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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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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羽又施展了化气念力之技,在荔菲纥夕行将遇险的当口,将都罕纳入幻界时空,可都罕委实太过强悍,这时空未能移开多远,祁文羽就支持不住了,生生的被都罕怪力震了出来,好在他也算伏魔道二代中的杰出弟子,只是被震吐了一口血,胸中气血翻腾,倒没受什么太重的伤。
都罕呼的显形,待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送离了原先所在,更是嗷嗷狂吼不断,对着祁文羽的方向,又是双臂高举着直捶而下。
这一招的厉害刚才已有领教,祁文羽不敢硬接,冷静审视着都罕举动间的空隙,觑机待出。眼看双臂将至地面,祁文羽正待御剑反刺,刷,都罕竟再次离奇的消失。
祁文羽心中了然,这场景和刚才自己施法的情形如出一辙,必是和自己师出同门的师弟白文祺所为了,只是师弟持术精湛,倒是不在自己之下,可论功力比之自己还尚逊一筹,自己都制不了都罕一时半刻,恐怕师弟坚持的时间就更短了。
果然,这一次传出的闷响声只向壁垒外又移开了十几步,扭曲的空间便被涨破,都罕怒发如狂,吼声若雷,一道白光倒是迅捷异常的飞回,在祁文羽身边落下,现出了白文祺的身形。
“这猿怪好强的力道,还好我见机的快,不等他猛力及身,就先飞回来了。”白文祺拉起祁文羽,他倒是机慧聪巧,虽是没给对方重创,自己却也没吃什么亏。
看着这只体格硕壮的怪物咚咚踩踏着地面,挟着鼓荡呼啸的劲风飞奔而来,鹤羽门文字一宗两大弟子并身而立,做好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准备。
第085章铁臂搏
壁垒后早已杀成一团。
嵇蕤和栾擎天抵不住足舞魅罡力迸决,气墙被摧之后便已震倒,还未及起身,眼前银光一闪,却是鲮鲤精被甲子直蹿了上来,嵇蕤急将碧痕剑当头刺去,正中被甲子肩头,却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这被甲子的银甲当真坚硬无比,竟是浑不惧尖利的剑锋。
嵇蕤正没奈何处,栾擎天已经抢上,提着邢煜的狼牙棒,鼓足全身力道向被甲子面门砸去,这一下来的凶,再坚硬的甲壳也怕钝器的巨力捶打,被甲子慌忙缩头,却让栾擎天气势虎虎的砸击扑了个空。
栾擎天是赤手空拳的好汉,于兵刃技击之道上却是平平,况且手里用的又不是趁手的兵刃,此番砸空顿时失了稳心,身体前倾着打了个趔趄,被甲子反应奇速,上身退避间,下身那又长又细的尾巴趁机向栾擎天身上刺来,长尾亦是坚硬无匹,几逾利刃,若是让这长尾打实了,便是穿身透骨之厄。
栾擎天身形未稳,拆解之术也是极快,狼牙棒脱手径冲被甲子面前掷去,同时双手迅疾伸出,正拉住了那条长尾。
被甲子刚侧身躲开了狼牙棒,尾后便是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倒拽而起,栾擎天铁塔也似,雄威凛凛,拖着长尾将被甲子高高荡起,而后狠狠向地面掼落。
饶是被甲子甲壳坚硬,妖术护体,这一掼也被震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时难辨东西南北,栾擎天还不松手,再复将被甲子抛荡而起。
这回被甲子可吃不消再被掼上一记了,身子刚到半空,便拼命的向外一挣,栾擎天双手铁钳也似,牢牢的锁住了长尾,被甲子又哪里挣脱得开?然而这向外的挣力恰与向下的掼力相冲,被甲子身形一震,却是弹回了栾擎天身前。被甲子抓住机会,一把抠住栾擎天有心一口咬下,却被栾擎天灵巧的避开了当口要害,反身缠抱,霎时间,一人一妖成了近身厮打肉搏的情势,栾擎天的铁臂从背后勒住了被甲子的脖项,不放他利口半点空处,可当真要扼杀对手,却也为被甲子背甲硬生生挡住,彼此纠缠角力,倒形成僵滞之局。
嵇蕤也没工夫来帮手了,事实上自打栾擎天与被甲子斗在一处时,他就已经被一个头生双角,体型壮硕的大汉给缠上了,这是虻山异灵军的野牛精,名字就叫莽牛。果然是人如其名,性情粗莽,打法蛮横,一身怪力又是彪悍无比,两手交错撕扑,快逾电闪,嵇蕤应接不暇,只办得连连后退,幸好这莽牛没有被甲子这般刀枪不入的硬壳,对嵇蕤手中的碧痕剑还有些忌惮,嵇蕤几次利用对方出手间隙的巧妙穿刺,倒也稍稍迟缓了些对方的进击。
莽牛是可生撕虎豹的异灵,现在却碰上了比猛虎更难对付的敌人,急躁之下,口中不住的哞哞有声,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的盯住了嵇蕤,一时不得欺近身去。
丁晓则是被厉公腾缠住了,两个人是老对手,这一番开打还是如昔日广良镇上一般,丁晓执角,厉公腾横冲直撞,各运神力相抵,分毫不让,足舞魅有心全厉公腾之功,也不使其他异灵相帮,此际棋逢对手,难见高下,也不知要消耗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訾恒踏长剑游于半空,他的对手叫朔斯飞,名字颇雅,可行动之间却显得暴戾无比。朔斯飞是一头秃鹫成精,炼化横骨之后竟也是个秃头,钩鼻深目,体格高大魁梧,既有一身蛮力,也精擅飞行之法,一直紧紧辍在訾恒身后,时不时张口唳鸣,朔风随着他飞行的轨迹呼呼作响,他的两手已成鹫爪之状,訾恒若是躲避稍慢,就会被利爪撕下一块肉来,交手不多时,訾恒白袍上已经血迹斑斑,他算是伏魔道第三辈的弟子,无论功力术法皆未臻一流,只能仗着血勇胆气和灵捷身法在与朔斯飞勉力周旋。
伏魔之士尚且自保堪虞,那些人间勇士便就更为艰难了。
沈劲仗着剑巨力雄,还算能招架几回合,而大车仅一个照面就被一只长着怪异鳞片的异灵给伤了,大车几日苦战之下,也焕醒了破御之体,原先与妖兵争斗,群战中倒也不落下风,怎知现在一招即败,亦可见对手之强横绝伦。
帖子奋身护住大车,他和张岫两个一左一右,一把錾金斧,一柄精钢剑,将那鳞片妖魔裹在垓心,那怪却游刃有余,右手一格,震得帖子立足不稳,左手斜劈,拨得张岫剑法散乱,还幸是身遭皆有军士立足为阵,堪堪支撑,不然怕是再多几个帖子和张岫,也一样大败亏输。
异灵军在这几月来,固是折了诸如狸狸儿、潜飞龙这样的好手,但数众却从最初的三十七个扩充到了现在的一百二十二个,可谓实力大涨。此际与守军厮搏拼斗,却也只挡下了异灵军的一小部分,大多数的异灵直接越过了战场,向壁垒之后的东城城门飞去。
“闭关落锁,封死通路!”足舞魅的语调得意洋洋,自己也状甚悠闲的倚着低矮的土墙抄手旁观,不必他出手了,这个阻遏了虻山天军七天的防线并没有什么出奇了不起的人物,异灵军只需要牛刀小试,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的荡平这里,难以想象镇山君之前是怎么久攻不下的,就算是想留力,可也不能没用成这样!
带着对天军营的鄙视,足舞魅再次满意的扫视着战场。人间守军已经是节节败退,不时有被撕裂而开的残尸血雨洒落,而几位伏魔士的交斗也正进行到了分际。
被甲子找到了诀窍,既然一时挣脱不开栾擎天的箍扼,他索性将身体蜷成了球形,带着背后死死不肯放手的栾擎天像离弦的箭矢一样,背对着砖土坚厚的残屋断壁间弹射而去。他是鲮鲤得道,破土穿墙视若漫步闲游,再厚再硬的土层也如同朽木枯丛一般。
“喀喇喇”,残壁又垮塌了半边,栾擎天闷哼一声,勒住被甲子脖项的双臂略一松之后又紧了紧,被甲子没有任何停顿,这次是仰面冲天而起,然后背朝下的重重摔落,又让背后的栾擎天做了肉垫。
再结实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冲撞,栾擎天毕竟是血肉之躯,纵有掩心铁甲相护,可这几下也弄得胸腹中翻江倒海,喉头一阵一阵的血腥味上涌,心知脏腑间已经受了震伤,可他的两手还是没有放松,相反,倒是箍勒的更紧了。
被甲子大恼,以他弹射反冲之力,怕不有千斤力道,可不曾想这身后大汉竟如此顽强,屡受重创之下犹不见分毫退让,当下屈腿运力,却是寻了一处砖瓦参差,凹凸错落的所在,心道撞不死你,也硌死你!
栾擎天岂能容他故技重施,一感到被甲子蓄劲矮身之迹,陡然便是声若雷霆的一记大喝,震得被甲子耳鼓嗡嗡作响,一股极强的扼力旋即直锁喉头,被甲子不虞有此剧变,呼吸渐渐不畅,刚刚运积起的力道不由泄了大半,拼命挣扎间,栾擎天双臂肌肉鼓突爆出,显然已是将神力催谷至极巅,竟是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威效,只见被甲子双足乱蹬,身体剧烈扭动,尖嘴里伸出的舌头倒是越来越长了。
“啊!”栾擎天满脸涨的通红,青筋血管清晰可辨,双臂在一分分的收紧,而当这里的动静终于吸引到足舞魅诧然相视的时候,被甲子已是全身微微抽搐,双目纵凸,翻着眼白,口里长舌斜斜的软瘫在一边,只剩下出的气了。
徒手扼杀,这是栾擎天完成的创举,凶悍若被甲子这样的异灵,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死在人类的一双铁臂之下。
异灵军第一个死者出现了,这无疑是向守军的艰危战局注入了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几个苦战中的战士见状不由齐声欢呼起来,栾擎天单手提起被甲子的尸体,像抛掷石块一般冲足舞魅面门扔了过去,被甲子虽死,身体依然坚硬,倒也不失为砸击的利器。
“蕞尔小辈,侥幸得胜,便狂妄自大起来了?”足舞魅气往上冲,头顶红光一亮,早将眼看将至面前的被甲子尸身远远弹开,同时高瘦细足一迈,有心立即将栾擎天击杀于前,他知道必须用栾擎天的惨死来摧垮对方刚刚升起的信心。
栾擎天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昂扬待战变成了微感诧异的怔然相望,目光直直的瞄向了足舞魅的身后,这令足舞魅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警兆忽生,迅烈的罡气骤然袭至脑后,足舞魅大骇之下急忙侧头一避,头顶红光同时转向激发,气劲交撼,斑斓光华擦面而过,这一幕似曾相识,足舞魅心念方一动,便见一柄带着凛冽玄气的铁枪从另一边径刺向自己的胁下。
足舞魅手忙脚乱,只能先抛下栾擎天,长足飞快的在地面一点,纵身而出,不过眨眼之间,斑斓劲气与铁枪枪尖同时轰在了自己刚才站立的所在。
足舞魅心里扑扑直跳,和那一次一样,稍晚得半分,自己便是爆体贯身之厄,他也立刻反应过来敌人是谁了。
果然,满臂豹纹的将岸和青袍飘洒的陈嵩昂立于前,将岸张了张嘴,露出唇下尖利的兽牙,冷冷的道:“有你的,又让你这鹤精躲过一劫。”
将岸和陈嵩自西城处飞身赶回,一路上只见万头攒动,逐队成群的天军妖魔黑压压的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洛阳城内涌来,洛阳之战进行到了最危险也是最艰难的时分,而前方异灵军簇身并行的光焰气华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人间守军的最后一道壁垒防线,他们也就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
赶到之时,异灵军大肆逞虐,守军陷入苦战,除了那体格尤其庞大正嗷嗷大叫的银背巨猩都罕,便是这排众独身,作壁上观的足舞魅最为显眼。
将岸陈嵩并不知道足舞魅是异灵军统领,只是觉得他疏而无备,最有可乘之机,当即掩身欺近,双管齐下,有心杀敌立威,挫敌锋芒,倒成了误打误撞的擒贼擒王之举。至于那都罕巨汉,自有他人应付解决,不必插手。
足舞魅倒底本领不俗,两大高手的联手暗袭,竟也让他躲了过去。不过足舞魅清楚自己绝非他们联手之敌,便只目光阴冷的盯着他们:“是你们?上次撷芬庄让你们躲了过去,这次又自己送上门来了?”忽然大喊:“都回来!”
最末一句却是冲着其他异灵军喊的,既然对手高强,那就干脆倚多为胜,恃众欺寡,没道理在这大好局势下让自己身陷险地,足舞魅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也没在乎自己这一嗓子实则是色厉内荏的心虚,倒是更给了人间守军以信心。
除了少数正在交斗纠缠难以脱身的,其他听到统领召唤的异灵们便急急飞回,不过最接近了东城门的两个异灵却也走不了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冰寒之气将他们浑身上下拖住,封锢在半空,一时竟难移动分毫。
阿夏和阿奇罗拖着重伤未愈还有些乏力的身体,在城楼上施术运法,尽他们所能的留下了两个最接近的异灵,几个老军满头白发,竭力克制着见到妖魔的恐惧,竟然也颤巍巍的搭起了弓箭,遥遥的射了过来。
箭矢全无力道,也没有准头,自然伤不到那两个异灵,但这表明了人类的勇气,面对穷凶极恶,食人无厌的妖魔,他们再不是惊慌失措,号哭奔逃的模样,而是选择了反抗。
……
足舞魅太过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对方,他当然没有想到,正是人间守军的不屈不挠,死不言退的风骨气节,从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才令他们坚守至今。四五千众的天军妖兵未能得逞,今天百多之数的异灵也必将重蹈覆辙。
第086章长刀吟
虽说那都罕确然狂猛难当,怪力惊人,便是昔日那撷芬庄主盈萱也没在他手下撑过三合,可毕竟祁文羽白文祺这两大文字门弟子非比寻常,纵是一时未分胜败,但飘闪瞬移的游斗之下,也尽拖延得住。
都罕觉得自己像是碰上了两只奸诈异常,又无比滑溜的泥鳅,有力使不上,倒给拖得团团转,时不时还把自己送入了虚幻时空,好不容易挣脱而出后,他两个又已经远遁于外,总之不给自己任何施以强击的机会,不禁又急又恼,一身雄劲无处释放,却是身边的屋舍民居遭了殃,大步踩踏之下,崩坍成了一堆堆碎瓦断砾。
可对祁文羽和白文祺来说,这双战都罕良久未曾取胜,也是无谓的消耗了己方宝贵的伏魔人手,看这异灵妖魔数以百计,战场上的伏魔之士却已寥寥无几,便是几十个顽强抵抗的人间勇士,怕也抵挡不了多久,这里早脱身一分,那边的压力就可以减轻一分。所以和都罕一样,祁文羽白文祺心中也是颇为着急,好在他们炼气为修,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保持冷静。
打打停停,游游走走,不知不觉已然拖延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将岸和陈嵩到场的气劲引起了异灵军的骚动,却也更使祁文羽和白文祺按捺不住了,眼看都罕气势已馁,只捶胸顿足的大见急躁之态,喉底胁下也都露出了破绽,祁文羽和白文祺同时心下一动,他们看到了一击制胜的良机。
两位同门自然是大有默契,只是一个眼色,二人俱各会意,身形飘闪,两道白光一上一下,疾如电闪的飞向都罕身前。
都罕已习惯了对方且战且走的方式,只道他们还是忌惮自己神力之威,哪知道此际战法突变,对方倒主动欺近身来,登时便有些措手不及,在胸膛捶击的双臂还未放下,抬起怒嚎的脖项依然高仰,祁文羽早现出身形,长剑飞快的在都罕胁下一划,剑锋割体,入肉三分,顿时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不过这都罕当真是皮糙肉厚,祁文羽如此凌厉精准的一剑,却还是没有伤及他的要害,只是令他在吃痛之下愈加的狂怒暴躁,恰好白文祺也出了手,他瞄准的是都罕空门大开的哽嗓,这一来却成了都罕发泄首当其冲的对象,巨口一张,恶狠狠的便要将白文祺吞入。
白文祺见势不妙,立即变招,剑气直射都罕双眼,身形已经飘然飞退。
师弟遇险,祁文羽更不敢稍懈,绕着都罕身体斜飞一圈,长剑疾刺,又添上了几道创痕。
都罕正被剑气迷了眼,胁下又是剧痛连连,口中不住的大叫,吼声震耳欲聋,雄烈罡气在浑身焕发,虽是闭眼忍痛目不视物,可听音辨形之下长臂一伸,竟将尚未离远的白文祺抓了个正着。
巨手加体,白文祺心下一凉,祁文羽更是大惊失色,急化影移形飞身来救,然而眼见那巨手转瞬间即可强力握合,将白文祺捏作一摊肉饼,自己又哪里相救得及?
都罕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就像刚现身时对付颜蚝那样,手指刚刚开始加力,倏的便觉脑后一痛,似乎被开了个豁口,而一股极其刚猛嚣烈的罡气正顺着豁口滚滚涌进自己的脑中,又沿着经脉血管,瞬间注入全身。
“快让开!要下血雨了!”宏亮的喊声中夹杂着犬吠,祁文羽抬头一看,便见那位乾家胖乎乎的二弟子正大马金刀的立在都罕肩头,一手张在口边大喊,一手则提着赤彤彤光亮闪耀的宽刃长刀。
无暇多想,总之是来了帮手,祁文羽还是牵记师弟安危,却见那都罕突然间变得浑身僵直,呆呆愕愕,倒像是着了定身术一般,巨手也停住了下一步的举动,白文祺自己从手指间飞纵而出,一脸大难不死的惊魂未定,和祁文羽汇到了一处,又远远的飘开。
颜皓子双翼伸出的瘦削身形飞掠而过,顺带着将甘斐背回了肩上,无食趴在后面不停的汪汪乱吠,仿佛是在呐喊助威,但看他的表情,却又更像是在高声詈骂。
身影轻翔,洒逸如仙中,后面都罕那硕大的身体却已经开始爆裂,罡风交错,皮破肉开,甘斐先前提醒的没有错,现在真的是在下一场腥臭的血雨。
颜皓子在祁文羽身边轻飘飘的落下,甘斐呼的跳出抢先着了地。
“甘师兄用的什么奇术?厉害是厉害,就是……”祁文羽看的目瞪口呆,仔细思忖了下还是决定用原来的措辞:“……就是有点邪气。”
甘斐倒是毫不介意:“哈哈,他们说我这种破体罡气是承自虻山千里生那个老魔头的,依我看岂止是有点邪气,分明就是大大的邪气。”
祁文羽和白文祺同时一怔,他们倒不知就里,只是奇怪一个乾家力宗的弟子却怎么有了虻山千里生的破体罡气?
说起来话长,甘斐也懒得解释,回头相看着那巨体异灵化作寸寸碎骨:“这巨怪劲力倒是不俗,可没想到这本力越大,起的反应也就越大,倒闹出了这样的动静。”忽的掉转头目视祁文羽:“不过我倒觉得,对付这些以杀人为乐的妖魔鬼怪,就是要比他们还要邪,还要狠!那千里生不是总用这种招数杀害我伏魔道中人吗?现在好了,我也让他的同族同类们尝尝被罡气爆体的滋味!”
颜皓子的脚程不如将岸,所以尽管先发现了异灵军的行踪却还是来晚了一步,恰好看到都罕逞凶发威的情景。而将岸到来时,就已经注意到身后远远跟来的甘斐一行了,料想他们面对都罕决无坐视之理,以甘斐之能,对付一个身蛮力壮的异灵必也是不在话下,所以根本就没有管都罕,却直接找上了足舞魅。
甘斐经过这一天一夜真刀真枪的恶战搏杀,却是对那股罡气愈加的运用纯熟,比之山藏村外懵里懵懂的试招演练,已大不可同日而语。刚才牛刀小试,顿生奇效,那都罕又是疏而无备,猝不及防,先被甘斐长刀在脑后斫了一个创口,罡气寻隙而入,与己身正蓬勃施发的劲力相冲,自是难逃全身爆裂的下场。
看着令自己师兄弟一度苦战的巨怪一招之内就被这乾家二弟子诛杀,祁文羽便想起了流传在鹤羽门中关于他的传说,倒底是敢只身勇闯阒水屏涛坞的人物,现在另生奇遇,别有异术,实是此间战事的一大利好,哪里还会计较这种破体罡气邪是不邪?
甘斐长刀在手,若猛虎蹲踞待扑,双目炯炯的看向杀声大作的壁垒之中,舌绽春雷般大喊:“干翻这些狗娘养的!”
似乎是被甘斐的情绪感染,祁文羽只觉得热气上冲,又好像回到了长安城中与薛漾并肩作战的时节,亦是随声怒吼:“干!”
无食挺受伤的看了甘斐一眼,决定还用经久不息的持续吠叫来为战斗助威壮势。
……
破空穿雪似虎啸,劈风舞刀若龙吟。
甘斐强势的杀入使异灵军阵脚大乱,对于一向自高自大鄙视同侪的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蛮不讲理霸道凶狠而又令人不自禁心下生悸的打法。
古怪诡异的罡气随着长刀挥动的红光,在战场上恣意纵横,这些罡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专寻异灵妖魔处盘旋,有不知玄虚的异灵运力施术相抗,罡气便见缝插针般顺势注入,而后在体内搅得翻江倒海,功力稍逊者便是经脉迸断,身体爆裂而亡。
足舞魅大骇,这一招似乎也是在哪里见过的,他一时没有想到素来崇仰的骐骥王身上,只是全神贯注的周旋退避,便连那颜皓子的出现也没有注意。
现在可不是关心缉拿赏格的时候,而是拼了命保全自己,保全异灵军的要紧时分。其实甘斐的破体罡气固然是玄气殊异之术,但也并不是全无抵御之法,昔日薛漾面对千里生本尊犹然防住了第一波罡气,而昨夜的天军妖兵更是以据阵协力之法相抗。只能说异灵军立功心切,又冒失托大,各自为战独逞凶顽,碰到这种意外之术后便被个个击破,只交战了一小会儿,便有不下十个异灵丧了命。
当然,甘斐龙吟虎啸般的宽刃长刀也是一大要素,刀法奇巧处便连武学大宗陈嵩都啧啧称叹不已,不擅武技的异灵们就更觉得防不胜防了。
战况忽现扭转之势,将岸陈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阵脚松动,一齐反杀了出来。将岸的玄天罡气一样曾为虻山的灵绝奇法,仅在虻山三俊之下,而异灵虽是远胜普通妖灵,可终归不过是与虻山四灵大致相当的层级,面对将岸却哪里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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