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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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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孔缇从两位乾家弟子身后探出脑袋,须发皆白的雄毅面庞上带着甚至可以说是慈祥和蔼的笑意对夏侯通说道:“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夏侯先生的夏侯先生,放心,你那个赤墨的仇人没跟来,至少此时跟你作对的人少了一个。”
响声惊动了军帐中警觉的墨家剑士们,而当颜蚝掀开帐门看到眼前的情形后顿时一声闷哼,胖大的身形轻巧灵活的像是一片落叶,几步间便已赶到当前,对着况飞雄怒目而视:“灵雀剑客,这是什么意思?”
十几个墨家剑士黑衣的身影刷刷刷的围在了两旁,站立的位置似乎是按照特别的方位,恰好将夏侯通身边的甲士给包围了起来,并且每个人的手指都搭在了剑柄之上,一触即发。
薛漾的目光同样锁定在况飞雄身上,说话的同时却将锈剑向背后剑鞘中一推,发出咣的一声:“灵雀剑客,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吧?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也是伏魔之士,藏的好深那。”
最后赶到的汲血天鹰超节豪诧异的看看况飞雄,又看看薛漾,最后打量了一动不动的夏侯通一番,口中犹疑:“灵雀……你……你这是……”
“我姓况,蜀中崔嵬山人氏。”况飞雄耸耸肩,两柄短剑却没有丝毫颤动。
“早该想到,你这样的身板和短剑路数。”薛漾以手加额,这位况飞雄的武艺身法和这般短小精悍的体格,可不就是和那蜀中地绝门况三先生如出一辙?如果自己过去观察的够仔细的话,本应当是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的,当然,对方把自身的伏魔罡气一直隐藏的很好,以至于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块去,“你是崔嵬山地绝门的人?我见过况大和况三先生两位。”
“那是我哥哥,我行五,如果他们还认我这个弟弟的话。”况飞雄看样貌当已有三十多岁,眉眼间依稀便有那况三先生的模子,只是五官显得俊秀和斯文了些,皮肤也白了许多。
“原来蜀中地绝门早已有人投在了大司马门下,却从未对大司马说过伏魔道的真相,更令人费解的是,明明已经出了这许多妖祟邪异的事情,他却还是装成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回想起和地绝门况三的过往,其间并不愉快,尤其是那个拂芥山下无辜丧命的羊面书生,使即便在之后与况三有过并肩御敌之义的薛漾仍然思之耿耿,所以说起这位况五况飞雄来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
况飞雄丝毫不以为忤:“虽然我从小是在地绝门修习了伏魔功法,可我从没有当我是伏魔道中人,和我那只想在伏魔道出人头地的大哥、三哥不一样,我在很多年以前就离开了崔嵬山,我只是凭着我的剑法在人世间讨生活。能够托庇在大司马门下,却不比在那穷乡僻壤有出息得多?这些年,我的剑法对付人已经绰绰有余,所以即便在听说了那些古灵精怪的情事再现世间,我又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况且,我们似乎并不缺对付那些古灵精怪的好手,比如你们?事实上,我的府中同袍们也同样出了好几个足以降妖伏魔的人物。”
“难怪你的哥哥不见得会认你这个弟弟,你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太离经叛道了。”薛漾的语气不禁有所放缓。
“况且我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是我提醒了他们这位夏侯将军是老鼠精的可能性,并且在你们赶到前,先一步制住了他,他狡猾得很,要不是我的地行之术还没有生疏,也许真的就让他逃之夭夭了。”
听到这话,十余位墨家剑士都是面色一沉,颜蚝更是叱道:“胡说什么?我大子师兄几时成了老鼠精?”
“胡说?何不亲口问问他?”况飞雄手中的短剑悄悄用了用力,像是在配合自己说话的语气,使夏侯通不舒服的将头向后仰了仰。
“你们……自说自话了这许久……请恕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夏侯通竭力使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镇定:“我只知道你假传大司马令谕,而后用短剑指着我,要我承认……我是什么老鼠精。如果是担心我被大司马器重而分了你们的宠的话,大可以有话直说,我和我的同门师弟将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何必弄什么怀璧其罪!”
况飞雄颇为惊奇的瞪了瞪眼:“瞧你不出,心思转的挺快那,几句话就想把这场擒妖的行动变成了朝堂上勾心斗角的阴谋?你不简单。”
“没关系。”薛漾忽然插口,露出了与诚朴面孔颇不相称的狡黠笑容,“我听他们说了,因为你离开的那种显得非常诡异的身法引起了他们的怀疑,那么现在,你不妨再试试那种功法,由我来品判,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呢?灵……况五兄弟,烦请移开你的短剑,让这位夏侯先生演示一次。”
况飞雄会意一笑,蓝湛湛的短剑倏尔没于袖底,摊开空空的两手:“好,那就请斩魔士来断一断。”
无食挑了挑眉头,得意洋洋的踮着碎步,转到了薛漾身边,虽然很规矩的没有口吐人声,不过张翕闭合的口型明显嘀咕的是那四字真言,一脸瞧好戏的神色。
然而,没有了短剑挟制的夏侯通,此刻的脸色竟比刚才还要难看,身形僵直而立,像一个泥雕木刻的塑像。
从那把锈剑上抹入的淡青色气流此时正在自己的经脉中回旋翻转,而只要自己稍一运行妖力,无论是属于慕枫道还是血灵道的那种妖力,都会引起这股淡青色气流的反应,轻则被打出原形,重则经脉迸裂,爆体而亡。这个斩魔士,好毒辣的手段!
况飞雄自然看出了这种术法的厉害,看夏侯通僵立半晌,不禁又冷笑道:“不敢再用那种功法了吧?其实在高平城中,当我行走过所谓你开掘的地道之后,就对你有了怀疑。我不懂墨家的机关锻造之术,但你别忘记我的出身,所有关于地行的细要都瞒不过我的眼睛,你的地道并不像人力可以完成的,我在好几个地方看到了利爪开掘的痕迹,本来就想好好观察一下你的,结果后面出的事情太多,而你又足够警醒,才让你存身至今。”
夏侯通心里暗暗咒骂,他却哪里能够想到竟有一个蜀中地绝门的门人子弟就在大司马幕下?而自己今天本不该这般轻而无备的返回的,倒成了他们的俎上鱼肉。
陷地陷地,今番却被地绝门人生擒当场,一语成谶,自己可不是自陷绝地么?
第100章阴霾催压
墨家剑士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诧愕然,许多人松开了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而颜蚝胖胖的面孔恨恨的打着颤,在夏侯通默然僵立中注视良久,猛的大吼一声:“矩子剑阵,熊击!”
长剑出鞘的声音蕴成了一道余音悠长的回响,十几位墨家剑士同时动作的身影好像拱背待扑的巨熊,而当齐齐刺出的明晃晃的剑尖蓄势凝止之际,在场的赤甲武士才刚刚来得及将自己的腰刀拔出,不过他们立刻就发现,墨家剑士的长剑全都指着夏侯通。
“你究竟是什么人?大子师兄何在?”颜蚝已经看出了蹊跷。
“他不是人……是一个化作你师兄形貌的妖怪。”夏侯通没有回答,而薛漾则用不无遗憾的口吻向颜蚝解释道。
纷杂的马蹄声从营栅外传来,百多名体格魁梧的骑士鱼贯而入,而在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之后,马背上的骑士们都放开了谨意小心拽拉着的马缰,战马咴溜溜的嘶鸣不断。
“拿住了?”当头一骑上的铜面具在月光下异常晃眼,他的声音尽管涩哑,却也透着足够的威严。
这是伊貉带着曾经抗击鲜卑鬼兵的军士们赶到了,尽管从调令到集结没有丝毫延误,但毕竟比乾家弟子们到来的要晚了些。
夏侯通闭起眼睛,脑中开始快速的思忖脱身之法,可无论他怎么想,自己都注定了在劫难逃的结果,不由深深长叹一声。
除了伊貉,薛漾却又见到了伊貉身边那个气度轩昂的身影,一柄粗大的铁剑背在身后,正是冠军将军沈劲,这也不奇怪,在这支与伏魔之士并肩作战的队伍中,除开池棠他们几位乾家弟子以及几大公府剑客之外,现在官爵军衔最高的便是这位沈劲将军,也成了这支建制尚未解除的队伍名义上的统领。
伊貉还不知道今晚实是况飞雄居功至伟,只道是乾家神人一至,便即轻而易举的将妖孽嫌疑擒缚当场,心下好生钦佩,也不耽搁,冲薛漾、郭启怀拱了拱手,口中已经开始下令:“带这位夏侯将军去大司马处,大司马要亲口问他!”
“还是把他交给我们,他对我们的疑难来说至关重要。”郭启怀直接表示了反对,他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对夏侯通的拷问,想要弄清楚他和师门深恨究竟有什么瓜葛。
“这恐怕……”伊貉皱了皱眉头,总算相识一场,他并没有直接叱喝,“大司马令谕在此,请恕我们难以从命。”
还是况飞雄开口解了围:“这样吧,先让我们把他带回去,大司马问清楚了,我们再将这家伙转交给你们,这样两不相误,如何?”看薛漾和郭启怀还在犹豫,况飞雄友好的拍了拍薛漾的肩膀:“怎么说也是我先出手擒住的他,按情理也该是先由我来发落吧?你们大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反正桓公也很器重你们的,上头一问完,就由你们接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这话确实合情合理,再说,在这个先后顺序的小小枝节上,没必要对权倾朝野的桓大司马违忤太甚,薛漾想了想,只能点点头:“虽说他被我施了术法不敢动用妖力,但你是知道老鼠有多狡猾的,一定得看紧咯,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桓大人问完话,我们就把他带走。”
“就这么办。”况飞雄做了手势,身后的甲士一拥而上,还是按照人间擒获贼徒的方式把夏侯通缚上了绳索,夏侯通嘴角微微发抖,却丝毫没有动作,任由他们将自己层层匝匝的捆起。
“我们也去!我要知道为什么本门的大子师兄,会成了你们口中所说的妖魔!”颜蚝怒气冲冲,所有墨家剑士仍然保持着齐刷刷持剑直指的姿势。
伊貉用轻轻颌首表示了允许,对着沈劲一示意,沈劲打马上前,大手一抄,如提童稚般将夏侯通五花大绑的瘦小身躯放在了自己的鞍前,又一声唿哨,百余骑士将他簇拥于队中,蹄声隆隆的直往营外飞驰而去。
墨家剑士刷的收起了长剑,也不多话,奋足疾奔,这是用轻功身法在追赶前面的奔马,无食汪汪叫了几声,和薛漾、郭启怀留在了原地,追着马跑这种事实在显得吃力而愚蠢。
“我去和张校尉说一声,问他借几骑马。”看出乾家弟子些许的窘状,超节豪笑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况飞雄直往营门处而去,除了向张岫借马,他还要好好问问况飞雄,何以在十三大剑客中叨陪末座的遁影灵雀竟有这般了得的伏魔之术?
等着坐骑来的当口,薛漾从怀中掏出铜管,嗤的一声,乾家白虹讯腾飞升空,好像一抹流星划过天际。
“这是告诉大师兄他们,速来洛阳会合,那家伙终于落网了。”薛漾对郭启怀道,眼角一带,却发现孔缇高高抬头,目光顺着白虹讯飞逝的轨迹缓缓游移。
“孔老先生已经有破御之体了嘛,看得见我们乾家的白虹讯?”
“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多,老夫空活了这么多年岁,到现在才得以目睹……”孔缇慨然叹道,看着白光终于在夜幕中消寂。
“老先生要不要跟着我们?早晚也能见到池师兄,你们师徒团聚,岂不快哉?”
“嗯……会来找你们的。”孔缇收回眼神,望在薛漾质朴村讷的脸上,“不过今晚好像差不多了。大司马那里我就不跟去啦,我得回去跟公子说说今晚的所见所闻,对以后一定很有帮助。”
孔缇的轻功别出一格,以至于离开的时候,连薛漾和郭启怀都没看出征兆,只觉得眼前青影一晃,转瞬间那青袍雄健的身形就在数十步开外纵跃,在月光下恍如一只枭隼滑翔,渐去渐远。
“还真是有些世外高人的气象……”薛漾脱口赞道。
无食忍不住发表了意见:“娘妈皮的,张老五的师父就是张老五的师父,光看这脚程,老子敢说整个乾家除了我少主,你们这帮狗日的没一个比得上。”
薛漾和郭启怀双管齐下,两记脆生的爆栗让无食闭了嘴,忽然间,一阵宁寂的有些奇怪的气氛使薛漾和郭启怀又是一怔。
他们转过头,便看到刚才那些捆缚夏侯通的武卒甲士此际呆若木鸡,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正呜呜呼痛的无食。
啊,差点忘了,这些甲士们也并没有离开,很显然,他们被一只会说话的狗给吓到了,薛漾抱歉的想道,不过超节豪和况飞雄很快便牵来了坐骑,使薛漾没机会开口向他们解释:狗说人话,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
伊貉和沈劲押着夏侯通,在故旧宫室蔽落残破的石阶上快步通过,却在寝宫之前,看到了阴沉着脸的庞璞。
“桓公睡了。”庞璞的嗓音此时竟和伊貉一样涩哑,表情也有一种奇怪的落寞。
“睡了?把人都带来了,桓公怎么竟睡了?”伊貉一推夏侯通,感到难以理解。
“也许是不胜酒力,也许是疲乏过甚,也许是……”庞璞没有说出年岁已高的话来,然而前番在寝宫中,亲眼看见桓大司马在与自己的交谈中,渐渐闭上了眼,很快便发出轻微的鼾声,也许,桓公真的是老了。
不过庞璞现在并不是为这个而惆怅消沉,他只是得知了媚羽孤雁的死讯,鬼界魔窟中尚且死里逃生的她终究还是香消玉殒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是悲怆寥落的不能自已,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如果不是看到了伊貉他们的话。
“先囚禁起来吧,既然拿住了他,就不怕他跑了,反正桓公明早醒来,也有足够的时间来问他。”庞璞瞥了夏侯通一眼,却没有先前一查到底的心情。
夏侯通恨恨的瞪着庞璞,如果不是他和他那个可恶的赤墨师兄,自己又何至于在一夜之间从大司马的门中恩客变成了阶下之囚?一次人间江湖恩怨的寻常争斗,竟阴差阳错的瓦解了骐骥吾王的大计筹谋,这是一场多么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
“嚯!”沈劲突然发出一记短促的呼叱,黑铁巨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背后拔出,而后斫向了旁侧的空气之中。
气劲的回旋泛起如同膨胀而裂的闷响,一阵罡风碰撞之后的震荡,沈劲跌跌撞撞的向后踉跄而倒,然后,庞璞和伊貉同时瞪大了眼睛:就像是暗夜虚空中突然浮现的影子,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形穿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灰色斗篷,端坐在一匹无比雄骏,四蹄银光闪烁的白马上,而他的左手正搭着夏侯通的肩头,右手翻而成掌,斜向伸出,掌缘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气流。
无疑,正是这只手掌刚才与沈劲的巨剑交撼了一记,并且大占上风的击退了沈劲。
“哦?这位将军的感觉真是敏锐。”灰蓬身形的声音渺淡恍惚的像是在另一个空间,与此同时,夏侯通身上缠结甚紧的绳索一条条无声的从中断裂,松脱。
伊貉的出招同样相当迅速,虽然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枭唳剑已经像毒蛇一样的缠上了灰蓬身形,剑锋直指对方的心口要害。
“了不得的剑术,还用上了破御之体的力量。”灰蓬客赞道,他的身形在马上根本没有任何晃动,手掌却后发先至的拍在了伊貉的铜面具上。
伊貉一声闷哼,似乎是被重锤直击面门,身体被震得横飞出去,重重的落下后又骨碌碌的顺着梯阶直滚到数丈开外,在他好不容易支撑着直起身时,铜面具已经碎裂了大爿,露出了半个创疤纵横的可怖面孔。
“容我称赞一下人间的藏龙卧虎,本以为我利用的这个时机将会不费吹灰之力呢。”
庞璞的反应显然慢了一拍,倒不完全是低沉的心绪所致,而是他看到一股青色的气流从夏侯通的身上被吸浮而起,直至被灰蓬客握在了左手掌心,渐渐汇成了一团青色的光球。
“伏体罡气,简单而又有效的招数,虽然我把它吸纳而出,可为免还有差池,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立刻遁影移形的好,上马。”
夏侯通一点头,灵巧的一跃,稳稳的坐在了那匹银蹄白马的后胯上,就在此时,庞璞的松纹长剑已然疾刺而至,并且在刺出的时候,传来一声庄严的佛号:“唵弗如切吽!”
就是他!就是他!庞璞没有见过灰蓬客,却认出了这匹四蹄泛着银光的骏马,在殷家公子的窗外看到的并不是幻觉!所以他很郑重的运用了定通大师传授的伏魔佛偈,只求能将对方阻得一阻。
松纹长剑被灰蓬客轻轻松松的一指弹开,庞璞只觉得虎口剧震,竟是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长剑,长剑当啷落地,佛偈之音却像是被夜风吹散的轻唤,湮没于暮空之间。
“了不起,还会佛法密咒,很可惜,可以震慑妖鬼的佛法,并不适合用来对付我……”灰蓬客在马上微微欠身,就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隐去了身形,“……会再见的,我欣赏你们作为人类的力量。”
……
当薛漾飞速的奔来之时,却只能看到沈劲与伊貉委顿于地,而庞璞在一旁愣怔僵立的身影,听到动静的几位公府剑客和一队甲士正快步靠近,可夏侯通却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地上数段断裂的绳索。
……
“如何等了这许久才来?先……”虻山陷地斟酌了一下,立刻改了称呼:“……澜沧王陛下?”
“只有利用乾家斩魔士和这些人分开的短暂时间,我才有机会把你救出来。”厉影魔驹在另一个空间奋蹄疾驰,灰蓬客的语调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真是难以理解,澜沧王陛下轻松的斩杀了乾家的掌门家尊,却对他的门人弟子这般顾忌。”陷地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
长时间的沉默,陷地踟蹰了半晌,只得再次开口:“总之,小妖万分感激澜沧王陛下的施救。”
这次的回答没有等太久:“虽然你原先的大计看起来再难实现,不过目下已是山雨欲来的最后时分,把你救出来,对我另有大用!”
“小妖愿听候澜沧王陛下的差遣。”
陷地的表态未毕,座下厉影魔驹清亮的一声嘶鸣,声音在飞速晃动的空间中来回激荡,旋绕良久。
……
迎着方当正午,却已被掩去了大半光芒的日头,乾冲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却在看到正从城门中浩浩荡荡开出的大军之后皱了皱眉头。
“大司马全军南归,返师还朝!”
还是那位精瘦年轻的洛阳令正在嘹声朗宣,城下依然奏颂着庆贺王师凯旋的鼓乐,却再没有前一日夹道迎迓的人头攒动,沿途的百姓驻足而观,脸上写满了不安和诧异。
烟尘滚滚,旌帜如林,一大团乌黑的阴云在天际越积越厚,重重的催压而下,这是豪雨将至的征兆,呼呼吹起的强风卷着细微的沙尘,打在脸上甚至有点微微发痛,乾冲吸了吸鼻子,却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第七卷血雨腥风
第001章登门造访
山道,潇风,叶飘零;
独骑,牛车,声粼粼。
树林被深秋染成了一片红黄相间的瑰美画卷,穿过谷中的山风卷起了地面的落叶,透着丝丝凉意,走在最当先的年轻人却毫不在意的翻身下马,先用心审视了手中的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然后又抬起头左右顾看。幸好这里的山路并不狭窄,即便是他身后如此宽大的舆车也可以毫无阻碍的通过。
不过拉车的黄牛却在看到年轻人下马时,也同样乖觉的停下了脚步,车蓬的幔帘一掀,露出了一张俏美中带着英气的脸,这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女郎,晶亮如星的杏眸迅速的往周遭一扫,微微皱了皱极为精致好看的柳眉:“怎么在这里停了?”
年轻人头也没有回:“按纸上所述,我们应当是已经到了。”
“这便到了?纸上写的对不对啊?本姑娘可什么都没有看见。”说话声中,女郎利落的从牛车上跃下,俏生生的立在原地,一身短襟窄袄的劲装结束,配上她高挑修长的体形显得分外惹眼,身后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拉车的黄牛很亲热的轻哞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女郎葱白的小手。
幔帘又一动,现出了另一个女子身形,宛如莺啼也似的嗓音清脆的讶道:“当真便是这里么?”明丽绝伦的娇靥在环视了周围之后现出一丝疑惑,一袭雪白长裙没有沾染到一点旅途的风尘,整个人美得炫目,看起来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突然降临于凡尘俗世之间。
当先的年轻人没有立时说话,而是仔细的辨析着这里的地貌山形,并和手中的纸片比对着,他穿着一身绛红的襦袍,却因为长途跋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沙土色,然而他头顶的漆纱笼冠却还戴的周周正正,倒引得那之后的白裙女子噗嗤一笑。
“老兄,这官帽子就这么好看?瞧你衣裳脏成那样也不管管,可这脑袋上倒是一丝不苟的透着官老爷的派儿。”
“你心里想什么便看成什么,可见你太在意我的官职。你大可以把这冠儿看做是我头发上的装饰。就像你那位风家妹子,从来都是对我吆来喝去的,就没把我当成朝廷命官过。”年轻人淡淡一笑,眼神却还在搜索着四下。
“那是!帝王将相本姑娘都没放在眼里过,何况你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立在车旁的女郎得意地笑道,拍了拍黄牛的脑袋。
几个人打趣了几句,年轻人这才将纸条往怀里一收,对着两位姑娘缓缓摇了摇头。
“切,顺着指路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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