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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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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先行赶到的氐秦骑兵则根本没有丝毫停顿,邓羌的宝剑森森的散着寒光高高举起,隆隆不绝的浩然蹄声一直穿过了已成废墟的洛阳西门,伴随着他们气壮山河的呐喊: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
活下来的人们有些发怔,他们看着一度把他们逼到了绝境的妖兵们竟然极为反常的跃行于空,在重整队列后又向相反的方向退潮般离去。
由于太过意外,使他们大多忘记了紧随于后的掩杀追袭,事实上现在能够保下一条性命来,已经是如坠五里云雾的百思不解了。
自分必死的天风子在几乎只剩下丈许范围的斑斓光环后探出身子,剧烈拼杀后突然的静止使他有些晕眩,但更让他发晕的是妖兵们的退兵举动,这绝不会是他们的大发善心或神智错乱的愚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使他们不得不退兵而去。
天风子迅速的做出了判断,这个变故只可能产生于他们的后方,甚或就是虻山本境之地。
难道是许大先生的入境之法终于起了效应了?天风子是在来驰援之路上,才听俞师桓透露了许大先生计划的大概,可是,仅仅凭借许大先生百多人的鹤羽门,就算闯入了虻山本境,也不可能给对方带来那么大的变故,只除非许大先生还另伏有力量无比强大的后手,但七星盟精锐大半集于此,在虻山天军重重围迫下尚且差点全军覆没,许大先生又还能怎样的厉害后手?
……
压力的旋解而去,使甘斐一跤坐倒,他并不像前番争斗中看起来那么勇悍,其实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再如何厉害的人物也无法坚持那么久的持续作战,他只是纯粹凭着一口气吊着,并且在最后关头,他的刀法已见散乱,最多再过一炷香时间,便到了他的大限之时。
现在他算是死里逃生了,和他一起幸存下来的还有覆水庄和紫菡院不足三十人的弟子们,还是幸亏他挡在最前舍生忘死的拼斗,将这里的伤亡降到了最低,覆水庄的苑天南和苑芳菲陈典都没事,而紫菡院也就只有两名女弟子受了点轻伤,可以说这是凭借甘斐的一己之力才达成的局面,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将甘斐的力战看在眼里,既敬佩也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但甘斐此刻可没有什么大英雄形象,坐倒之后,忽然身体一震,倒把杜嫚苑芳菲几个唬了一跳,就看他抱着腿,一脸苦色:“呀,抽筋了……抽筋了……”
苑芳菲噗嗤一笑,杜嫚便关切的要上去帮手,倒是一身血污的林萧乐呵呵的替甘斐扳住了脚抵着。
“那伙子妖魔怎么走了?”杜嫚像是省起自己情不自禁上前的冒失动作,忙将身一偏,转头四顾疮痍满目的战场,除了遍地的尸骸和被踩踏的稀烂雪泥,眼前竟有些别样的宁谧之感。
“谁知道呢?反正……反正我们活下来了……”甘斐还在龇牙咧嘴,“……哈哈,耗子还活着,这小子命倒也大,不知道老四老五他们怎么样了。”
因为灵应大法的缘故,所以甘斐知道了颜皓子的幸存,这又令杜嫚和另几个紫菡院女弟子心中一宽,那颜皓子和师姐秦嫔在一处,他没事,师姐多半也没大碍。
苑芳菲看了看父亲的伤势,还好并不严重,多是些皮外伤,正庆幸间,忽然一惊:
“副盟主呢?你说的那个小狐狸是怎么回事?”
第103章使团
蔚蓝如洗的天空,却看不到一丝云彩,不仅如此,也根本看不见那本该高高悬挂于天际的日头,伏魔道追寻了数千年的虻山本境,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掀开了连通幻界虚空的入口,一度让池棠懵然恍惚的感觉到不真实,然而吸入鼻中的气息却是如此清馨馥郁,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是妖魔云集的根本之地,他几乎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了什么隐逸避世的阆苑仙葩。
前来迎迓的女妖走在最前面,随风摆柳的扭着不堪盈握的腰肢,却将她浑圆鼓突的臀部翘得足够显眼,她说她叫盈玉,是虻山骐骥王驾前地位最高的女官,而由她亲自来迎接赛伦族和血泉族的报捷使团,这也是在向大胜而归的盟友们表达最为尊崇的敬意,骐骥王已经在圣王宫排开筵席,为盟友们庆功祝贺。
慕容衍显然和这个叫盈玉的女妖是素识,几句轻轻巧巧的搭话之间,便让盈玉花枝乱颤的格格娇笑起来,一个劲的往慕容衍虽然肤色阴诡但眉目也着实精致的俊脸上抛着媚眼,间或眼波一转,似有意似无意的扫过一旁微笑相随却并不多话的赛伦族使节们,恐怕是那位极具野性美感的黑衣女侍卫让她生起了争竞之心,所以造成了她现在舞态生风的步姿。
其实灵风已经把自己掩饰得并不那么引人注目了,欧菲。尼桑奈尔与她原先绿裙蹁跹,孤俏盈立的身形本就是大相径庭,更不要说她还特地用一爿披风似的长袍罩住了太过暴露的装束,但慕容衍走几步就忍不住投过去的关切目光还是令她成为了盈玉暗自留意的对象。
不过至少没有引起虻山的疑心,他们既不知道在裂渊国真实的战况,也想不到地灵鬼将与赛伦部族都成为了裂渊国的同道,并已经开始了针对虻山的行动,相熟的老面孔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池棠作为使团中赛伦族的随行侍卫,走在了队列中并不显眼的位置。琐罗亚斯德教的大光明术果然神效非凡,他现在在别人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貌不惊人,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条枝武士模样,当然,那位赫利柯特教主还给他做了点妖灵表相上的更改,鼻子弯曲如钩,倒好像是锐利鹰喙,这本就是基于赛伦族一位守卫教中圣火的鹰妖武士形象所变化的,卡琉吉则是他的名字。
在他身边,则是身高个头仿佛,体格却更显得瘦削一点的侍卫,面色黧黑,双目深凹,乍看上去,眼球灰暗如瞽者般全无光彩,可若凝视半晌,便会发现那灰暗眼球散发出诡幻迷离的电花光气。
又是个高超卓绝的化身,谁能想到这个叫昂苏萨的侍卫就是当世雷鹰化人,赫赫有名的驭雷士韩离呢?
如今两大五圣化人正并肩而行在这数千年从无神兽踏足的虻山界土之中,而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正在宫阙中安坐的千里骐骥又怎能察觉分毫?
……
走过巍巍葱岭,池棠看到高矗耸立的圣灵殿一角,在妖魔之境见到如此雄骑壮瀚的建筑倒令他忍不住有些惊叹,但从山坳前闪出的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年轻人,却又使他和韩离对视一眼,暗自做好了警觉提防的准备,他们同时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传出来的妖气非同泛泛,看灵风也是一脸怔然的神色,似乎也并不认识这个在虻山出现的异族样貌的妖灵。
金发年轻人正在略显动作夸张的接近使团,张开的双臂白皙而强壮,深红色的宽大长袍随着风声猎猎作响,腰间的带扣金光熠熠,而他脸上堆起的笑容又有些过分的热情。
“庞恩!庞恩!我听说了你们的事迹,令人万分欢欣鼓舞,我的朋友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金发年轻人的汉话大体上还算流利,目光在和坎吉对视的时候有些生硬,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就转到了一言不发紧随于后的灵风身上,眼神顿时一亮,而在他张着双手却没找到拥抱对象之后,却又大喇喇的在正要转身说话的盈玉臀部上摸了一把。
“嘻嘻,讨厌啦。”盈玉轻打开那金发年轻人不老实的手,甚至还用一个轻盈的侧身动作避开了年轻人色迷迷就势贴身上来的搂抱,对慕容衍和坎吉吃吃笑道:“这位西方鹫王就不必婢子介绍了吧?自那夜飨食之会后,鹫王陛下可就没有离开虻山,他为虻山吾族提供了很多帮助,现在可是完成圣灵殿建造的主持者呢。”
“西方的建筑美学,可以和东方的壮丽宫室相结合,这才符合圣灵殿奇迹的地位,鄙人,喀忒斯,愿意为此稍尽绵薄之力。”喀忒斯现在掌握的华夏语显然比初来时节要丰富得多,他向使节团微微欠身,目光却锁定在灵风脸上:“不知我有没有幸知道这位美人的名字?”
灵风歪着头,使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显得更为高挑挺直,她的开口便是自然而然转变而成的波斯语:“霍吉斯。”
“霍吉斯?好美的名字。”喀忒斯两眼放光,笑的越发灿烂,这个情状使慕容衍和池棠同时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坎吉几乎有些忍不住笑,避开了对霍吉斯含义的解释:“我的狮鹫王,小心色彩斑斓的美丽之中所带来的剧毒噬咬,沙漠中的蝰蛇是最冷血和凶狠的杀手。”言辞中隐藏着奚落,古罗马文明的锐意进取现在已经变得骄奢淫逸,糜烂不堪,即便是这个来自罗马帝国的狮鹫妖王也是这个毛病,这样看来,沙普尔皇帝陛下对罗马的战争已经不足为虑。
也不知道喀忒斯是没听出来,还是根本对坎吉不感兴趣,他仍然看着俨然光彩夺目的深色宝石的灵风:“当冷血被热情所包围,那才是冰与火交织盛放的最美一幕。”
“且稍止诗兴,鹫王陛下,骐骥王陛下还在宫中等着使团的好消息呢,稍后的盛宴,骐骥吾王也邀请了您参加,何不在那时候再开始您那能把所有女人都融化的甜言蜜语?”
“啊,抱歉打扰。”喀忒斯夸张的耸耸肩,“别让我们伟大的王等的太久,尽管我知道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他让开了路,使团得以继续前进,然而当灵风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喀忒斯又故作潇洒的对她眨了眨眼:“稍后见,霍吉斯。”
这个卖弄风骚的混蛋!慕容衍和池棠同时在心里嘀咕道。
……
眼前的宫阙令池棠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在思忖了良久之后,他才省起,这宫阙仿佛便是按照氐秦长安宫殿的模子建造出来的,而当他看到从两旁宫道延伸开去的一根根拔地而起的高大木桩,眼瞳又是一紧,上面悬挂的干尸已然难辨形貌,但可以看出都是属于人类的尸首,木桩顶端口齿大张,目眶深幽的骷髅更像是在诉说临死前的凄惨可怖。
在巴蜀拂芥山桀须妖蜥的洞府中,池棠就见到过类似的惨景,然而此间的规模更大,显然更符合妖魔所标榜的壮观。
池棠走的很沉稳,心中的火焰却已在燃烧,而他身边的韩离侧头回望木桩,阴沉面色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两手忽然紧握成拳,指节格格作响。
……
又见到千里生了,迈步而过一级级青石砌就的台阶,穿过了平整光滑几乎能照出人影来的地板,在雕梁画栋的丹墀王座前,池棠看到了千里骐骥,还有他身边妖冶媚态尽敛,更显得美艳端庄的茹丹夫人。
千里生已不是那在长安城中白袍飘摆,长发挥洒若不羁文士的那个模样,他现在头顶冕旒,衣着华贵,袍服上姿态各异的奔马形象栩栩如生,倒当真有了帝王般的气势威严。
盈玉屈身一拜之后,袅袅婷婷的退下,她完成了引路的职责。千里骐骥轻轻拂袖,面露微笑:“入座叙话。”
旷大的宫殿里,已经排开桌案。虻山显然在路上就观察过了使节团的人数,地灵鬼将及其所领的一个亲兵;还有坎吉所属的十人侍卫队。桌案的数量正好相符,只不过按照尊卑之别有了座次的区分,将慕容衍和坎吉的桌案置在了最前而已。
这却不利于掩人耳目的便宜行事,灵风有些不豫的歪了歪脖子,她在重归故土之后却并没有什么怀念流连的感慨,即便是看到千里骐骥和茹丹夫人也觉得极为陌生冷漠,她只是担心完成不了师父大力将军的嘱托。
这个情形本也在意料之中,便依言而为,静观其变再寻良机不迟,慕容衍和坎吉神色如常,施礼拜谢,便示意随行各自落座。
池棠和韩离却是一左一右坐在了灵风旁侧,看桌案上菜肴时,便松了口气,不见什么残虐血食,都是些寻常佐食菜蔬,不过也有些奇怪,按说庆功之宴,如何虻山安排得如此简慢?
“骤闻两族盟友携手并肩,大胜告捷而来,孤实欢喜无限。对那裂渊鬼国征战之详,少顷尚请地灵将军和坎吉先生相告,不过在此之前,孤亦有喜讯佳音,好教盟友得知。”千里骐骥语气一顿,看使团众人俱各屏息聆听之态,更是掩饰不住神色间的欢喜之意:“想必地灵将军穿境而过时也已经见到了,在两族盟友征战之际,吾族虻山也没有碌碌无为,已于数日前向洛阳发兵,现在嘛,数千伏魔道之士尽围城中,取胜就在今夜!所以,诸位先莫嫌饭食粗陋,孤之意,这一夜浅酌慢饮,只等今夜一过,用洛阳城中伏魔之士的新鲜血食与诸位同庆共贺。”
池棠心里一跳,洛阳城?数千伏魔之士?算起来,自己和韩离离开时本说过月余即回,如今经历裂渊鬼国玄晶探秘之后已过了四月有余,却不知道驻留在距离洛阳不远的广良城的同门师弟们有没有参与此役,设若千里生所言是实,那岂不是伏魔道亦是遭遇了重大危机?
这数月醉心玄晶修炼,此刻池棠才遽然有感,既深恨自己对同门的粗疏寡漠,也心忧于他们的生死安危,自责焦虑痛悔不安,种种躁急齐上心头,兼之前番怒火中烧尚未消减,如此心境一乱之下,火鸦神力的涌动便有些剧烈起来。
灵风离池棠近,顿时察觉有异,急忙悄悄探手在池棠膝上一按,这是提醒的意思,不防池棠神思不属,神力上冲,灵风顿感焰力反炙,浑身一震。池棠一惊,已是反应过来,神智既感清醒,神力便是收放自如,一拂下便消去灵风炙身焰力,复端坐身形,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千里骐骥还在夸耀着虻山的胜绩,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向池棠这里瞟了一眼。
“若依如此说,也就是这旬日以来,虻山圣族、赛伦魔族和血泉鬼族三路并进,皆获大胜。四方魔族之盟已见兴盛之势,可喜可贺!”慕容衍往来虻山几次,说起来和千里骐骥最为熟稔,此番便是由他应答,不过他也对虻山竟然进行了这么大的手笔颇有些意外,一战而灭数千伏魔之士,那岂不是一举扫平的伏魔道的大半力量?难道虻山已经有了如此强横的实力?似如此,裂渊国与赛伦族的谋划又有何用处?
“地灵将军,却不知那裂渊国现下如何?”
“其境大势已去,那什么四大鬼卫,数万灵军皆已告覆灭,鬼皇陛下和鬼相尚在追剿残敌……”
“哦?鬼皇陛下也去了吗?”千里骐骥笑容依旧,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了慕容衍的青灰脸上。
不好!千里骐骥并不知鬼皇伪作天灵将军之事,自己现在已不是血泉将领,倒一时失言了。不过慕容衍还是不动声色:“骐骥王陛下尚有不知,吾皇陛下在战局胶着之时,自引我族厉魂鬼卒精锐远路来援,恰与赛伦族盟友齐齐赶至,这一下两路并进,僵持之局顿告瓦解,那裂渊灵军一败涂地,却正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一着。”
“原来如此,久仰血泉鬼皇之名,惜乎缘悭一面矣。”千里骐骥眼神一转,“想那裂渊鬼国如此了得,犹难抵敌,必也是两族盟友高手辈出之故也,看看,便是这使节之中也是藏龙卧虎,不知……这位上灵如何称呼?”
千里骐骥袍袖一伸,正指向了池棠。
第104章狩猎
池棠心下一咯噔,莫不是被千里生发现了什么差池之处?不过他看千里骐骥的表情似笑非笑,言语间倒是调侃的意味更浓些,当下便作了愕然之态,他现在是赛伦族鹰妖武士卡琉吉,应该是既听不懂也不会说华夏语的样子。
坎吉倒是不动声色的接过了话头:“伟大的骐骥王陛下倒是好眼力,这一位是赫利柯特首领的亲随卫士,在我们部族中鼎鼎有名的卡琉吉,本领自然是极高的,不过比起四方魔族盟友的诸多高手来说,却也就不足为道了。”
千里骐骥轻轻一笑,目光径直迎向了池棠故意怔怔的望过来的眼神,坎吉会意的又插口言道:“骐骥王陛下勿怪,这位卡琉吉虽身在使团,却只充作侍卫职司,可听不懂陛下的华夏语。”
“孤怎么觉得……”千里骐骥目光没有稍霎,“……这位卡琉吉先生倒像是能够听得懂的样子呢?不然何以孤先前所说洛阳大捷之时,他便是玄力蓬勃,气劲旋荡之势?似乎是急不可耐的也想去大展身手了呢。”
好敏锐的感知力,池棠顿感一凛,刚才确实是稍有失态,但也在转瞬间便做了克制,以其现在劲力玄法收发自如的境界,便也只有离的最近的灵风稍有感应,可没想到,就是这短短一刹,竟给这千里骐骥察觉出异样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池棠心里转念,面部表情却是一副浑然不解,将头偏向了坎吉,意似询问。
做戏做全套,坎吉对池棠用波斯语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池棠故意身子一板,拍拍胸脯,面对着千里骐骥好像是在慷慨激昂的陈语,不过他的话在出口之际便成了波斯语,听在千里骐骥耳中,自然也是懵然不解的一头雾水。
“我将陛下的疑问告诉了卡琉吉。”坎吉笑的很恭顺,“卡琉吉说,尽管先前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但他从陛下的神情和散发出的神力嗅到了血腥和杀戮的味道,不怕陛下笑话,他感同身受的有了反应,只恨不得也能投身于这样令人热血澎湃的壮举之中。”
天衣无缝又投其所好的回答,千里骐骥很感满意的看着池棠,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血腥和杀戮,吾辈生灵之所好,卡琉吉先生诚不我欺也!放心,倘若在裂渊国还未厮杀过瘾,在这里一样有机会让阁下去大显神通。”
千里骐骥一边说,坎吉就一边对池棠进行装模作样的翻译,池棠听的频频点头,末了还眼睛一亮,当真是一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即厮杀的豪烈表情。
“卡琉吉说,他愿意随时听候骐骥王陛下的差遣。”坎吉似乎也被千里骐骥高昂的情绪所感染,对比第一次来此为使时节总是沉静冷肃的模样,现在却也多了不少笑容。
千里骐骥更愉快了,爽朗长笑声在殿内悠荡回响。
灵风暗自松了口气,悄悄看了池棠一眼,他倒还挺会演的,千里生似乎已是疑心尽去,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喀忒斯忽然大踏步的走入,优哉游哉就像是串门走户的老友,环顾着殿内排开的案席,咧开了笑嘻嘻的一口白牙:“什么事这么高兴?让我也听听。”
千里骐骥的笑声方止,在说话前却又忽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这是他的老病症了,一旁的茹丹夫人赶紧抚背摩肩了好一阵,只等千里骐骥咳嗽声小了点才罢。
“处处告捷,族族思战,壮心感怀,云胡不喜?”千里骐骥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咳嗽不妨,对喀忒斯笑道:“忒斯吾友,正等你呢,你们刚才路上也见过了吧,来来来,一起听听我们的盟友是如何凯歌高奏,旗开得胜的。”
慕容衍抬眼在千里骐骥脸上一扫,又迅疾低下头去,今天的千里骐骥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以至于前番说话时甚至忘记了示弱似的不住咳嗽,直等待那西方鹫王现身才反应过来。当然,若不是昔日曾听鬼皇和鬼相说过千里骐骥乔装身受重创,故而咳嗽不止的假象,慕容衍可没那么容易察觉千里骐骥其间的错漏。
“好啊,听听我的波斯朋友们和鬼族朋友们的壮举。”自从进殿之后,喀忒斯的目光就一直定在灵风身上,即便是在丹墀旁的尊位坐下的时候,也仍然转了头瞧着。
灵风顿生愠怒,仰着头转过一边,不屑一顾,喀忒斯色授魂与,越看越是欢喜,却没发现从一左一右逼过来的两道冒火的视线。
混账!左边的慕容衍没好气的想着。
这厮可恶!右边灵风旁的池棠故意挡过来半边身子,却被喀忒斯毫无视线阻隔的看作了空气。而更令池棠不喜的是,谁知道竟会撞上这么个对灵风大感兴趣的登徒子,这对于她寻隙刺探的任务可大为不利。
“眼下洛阳之战也将结束,我们可以在这里坐等,一边听着盟友的战绩,一边等候前方传来的好消息。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消息都是接踵而来的。”千里骐骥现在属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从池棠身上一度传出的玄烈之气令他稍生警觉,但之后赛伦族自如的对答又使他消去了疑虑,只作是炎漠黑肤之地自己没见过的古怪修行妖法,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想不到五圣化人会和恶名昭著的赛伦魔族以及血泉鬼族勾结在了一起,连他也在为自己的大惊小怪而有些感到好笑。
“坐等?在这个庄严的宫殿里?喝着寡淡无味的水酒,吃着与东方美味绝不相称的膳食?”看着求之暂未得的美女,喀忒斯简直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踊跃,说话时也手舞足蹈的极为夸张,而这一切纯是一个雄性在雌性面前的炫耀表现,“恕我直言,我伟大的王,我们为什么不把这场宴会弄得再热闹些?”
千里骐骥轻咳了一阵,好像是明白了喀忒斯的意思,西方人尚欲奔放,必是觉得无声色犬马相伴未免无趣了,当下便要传谕:“舞乐!”
“弄恩,弄恩。”喀忒斯大摇其头,虽然摇头的时候视线还是牢牢锁定着灵风,“歌舞升平并不适于今天的气氛,我刚才听到了什么?血腥和杀戮?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血腥杀戮?那做什么?还是像你曾提议的那样——角斗?不过今天似乎没有让我们找寻快乐,领略死亡之美的俘虏。”千里骐骥也不清楚喀忒斯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不明白?我伟大的王?我倒是听说,就在这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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