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伐魔录-第3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母锌崆岫杂娓蕉溃骸拔一赝犯撬担兴遣灰撕δ忝恰!�

灵蟾真君没有说话,盈萱却靠在灵蟾真君肩头,淡淡一笑:“那可多谢你啦,不过嘛,要杀就请他们把我们一起杀掉,要活,也得是我们一起活着。”

荔菲纥夕不经意的摸了摸怀里的骨殖包,深有感触的点点头:“我知道的,你们要同生共死,谁也不会离开谁。”忽然心头一动,目光扫视山林四下,却发现那伏都王慕容暄和嚓玛都已不知去向。

远方传来号角和战鼓的声响,厮杀的呼喊像是寒夜里冰冷的风,哗哗哗的似远似近,此起彼伏。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打起来了?这令荔菲纥夕秀眉微蹙,心里又泛起一阵担忧,人间诸国在与妖魔的抗争中难得的做到了同仇敌忾,却在危机刚刚消除之后立刻反目成仇,征战杀伐的岁月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

灵风还在跟将岸说着裂渊国的详细,韩离看将岸陈嵩听的入神,便悄然蹩转过来,在灵蟾真君身边蹲下。

灵蟾真君抬起眼,发现韩离的手抚在项间珍珠之上,若有所思,灵蟾真君注意到了那串珍珠,目光一闪,喉头动了一动,却没有说话。

“我想起来了……”韩离沉吟道,“……你说你是阒水碧寒潭的,而你刚才突袭我的最后一招也让我觉得很熟悉……”

韩离眼神一转,直盯向灵蟾真君灰蒙蒙的双眸:“……你认识云舞晴,或者说,是云泣珠?”

第029章据实相陈

这个疑问在韩离看似慢了一拍,被灵蟾真君的利指刺入之后就已经想到了,相似的情形,相似的身法,而灵蟾真君原本的功力运使时,浑身是黑气与白气的环绕,可就在这暴起突袭的一刹那,却抹上了一层绚丽的蓝色光影,这与云泣珠当时如出一辙。

那一晚的情景犹然历历在目,云泣珠的斥喊萦绕耳边。

“……你难道忘了,你因为爱上一个敌人而遭受到的罪罚?到现在,你的真身都被锁于碧寒潭底……”

碧寒潭,韩离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丑胖男人先前是如何说来?阒水碧寒潭,灵蟾真君。

“鲛人的眼泪。”灵蟾真君的目光在停留在韩离的项间珍珠上,“本来我就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丰神俊朗的五圣化人,会带上这般女里女气的饰物,不过现在我看清了。”

韩离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对于一向处之泰然的他来说,这已经是颇为急切的表现了:“你果然认识她们?”

“碧寒潭里深锁着的鲛人公主和她那高傲的妹妹,我当然识得,我的族群就是那里的守卫。”

“碧寒潭在哪里?”

灵蟾真君转过眼神,看着韩离动容的脸:“没有用的,那里是阒水秘境,就算我告诉你方位,可你没有接受过阒水施加的密咒,你就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更不要说进去了。”

只怕未必,韩离心道,那姬念笙不是有什么进入阒水秘境的法子吗?那时候阒水魔帝还不让他说来着,就算自己终究难以进入,可不是还有那阒水魔帝在吗?想必性情大变的魔帝多半不会拒绝自己前往碧寒潭的请求。

韩离心下转着念头,盈萱却另有所感的看了韩离一眼,又在那串珍珠上徘徊良久,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鲛人云泣珠要诱惑的就是你,这件事不久前倒是在阒水传得沸沸扬扬的,就是我那远离阒水之境的撷芬庄也听了不少传闻呢。可我就奇怪了,云泣珠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吗?你为什么想知道碧寒潭在哪里?你去碧寒潭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是我杀的……韩离还没有回答,便听到了纷沓而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时,却见到了那个杀死云泣珠的人。

池棠带着众多七星盟中人过来了,韩离多半并不认识,除了乾家的几位,他本来就没什么伏魔道的熟稔之人,但俞师桓偏偏就是唯一的例外。这当口,甘斐俞师桓并立于前,依稀又回到了大司马府那一夜的时分,韩离心下欷殻Ц谢常粗鞫松先ァ�

“尊君,又见面了。”甘斐向韩离招呼道,“你现在修为不得了,我隔老远也能感应到了,只怕不在我池师兄之下,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和池师兄还不认识吧?”

“世事离合,多有辗转,倒是甘兄现在大好了?”韩离注意到甘斐又留起了髭须,走动时已不是大司马军营中脚步虚浮的模样,身上更是有一种怪异却强劲的玄气流转。

“好不好的谈不上,总算不是个废人了。”甘斐的笑容有些勉强,与韩离擦身而过时又压低了声音:“羽媚葬在哪里?”

韩离一怔,倒没想到甘斐突然问起这个,回想莫羽媚棺椁在自己离开时还置于大司马行辕之中,这许多时日下来,要么是在高平城左近落土,要么是随大军班师直回南国安葬了,自己确实不知,便只能摇摇头:“惭愧,韩某久行于外,未明详细,待日后面见桓公,自然知晓。”

甘斐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却留神注意起被擒受制于一旁的灵蟾真君和盈萱来,盈萱他不曾见过,灵蟾真君倒还是有印象的。

那里俞师桓欠身施礼:“韩先生,别来久矣。”

池棠已经向众人介绍了韩离,众人早就听说过南国大司马府有这么一位上古雷鹰的化人,还是在武林中与池棠齐名的卓绝剑士,此际群相注目,倒是都颇感好奇。

韩离微笑着先回了俞师桓一礼,又向众人拱手致意,这般谦冲随和的举动给众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还未及叙话,俞师桓已经走到了灵蟾真君和盈萱面前。

“只有这两个妖魔?倒有这般气势?”俞师桓面带诧异,“这里再无其他妖魔了?”

“就他们两个,是以前阒水撷芬庄的,给北境莽族抓了来,在洛阳城里见过。公允地说,他们和我们也有并肩御敌之谊,虽然后来先行离开,却也杀了不少虻山妖兵,帮过我们的忙。”洛阳之战后,莽族仅存的两位族人阿夏和阿奇罗不知去了哪里,并没有参加解救俞师桓的行动,因此现在是同样自始至终参与洛阳之战的嵇蕤在介绍,他说的不偏不倚,既表明他们是妖魔,又承认了他们在洛阳之战的贡献。

“是的,他们杀了很多对方的妖魔,甚至还打退了一次来势汹汹的进攻,他们是我们的战友,不要……不要杀他们。”在看到嵇蕤、栾擎天以及将岸陈嵩这些旧识之后,荔菲纥夕感到自己的求情更有指望了,立即起身说道,她知道俞师桓是他们中主事的,说话时面向着俞师桓,表情诚恳。

俞师桓很意外竟然会有一位凡人在替两只妖魔求情,目光在灵蟾真君身前一扫,池棠则很惊奇的发现,俞师桓在对荔菲纥夕说话的时候,竟然面带着温和微笑的。

“杀虻山,他们固然有功。可他们身上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血灵道妖气,他们毕竟是吃过人的。”

对于血灵道妖魔,七星盟向来绝不手软,俞师桓这一说几乎已经判定了他们的生死,可临到发落之际,俞师桓这一次却犹豫了一下:“这样吧,功过暂不相论,生杀还需慎重,俞师桓不敢擅断,这便擒押带走,待与七星盟大部会合之后,再让盟主亲自发落。”

这个处断令池棠刮目相看,这俞师桓当真是洗心革面了?要是往常,定必是冷冷一剑,早割下了那两妖头颅去,哪里还会这等知情达理?

“不耽搁了,既然此间妖魔已伏,这便立即赶往洛水之滨,池师兄,还有这位……韩先生,同道往援,尚请相助一臂之力。”

韩离只道是伏魔道还有大事,岂会推辞?慨然相允:“分所应当,愿附骥尾。”

池棠却略一沉吟:“副盟主,且慢。”

他看俞师桓依然心急赶赴洛水之援,决定还是把这些时日自己所经历的世间剧变据实以陈,这件事可拖不得,就他所知,洛水战事早已了结,去也是扑个空,总要让这里的同道盟友们先行知晓内情。

“洛水之滨战事已毕,那里并无我盟同道,这是池某在虻山确认的消息。”

“什么?池师兄未逢其会,竟是身在虻山?”不仅俞师桓,所有听到的七星盟一众都是大吃一惊,连甘斐都愕然相视。

池棠计较已定,侃侃而谈,从裂渊国尽歼血泉鬼族开始,直到虻山为阒水所灭,魔帝甦醒而现,却蹊跷的性情大变,甚至连郎桀就中取事,姬念笙复出,妖族对于天外之天的构想决策,无分巨细,和盘托出。

众人的表情从错愕渐渐变得惊讶,又从惊讶转为疑惑,竟是浑然不觉时间流逝,这一说便是大半个时辰,远处的鼓角争鸣早已消湮无声,更衬托得整个山林中一片寂然,只有池棠阴阳顿挫的语调飘转回荡。

张琰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在陈嵩背后出现,轻轻唤了声:“陈寨主,久违了。”

陈嵩正听池棠说得瞠目惊舌,闻声霍然转身,铁枪骤然攫紧,却在看清张琰形貌之后再度低垂。

“巨锷士张兄弟?”

这无疑为池棠的叙述增添了确凿的注脚,疑惑之情渐渐消散,代之以如释重负的松弛和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其实如将岸、陈嵩,还有丁晓、颜皓子这些有过置身于虻山经历的,稍一印证便知池棠绝无虚言,更何况将岸已听师妹灵风说了内中些许枝节,早就深信不疑,只是他清楚自己虻山妖灵出身,素为大多数七星盟提防,这番话他还是缄口不语为好,由在共盟之会上大出风头的池棠娓娓道来,自然是最佳人选。

灵蟾真君和盈萱身不能动,耳目却是无差,这番话听得明明白白,亦是俱各大惊,圣王竟然当真攻下了虻山?连魔帝都甦醒了?这可是改天换地的大事。

直到池棠言语已毕,众人沉默良久,俞师桓才呼的长吁了一口气。

本以为人魔大战的汹汹之势刚刚拉开序幕,怎知池棠言来却分明是狂风呼啸雨未临的情形,当真如此,妖魔两族一统,征伐于天外之天,与人间世界再无纷争,岂不是伏魔道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绝好景况?

兹事体大,俞师桓心下相信池棠所言,可接下来如何区处却也斟酌不定,当然,这也不是他这个副盟主就能决断的事。

“果如池师兄所言,实乃天下大幸。然当务之急,总要与盟中大部盟友相会,告之盟主才好。”俞师桓气度逊雅得使池棠大不适应,“池师兄自出虻山,可有七星盟音信?”

“径往洛阳,吊唁缅怀,何曾见得其他同道盟友。”池棠喟然一叹,他的话使一度有些兴奋欣喜的气氛寥落下来,纵使妖魔之患已绝,可整个七星盟也付出了极大的牺牲。

“施北斗信灯,召唤同道回应。”俞师桓下令。

……

北斗七星的光华在寒夜中再度升起,将天幕映照得越发清冷。

池棠固然是将所知之事尽数说出,但关于整个洛阳之战,尤其是几位师兄弟如何罹难的详情还一无所知,趁着这当口,他开始向嵇蕤和栾擎天询问此次洛阳之战的始末经过。

悲戚的回忆再度充满了内心,听到伤情处,池棠忍不住又是潸然泪下,几位师兄弟死的壮烈,人间守军战的英勇,韩离也听得心内酸楚,原来不止是乾家弟子,鸣凤寨的流民军,白墨家的义士们,还有沈劲的吴兴部曲,他们都将鲜血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甘斐站在山林的一角,虽然没有转头,但嵇蕤叙说的声音还是传入耳中,颜皓子神情落寞的倚着树根,无食则恹恹的伏在一旁,他们都再次被勾起了伤感,甘斐心里不好受,突然一拳打在粗大的树干上,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乾家为这一仗等了那么久,结果呢?真到打起来了,池师兄不在,我也不在,三师弟也……”甘斐的自怨自艾戛然而止,回想起来了什么,他转过头,盯着颜皓子,两眼一霎不霎,颜皓子被盯得毛骨悚然:“干什么?胖老二?盯着我做甚?”

“你确定是在虻山察觉到了老三的气息?”

“骗你做什么,我那时候以为老三也给抓进来了,可后来一想又不对,他不是晕厥不醒,人事不知的吗?”颜皓子皱眉思索,虽然自相矛盾,但他确定自己在虻山魔境树牢中感应到的气息决计不会有错。

“我反正从没见过你们那个老三,昏迷的时候不算啊。娘妈皮的,这事我可帮不上忙。”无食的嘀咕颇有些自作多情。

自从那日不经意间触及了推断的茫点,甘斐还一直没有顾上好好去推敲一下,现在越想越是觉得古怪重重,他抬眼看了看仍然沉浸在悲伤中的众同门,决定还是不用这件事给他们雪上加霜了。

“等这里有了结果,我们立刻回乾家,老三是在家里躺着吧?我有办法把他弄醒,亲口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一想到像父亲一样的家尊乾道元被暗害,甘斐又是一阵阵揪心般的痛,那时候自己废人一个,懵然不觉,如今大师兄也殁去了,自己则应该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为家尊复仇的责任来。三师弟没事便罢,若是当真和杀害家尊有什么瓜葛,自己便决计饶他不过。

“老三昏迷了这么久,别说老大他们了,就是那灵泽老仙和锦屏公子也是一筹莫展,你有什么法子弄醒他?”颜皓子表示怀疑。

甘斐拳头一握,骨节格格直响:“别忘了,池师兄来之前,门中弟子中老三被推为第一,我被推为第二,这第一第二怎么分出来的?还不是我们天天比试切磋的结果?武艺刀法他不如我,灵功玄术我不及他,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玄术中的弱点。”

第030章心魔

“我记得你,斩魔士,虽然你留了胡子。”灵蟾真君忽然阴测测的道,他被羁押的所在距离甘斐不远,而甘斐和颜皓子、无食的交谈也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甘斐头也没有回:“我也记得你,我们在那片黑森林里见过,我一来就看到你了。”

荔菲纥夕没有离开灵蟾真君和盈萱,这回却是很仔细的打量起甘斐来。

“嗯,那个大闹屏涛坞的斩魔士,幸亏布奴莎的提醒,我们才没有贸然出手,你很了不起那。不过后来我听老蛤蟆……”盈萱也开口道,不过刚一提及老蛤蟆便即改口。“……我听灵蟾告诉我,那是我们弄错了人,但我现在才可以肯定,我们没有弄错。”

“也错也不错,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是曾经的斩魔士了,对不起,倒害得你们虚惊一场。”甘斐语带戏谑,回转过身来,面向灵蟾真君,颜皓子忍不住在一旁笑道:“这蛤蟆精就是抓住小爷的那个,娘妈皮的用那长舌头,腻心死了!(无食有气无力的抗议:“娘妈皮的不许照搬老子的粗口。”颜皓子白了他一眼,只作不闻。)还有那骚娘们,浪得很呢。”

灵蟾真君没管颜皓子的污言秽语,看着甘斐:“虽然不知道你又发生了什么事,但你确实和那时候完全不同了,和我一样,你的修为大有进境,便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甘斐耸耸肩,视线在盈萱脸上一撩,很快又感受到了荔菲纥夕注视的目光,他再看荔菲纥夕时,荔菲纥夕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有点眼熟啊,洛阳城里见过的。”甘斐一直没对荔菲纥夕太注意,现在看过去倒觉得对方其实颇为俏丽可人,“我很好奇,为什么她一个凡人女子,倒对你们两个妖魔如此回护有加呢?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法子?我记得你好像也有过一个凡人奴仆吧?是个男的,还差点杀了我。”

盈萱没有记起甘斐说的是谁,毕竟那个眭术在撷芬庄的时日短暂,而盈萱也确实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这一提起倒是颇感费解,正在思索之际却被荔菲纥夕打断了:“他们不是恶人。”荔菲纥夕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抬起头直视着甘斐,“他们不是那种凶恶害人的妖魔,我至少能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真挚美好的情感,这是很多世人都不具备的。”

“可他们吃过人,血灵道的妖气触鼻可闻。”甘斐不以为然。

“吃没吃过人是你们判断妖灵善恶的唯一准则吗?”荔菲纥夕立刻接口。

甘斐笑了笑:“那得分他们是主动吃人,还是逼不得已。”

“这样说来,我们是罪大恶极。”盈萱悠然开口,表情有一种超脱物外的从容,“撷芬庄就是诱引好色男人进来,然后吸尽他们的精血,最后食肉寝皮的地方。啊,我记起来你说的是谁了,那个人奴,就是他为了保命而用他自己同伴的血肉,让我们享用了一场烤炙大餐,知道是怎么烤炙的吗?他建议用渔网把他的同伴勒紧,让皮肉鼓突出来,然后活生生的割取而食,这是为了保持肉质的鲜嫩。那么我便要问了,你觉得这个人奴和我们比起来,谁更可恶?谁更该死?顺便说一句,为了表现他的臣服,他毫不犹豫的吃了人肉汤,他也吃过人了,那么你们伏魔道碰见这样的人,也是不由分说的立即取他性命吗?”

荔菲纥夕心头一颤,诸如此类的暴行,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过,邺都围城之时,被吃掉宫女的惨嚎声犹然在耳,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一幕幕还像噩梦一般缠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人与妖魔又有什么分别?

类似的食人方式,甘斐也曾经听过,那是在屏涛坞中那虞洺潇要处决自己时半真半假的恫吓,便想一想也觉得不寒而栗,只是此际盈萱咄咄逼人的反问却使甘斐陷入沉思,他不好回答,而盈萱新的问题又来了:

“还是说,其实你们伏魔道判断一个妖灵该不该杀,并不在于他是否吃过人,而是他究竟是人类还是妖灵。”

“如果真像刚才这位离火鸦圣说的那样,妖灵一族早晚会绝迹于世间。可你们会发现,这仍然是个吃人的世界,到那时候,你们这些伏魔道又将怎么做?开始杀戮那些吃人的人?”

甘斐忽然发现,池棠、韩离以及嵇蕤栾擎天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交谈,却来到了自己身边,盈萱一连串的质问同样也触动了他们。

池棠首先想到的,是在虻山那场庆功宴中说到的关于人肉的话题,那是上古妖族与人类开始争斗时,由虻山妖王麒麟布下的谣言,现在证明这种食人以增修为的血灵道法根本子虚乌有,但尽人相食的惨剧自来屡见不鲜,其中真正妖魔所为只占了一小部分。

话题又回到了那一晚在鄙陋客栈中与薛漾的长夜深谈,斩妖伏魔多是基于族类有异的水火不容,千百年来,伏魔道只将全副心神用于妖魔身上,却完全忽略了人心生魔,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或许这盈萱说的有道理,当真妖灵一族绝迹于人世,再不相扰,伏魔道接下来的使命便将是如何驱除心魔之祟。

……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使众人一警,待看清了从林外走入的是一队玄衣犀甲的人间军士后,众人又松弛下来,不过俞师桓还是有些诧异,为何这些凡人士兵来的如此毫无征兆?按说以他的功力,当在几里开外就能感知到他们粗重的呼吸。

“吓,是伏魔道的。只管放心咧,俺们是鬼御营的,跟你们一伙滴,俺是罗七哥!”罗老七粗豪的嗓音响起。

利用伏魔罗盘和鬼御营特有的潜行之法,罗老七率领的左卫军终于抵达了这片山林。待发现山林中妖魔受擒,伏魔道群相汇集之后,罗老七便现身来见,他没见过几个伏魔道中人,但对伏魔道并不陌生,且不说鬼御营教头祁文羽就是伏魔道鹤羽门门人,就是经历了洛阳城这满目疮痍之后,也知道伏魔道所起的作用了,况且临入洛阳城时,在城外他还随魏峰见过不少伏魔道力宗的高手。这下子出来相见,罗老七分明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俞师桓倒是对氐秦鬼御营知之已久,祁文羽能当上七星盟贪狼部宿的副主事,很大原因也是为了招纳这鬼御营之故,俞师桓看那罗老七身高体壮,虽说是形貌粗犷,却也大有雄豪勇武之气,颌首道:“原来是鬼御营壮士,久仰大名。”

俞师桓还真不是客套之词,罗老七的名头他早就听祁文羽提起过,不仅是因为他是鬼御营中难得的高手,更是直接斩下了氐秦鬼君苻生首级的好汉,纵然大半功劳要算在池棠的火鸦神力上,但就那一手在鬼君弥天魔力前毫不示弱的刀法,也足以在伏魔道扬名立万了。

看来在鬼御营呆得久了,罗老七倒懂了不少礼数,还向俞师桓拱手相邀:“既是除了妖魔,不如就随俺回洛阳安歇,在这老林子里头杵着算个甚么嘛。”

“有劳壮士费心,七星盟另有要事,少停即行,就不叨扰了,多谢好意。”俞师桓微笑婉拒,不过过了这许久,北斗信灯的回音还没到,这令他有点不安。

“七哥,确是还有要事,尚请回覆国君陛下和魏兄,我和韩兄也要一并前去,待诸事大定,再来相见。”池棠知道罗老七一行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心下颇为感激。

“你们也不回去咧?什么要事?是不是打妖怪?俺们一起去咧,入他娘,自从到了洛阳,就没捞上跟妖怪打,憋坏咧。”罗老七胸脯一挺,气势昂扬,却在看到池棠身后的人影后愣了一愣,语声一顿,连赶上几步,直凑到跟前,低头细看。

“差点忘了。”池棠忽然想了起来,“这位就是荔菲姑娘,你的老相识。”

说起来,和罗老七初次相识的时候,那罗老七就色迷迷的一直缠着荔菲纥夕了,只不过那时候罗老七还是一个护商师,而荔菲纥夕却是伪装成行路女子的鲜卑细作,这番久别重逢,定必是大有叙契之处。

池棠忍不住莞尔,却想到如果薛漾在这里,一定又是妙语连珠的大开他们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