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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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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歧现在再没有那种一直浮在面上的媚笑,因为这不是面对那些好色而贪婪的雄性,因为这是在自己阒水的姐妹面前,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杀了她。
“至少我动手,可以让你少受些苦楚……”若歧语气一顿,她知道,这句话更多的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根本不懂,若歧。”玉芙的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光,“只要是生灵,无论是人还是妖,终究有自己值得去坚持的东西的,比如尊严、比如忠诚、比如……感情。”
若歧心中一动,这些话简直不像是一个血灵道女妖能够说出的话。
“因为尊严,所以我不会像你们这样,甘愿被这些卑劣肮脏的山兽们骑在身下,只为了换取活下来的机会;因为忠诚,所以我做不到就这样屈辱的背叛自己的族群,然后故作欢笑的出卖自己的肉体;因为感情……”玉芙的面上划过一道落寞,“……所以我想明白了这些。”
若歧抬起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认真的审视着玉芙。她其实和这个玉芙原本就不太熟,毕竟对方只是撷芬庄前哨的一个普通女妖,而她却一直是跟从绝浪神尊的涉尘使者,如果不是引鲡妃娘娘的弟子前往修炼的话,她甚至还不会被卷入撷芬庄覆灭的危厄中。当然,她和撷芬庄的首领盈萱倒底也有着故交旧谊,她只是没有想到,盈萱的手下竟还有这么一个不俗的妖灵。
至少以她现在的修为,就不可能有这些想法,虽然对于用肉体换活命她也觉得有些恶心,不过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正常做法,只要是生灵,难道不是活着最重要吗?
“我不知道你愿意亲自来动手,是因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忍令我多受苦楚;又或者是迫不及待的向你的新主子邀功献媚……然而,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若歧。”玉芙的神态忽然显得非常从容,从容到仿佛是在述说一个全然与她无关的人,然而一股清灵的玄力开始在她的周身环绕,炫幻多彩的光焰将她衬托得更为美丽。
千里骐骥向虚界中投入了诧异的一眼,从这一刻起,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实力品估的排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这个看似实力平平无奇的娇小女妖,竟然是五个囚徒中实力最强的。
第058章领悟
千里骐骥并不是随意安排的强弱对战之序,事实上作为妖灵中屈指可数的最强者,他可以通过对对方灵力气劲的把握,准确的评断出对方的实力,当然,这是在自己修为远在对方之上的时候。
所以对于这五个囚徒的实力,千里骐骥自是早已了然于心,即便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嗷月士,又或豪壮雄武的天青会丁晓,纵然颇有手段,但在自己眼中,总还是相差太远的,最强二者皆如此,余众又何足道哉?
可偏偏在这个看起来灵力平平的玉芙身上,现在却泛起了玄奇清湛的灵能,这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阒水血灵道女妖所能具有的,难道是自己当真走了眼?
千里骐骥心中诧异,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异样,至少不能被那些别有用心的血泉鬼族们看出来自己的失误,他好像是在平静的看向虚界之中的战局,实则是在迅速的捕捉玉芙身上现在传来的灵气,开始了对她战力的重新计算。
喀忒斯不住击节叫好的夸张呼喊为战况做了最好的注脚,玉芙神情素淡,衣带若清风拂柳,飘洒若仙,而就是这看似逸动轻灵的衣带,却带着七彩霓虹般的光焰,透射出凌厉的威压,在阒水品级更高的若歧此刻就像是惊慌奔逃的兔子,在衣带若跗骨之蛆的纠缠中,不住的闪身退移。
若歧不知道玉芙究竟是哪里习得如此高强的本领,但是从这种灵能的功力来看,无论是自己还是曾为她首领的盈萱,都是难以颉颃的,可是怪了,撷芬庄的第一高手除了那个不起眼的老蛤蟆外,不一向是盈萱的么?这个玉芙又怎会如此深藏不露?再一转念,玉芙有这等本领,却又何以在撷芬庄覆灭当日全无作为?倒是成了俘虏被擒在虻山?
若歧本就是靠着身法在勉力支撑,当此灵能催压,战况紧急之时,却哪里有她思忖的余裕?略一疏神,衣带在她臂上一缠,立时缩紧,皓臂鲜血飞溅,若歧惨叫一声,身形不由自主的被生生拽到了玉芙面前。
“庞恩!庞恩!”虚界外喀忒斯叫的最为大声,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双目精光熠熠。这是大秦语系中赞好的意思,听起来就像是用华夏语在喊:棒!棒!
“我不会坐以待毙的。遗憾的是,我第一个杀死的,却只是我族的叛徒。”玉芙面无表情的将纤指点在了若歧的眉心,“我不会让你多受苦楚的。”
若歧美艳的容貌在一瞬间似乎完全褪去了神采,只剩下骇然相望的枯寂杏瞳,她意识到,死亡即将来临。然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液体落在面上,带着腥甜的气味,这应该……就是我的血吧。
千里骐骥的目光终于忍不住的闪亮了一下,从震颤的冕旒之间炯炯的透射而出,而殿上的许多观战者同时发出了一记代表震骇的惊呼声。
死亡似乎没有预料之中的痛苦呢,虽然只是一瞬间,若歧却觉得像是经过了几百年这么久远,不!死亡还没有降临!她微感诧异的睁开了眼。
玉芙的神情依旧,淡漠清冷,可奇怪的是,她的脸色竟是苍白如雪,而整个身体就像是石雕一样在眼前凝固。那玄奇灵力焕发出的霓彩光焰正在缓缓消淡,当光焰终于散去的时候,若歧的瞳孔忽然收紧,她看见了玉芙的胸前伸出的那只手。
手指细长,并竖如刃,那鲜红腥甜的液体从指尖滴滴落下,接着,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能看着我的女人,死在你的手里。”
那只手向后一缩,忽的从玉芙胸口抽离,汨汨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玉芙的纱裙,而玉芙的身体轻轻抽搐着向后倒下,却露出了身后的身影。
长发披散,玄衣褴褛,唯见一双青幽幽的碧色眼瞳。嗷月士弓着背,轻轻的抹去手上的血迹。
事情的转变实在太过突兀,突兀到生死之间的剧烈震悸都显得这么渺小,若歧不可置信的看着嗷月士,不知道同样身为待死囚徒的他怎么会出手救下了她。
“嗷月……”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使她反应过来,再次泛起了那种见到男人的惯常媚笑,然而她的呼喊才刚刚出口就已经戛然而止,因为嗷月士上前一步,把她搂在了怀里。
“我喜欢你的身体,我喜欢你甜香的亲吻,我喜欢彻夜听到你的娇喘呻吟。而当我忽然失去你的这一切的时候,我觉得是如此的空寂落寞……”
能够死里逃生,若歧欢喜得几乎疯狂,又听着嗷月士说着这样侬侬情语,岂能不面酣耳热?像雨点般骤密的亲吻落在嗷月士脸上,口中喃喃相诉:“我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而当我看到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好痛,我忽然明白,你绝不会像我待你那般的待我,在每个你觉得可以利用的男人面前,你都可以做出那副表情来……”
若歧的激吻渐渐停止,她觉得搂着她的男人正在变的僵硬,一如他言语的渐渐冰冷。
“……你是我的女人!而我的女人,她的所有一切,只有我才能拥有……包括死亡。”
若歧笑不出来了,因为僵硬而冰冷的男人用同样僵硬而冰冷的手,像杀死玉芙那样,穿进了自己的胸膛。
死亡没有远去,只是来的比预料之中要晚了一小会儿而已。若歧听见自己胸骨咯的一响,在感到疼痛前,她只觉得心脏跳的竟是猛烈,好像要从口中蹦了出来。
“嗷月……”若歧抬起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清了嗷月士的脸。
青幽的眼瞳黯然,钩鼻削唇微微颤抖,眼眶很奇怪的湿润着,最后却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声音。
“我不叫嗷月……我是魔狄,狼王魔狄。”
……
若歧死去的时候,静静躺卧的玉芙依然还睁着眼,眼眸中闪动着夺目的眩光,远眺着虚界中与外界合为一体的圆月暮空,她好像看到了一张清晰的面孔,冷肃刚毅却又是那么的神采奕奕,对着她微微一笑。
于是,她也笑了,笑的满足而宁静。然后……她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
撷芬庄幕阵正自绿光翻旋,一道黑气从光幕外疾飞而入,穿过了锋利的气网,逼近了西角边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妖。
劲风拂过,那娇小女妖运指回转,咬着牙奋力反抗,可那黑气已到近前,根本无视娇小女妖的反击,从黑气中伸出一只利爪,恶狠狠的抓在了那娇小女妖高耸的胸前。娇小女妖身上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便被那黑气带离地面,猛然间,一柄铁枪破空而至,唰的穿透了黑气,娇小女妖只觉得胸前一松,整个身体已然轻飘飘落下,这一番死里逃生,这女妖更是心内怦怦直跳。
一个青袍雄壮的身影天神般大步赶来,一把抓住枪柄,臂上一抖,黑气带着一蓬鲜血,顿时被甩落开去。
这是个只剩下左手的男人,然而娇小女妖却一直看着他,眼波盈盈闪烁,一霎也不霎。
他叫陈嵩,而她——这个娇小的女妖,叫玉芙。
……
解下了魔境树牢中的蜂巢状藤蔓,这是囚禁玉芙的地方,甚至还带着残留的女儿家香气,地爬子默默无语的拾掇着,他知道,这些离开的囚徒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关于这个可怜的女囚,地爬子一直觉得很奇怪,她不是血灵道的女妖么?可为什么每次送进去的人肉最终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
而当他看见藤蔓枝叶围成的那方小小囚室的内部之后,他又怔住了。
这是用水渍的术法留下的无数文字,遍布了囚室两侧,而辨认之下,才发现这些文字都是八个字的重复:
我心缱绻,嵩君知否。
……
一次完全无心、甚至连英雄救美的桥段都算不上的恶战,却让玉芙从此记住了这个男人,而奇怪的是,在引诱经历过那么多男人的冶荡女妖心中,从此便泛起了涟漪。
或者是感激,或者是崇仰,或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也或者,什么都不是。
男女的情愫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理由,便只是心中酥软微酸却分明甜蜜的一颤,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开始了。
对于血灵道采补男人为修行的撷芬庄女妖来说,这简直像是神话,然而玉芙就是这样悄悄而犹不自觉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圣灵道古语有云:如果一个妖灵领悟了情爱之真,那么他将不再是妖,而成了彻悟天地灵机的仙。
只有她拒绝了用自己的肉体换取活下来的机会,尽管在以前,自己这美丽的胴体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并且她也绝不答应乞命苟活,毫无操守的改换门庭,忠诚和尊严,就是她有了感情之后才真正领悟出的道理。
在魔境树牢那蜂巢状的藤蔓牢笼里那声声不断的啜泣之中,使玉芙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踏上了仙格历炼的旅程,心境和领悟的通达透彻。即便牢狱桎梏了身体的自由,体内的玄力的增长却是无从抵挡的,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突飞猛进,只可惜留给这种突飞猛进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些。
由此带来的效果是整个血灵妖身的脱胎换骨,千里骐骥先前的品判只是基于玉芙血灵外表伪装下的错算,而当玉芙一旦展现出本身的修为,原以为只是稍胜一筹的若歧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真正意外的是,玉芙还是死了,死在一个本来绝不可能杀死她的人手下,死在一个同为阶下囚,只等着接受处刑角斗的罪徒手下。
……
虚界中的丁晓和颜皓子完全怔住了,这一幕幕接踵而来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这阒水女妖哪来这般了得的修为?这嗷月士是怎么挣脱了缚身的妖绳的?何以杀害了阒水女妖之后还把自己口口声声宣称为自己女人的若歧给杀了?
虚界外观战的妖鬼们也同样惊诧,便连天灵鬼将此刻也坐直了身子,似乎是大感兴趣的扭头望向气息正起着微妙变化的嗷月士。
喀忒斯不晓内情,此刻自然大呼小叫的一迭声喊着:“庞恩,庞恩,这是一次因为意外而显得分外美丽的死亡!”
至于几个虻山妖众,则就是表情不一,辟尘公和镇山君固然惊诧,却也不自禁的透出喜色,茹丹夫人微微动容,眼神偷偷看向身旁的千里骐骥,因为她知道,捆缚嗷月士的妖绳之术是千里骐骥亲自施为的,以嗷月士之能,绝不可能挣脱而出,难道是骐骥王暗地里施法给嗷月士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有坐在席末的白狐目光深沉的盯着嗷月士,眸光轻摇,若有所思。
千里骐骥面色冷然,他还记得血飨的仪式,尽管不知道嗷月士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然而这个仪式还要进行下去。
碎尸取肉,分飨满座宾客,前番对待淳于甫的尸体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该轮到玉芙了。
而这一次,千里骐骥准备再添一个彩头,因为那里并不止玉芙一具尸体,这不是还有个女妖的尸首相伴么?
从一开始,千里骐骥就不会在乎这些俘虏的所谓投诚,所以他只是顺理成章的用念力同时将玉芙和若歧的尸体悬浮而起,趁着她们的血还没有冷;趁着她们还维持着女性美丽的容颜,并没有现出自己鱼类的本相;趁着她们的妖灵还没有完全涣散;享用她们的血肉吧!
眼睁睁看着若歧和玉芙的死去,还活着的其他女妖们此刻都有了物悲其类的伤感,都难过的低下了头,再不夸张的呻吟娇呼,甚至还有了轻轻的啜泣声,可她们身后施暴的异灵们却只是嘿嘿怪笑,依然不管不顾的侵挞着。
秽河山者岂为灵?血肉为食兮飨吾族!若歧和玉芙尸身的衣裙开始缓缓褪落,赤裸而完美的身形曲线令人血脉贲张。可就在血痕刚从尸身的脖项上现出的时候,一股霸道之极的罡力从虚界中冲突而出,生生的打断了千里骐骥的行法。
嗷月士按下了若歧的尸体,青幽的眼眸第一次带着嚣张的看向千里骐骥:
“她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第059章魔狄
千里骐骥仔细端详着嗷月士的脸,没错,这眉眼形貌,这身凶戾的血灵妖气,确实是那个嗷月士,只是现在看起来,怎么会有一种陌生之感?
“嗷月,不得无礼,快退回去!”辟尘公和镇山君对于嗷月士这样的举动也是大感意外,顿时叱喝起来,当然,嘴上喊的凶恶,实则却是为了嗷月士好,这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连骐骥王也敢冒犯?
“我不叫嗷月……我是魔狄,狼王魔狄!”嗷月士喊的却比他们还响,而且嘶喊的声音明显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
辟尘公和镇山君都是一怔,却见嗷月士抱着若歧的尸体,竟然号哭起来。看他肩膀抽动,涕泪横流,语调凄厉,一时间满殿之上尽是这种刺着耳鼓的声音。
渐渐的,号哭声转调,就像是尾音森长的狼嗥,嗷月士半仰着头,他所对着的,却是半空中那轮破空而现的满月。
“咳咳……嗷月……”千里骐骥忽然发话,不过嗷月士立刻停止嗥叫,恶狠狠的接口:“我是魔狄!狼王魔狄!”
“魔狄……”千里骐骥没有对嗷月士这种无礼的态度做出任何反应,并且泰然的将称呼改变,“……孤很奇怪,你是怎么挣脱开束缚的?而在孤刚才行法之际,你身上又是哪来的那种力量?孤想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很简单,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正如你对我的敲打,我为我更名为嗷月士之后的无能感到羞耻,我是魔狄,我是横行天下的群狼之王!”
“很好的反省。如果你早就能有这样的觉悟,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然而你似乎并没有什么长进,仅仅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妖,你就这样行止乖张了吗?”
“我便是我!我是魔狄,我只为我而活!想笑时便笑,想哭时便哭,再不用看你的脸色!这就是我的尊严!身为狼王的尊严!”
这句话是显然的大逆不道,谁也想不到一向对千里骐骥唯唯诺诺的嗷月士竟会如此暴躁而狂妄,几个相熟的虻山同族面露不忍之色,好像已经看到了一个正在堕入地狱的游魂凄鬼;而喀忒斯已然大感兴趣的看得目不转睛,甚至连一直极为沉谨的坎吉也转过头来,他注意的是千里骐骥,很想看看这位骐骥王在如此张狂的悖逆者面前究竟作何反应。
然而千里骐骥的反应,却是一声语调悠然的轻笑,指了指在虚界中横眉作色以对的嗷月士,又指了指自己,指尖在太阳穴旁轻轻敲击了几下,引得头顶冕旒也晃动的更强烈了。
“我觉得你还没有想通。”千里骐骥敲着太阳穴,动作潇洒,嘴角带着一弯讥嘲的冷笑,“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在对你委以重任之后又对你如此失望?曾经的嗷月现在的魔狄?”
嗷月士喉底低吼:“我一直都是魔狄……”
“你不是!如果你一直是魔狄,就不会只贪恋着凡人骄奢淫逸的生活而不思进取!如果你一直是魔狄,就不会沉湎于女色而荒废修行,连中了炼气士的圈套都浑不自知!如果你一直是魔狄,袭风众的吾族同侪就不会伤亡殆尽,只剩下你自己失魂丧胆的狼狈逃回!如果你一直是魔狄,那么你将会是吾族虻山除了我以外,最强大的圣灵!虻山将多出一位威慑天下的魔狄郡王,而不是一个尸位素餐,徒具四灵名号的废物!如果你一直是……可惜,你不是。”从初时略显激动到末了一声低沉涩哑的陈述,千里骐骥在王座软垫上放松了身体,茹丹夫人适时的贴上身来,关心的攥住了他的手。
殿上死一般的沉寂,嗷月士僵住了,他没有想到骐骥王对他的期望竟然有那么高。
千里骐骥已经恢复了平静,轻咳了几声,抽回了被攥着的手,再次指向了嗷月士:“如果你真的想通了,那么你应该感到真正的羞耻,而不是大呼小叫的彰显你那所谓的尊严。”
现在再称呼他为嗷月士,已然显得不太合适了,这个突然像是唤醒了中山狼王灵魂的魔狄,此际只能呼呼喘着粗气,怅然失神。怀中的若歧尸体已经渐渐起了变化,一缕一缕的涣散妖灵从他身周升起,好像袅浮的青烟,他却毫无知觉。
为什么迈入仙格之道的玉芙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杀死?除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高明身法偷袭在先之外,真正的原因是,他竟也离奇的豁然而醒了。
自从那日被打入树牢,魔狄就一直恍恍惚惚的,脑中时而是纵横啸傲的狼王模样;时而是身为嗷月士后对虻山三俊的奴颜婢膝情状;时而是放浪形骸的旖旎风光;时而却又是在漫天剑气之中,躲避于残垣下簌簌发抖的落魄景象……
直至最后,脑中便是两个画面令他最为悸然心动,那头雄壮睥睨的中山狼王,还有那在自己身下,夜夜缠绵的娇媚艳妇。
前一个画面令他豪气复生,而后一个画面却使现在的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感之中,一种对他来说,从来不该在女人身上生出的情感。
他被这两种思绪纠缠着,迷茫而混沌,直至身处这血飨之宴的角斗虚界之中,他竟不可思议的感悟了,用修行的话来说,他算是突然悟道了。
悟道的开始源自于对那个女妖复杂的情感,尽管从人性情感来看,他的这种情感显得自私而病态,因为这是一种极度占有欲望的情感,把女子看作了自己的赀产一般,见不得任何旁人的染指。所以当他看见若歧在殿上与其他异灵疯狂交媾时,嫉恨、愤怒、羞恼、凄伤……这些奇怪的情绪竟然同时涌现,使他也进入了一个心境大开的临界。
在这些情绪的冲击下,很快使他第一种思绪变得更为清晰——我是狼王,我是魔狄,我的东西只能属于我,因为我的强大!
豁然而解的结果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在他身上蕴结,并且在看到若歧行将落败身死之际焕然而发,他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解开了千里骐骥的妖绳咒术,然后转眼间出现在玉芙的身后,折手穿身,救下了若歧。
而他杀死若歧的心态就显得更为畸形了,因为他不能宽恕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被他人分享,而若歧面对男人时施展的魅术更令他怒火中烧,他认为若歧对自己不忠,更使自己蒙羞,既然如此,就应该由他这个主人亲自实施对不忠者的惩罚——夺去她的生命。
可笑,一个精修色诱之术,全不知情爱为何物的放浪女妖却哪里能知道对方这种病态的情感?你既救了我,为何又要杀我?只怕若歧直到身死之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死。
然而真正杀死了若歧之后,魔狄却又不忍起来,难舍恍惚间,心如刀割,百感交集,终于怒发如狂。
在千里骐骥行将碎尸血飨之际,魔狄发作了,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忿郁,所有的痛苦,尽在那一声长嗥中宣泄了出来。
可是骐骥王只不过用几句话,就让他又陷入了踟蹰和彷徨之中。
千里骐骥并没有让他沉默太久,只是淡淡对座下说道:“孤没有说过赦免他吧?”
这是表明要继续角斗血飨的意思,一直恭立于旁的吸血蝙蝠鸿翼向前走动一步,因为按照顺序,第三场的角斗应该是由他出场了,虽然对手似乎变了,而面对四灵之一,又曾是袭风众统领的嗷月士,他也完全没有取胜的把握,可他仍然还是决定毫不退缩的迎上前去。
然而千里骐骥却向足舞魅一指:“顺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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