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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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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这两个高手在短时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之后,天灵鬼将收回了目光,霍然转身,噬魂钩戟在手上打了个转,而后很随意的在地上一顿,只听铿的一声震响,戟柄下的青阶梯台顿时裂开一道碎纹。
喊杀声又起,这是断海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发起了进攻,已经和虻山妖兵搅在一起混战起来,这次的情况不妙,妖兵在军心未稳之际处在了下风。
一度大乱的圣王卫还要嘈喊着再围拢上来拱卫王驾,却被千里骐骥摇手止住。“去帮天军。”命令很简短,银甲近卫们稍一犹疑之下,便即领命唱诺,加入了宫坪上愈杀愈烈的战团之中。
千里骐骥还是微笑,现在成了他和天灵鬼将对峙的场面,茹丹夫人在不远处看着,暗怀警惕关切之意。
“你没用全力,或者说,是你的藐视导致了为孤所趁。”千里骐骥看着天灵鬼将,又甩了甩手指。
天灵鬼将没有应声,他刚才确实没有用全力,但却不是因为对千里骐骥的藐视和轻蔑,他还顾忌着在殿内的另两位高手,七分力用于对千里骐骥的当头一击,倒留了三分力随时防范着殿内的异动。他刚才也看了,那两个条枝客非同小可,而除了他们和地灵之外,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也有着颇为不俗的实力,虽不知他们在虻山是什么身份,但他们似乎也没有立即出手的意思,也许是刚才千里骐骥大占上风的一招使他们安下心来暂不干涉,这边的顾虑既去,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千里骐骥本身了。
天灵鬼将自己清楚,适才落败绝不是没用全力之故,以他的修为,一向是力随念生,施发自如,岂有措手不及之理?他看了看身旁那蜷伏不起的火云鬼马,炫光尽消,精神萎靡,倒像是得了瘟疫一般,这绝不是那错身而过的闪击所导致的。
“不要故意误导你的敌手。”天灵鬼将声若洪钟,“我是鬼族天王,倒是和虻山新君一向未曾得见,今日有幸相会,果然名不虚传。”
“孤知道你,看来你的同僚说的没错,你当真是不受鬼皇节制了,便连自我介绍也不用那血泉诸将的套路。”千里骐骥在身后宫坪激斗的战云前卓然而立,益发显得清逸潇洒,他的黑发与天灵的披风都在同一个方向上飘拂着。
“大丈夫既晓人事,又岂能陷于悖妄之徒?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们交谈叙契的时候,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我说过了,你是故意用我运力未满这件事来误导我,其心险恶得紧,幸好我知道,我的朱龙马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降伏的,而你看看它现在……”天灵鬼将双目青光一冲,“……你对它下了什么手脚?”
既被说穿用心,千里骐骥也不否认,颇感自得的扬了扬眉:“好一位鬼族天王,既然如此目光如炬,如何反倒料敌不明呢?你别忘了孤是何本相,天下群马皆以孤为神灵,无论仙马凡马,包括阴灵炼砺的鬼马,都对孤俯首帖耳。所以你人马合一的霸道杀伐之术固是摧敌陷阵,天下无敌的利器,但对孤来说,却是正中下怀的反制之道。”
天灵鬼将拍了拍自己额头:“阿也,原是我杀敌心切,一时疏忽了,怪道适才朱龙马不听我令,退避闪躲,倒差点让你给我下了黑手。”
……
原来如此,池棠和韩离恍然大悟,只能说天意弄合,偏偏让凭恃骑术的天灵鬼将碰上了可御群马的千里骐骥,物生相克,才令看起来更胜一筹的天灵鬼将败了一招。
慕容衍亦是释然,却在连听天灵鬼将提及两次朱龙马后心中一动,总觉得这个称谓是在哪里听说过的。
……
“你也够狠毒啊,你的灵气化刃之上有点什么别的东西吧?”天灵鬼将指了指千里骐骥,对方的指节正捏的格格作响,“怎么?想用血泉的毒来毒我?幸好我的灵甲胄身还遮全得住,嗯,你这毒还添了点作料,我现在明白你是怎么弑王篡逆的了。”
和昔日对大力将军的做法如出一辙,千里骐骥的指尖利刃上不仅有鬼蛇涎毒,也有出自虻山蛇妖的剧毒,被天灵鬼将当面说破,他也不着恼,只是针对天灵鬼将的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驳道:“一派胡言,阁下以血泉之臣,叛出本源宗主,自立门户,倒来说什么弑王篡逆之举,不觉得太过荒谬了么?”也只能是轻飘飘的反驳了,这事上千里骐骥着实难以分说,便即话锋一转:“你看,孤的什么招数可都一五一十的对你说了,你呢?没了得力的战马,还能与孤一战么?”他自然清楚,陡然失却了惯常的战法,天灵鬼将的战力定是大打折扣,当真较量起来,自己未必便输。
天灵鬼将初时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好个狡诈奸险的虻山千里,你道我人马合一之术被破,便无胜你之法了吗?”
话音未落,玄风骤紧,天灵鬼将浑身金甲陡然大亮,右手噬魂钩戟拔地而起,又斜举相指,左手张开,须臾间霞光万道,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便见光束中渐成细长之形,待光影稍黯时,赫然一柄形制古怪的兵刃持在天灵鬼将的左手之上,却是长约丈八,前后皆有锋矛,刃开三棱的器物。
千里骐骥一凛,看着那天灵鬼将,竟也有了昔日面对大力将军惊天一击前的感觉,而殿中的慕容衍更是一震,盯着那柄古怪兵刃,两眼一霎不霎。
“马上可破百万军,马下能振鬼神威!虻山千里,我让你做我自炼魂成鬼以来,烈魂双刃之下第一个授首之灵!”
千里骐骥的脸上再没有那种成竹在胸的微笑,对方远比他预计的要可怕,但他虽惊而不慌,他已不是昔日那在大力将军雄浑劲击下应付维艰的骐骥千里生,他是虻山的千里骐骥王,再如何强大的对手,他也自信可以较量一番,但前提是,他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和谨慎。
天灵鬼将一步一震,左手双刃,右手钩戟,仿佛金甲天神直向千里骐骥进逼而来,玄风罡气顿时将千里骐骥浑身笼罩,金光在风影中不住闪耀,几有天崩地裂之威。
观者无不瞠目结舌,一个凡人罹身,转生为魂的鬼灵却是怎么达到这种接近了冥思道境界的实力,只有慕容衍在心中暗暗称叹:
“武悼天王,名不虚传!”
第114章武悼天王
慕容衍之所以会答应定通所请,作了前往虻山的血泉假使节,倒并不全是在血泉覆灭之后乞降受命的识时务之举。恪尽臣节是愚忠,更何况在鬼皇和鬼相沦为阶下囚后魔功法力的损弭更使他越发清醒起来,为这样骄妄荒昧的主上和奸佞狡诈的权臣去殉葬,根本就是可笑而没有任何意义的,那一场自以为得计的侵伐之战就是明证。
相比之下,新任鬼国之主的裂渊大力王在慕容衍见识了其无上冥思道法力后,称叹敬畏之余又别具向往之意,正如他为人时节鲜卑族勇士的本心,追随真正的强者才是天地至理。既然好不容易拥有了再具灵知的魂魄,为什么要毫无意义的舍弃?为什么不能改换门庭再大有作为一番呢?恰好对方也似乎很需要自己历战之躯的英灵奇魂。
定通的劝说谈不上一拍即合,却也顺理成章的最终达成了效果,而张琰的加入也并不意外,他还寻思着去找寻那个杀害自己的虻山嗷月士,尽管慕容衍说过嗷月士早在飨食之宴那一天化身魔狄,并且已被千里骐骥明正典刑,可对慕容衍素有戒心的张琰又岂会轻信?兼之他还怀着监视慕容衍的意思,所以慕容衍也就心知肚明的让张琰一并随行了,让他用自己的眼睛来一探真假,顺便也用血泉炼魂之法,给张琰作了最好的伪装。现在的张琰看起来,便十足十就是昔日绝剑的模样,美其名曰还是慕容衍的随身近侍、阵前先锋。当然,慕容衍在发现此行的使团中竟然还有那位念兹在兹的俏美冷媚的女精灵,那简直是喜出望外了,张琰的小小龃龉直如风轻云淡,何足萦怀?
……
思绪随着层出不穷的战局而在变化着,慕容衍此刻倒抛却了缱绻之想,把精力都集中到了天灵鬼将身上。不远处是天灵鬼将与千里骐骥的大战一触即发,他却在玄风激荡之中渐渐感悟。
血泉炼魂之术而成的鬼灵,并不是看修为时日的长短而断高下,却是从厉魂本身的冲煞魂灵之气而定根本,换言之,就是真正矫然卓绝之魂才能进入极巅超凡之境,颇有些天赋异禀的意味。所以鬼皇以不到百年之魂却骎然胜于数百年为祟的鬼相,慕容衍弱冠即亡,距今不过三世,却在成为残灵鬼将后列于同侪之上。
仔细想来,慕容衍才瞿然醒觉,天灵鬼将才是残灵九将中最晚炼魂而生的那个,也就是近几年天地日月风雨水火瘟的九将名号才传了出来,可是那天灵鬼将一向只闻其名,少见其身,倒似是血泉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不从鬼皇旨意宣调,不服鬼相矫诏管制,便是那屈指可数的血泉中晤面,慕容衍也觉得天灵鬼将只是对自己颇有另眼相看之意,对另几个鬼将则是极为漠视倨傲,倒令那几个敢怒不敢言。
以前不知缘由,现在慕容衍却已豁然开解,那是因为自己和他一样,在炼魂之后凭借自身的英灵神识,从而恢复了自己真正的记忆,没有完全受鬼相的鬼蜮伎俩摆布。区别就在于自己到底还是逊色于鬼皇鬼相一筹,纵有本忆,却多少还是被他们蒙蔽了本心,而天灵鬼将则在觉醒后干脆就采取了自行其是的做派,一方面假意对鬼皇臣服,只作了个闭关修炼,驻守外藩的诸侯王,一方面则向鬼相明确表达了分庭抗礼的意思,鬼相无可奈何,鬼皇却自以为海纳百川的听之任之,直到最后才发现事实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天灵鬼将的控制力。
推测出了天灵鬼将的真身,慕容衍又是感慨不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天灵鬼将为人之时的战死恰与他那慕容一系也有着直接的关系。
座下朱龙马,左手双刃矛,右执金钩戟,驰骋如电,啸傲纵横,冲阵摧敌若战神临凡,似这等烈烈英绝雄风,近百年来独此一人。以一千孤旅力撼鲜卑慕容数万大军,竟打得从无敌手的燕国铁骑丢盔弃甲、伤亡惨重、连败十阵;打得大燕名将慕容恪亦是一度狼狈不堪,若非此人马疲力尽,粮竭势穷,只怕还当真让他杀透了重围而去。即便落败被擒,身死前那一句“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煌煌凛凛,壮绝千古。战时不共戴天,慕容氏嘴上自是恨的咬牙切齿,可心底里却也不无敬佩之意,及至其人薨殁,草木皆枯,蝗群大起,更令其时的大燕国君慕容儁震恐不已,只道天神英灵未绝,故致此等异象,乃亲往吊祭,赐其人谥号:武悼天王。
(按:武悼天王冉闵,其事其行现已纷传沸扬,真伪相间,莫衷一是,笔者再不赘言,因其《杀胡令》为后人伪作,故本文不予引用,乃取其骁勇善战之典故,客串天灵一将,小说家言,识者自断矣。)
慕容衍自复本忆后,对血脉一系倒是极为挂念,武悼天王战慕容之时他虽未亲历,却也多有探闻,却没想到这位武悼天王竟成为了自己的同僚,似此等矫烈英魂,自然不是鬼皇和鬼相之辈所可驾驭的。但疑问在于,他脱出血泉,自立为王也就罢了,却为何要与阒水同作一路,倒对虻山兵戈相向?
闪念之间,天灵鬼将的烈魂双刃已经荡开千里骐骥身形,千里骐骥悬于半空,飘若纸鸢,这次不像第一次交手,没了朱龙鬼马的天灵鬼将,其罡气倒愈加的雄浑霸道,使千里骐骥只办得躲避闪躲,顿处下风。
茹丹夫人见势不妙,忍不住将灵蛇噬尾飞匹长练般疾卷而来,只求阻得天灵鬼将一时半刻,换来千里骐骥进退余裕之境,这一幕观战的池棠自是熟悉之极,说起来自己还因此被害得项下遗创,几乎成了惊弓之鸟的凡俗庸人,不过这一招在月夜刺君时节固是当者披靡、无往不利,此时此刻却全没了效用。
灵蛇噬尾还未及天灵鬼将面前,便已在罡烈玄劲的冲荡之下失了准头,倒好像自投罗网似的直落到天灵鬼将身侧,天灵鬼将看也不看,左手烈魂双刃就势一拖一提,右手噬魂钩戟一绞一割,便听茹丹夫人一声凄厉惨呼,半截蛇尾飙着血花飞向了半空。
回想上一次如是救援千里生,茹丹夫人便被大力将军的冥思道玄力震得受了内伤,这一次更惨,天灵鬼将轻松挥洒之间,就断了她九尾之一,九尾连心,剧痛难当,茹丹夫人惨呼之下,一向艳美绝伦的面孔上竟也隐隐现出皴鳞之像,红艳艳的分岔舌信快速的吞吐一闪。
“退下!”千里骐骥情急大呼,“你不是他对手!”身形一转,转眼飞近,袍袖鼓胀如翼,径向天灵鬼将当头袭来。
天灵鬼将对茹丹夫人只伤而不毙,本就是为了诱千里骐骥近身,现在正中下怀,口中冷笑:“都雄才大略的当了帝王,却如何还是这般儿女情长?”嘴上说话,手里丝毫不慢,噬魂钩戟转刺入千里骐骥的袍袖,烈魂双刃却从另一边反撩而上,对准了千里骐骥的胁下要害。
罡风若天雷击撞,霹雳震响连绵不绝,天灵鬼将身形一顿,只见无数黑色气流像蝌蚪般在他全身密布交错,而后纷纷炸裂,劲气喷溢四下,竟掀起了狂风阵阵,茹丹夫人立身不稳,总算剧痛稍抑,挣扎着向后退避开来。
本是势在必得的烈魂双刃到末了也被卸去了力道,不曾透体而入,只在千里骐骥的袍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半爿如雪白襟在劲风中翻旋远去,千里骐骥纵身落地,却又晃了几晃之后才稳住身形,胸前衣袍碎裂,露出了肌肤细腻,体格精健而不硕壮的大半个上身,一个疤痂交纵的创口颇为醒目。
千里骐骥暗暗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烦恶难当。天灵鬼将果然了得,在自己全力施为的破体罡气之下竟是岿然不动,而自己旧力方去,新力未继,只能先自调息,现在就看刚才这一招破体罡气能给天灵鬼将带来多大的消耗了。在这般紧张的局势下,千里骐骥甚至没有忘记看了茹丹夫人一眼,见她虽失一尾,但毕竟尚无性命之忧,又相势识机的退到了罡风波及的范围之外,便先放下大半心来,再转眼去看天灵鬼将时,却发现霹雳雷爆之声戛然一止,黑色气流消弭一清,罡风玄劲倏尔一顿,倒好像是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身后两军厮杀的声音又渐渐变得清晰。
恶战还在进行,千里骐骥却无暇去看上一看,他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灵鬼将身上,他的破体罡气已经施发完毕了。
天灵鬼将钩戟朝天,双刃斜提,身形一动不动,须眉竦然的金色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怔默少顷,忽然一笑:“破体罡气,果然不凡!”雄壮的身体震了一震,又向后退了一步,甲胄铿锵作响,现出了一道道皴纹,零星的甲叶碎片叮叮当当的向下掉落。
池棠悄悄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交手拼斗已毕,可以他如此高明的眼力,也仍然看不出谁胜谁败,韩离倒是偷偷旁观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坎吉和那些条枝武士形貌的赛伦族人一直是那种泰山崩于前犹不色改的淡定神色,也可能是他们黝黑的肤色掩盖了脸上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倒是盈玉沉着脸似是有些焦虑之状,至于那一向举止动作夸张的喀忒斯此时大张着嘴,一副瞠目惊舌的模样。
慕容衍不得不承认,仅从刚才这兔起鹘落的几下交手来看,这位雄烈赳赳的武悼天王确实不在鬼皇之下,能够在血泉中得享天王之称也算得实至名归,而既然不在鬼皇之下,那也就是与裂渊大力王在伯仲之间,想那裂渊大力王在连番不利的情形下,兀自以寡击众打得千里骐骥疲于招架,那么此时此刻的千里骐骥又当如何抵挡?但是看刚才那一幕,他两个似乎仍是未见高下,千里骐骥又如何能有这般实力修为?
天灵鬼将再次将噬魂钩戟向地面一驻,阶石开裂中,他的甲叶也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停止了掉落,然后他抬起头,先看着千里骐骥沉定安素的脸,视线又缓缓下移,最终盯在了那胸前的创疤之上。
“这是那位大力将军给你留下的印记吧?”天灵鬼将晃了晃脑袋,好像是一头雄狮在振威欲吼,“我听说过那一战,可如果那时候你有今天这样的力量,就不会受此一招。也就是说,你在篡位之后,功力又有了提升,虽然未能达到冥思道之境,却也是极为接近的了。”
“冥思得道,谈何容易,吾辈圣灵自得天地造化之气以来,不下千万年,可修成冥思道的仍然是屈指可数,孤苦心孤诣,乃以大力将军成就之法欲窥门径,仍是再难精进,漫说难望大力将军之项背,便是如鬼族天王阁下,孤也只能竭尽全力,不过暂成御衡之势。”
“所以我在调息,你也在调息,但是你的成名绝技我已经领教过了,好一招破体罡气,我化解的不易,然而我不需片刻,便可有再战之力,到那时,这破体罡气对我可就不管用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还能如此成竹在胸?继续故技重施?还是有什么别的方法?”天灵鬼将说话的时候,皴裂的甲胄就已经开始神奇的复合,这表明他因抵受破体罡气而损耗的玄力正在恢复。
“那不妨再试试?”千里骐骥微笑,不过落在天灵鬼将眼中,这微笑分明有些故作从容的勉强。
于是,天灵鬼将忽的把手一摊,噬魂钩戟和烈魂双刃转眼间消失无踪,他的笑却是货真价实的轻松:“不打啦,不打啦。我就是测测你的虚实,顺便还有些一会天下高手的见猎心喜,你不错,着实不错,放眼伏魔道,能与你较量的不超过三个,但你还没到纵横无敌的境界,所以我可以放心的把你交给我的朋友去解决,哦,不要误会,这不是轻慢于你,而是你在今天必须死在他的手上。”
说不是轻慢,可这不是轻蔑藐视又是什么?千里骐骥怒极反笑,眼瞳一紧:“孤倒成了俎上鱼肉了,任谁都想来切一刀么?你那位朋友又是谁人?”
清越舒朗的声音从千里骐骥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阵冰凉刺骨的寒风:“不才阒水圣王郎桀,见过虻山千里骐骥王陛下。”
第115章王与王
千里骐骥回头,觉得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其实从五官面目上来说,二者区别甚大,千里骐骥清癯深邃,郎桀则是棱角分明,表面上看起来,只有那精健挺拔的高瘦身形和随风飘摆的一袭白袍如出一辙,即便是那一头不挽发髻的长发也都各有不同,就更不消说郎桀的嘴边还留着一圈修剪精致的髭须了。
然而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却又都会做如是想: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相似源于气质,源于那总是轻弛安素的淡笑,那峻眉朗目扫视之下的威光和那雍容自若,洒脱自信的丰姿卓立。
只不过,此时此刻,千里骐骥似乎现出一丝微微的窘迫,而郎桀则是神色焕发的大见舒朗之态。
宫坪上的恶战还在进行,彼此绞杀混斗的妖灵身形却在此时都像化成了影影绰绰,光华闪烁的衬景,虽万千广众,目中却唯此一人,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具有这样的气质,郎桀是如此,千里骐骥倒也绝不妄自菲薄的相信,自己亦然。
俨然将诸般繁絮尽抛去,殿外梯阶之上,仿佛就剩下了他们两人,而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根本就罔顾了周遭的一切。
“早就听说阒水圣王是得那阒水鲡妃专宠的一位世间奇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更令孤敬佩的是,足下并不止讨女人欢心的本事,竟还能想出这等侵入吾族之境的妙计。”
郎桀踏上一步,他就算在和千里骐骥见礼的时候也一样是背负双手的姿势,这个姿势看起来既显得骄傲也满带着挑衅之意,尽管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清越淳和的平缓,现在他与千里骐骥已经是面对面了,站在同一梯阶的两端,相隔不过丈许。
“谈不上妙计,只是利用了你的分心旁骛,以及一点点的出其不意罢了。”
“足下倒是谦谨得很,孤还有一点未得其解,你我两族之境皆有密咒暗术相持,不得本境相允者皆无法进入,足下又是怎么做到让这许多阒水族众鱼贯而入的?”
“时间不算太紧,倒一发让骐骥王陛下明白。很简单,我知道你的那位迎宾使,啊,就是那位犀兕将军,他只对那化魔之身一人做了放开秘境的允可,而我只需要利用这一瞬间,将这种允可的密咒用极寒之气封锢即可,只要足够冷,冰雪可以凝固一切,凑巧的是,不才恰好精擅此术。”郎桀甚是从容,似乎也不急于和千里骐骥立见高下,这无疑又是给了千里骐骥一个此战必胜的宣示,倒使千里骐骥不为人察的轻挑眉头了一下。
“一个骗局,凝封密咒,把吾族之境变成了大道康庄,当真匪夷所思,却又奇巧绝妙之极,不知道孤那位辟尘统领是为何缘由,倒要允可那化魔之身入境呢?”
彼时变生肘腋,反应不及,辟尘公还没来得及向宫阙内正在管待魔族使节的千里骐骥禀报此事,所以千里骐骥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一向防备周严的虻山在今日阒水进犯的关键环节是怎生出现疏漏的。
郎桀自是心下了然,他用的那个理由就是一个死结,由不得千里骐骥不会大开界门,至于恰好魔族使节来访,辟尘公又自作主张的纳段覆拒翼入内,纵是小小意外也一样对结果毫无影响。
“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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