,鹤羽门和紫菡院昔年又大有渊源,所以紫菡夫人不好拒绝,只能一再拖延。此次我与傅姑娘之事,一下子就打乱了你全盘部署,你就急了,带了门人子弟来到此地,又恐我锦屏苑仙术功法太强,你没有必胜把握,所以以紫菡院的名义发出求援之信,遍洒同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池棠一拍大腿,和嵇蕤对视一眼,各自点头,他们的推断已经得到了公孙复鞅的证实。
紫菡夫人还是不发一语,任由公孙复鞅慷慨陈词,看来也是默认了。
孤山先生忽然站起身来,冷冷道:“你说完了?”
公孙复鞅一笑:“我只有一点还在奇怪。”
孤山先生一捋清须:“奇怪什么?”
公孙复鞅红袍一展:“那傅姑娘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就算嫁了你弟子,你又能用什么法子套得紫菡院的伏魔秘法?”
孤山先生冷冷一笑:“妖邪伶牙俐齿,蛊惑人心!你是妖,她是人,人妖不得通婚相配,这是天地至理,任你说破大天,也难允你求亲之请。”
这话一说,公孙复鞅忽然喟然长叹,口中喃喃道:“嬣卿嬣卿,思卿之苦,卿可知否?”
孤山先生将手一背,眼神有意无意看了下紫菡夫人,傲然一笑。公孙复鞅所说并无真凭实据,场上众人最多是半信半疑,而自己却抓住了公孙复鞅的软肋,只要那傅嬣还在自己手中,就不怕这公孙复鞅大放厥词,大不了手上见个真章。哼!锦屏公子好大名头,自己却也不惧。
池棠对公孙复鞅大有好感,见公孙复鞅一片惆怅之色,又动了古道热肠的性子,突然发声对紫菡夫人说道:“夫人,求亲这事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不如就请那位傅姑娘出来,我们问问她的意思,再决断不迟。”
公孙复鞅面带喜色,看向池棠,口中道:“正是正是。”忽而一怔:“你是……如何有故人气息?”
池棠不知公孙复鞅此话何意,还没回答,就听紫菡夫人缓缓道:“也好,就请我那徒儿出来一见。”
第054章情偕苦
紫菡夫人轻声吩咐:“秦嫔,去唤你师姐出来。”
秦嫔白裙束身,白纱罩面,一直站在紫菡夫人身侧对公孙复鞅怒目而视,此刻方才收回眼神,低头轻应:“是。”转身走入内厢。
孤山先生微微冷笑,复又坐回座中,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毫不相关。
俞师桓目光投向内厢,满是热切之意,但站在孤山先生身旁,他犹自保持着按剑傲立的姿势,心里好不辛苦。
公孙复鞅向紫菡夫人长长一揖,口中道:“夫人成全,感激莫名。”不等紫菡夫人回答,公孙复鞅又盘腿踞坐于地,信手一张,一副桐木古琴顿时现于面前。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公孙复鞅按宫引商,变徵调羽,自弹自唱起来,琴音若松涛万壑,绵延悠扬,歌声似空谷幽风,百转千折。只听得众人如醉如痴,思慕渴求之情涌上心来。
满场尽是公孙复鞅的歌声琴响,听到动情处,池棠亦不由暗暗侧目,这公孙复鞅当真至性至情,这琴音歌曲中满是浓浓的相思爱慕之意,不知那紫菡院的女弟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这得道千年的妖仙这般神魂颠倒。
就在众人为公孙复鞅的琴音歌声击节赞叹之时,从内厢轻轻传出一阵幽婉凄柔的女声来。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那女子的歌声与公孙复鞅的歌声缠绕在一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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