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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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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超卓的身法,白狐开始了牵制甘斐的努力,甘斐固然勇悍,可要在短时间内击败白狐,却也是难能之事,一个刀法雄烈步步紧逼,一个辗转退避忽隐忽现,竟也是一时轩轾不分。
“呼!”一条长舌破空而至,来势迅猛谲奇,匪夷所思,若非白狐心中警兆甫生便即晃身飞退,这条长舌便已是贯体而入了。
好厉害的招数,白狐惊出了一身冷汗,可还顾不上细辨来敌,又是急急化身如电,在甘斐罡气鼓荡的刀风中连连穿梭退避,霎时间,身形已退出了十丈开外,总算暂时脱出了甘斐刀势的笼罩范围,却也在刚现出身形来时,跌跌撞撞的趔趄了几下。
“这小狐狸是爷的,你不要管!”甘斐还不乐意呢,正冲着一旁的那个蹲踞于地,作势欲扑的丑胖男人喊道,而那条长舌正飞速的缩回丑胖男人的嘴里。
第036章物生相克
利用这难得的喘息空隙,白狐终于有机会定睛看了那丑胖男人一番,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还对这个男人有印象,阒水碧寒潭成精得道的异灵蛤蟆怪,撷芬庄操持着仆役贱业的最强者。
记得当时的卷松统领一度以为已将其纳入麾下,还打算借机趁势的一举荡平撷芬庄,而如果不是自己用窥心之术预先看破了对方将计就计的用意,只怕初创首战的异灵军就要栽一个大大的跟头。那时候,为了对付这只蛤蟆怪,卷松统领特地找了物生相克的狸獾精狸狸儿前往,还差点当场要了这蛤蟆怪的性命。
事情过去的并不久,无非是那时节的初夏热浪变成了今日的凛冬寒风,掐头去尾算将下来,也只是半年出头的辰光,但这一切对白狐来说,又像是经历了无数寒暑更替的岁月那样遥远,他甚至快记不起来那个黑肤昆仑奴一样的狸狸儿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却刻骨铭心一般的记得就在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了布奴莎。
这恐怕就是他对这蛤蟆怪还有印象的原因吧,虽然那晚他自负清高的远遁一旁,静观撷芬庄群英阁的龙争虎斗。
然而这只丑胖的蛤蟆怪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尽管适才突如其来的长舌飞袭没能伤得了他,但这匆匆一瞥也足以使白狐感知到,对方那怪异而雄浑的玄力流转与昔日的普通异灵已经判若两人。
这厮也是另有际遇,才有这般非同小可的能为吧?就像我一样。白狐暗忖,这个发现更使他心下一紧,一个甘斐已经非常棘手了,再增添了这样一位绝不在其之下的高手,今日之战的形势绝不容乐观。只是那斩魔士甘斐和这个蛤蟆怪是怎么走到一起,又携手并肩至此的,这倒是令人意外的事情,难道这么短短的时日内,妖族已然与人间伏魔道休止干戈,相安无事了么?
诸般念头在白狐脑中接连闪现,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灵蟾真君却有些不以为然的看向甘斐:“什么你的他的,我只知道在这里的所有异灵之中,便是此子最强,你我联手可以保证在最快时间内将他击杀当场。”
“爷能对付得了!”甘斐不是不知道灵蟾真君的说法极有道理,但与白狐的诸多宿怨恩仇,尤其是其对自己爱女莎儿的贼心不死使他更不想用联手的方式来解决这个祸患。况且,不管这白狐是因为何故而增强了修为,自己总也有信心拾掇得了。
好在甘斐几乎立刻就找到了理由,他向身后一指,那里的厮杀正颇为激烈:“他们那里更需要你帮手,有你干掉那伙子异灵的工夫,爷早就把这色狐狸拿下了!”
这个理由也说的通,将岸陈嵩和嵇蕤都遇到了敌手,他们固然本领都在单个异灵之上,但终究吃了以寡敌众的亏,又是孤身以犯未明地利,在一开始的进击之后,他们便被十余只异灵给包围了。异灵们打定了消耗迟滞然后寻隙而趁的主意,和在洛阳的那次正面交锋不同,他们很快就陷入了左支右绌的局面。
灵风在甘斐跃身而下的时候,便紧随着将岸向下降落,她并不了解甘斐,对于这个多管闲事的乾家二弟子印象也不好,携飞同行的那一幕就是她的故意,这是在向甘斐表达不豫。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甘斐这一手硬打硬撞的做派还蛮对她的脾胃的,很多时候最简单粗暴的做法反而是最有效的,如果真的要事先谋定而动,为了寻找出手的最好机会,那么往往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就像甘斐说的那样,他们观察的越久,就越给了对方准备的时间。所以将岸落地的时候,一行三人成功的诛杀了窥伺一旁的异灵,而到了灵风的时候,却已经遭到了对方的反突袭。
绿焰只是刚刚触及地面,灵风便感到脑后风声骤起,她左手蔓芝,右手栾擎天,正是施展不开之际,对方时机拿捏的既准且狠,不是个只知道凭借法力妖术肆逞的异灵。
这方面,灵风师从于大力将军,又经过池棠的耳濡目染,同样也是身手机巧,战力远远高于自身法力的妖灵,想那月灵鬼将何等了得,不也在裂渊国一战被她杀得魂飞魄散,这突袭的异灵又比月灵鬼将若何?
灵风身形微微一凝,左手松脱蔓芝,右手却冲着劲风来势将栾擎天一抛,同时纤腰一扭,贴地斜滑,绿焰消散之中,长剑早已在手,眼前红光一闪即逝,剑身与来物相交,咯珰一声脆响。
栾擎天也是身手矫健,魁伟的身体犹在半空,铁臂便已扬起,觑准来物,一把就待箍紧,不防那物闪动飞快,借着与灵风长剑的反震之力,竟是生生从栾擎天臂弯中擦掠而过,两身交错,栾擎天只觉得浓烈的血腥味触鼻,肩胛处更是微微一痛。
大亏砺锋庐锻造的铁甲先自抵去了三分力道,栾擎天吃痛之下又反应奇速,就手于背后捞起邢煜的狼牙棒,鼓足力道横挥了半圆,银色狼牙棒上一沉,栾擎天这才被震落了地,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再看刚才肩胛吃痛处,铁甲皴裂,凹陷的缺口中已经渗出血来。
栾擎天暗道惭愧,不是依靠故去八师弟的兵刃相解,只怕刚才自己就要遭殃,当下敛身吁气,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只看向那突袭之敌。
那异灵与灵风和栾擎天交手两招,便似是蜻蜓点水,一触即收,也只是近身之下被栾擎天的狼牙棒给逼了回来,在几步开外现出身形来,却是个身着淡黄长衫的枯瘦体格,两手捂着嘴,嘻嘻怪笑,瘦削的肩膀不住颤动。
这一笑,灵风和栾擎天才看出来对方是个女子,待她怪笑了半晌,放下了捂在嘴边的两手,却又是一惊,那嘴前伸出来一条细细长长的尖刺,一道红线附于尖刺之上,犹然未褪。
“好利落的身手,差一点点就能把你的血吸干了。”长衫女子指着栾擎天。
这就是肩头铁甲裂口渗血的原因所在,栾擎天看出对方是一只蚊蚋成精,倒是凶狠得紧,竟在这短短一霎之间就差点重创自己,不敢稍有小觑之心,重重的哼了一声。
“小女子名唤盈红,这位妹妹不知叫什么?长得这般水灵灵娇艳模样?便是我看了,也忍不住想疼疼你呢。”盈红故意撩拨灵风,她早就隐伏在一旁了,没赶上与将岸三人的交锋,却察觉了灵风的临近。单从灵息感知,灵风这一路是最弱的,所以她索性借着灵风降身之势突施杀招,本以为一击必中,不曾想对方修为不俗,竟是成功躲避了开去,不仅成功躲避,甚至还反击了一招,这令盈红颇感惊异。不过也是她身为异灵来虻山太晚之故,并不知道虻山还曾有过这位大力将军的女高足。
“真蠢!”灵风偏着头,剑身低垂,两眼却紧紧盯住了盈红,这只女蚊妖并不好对付,可与昔日的虻山四灵比肩,只有在交战中寻找可以致胜的破绽。
蔓芝被松脱之后就不知去向了哪里,不过她被封锢着妖力,就算在场也帮不上什么忙,四周又有了妖力的流动之势,这表明又有新的异灵即将加入战端,可这里只有灵风和栾擎天两个,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对付这女妖。”栾擎天的狼牙棒挥了挥,他在洛阳时生生扼杀了异灵被甲子,完全有信心再应付这个女异灵,新的敌情就让灵风去解决,这一声就是各有分工的提醒。
话音一落,栾擎天便即阔步疾冲而上,这也是说打就打,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刚跨出第一步,栾擎天陡然肩头一酸,心下正自诧异时,顿感自肩头以下,半边身子好像被麻痹了,气不能运,力不能通,这第二步就成了立足不稳的跌跄,头朝下扑地栽倒。
“倒也,倒也。”盈红根本就没有任何迎敌的表示,却拍着手嘻嘻直笑,看着栾擎天倒地。
灵风眉头一皱,立时抢上,赶到栾擎天身边,一探鼻息,倒是性命无忧,栾擎天再也无力爬起,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女妖下了……下了……毒……”
“嘻嘻,给小女子的蚊锋叮刺咬了一下,哪能是那么不痛不痒简单的事?”盈红一脸得色,栾擎天先前的狼牙棒横挥确实是将她逼退,令她无从尽吸其血,但她嘴前尖刺蕴含着自身修炼的毒素,却倾注而入,纵然对修玄之士并不致命,却也是麻痹其身,克敌制胜的奇术。
栾擎天初时毒性未显,倒有一战之心,现在却是被创瘫身,再难出手了。
就剩自己一个了,不仅要面对那狠戾蚊妖和其他即将赶至的众多异灵,还要护得这斩魔士周全,灵风大感情势危迫,却也束手无策,只能咬牙苦撑。
她心下暗凛,面上却还是冷静之色,盈红则来了精神:“妹妹,就你一个与我交手了,放心,我可舍不得把你留给其他异灵同侪,我会把你全身香血吸干,一滴都不会剩,到那时候,我倒很有兴趣瞧瞧妹妹是怎样的姿容呢。”
灵风长剑握紧,她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而自己一旦露出愤恼的神情,对方的攻击便会立时杀至,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卖个破绽?就像对付月灵鬼将那样,创造出杀敌的机会。
“真蠢!”灵风故意像猫类愠怒时那样露出了暴绝之姿的利齿,目中绿光一闪,而她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观察对方的动向上。
果不其然,灵风利齿方现,盈红身形即动,嘴前尖刺的红光异常邪烈。
来的正好!灵风的长剑一触即发,她觑准的就是盈红尖刺的中端,这需要她先避开盈红的穿刺,并在其下一个动作开始前精准的反斫。
……
咕嘎一声,一条如蛇信般灵巧的长舌陡然伸出,正将盈红卷了个正着,盈红正带着得意的笑容顿时失色,嘴前尖刺的红光迅速消退,而她全身开始古怪的扭曲,口中响起了尖厉的嗡嗡声。
灵风愕然回头,便看见灵蟾真君阔嘴大张,长舌伸出的样子。
然后灵蟾真君的长舌疾缩,盈红扭曲的身体已经开始像痉挛般抽动着,转瞬被灵蟾真君卷入了口中,囫囵吞下,尖厉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曾令灵风感到将是一场恶战的交锋竟是被化解得这么不可思议,那个凶悍的女蚊妖在灵蟾真君面前,连试图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其实且不说盈红与现在灵蟾真君的法力差距,就说灵蟾真君以蟾蜍本相,卷食蚊蚋之属本就是物生相克的法则,而盈红又将注意力都放在灵风身上,岂能提防灵蟾真君毫无征兆的长舌闪袭?是以盈红以骎然异灵第四大高手的身份,却落得个稀里糊涂殒身亡命的下场。
灵蟾真君舔舔嘴唇,拍了拍肚子,看似漫不为意的向灵风点点头,背后却忽然绽出一蓬白色光雾,光雾之中他的矮胖身形竟有种出奇的伟岸之感,但闻嗤嗤声连绵不绝,几个悄然靠近的异灵转眼间形销骨散。
当真是胜的挥洒如意,只可惜曾经交锋的异灵现在都已不在,灵蟾真君倒很想和那狸獾化身的狸狸儿再比试一次,一雪前耻。
好帮手,让他跟来还真是跟对了。灵风表情冷若冰霜,却仍然用点头向灵蟾真君致意:“谢。”
一个字,言简意赅,灵蟾真君毫不介意,眼角扫过动弹不得趴在地上的栾擎天:“他需要时间来化解毒性,伤不了性命,却难以在这场战斗中坚持了。”
“你看着他,我去助我师兄。”灵风注意到了将岸三人的苦战,怎可能置之不理?只有把看顾栾擎天的任务交给灵蟾真君了。
灵风身形一晃,灵蟾真君随即手一抬,灵风顿时感觉像是撞入了一块绵厚的气墙,只得复现出身来,面向灵蟾真君:“为何阻我?”
灵蟾真君叹息着摇了摇头:“你们都是一般……人也好,妖也罢,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好像自己就能够解决一切似的,你觉得我们两个中,谁去助那位豹先生更管用些?”
灵风愣了一愣,她只能语塞,就看看灵蟾真君举手投足间诛杀异灵的身手,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明摆着的。
“你看着他,我去。”灵蟾真君忽的一跃身,这是灵风所见过最潇洒的蟾蜍跳跃的身姿。
第037章恩怨分明
茅屋沿着山岩所形成的一片平坦的阔地,被用作了晒草场,至少对于普通的农家庄户应该是这么称呼的。大垛大垛的草料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把这里变成了参差错落的地形。
将岸陈嵩和嵇蕤就在这片晒草场的中央,面前是高低攒差的草垛所形成的阻碍,而草垛之后便是影影憧憧的茅屋,异灵就是凭借着草垛的掩护,有效的弥补了他们功力上的差距,神出鬼没的身形令将岸三人感到尤其的狠厉难当。
黑色光影像是突兀而生的闪电,从草垛后气势汹汹的射出,将岸玄天罡气一涌,早遮挡在三人身前,黑光却在玄天罡气之前倏然而逝,就仿佛将岸蓄足了力道挥出的一拳却打在了毫无着落的空处,迷瞪瞪无法捉摸间,陡然后方风声又起,三人警觉的转身招架,真正的攻击却又在事先毫无征兆的第三个方向出现。
异灵之所以被称之为军,毕竟还是有联手作战,互补协调的娴熟经验,这样的攻击并不是寻常的伏魔高手所能抵挡的。幸好是将岸的奇绝功法、陈嵩的武道修为以及嵇蕤丰富的除妖经验起了作用,才能使他们在异灵防不胜防的突袭中勉强支撑着。
陈嵩的铁枪像长了眼睛一般直转到劲风袭来的所在,将岸反掌击出,突袭的异灵不虞对方的应对如此疾速,仓惶中捂着头便即飞退,身形甫一露出的刹那,嵇蕤碧痕剑的青光宛如划破天幕的霹雳,直打在身形显现的顶端,气流因碰撞而显得恍惚迷离,另一个异灵已然有备而来的化解了嵇蕤的剑气,表面上看两方各擅胜场,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但新的异灵又开始了攻击,将前两个突袭未果的异灵换下……由是周而复始,将岸三人疲于招架,异灵们却总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成功的车轮战和消耗战术总有将将岸三人力量耗竭的时候,到那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危机的开始。
陈嵩是武学大家,对于其中的利害犹为清楚。然而局势如矢箭在弦,他们没有调整的机会,只能见招拆招,徒然耗损下去,形势就此陷入了一个无法开解的死局,就像武林中两大高手的比拼,功力稍弱的一方被另一方拖入了内力相较的局面中。拼上了,便是明知于己不利又不得不为,不拼,战败就在眼前,由不得你别寻良法相敌。
七成的胜算,未免太过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对方,将岸现在深有感触。可能是在洛阳城的大战给他造成了这种错觉,其实只要冷静的想一想,昔日撷芬庄前,那一个异灵狸狸儿就一度使自己颇感到棘手,又怎能如此轻视了异灵军的力量?
如果那个乾家的胖老二在这里的话,也或许可以倚仗他谲奇的罡气和雄烈的刀法与对手形成相峙,但这家伙勇悍争先,早抢进了头里,钻进了最里厢的茅屋不见踪影,倒把与大部异灵交战的任务留给了他们,要是那鸦圣和鹰圣在此,必不致如此苦战矣,将岸有些后悔的想到。
长时间的碰撞终于使三人一体的防卫出现了百密一疏,陈嵩刚刚震退了侧翼异灵的撕扑,而嵇蕤的碧痕剑气也将另一边的异灵逼开,将岸的玄天罡气却在填补空隙的时间上出现了稍稍的滞慢,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一个额头生着一双触角的异灵测知,竟是趁机欺身而入,首要的目标便是这方面感应能力最为迟钝的陈嵩。
陈嵩右手已失,全仗着左手铁枪运使如风,可应对电光火石间的猝然遇袭终究慢了半霎,身前玄气先自与异灵妖风搅扰,铁枪与左胸前的空当却难以遮护周全,眼看着那触角异灵的一只螯手利爪从空当中刺入,直取心口。
吾命休矣!陈嵩心下一沉,想不到自己自修玄术,纵失一手亦尝睥睨于群妖之间,却在今日命丧异灵之手。
鼻端陡然拂过一阵烘然腥气,风声从耳旁刮过,他忽然看到灵蟾真君从匪夷所思的角度现身而出,一手正攫住那异灵的螯手利爪,却用一种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感慨欷殻У哪抗饪醋抛约骸�
“我曾经请你们帮过我,所以我欠你们这个情。”灵蟾真君手一撇,那触角异灵厉声高叫,面容扭曲,表情狰狞可怖的跌出身来,“咔吧”,利爪脱腕,迸溅出一股黏稠的白色液体,灵蟾真君再复转手一挥,触角异灵斗大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在半空中翻转了几遭,嗵的掉在了地上。
灵蟾真君更不稍停,向前跨了一步,同时将矮胖肥厚的后背向前一转,一蓬白雾从背后喷出,顿时又有两个异灵捂着脸怪叫着从雾气朦胧中摔落,脸上冒着烟气,嗤嗤作响,在地上不过挣扎了片刻,便即不动了,刺鼻的臭气伴随着身上冒起的青烟,令将岸轻轻挑了挑眉毛。
“好厉害的毒浆,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的毒性还没有这么强烈,不然也不至于被那昆仑奴那般压制了。”
“碧寒潭蟾液毒浆和巫灵之血的融合,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抵挡不了。”灵蟾真君面色平静地说道,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短短的两手挥出,白雾缭绕,使将岸三人身边蕴积的妖气流动陡然一轻。
“他们帮过你?”嵇蕤不知道灵蟾真君在说什么,这显然是来解救他们的举动,可在他印象里,无论是将岸还是陈嵩,看到这灵蟾真君时都是一种不以为然加上淡淡厌恶的态度,很难想象他们之间还有过什么施恩相惠的过往。
“在撷芬庄前,我请他们两害取其轻,帮助我们一起对付虻山的。”灵蟾真君对嵇蕤倒没有敌意,这位乾家弟子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他和盈萱不利的行径,便是自己被雷鹰所擒面对伏魔道发落之际,也是这乾家弟子做的介绍,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求情,可总也是在说自己的好话,他也同样承他的情。
“所以我现在来帮他们,天经地义。”灵蟾真君甚至对嵇蕤笑了笑,尽管他的相貌丑陋,这一笑又是说不出的面目可憎,但嵇蕤还是感受到了笑容中的友善温和。
将岸不领灵蟾真君的情,他还不大习惯去接受一只来自阒水的血灵道妖灵的善意:“难为你还想着,不过你不必太把那一天我们同意帮手的允诺当回事。事实证明,我们并没有达成你的请求。在最终失败的时候,我们就先走了,根本没再管你们。”
“可你们毕竟和我们联手抗敌了,只能说是我们自己的力量太弱小,失败和你们没有关系,这份恩情,我和小姐总也是记得的。”
将岸很奇怪的看了灵蟾真君一眼,而陈嵩的目光中也流露出意外,这根本不像妖魔所能说出的话。
灵蟾真君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他还在进行对异灵们进一步的制压,强劲的妖力卷起一阵飓风,把草垛吹散,草屑与雪晶沸扬如絮,藏身于后的异灵们纷纷后退。
“恩是恩仇是仇,对你们,我是报恩之心,可对他们,我便是复仇之念。报恩的同时也在复仇,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你们不必觉得有所亏欠,我可从没有指望过让你们对此表示感谢。”灵蟾真君忽的长舌一伸,卷住了一个逃身不及的异灵,把他送进了自己大张的阔口中。
“救了我的性命,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谢的。”陈嵩是大丈夫胸怀,很诚恳的向灵蟾真君点了点头,他赞赏灵蟾真君的恩怨分明,就像是对对方的呼应,他的铁枪飞掷而出,挟着迅猛的罡气穿透了一个异灵的脑袋,而就在那异灵浑身一震的时候,陈嵩纵跃已至,一把拿住从异灵前额突出的带血枪尖,向前一抽一拽,铁枪在手,异灵在他身后双膝一软,颓然倒地。
“漂亮。”灵蟾真君欣赏的表示了夸赞,他注意到了一个正向一旁茅屋中冲入的人影,这使他决定暂时脱离这里的战场,“地利之便已不存,又杀了几个,你们应该可以更好的应付了。”
“谢。”将岸说出了与灵风一样言简意赅的话语,无论如何,灵蟾真君适时的杀入使他们扭转了颓势,这只蛤蟆怪突飞猛进的修为功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更幸运的是,他现在是他们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不过将岸不能确定灵蟾真君有没有听到这个字眼,几乎在他刚一出声的时候,灵蟾真君黑风一晃,已然没了踪影。
灵风从后赶来,她一手提着难以动弹的栾擎天,一手握着长剑,只是剑尖朝下,剑身低垂,这使将岸颇为诧异,听后面的动静也不小,师妹却是怎么能在这种状态下安然过来的?
嵇蕤却是一惊:“五师弟怎么了?”他看到栾擎天虽然身不能动,但胸口起伏,呼吸还算正常,面部神情僵硬,目光却能转动,这是术法受身之相,倒并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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