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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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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池棠坦然承认,他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密切注意着郎桀的举动,虽说对方也是上古神兽化人,但毕竟又身为阒水圣王,寥寥数语之间可没那么容易视敌为友。

郎桀髭须精致的嘴角扬起一个浅笑:“我的意思是,一阴一阳之谓道,这种道,就是一种衡平,也就是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依存,缺一不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天地分阴阳两极,衡平而存在;人自己的身体同样分阴阳两极,衡平而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一样分阴阳两极,一为人,一为魔,相互对立却又彼此依存……衡平而存在。”

“你是阴阳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池棠多少听懂了些,只是他觉得这种理论未免匪夷所思,自古人魔不两立,何至于牵扯到阴阳相衡之说?他希望郎桀能够说的更浅显些。

“呼……”郎桀耸耸肩,“……我不认为这句话有那么难以理解,时间有限,那么我就直说了罢。人间世界和妖魔世界都是合理的存在,无论哪一方打破了这种衡平,世界反而会因此毁灭。只是从上古时代起,妖魔的力量都一直占着上风,并且一直企图打破这种世界存在的规律,在人间世界力有未逮的情况下,我们五方神兽便是相助人间世界,并抑制妖魔从而维持这种衡平的真正力量。”

“我认可你最后的说法,可还是无法解释你为什么投身于阒水妖境,别跟我说这也是什么合理的存在,我只知道你在帮助妖魔,荼害人间。”

郎桀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我究竟做什么了?我又是怎样荼害人间的?”

“阒水作恶多端,不知多少凡间黎民百姓惨遭毒手,休欺我新入伏魔道,尔等血债累累,何需言而后知?”池棠的丑怪面孔上泛起了愤怒的紫红色,阒水的恶行早有耳闻,这郎桀还装作没事人一般,岂不是可恶之极?

“也对,可不全对。你说的那些,我当然都知道,可这并不是我所驱使的。你以为我容易吗?我才过来多久?不过几十年。我来的时候,中原打成了一片血海,可比妖魔害死的人要多的多。要不是我像个男宠一样,赢得那个阒水鲡妃的垂青,这种伺机等待的时间还会更长;而即便我极为幸运的当上了阒水名义上的王,可那数以万计的阒水妖众并不是我的属下,我还得把这数千年以降属于阒水魔帝的力量慢慢削弱,直到现在,我才算初步的拥有了自己的阒水军队,但大部分的阒水妖众还不能真正的服我号令,那些妖魔做的孽,你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看池棠在沉思,郎桀又续道:“很多事并没有计划时看起来那么容易,就算我完全觉醒了我的寒狼之灵,并且还是这些妖魔天生的克星也同样难以很快如愿。不过至少我还是做了些事的,倘若池先生你不是太闭塞的话,你也应该知道。你以为是谁推行了寻找人间能者的计划?是我,如果我只是为了谋取人间世界,我何必去找那些百工知书的人才?我只是想让人间世界的气氛更多的融入到这阒水之中,缓和那种不共戴天的仇视之意。可笑那些伏魔道的还念兹在兹以为我图谋不轨呢。放心,只要一开始没有被屏涛城坞的绝浪自作主张杀掉的话,剩下的那些人都在阒水好好的活着,并且极受礼遇。”

如果是甘斐听到这些话,自然是深有感触的大点其头,不过池棠却并没有参与屏涛城坞的过往,除了对被自己亲手诛杀的绝浪神尊印象颇深之外,余者都是不甚了了。

郎桀的叙述还在继续,语速极快却又字字清晰,好像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方得一吐为快:“还有,你以为那场针对锦屏苑的战事是随随便便就触发的么?这是我的推波助澜,当然也不无借刀杀人之意。我只是没想到冥思得道的公孙复鞅竟真的被那断海伤了,倒差点让他们得了手呢。”

“是你主使的?你知道这一场恶战牺牲了多少人么?”池棠双眉一轩,锦屏苑大战的惨烈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如果是说人的话,我很遗憾,我没有想到这场战事竟然会吸引了人间百舸帮,不过这只是个意外,况且从双方战死者数量的对比来看,吃亏的还是阒水吧?”郎桀不以为意的轻笑着,“我说过,我的使命是维持这种衡平,这样的结果完全可以接受。而这一战的后果更是一石数鸟,首先是彻底的把锦屏苑推向了伏魔道,其次是大量的消耗了阒水妖魔的力量,即便是他们的三大神尊,也是死一个伤一个,还有一个早就被排挤,而在这种局面下,还成功的引诱了血泉鬼族的蠢蠢欲动,并可为我所用,所以我才可以开始我真正的筹划,扶植属于我的力量,助长我的威望。一切尽如所愿,现在的阒水,唯我圣王之命是从,对此,我很满意。”

池棠心中一动,好像这位寒狼化人真的是在进行一场极大的图谋,而现在也只不过展开了冰山一角,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他用压抑着激动的语调问道:“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郎桀的视线落在池棠斑驳丑怪的面庞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池棠的脸,笑意间透着棱角分明:“很抱歉你的脸也因此成为了这样,不过这场战事的意外之喜,就是你这位离火鸦圣的出现了。知道么?我一直在关注着五神兽转世化人的下落,也曾经是想把那位雷鹰给弄过来的,做我有力的臂辅,但是在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有这样强大的实力,确实令我非常吃惊,这一点雷鹰应该不如你,而在你们真正觉醒之前,我想还是先不把你们拉过来为好。况且……已经身为伏魔之士的你,应该还是对我的话半信半疑,未必会真心助我。”

“你一直关注着神兽化人?那么除了那位韩大剑客和……你之外,另两位化人所在可有下落?”池棠首先注意的就是这一点,他毕竟是乾家弟子,对于这些上古时的战友们更为关切。

郎桀眉头微微一皱:“蚀水龟圣只在两年多以前有过一次感应,我无处查找;而巽风狮圣的气息前些时日才传来,遗憾的是,在我确知他是谁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池棠此时并不知号风怒狮慕容厉的消息,闻言不由一惊,郎桀的话语已然接上:“也就是说,在这个妖与人即将开始大战的今世,想凑齐五大神兽以遏妖魔的神话已经注定不可能出现了。”

池棠是知道乾家古训谶言的,这一下更是心神激荡,不自禁的上身晃了晃。

郎桀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镇定:“别担心,原应该是五大神兽应该做的事,大不了由现有的几位神兽一齐做了便是。只是每个人付出的要比上古时节更多一些罢了。”

“要多做些什么?”池棠终于再次开口问道,语气从激昂变得疑惑。

“去裂渊鬼国,在那里,你就会知道你应该做的事。”

第071章三请

池棠听说过裂渊鬼国,尽管印象不深,但分明记得是在落霞山紫菡院中由那位定通神僧侃侃道来的,只知道那里是这个玄奇世界诸多族类的另一个所在,平素并不为恶,倒好像渺然于世外。怎么?裂渊鬼国也终于和这个人魔交战之世相牵涉了吗?

“别这样看着我,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那位裂渊鬼王会告诉你这一切,事实上,让每一位上古神兽的化人经历那里的玄晶探秘,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玄晶探秘?”

“很抱歉我无法对此详细解释,毕竟现在用于交谈的时间并不多……”

一阵猛烈的气劲交撞从远方的天空传来,引得池棠与郎桀同时侧首远眺,可以看见一层厚厚的阴云在那里堆积,而池棠分明感应到了一股极为强悍的阴灵之气。

这是天灵鬼将的破阵决第一式与七星盟四大高手彼此交撼的气劲流溢,池棠纵未能亲眼目睹,却也可知战况之激烈。

郎桀转过头,脸上的微笑带着些徜徉:“时间果然很急迫了,看来你的朋友们和我的那位朋友斗得正紧呢。刚才说哪儿了?……哦,旁的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总之在裂渊鬼国那里都会豁然而解的。你只要记住,上古神兽转世只有通过玄晶探秘之后,才能真正领会自己的使命。而且……也能觉醒自己真正的力量。”

池棠心中迷茫,越发的疑惑起来,手中的云龙剑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垂下了剑尖,郎桀忽而向前一凑,亲热的在池棠肩头拍了拍,声音却骤然一紧:“发誓!”

池棠一醒,旋即又是愣怔:“……发誓?发什么誓?”

“除非相见裂渊鬼王之时,否则我们刚才的交谈便只能有我们两个知道,绝不可对他人相述,若有违誓,天人共诛。”郎桀的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池棠。

听得这般郑重,池棠心下早已信了大半,再无犹豫,右手一转,云龙剑径入背后剑鞘之中,同时举起左手,抵在胸前:“临昌池棠起誓,今日得……郎桀尊君所言,唯郎尊君及余所知,若余泄露一字,必遭天人共愤,粉身碎骨而灭。”

池棠起誓的时候,郎桀口中念念有词,几缕肉眼几乎难见的白烟缭绕盘旋,附在了池棠身上。

“哈,对我不必用这般敬称,这是荆楚乾家弟子对神兽化人的称呼吧?”郎桀默念已毕,此刻说话时更多了几分轻松,“放心,你也不用下如此毒誓,我已经施展了密咒羁縻之术,保证在你透露只言半字之前,就让你失去这段记忆,用不了粉身碎骨这么绝。事关我的根本大计,还是小心些好,对不对?”

郎桀的态度使池棠越发深信,在经历了初时的怀疑之后,现在留给他的,却是巨大的震惊和好奇。

“把这些话就留在自己这里。”郎桀白袖飘翻,指了指自己脑袋示意,又笑着续道:“去裂渊鬼国的路径就不必我告诉你了吧?反正你那么多伏魔道的朋友,总有知道的,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尽快吧。那么……我得先去那里了,别让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打的太难以收场。再见了……离火鸦圣。”

或许是那番密咒羁縻之术的反应,或许是一下子知晓了如此难以置信的情事,池棠一脸茫然,近乎下意识的向郎桀点了点头,却连之后郎桀一笑之下,化身白影转瞬间远飞开去也没有注意。

……

就这样,前往裂渊鬼国,就成了离开阒水临江离宫的池棠内心中最大的心事,如果不是家尊乾道元被袭身亡的噩耗,也许他早就向乾家的师兄弟们要求往裂渊鬼国一行了。

虽说晚了些时日,却也不是全无益处,在遇见韩离后,有感于玄晶探秘与神兽化人的使命之说,让他坚定了邀韩离同往的决心,更有阴差阳错之下,故友张琰的血泉鬼身之忆所求和七星盟通使问信的含义在内,可说是一举多得了。

……

裂渊王不顾韩离、灵风、烨睛几个听得目瞪口呆的情状,殷切的将手一招,银尊中的甘酒酸汁又自行射出,将每个人的银杯斟满。

“其实你们得感谢这两位。”裂渊王的话又开始显得没头没脑了,他看向了灵风和烨睛,“那个郎桀就这么轻巧巧一说,好像这里跟哪里的名胜古迹一样,说来就能来了?真是不负责任那。不说鬼国境前那层阻绝外界的灵壁飓风,就是这一路上层出不穷的虻山关隘就够常人喝一壶的了,他以为个个都跟他那样的玄晶灵醒之身?但是你们找到了两位好向导,对于这一路的艰险了若指掌,这可真是天意。”

虽说裂渊王的话锋转变的有些突兀,但池棠还是听明白了,看来这一路向西兜圈子的方法是极有成效的,灵风和烨睛成功的避开了沿途所有的阻难,顺利的把他和韩离送到了这里。若不是拜这两位虻山出身的妖灵所助,还不知道将怎生险恶重重呢。

“尤其是你,可爱的绿裙子姑娘,灵风。”裂渊王忽然指了指灵风,一脸笑嘻嘻的神情,“我听说过你。”

“我?”灵风一怔,她虽是虻山慕枫道的佼佼者,实力也颇不俗,但一向少通外界,只算是名不见经传的虻山小辈,这个古里古怪的裂渊王却是哪里听说过自己来?

裂渊王一如既往的保持了言辞突转的慢一拍风格,眉头轻扬:“听起来郎桀这个家伙,就没好好介绍过我哦,也不想想是谁给他帮了那么大忙。”身形一正,“玄晶探秘的说明还推给了我,这家伙也太能偷懒了,让我想想啊,怎么跟你们说。”

裂渊王以手支颐,歪着脑袋,两眼向上翻着,倒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池棠有心再多说几句,可看裂渊王这般情状,却又觉得不便再问,只能饮着杯中甘酒,颇为尴尬的候着,屋舍中顿时变得寂静异常。

定通停止了默诵,先微笑着在张琰头顶轻抚了抚,张琰垂首屈身,在定通面前竟是出奇的温顺,这时候定通才对池棠说道:“池壮士,几位到得此地,除了还源归宗,玄晶映身之外,当还另有所请,池壮士不知照澄性情,他虽作苦思状,却有一心多用之聪,但有所请,只管对他说。”

定通显然更为了解裂渊王,足见交谊匪浅。池棠顾不得捉摸定通话中词句,当下依言又对裂渊王说道:“裂渊王大人,池某听那郎尊君所言,特来宝地求请玄晶探秘,是为第一请;更有两请……”说话的时候,池棠还是顿了顿,看裂渊王是何反应,却见他仍然翻着眼侧着头,恍若未闻,不由踟蹰起来。

“无妨,他听着呢。”定通轻笑提醒。

“……第二请,乃是受七星盟文曲部宿本门乾家所托,未知贵国于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将有何举措?是助人抑魔,又或置身事外,两不相帮?尚请裂渊王大人见告。”池棠没有说裂渊国偏向妖魔阵营的这第三种可能,尤其是在见到定通之后,这话再问就未免有些多余了。

裂渊王的姿势丝毫没变,却忽的轻轻嗯了一声:“那第三请呢?”

果然都听在耳内,池棠精神一振,目光不自禁的转向了低眉顺目的张琰:“这第三请,乃是求贵国秘术,救我故友,脱血泉鬼身,复为人之忆。”

刷,裂渊王举起手,竖着四个手指头:“三件事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件事。”说着,又屈起了其中的三根手指,只剩下食指朝天。

无论池棠怎么看,这些事的数字跟四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裂渊王先前竖四指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最后,不由喜上眉梢:“未知其详。”

“因为前两件事只要带你们去玄晶探秘一次,你们就全知道了,省得不善言辞的我多费口舌,至于最后一件事,你们找老温,这方面,他最拿手。”

裂渊王口中的老温自然就是定通和尚了,池棠的目光往定通处撇去时,定通浅笑合什:“若依小僧说,自无大碍,只是还需领此厉魂往玄晶处借力方可使得,那岂不是三件事都做一件事而为了?”

听这语气,张琰恢复根本不在话下,池棠不及多想,欢喜的向定通一拜:“这可多谢神僧了。”

“事情好办,不急在一时,今天几位都是刚到,放怀吃饱喝好,明日白天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到晚上,就把这三件事都办了。吃着,吃着,别客气。”裂渊王俨然热情好客的主家,招呼之后还很兴奋的击了击掌,自言自语道:“直接领到玄晶那里不就结了?我还想这许久怎生解释,蠢蠢蠢,哈哈。”

灵风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裂渊王,她还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听说过自己的,不过身为女子的矜持和性情上的冷漠,使她倒底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裂渊王潇洒轻松的神情感染了池棠和韩离,来之前一直悬而未决的心头大石已经落了地,事情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似乎全然没有为难之处,既是这般,池棠和韩离索性也放宽了心怀,在裂渊王热情的招呼声中,酒到杯干,据案大嚼,况且这些出自裂渊王手笔的珍馐佳肴也确实美味异常。回想这一路风尘仆仆,此际便如身在天堂。渐渐的,西域美酒的酒劲上来了,醺然醉意使他们倒头睡去。

……

当池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刻觉得光线有异,心中刚一动,身体已然弹起,这是多年行走江湖生成的下意识反应,手也警惕的摸在了云龙剑柄之上。稍一定神,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喝多了,环顾四周时,又不禁疑惑起来。

记忆中昨晚是灯烛的暖黄光线,可此际周遭灯光早灭,不过光线虽暗,却也目可视物,池棠很快就发现,面前桌案排列,毡毯依旧,分明就在昨晚裂渊王盛宴款待的室舍之中,只是桌案上原先密布的酒肴餐具此际皆已不见,干干净净平平整整,鼻中所嗅,却当真还有昨晚酒食的残香之气。

这样看来,自己当是在筵席之上便已大醉睡倒,池棠晃晃脑袋,西域美酒后劲不小,此际还有些隐隐头疼,肚腹中犹然感觉到满满当当,酸汤甜浆混合着牛羊肉的膻味泛涌在鼻息间,这顿饱食,可抵得上三日之餐了。

池棠苦笑,再看室舍中,却不见了昨晚的瑰美气象,光线幽幽暗暗,倒似身在深窖之处。猛然想到,如何就自己一人身在此室中?韩离呢?灵风呢?定通神僧呢?

池棠不由大惊,急急寻了室门抢身而出,却在同样昏暗的亭廊前,看到了韩离玄衣长袍的背影。

“你醒了?”韩离没有回头,似乎是在遥望前方,“我也只比池兄早醒了一小会儿,不过见池兄睡的香甜,我可不忍打扰。”

“哈哈,酒醉酩酊,这可睡脱了形。”池棠看到韩离,顿时放下心,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惊小怪,几步赶上了韩离,就在刚刚与他并肩时,便觉得眼前微微一亮。

微微一亮是因为宫室外的光线透了进来,而他们所站的地方,恰好是这片亭廊的门扇开启处。而这里显然地势极高,从此处放眼望去,却是正好将宫外的情景尽收入眼底。

“这是白天的莹沙城。”

不必韩离的提示,池棠已经不自禁的挺直了身板,在一片昏昏沉沉的霭幕之下,昨晚那莹莹生光,奇伟壮美的莹沙鬼城现在却显得异常昏暗,屋舍建筑分毫未变,透着青蓝幽暗的影色,隐隐似乎听见呜呜成音的风声穿过街闾巷陌,最远处那高大的城墙恍恍惚惚的好像一重望之无际的浓黑山峦,再一抬头看向天际,连绵不尽的青白色云层笼罩上空,微弱的阳光正是透过这厚厚的青白云层稀淡洒落,把这里变成了阴森森的鬼蜮城方。

第072章聚灵之引

“哦呀呀呀,是不是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忽然传来的浑厚嗓音,差点把池棠吓一跳,顺着声音转头看去,便见到宫墙连延的沙柱之下,站着碎月拢手驼背的身形。

池棠没明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什么不舒服?”

“看到这个场景呀。”碎月身一晃,转眼间来到了池棠和韩离的面前,目光却投向宫外那片阴森森的昏暗鬼城,“阴风呼啸,杳无人声,暗影朦胧,森然可怖。这里简直可以作为人世间所有恐怖故事的背景,即便以两位大人如此胆色,仍然会在亲眼目睹之后觉得心里不舒服的。”

“那是因为黑暗。”碎月不等池棠韩离应声,继续说道,“在这样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的黑暗面前,人类心底的那种源于上古时期对黑暗的恐惧便会滋生而出,因为黑暗,代表着未知、代表着危险、代表着死亡。”

池棠不得不承认碎月说的有道理,按说以他的斩魔士身份,无论再怎样触目惊心的场景,自己都当安之若素,可偏偏正是这样压抑的黑暗,令他不自禁的产生了一丝剔惧之意。

碎月嘿嘿笑了笑:“其实这是种误解,黑暗与光明只是相同事物的两个方面,正如日升月落的周而复始,在划了一个浑圆的圆圈之后,起点和终点总是一致的。这才是完整存在的世界。”

韩离轻轻抚过项下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若有所思;池棠却是心头剧震,他似乎从这番话中听出来了与那郎桀阴阳衡平之论的相似之处。

看着两人都是受到触动的模样,碎月礼貌的举袖,把原本就弯着的脊背更低了低:“哦呀呀呀,两位大人不必理会某人的奇谈怪论。奉裂渊王大人之命,白天的时候由某人专程相陪,某人随时听从两位大人的吩咐。”

“大国卫不必客气。”池棠想起了定通对碎月的称谓,也同时想起了定通:“那位定通神僧在哪里?还有我那同来的义节兄弟呢?还有那……两位仙灵呢?”

“哦呀呀呀,这个时辰,是虓大师诵经安魂的时候,大人的那位孽魂朋友,正与虓大师在一处呢,魂灵之身,听听这些经文,那是大有好处滴。至于那两位妖灵朋友,他们似乎很适应鬼城这种白日的黑暗,正在某人的妻子陪同下,游历这座城市咧,两位大人是一齐前去呢?还是先用午膳?”

午膳?现在莫非是当午时分?池棠看了看这般昏霾的天色,几乎不敢相信。不过在听到还要用膳之后,急忙摇摇手,打了几个饱嗝:“着实是吃不下了,裂渊王大人太热情,到现在还觉得饱胀难过呢。”

韩离也笑道:“夜来饮宴,是韩某这辈子吃的最多的一顿,现在可是半点也吃不得了。”

碎月的大脑袋晃了晃,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哦呀呀呀,裂渊王大人便是这最大癖好,虽说手艺不凡,可也不管别人吃的有多饱,有多腻,哈哈。”

“那裂渊王现在何处?”经此一提,池棠这才如梦初醒般问道。

“这是白日,需遮住当头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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