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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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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嵩如坠五里云雾的愣怔了半晌,又异常坚决的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撷芬庄我与豹兄不过置身少时,除了那蛤蟆精和撷芬庄女主,我再与其他女妖没有交集……再说,陈某有妻有子,又几曾会引得一个女妖渴慕倾心,相思缱绻?”
颜皓子见陈嵩有些激动,好心的提醒:“陈老兄是不是不记得了?那个姑娘个子不高,蛮漂亮的,穿着墨黑色的裙子……”
陈嵩皱眉,反复回想在撷芬庄时的历历过往,那是光影陆离,气芒翻旋的一个夜晚,又是战况紧急之时,可是除了记得和将岸联手,一起诛杀了一个鹰妖之外,其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回忆在一瞬之隔戛然而止,陈嵩只记得与将岸共诛鹰妖潜飞龙,却完全忽略了在那之前的短短一幕:
……
陈嵩大步赶来,一把抓住枪柄,臂上一抖,将攫住了娇小女妖的潜飞龙甩落开去。
他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向前追击,死里逃生的娇小女妖却一直看着他,眼波盈盈闪烁,一霎也不霎。
……
地爬子叹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将藤片往陈嵩手中一塞,陈嵩想要推开,却在手指与藤片相触的一刹那,脑海中倏然浮现了一张明丽娇艳的脸庞,贝齿微露,脉脉浅笑,那盈盈相视的目光令他心中没来由的轻轻一颤。
身体一顿,陈嵩终究还是将藤片捧在了手里。他想,他应该是见到了她。
……
玉芙将自己的满怀相思都倾入了潸然而落的泪水之中,她不是鲛人,没有坠泪成珠的能为,但并不妨碍她把泪水化作了字迹,又在字迹里留下了自己的音容笑貌,只有那个她思念着的男人才会看到。
……
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子,她是一个女妖,又为何会对我这般用情至深?陈嵩搜肠刮肚,还是没有任何印象,然而面对着脑海中那张正渐渐淡去的笑靥,他又有了一种莫名负疚的哀伤。
“老蛤蟆!”颜皓子决定帮陈嵩一把,无食则助长声威似的汪汪大叫,引得灵蟾真君愕然回顾。
“那个……叫玉芙的,你认不认识?”
……
噬狼不辨方向的疯狂穿行于诀山的山石草木之间,他的名字来自于他还是一只灰兔时节的所行所为,他吃掉了本欲以他为食的饥饿野狼,这也使他在成精后得以成为异灵的一员。和普通的兔精不同,他的体格强壮,身材魁梧,倒像是一头灰熊,只是分开的兔唇小小的暴露了他的本相。
能够吃狼的兔子,如此狠戾的本性造就了他矫然出众的修为,在异灵军中,他一直都是强者,只是因为加入异灵的时间较晚才没有脱颖而出。不过在银背巨猩都罕、角马怪厉公腾、鲮鲤精被甲子一众元老异灵相继损折之后,他认为自己到了扬名立万的时候,且不论白狐卿相和统领足舞魅,还有倍受骐骥王器重的鸿翼,他自忖已可与那后起之秀盈红一较高下,更妙的是,盈红也死了,他几乎可以想到自己成为白狐卿相左膀右臂的时刻了。
幻想来的快,去的更快。在盈红死后不到两个时辰,他就陷入了窘迫的境地,阒水凌涛神尊的定澜冰晶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也幸亏他天性机警,很聪明的在对抗了少时后便即选择逃跑,才侥幸逃脱了和大多数异灵一样的下场。
虻山的银甲圣王卫在后面紧追不舍,另外两个异灵成了他的挡箭牌,在圣王卫与那两个异灵绞杀起来的时候,他从相反的方向远远逃遁而去,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噬狼只觉得阳光从当头洒下,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却更感到晃眼,好消息是追兵并没有跟上来,也许他们已经被自己远远的甩下了。
救什么骐骥王?当什么异灵军?全是扯淡!噬狼心中懊恼的想到,自己也是患了失心疯,还真打算这样跟着白狐做什么重振吾族、兴复虻山的美梦,现在可好,还没行事便落得个全军覆没,自己也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罢了,罢了,这次逃出去,找一处深山老林,快活吃人度日是正经。
正满心想着日后退路,噬狼心中警兆忽现,疾奔的身形猛的一定,然后飞速的向后一退,也就在这时,一股罡烈的戾气划过面前,嘭,石屑飞溅,刺刮得脸上生疼。
好险!噬狼惊出一身冷汗,只要自己反应稍慢半霎,这罡烈戾气就将穿透入脑,要了自己的性命去。当下凝神抬目,直看前方,便见到一个相貌粗豪的黑大汉披着半爿掩心甲,手中一把宽刃大刀,正用一种急不可耐又欢喜无限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是虻山的追兵,也不是寻常伏魔道,噬狼注意到两旁还有身着犀甲的黑衣武士战列,三三为阵,兵刃齐指,人数不多,却透着精悍勇壮。
是人间的军队,一场洛阳大战打下来,噬狼领教了人类的威力,虽说大部分凡人确实不足一哂,可焕发了破御之体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不过这伙子人怕是打错了主意,我可不是什么普通妖灵,也不是离开了大队人马就一无是处的天军士兵。
噬狼没去推敲这些人间军队是怎么挡在自己面前的,倒存了杀意,尤其是当头那个黑大汉,那突袭而来的戾气无疑就是这黑大汉施展的,力道还行,看来破御之体已经用的很娴熟了,不过黑大汉没有什么法术,这在与异灵的较量中就是致命的弱点。
而他也很讨厌被一个凡人用那种眼神瞧着,那种好像是色中饿鬼摸上了女人大腿,贪食老饕看见了美酒佳肴的眼神。见鬼,这应该是我看向你们这种凡夫的神情。
噬狼抖了抖身子,弯下腰,两腿微微一曲,他决定先拿那黑大汉开刀。
“嘿,见了老子,不想着逃,还要来比划比划?带种!”黑大汉眼神一亮,笑的更欢了。
当真是片刻之间,噬狼弹地纵身而起,却似是离弦之箭,挟着无比强烈的劲风,直扑黑大汉面上。
黑大汉反应极快,话声余音未落,手中大刀便对着噬狼的脑袋恶狠狠的砍下,罡风弥溢,竟也不弱。
黑大汉的举动早在噬狼意料之中,他的飞扑本就是诱敌,待见刀锋及体,他又轻巧巧一转,侧过了身子,两条粗壮的长腿对准了黑大汉裆下,呼的飞踹而出。
这是兔类的绝技,弹腿后踢。昔日莎儿藉洽儿之身在广良镇上运使此招便已大显威力,如今雄壮刚猛的噬狼再施其技,其间狠恶又岂可同日而语?他没有用太多法术,只此一招便可以保证生生踹裂黑大汉的下半段身子。
双足犹未近身,噬狼却感到了一丝不对,两旁的犀甲军士竟是异常迅速的围拢了过来,挺起手中盾牌,像一圈铜墙铁壁一般威凌而近,令他几乎立刻就有了一种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而黑大汉却用一种极为奇巧的身法向边上一让,使噬狼的弹腿后踢踹了个空,手中大刀趁势一斫,口中舌战春雷般一声:“入你娘!”
噬狼轻敌了,为了不被诀山附近的追兵察觉,他只是有限的释放了妖力,并没有全力应战,而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人间军士竟也有着老到的除妖手法和相当不俗的战斗力。
铁盾合围抑制住了他的妖气,以致于他在情急之下的猛然释放被阻滞了稍稍一霎,也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些微迟慢,黑大汉的大刀干净利落的劈开了噬狼的身体。
“吼!”十数名军士发出嘹亮的欢呼,黑大汉提着噬狼的半爿残躯兴高采烈的挥舞。
……
鬼御营的潜行之法其实是暗合奇门遁甲术的一种变通,速度上肯定比不了御气凌风或移形换影的术法,所以罗老七带着所部左卫军赶到诀山附近的时候,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说是对诀山一带了若指掌,那是罗老七的自吹自擂,他熟悉的路径是这条诀山支脉以东的二百里地界,如果不是伏魔罗盘因为那场激战而有所反应,他恐怕只能在山里转着圈子一无所获。
也是来的凑巧,倒和亡命奔逃的最后一个异灵噬狼撞了个正着,从洛阳之战开始就摩拳擦掌的鬼御营到现在还不曾杀得一只妖灵,哪有放过这到嘴肥肉的道理?不合噬狼轻敌,却被他们取胜的轻易,也算是他们在这一场大战中的唯一战果了。
“有了第一个,更多的必然在后面!”罗老七精神大振,正要催促着一众军士再复前行,便见一名军士皱眉抬头,对他举了举手中的伏魔罗盘,上面的罗针没有指向,却在飞快的转着圈子。
这是利用伏魔罗盘定下的通信之法,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众军集结,速归本营。
“将军在叫我们回去。”军士还是向罗老七重申了一遍,也是在提醒罗老七军令如山。
又出了什么事?罗老七跑了两天,只斩得一妖,正在兴头上,就这么回去自是心有不甘,可一想到魏峰那威严的面孔,又有些犯怵。魏峰对他素来宽纵,但自己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脸不是?当真违忤了军令,只怕绝无轻恕之理,罗老七是外表犯浑,心里一本明帐则清清楚楚。只得恨恨锤了锤大腿,一瞪眼睛:“那还说什么?回去咧!”
第042章抚意居
甘斐迅速的打量了一番周围,这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憩室,轻逸闲雅的格局,刚刚熄灭的瓷灯还飘着一丝青烟,室外的光亮透了进来,似乎已经到了白天。
而他最终还是把目光转了回来,横刀所指的方向没有丝毫晃动偏移,却又忍不住偷瞥了那女子一眼,这纯是一种美丽女人对他的吸引,况且这样艳光四射还带着妩媚风韵的女子向来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女子倾茶已毕,正将茶盏奉到了长发男子面前,似是察觉到了甘斐的视线,忽而眼波流转,对着甘斐嫣然轻笑:“壮士既至,何不入座?”
嗓音清啭,更带着浓浓的撩人风情,甘斐脑中募的一滞,旋即清醒,喜欢漂亮女人虽然不假,可不代表他是个色授魂与的毛头小伙子,这一套,爷看得多了!
“那只狐狸呢?”甘斐冷冷的开口,看向那绝色女子的目光透着威压,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你们又是什么人?”
“既然来了,便是抚意居贵客,足下入座叙话,岂不为好?”长发男子的笑意洒然,神态轻松的接过了女子手中的茶盏,又对着甘斐伸手一肃。
嘭,室内中央忽然发出一记闷响,四周的气流很明显的晃了一晃,然后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倏的现身,在地板上打了个滚,身形瞬间开始升涨,待他再起身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长长白发披撒,落落青衫飘拓的年轻人,可不就是那异灵白狐?
“哈,色狐狸在这里!”甘斐将那一男一女暂时抛诸脑后,宽刃长刀突转,破体罡气顺势迸发,径取白狐的脖项。他和那白狐都心知肚明,在裂缝中的一番较量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谁杀了谁都是除却了心头大患,再没有过去的那种顾忌和隐忍。
长发男子忽然拂袖一挥,甘斐只觉得一股极为相似的罡气从对方的袖底泛起,却和自己犹未触敌尚在半途的罡气后发先至的撞了个正着,气劲交揉,在空中不住噼啪爆响,整个室内一片劲风四溢。
无往而不利的破体罡气第一次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更令人惊奇的是,两股罡气在反复纠缠交撼后,竟渐渐融汇在了一起,不过少时,爆响声戛然而止,劲风罡力消泯无形,扩散而逝的气浪擦过甘斐的额头,撩起了他的几丝乱发。
“骐骥吾王,白狐终于见到你了!”白狐根本没有在意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立即扑地跪倒,向那长发男子行起了帝王之礼。
甘斐霍然转身,面对着那长发男子,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骐骥千里生?是你?”又看了看那静静坐在一旁,只用恬淡笑容相视的绝色女子,不消说得,她必然就是虻山有名的九尾灵蛇茹丹妖姬了。
长发男子的表情淡然,轻轻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白狐,阻止了他的参拜跪谒。
“我已不是骐骥王,不过也不再是那位骐骥千里生。”长发男子将视线转向了甘斐,“我还是喜欢千里骐骥这个名字。而使我豁然开解的是,我终于找到了我失去那一部分罡气的原因了。”
七月半月夜血飨,千里骐骥追击的罡气被时空的错位所截留,蹊跷的不知所踪。这一节,千里骐骥事后反复思索,却仍是难明其故;至于其实这些罡气阴差阳错的贮于自己体内的结果,若不是之后将岸的提及,甘斐恐怕也同样是似懂非懂的一头雾水。值此当口,甘斐却并没有详加说明,只是拉开了架势,罡力难占上风,幸好还有一手骁悍难当的刀法,这是他与这些顶级妖灵争竞的最后倚仗。
白狐正因为千里骐骥的话而有些目瞪口呆,千里骐骥却已经再次向甘斐肃手相迎:“这位壮士,我本无敌意,这里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之场,坐下说话,请茶。”
茹丹夫人嫣然一笑,依言微微倾身,注茶一盏,又笑盈盈的对甘斐抬手相奉,像是温柔贤淑的女主人在礼貌的款客而待。
甘斐目光一扫当前形势,立刻做出决断,长刀一收,却没置入背后刀鞘,就倒提在肩腋之间,然后大喇喇在桌案前正对着千里骐骥盘腿坐下,左手一招,玄气牵引,直将茹丹夫人手中的茶盏凌空接过,就口饮下之前,还向千里骐骥和茹丹夫人举盏一示:“谢茶。”
事情是明摆着的,单一个千里骐骥只怕自己就未必能抵挡得了,还不论那茹丹夫人和白狐窥伺在侧,就算他自恃勇力,这眼前亏也是吃定的了。这情形有点像在屏涛坞面对阒水鲡妃和绝浪老怪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双方已经撕破了脸,正是大打出手之际,此刻对方却是一派先礼后兵的矫揉作态(至少甘斐是这么认为的),既然如此,索性与他们周旋应付一番,看看他们究竟闹的什么玄虚,当然,他也绝没有放松警惕,刀不入鞘,就是方便随时动手的意思。
甘斐并不担心对方在茶水里动什么手脚,其实对方只要存心加害于他,有的是机会,不必用什么下毒放药的招数。况且他也警醒着观察过了,茶水皆出自千里骐骥面前器具,茹丹夫人也不曾有什么暗运妖力的迹象,这表明她没有施毒的举动。
一口入喉,茶荈清香,水温却是极烫,甘斐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呛咳出来,不过面色憋得紫涨,表情也有些僵硬,见到他这样子,茹丹夫人抬袖掩口,似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不对啊,传闻中茹丹妖姬烟视媚行,冶荡放浪,几曾成了这般温婉端庄,守仪知礼的贵妇风范?甘斐将茹丹夫人的行止尽瞧在眼里,心下暗暗纳罕。
“此茶名为雾山香舛,乃受落霞光照之后以玉莲香露烹煮而成,是我一位故友所遗,堪称仙品,壮士这般鲸吞之饮,未免可惜了也。”千里骐骥表情平和温雅透着亲切,没有去看一旁愣怔站立不知所措的白狐,却亲手又为甘斐茶盏续上了水。
有心豪气干云,那分明是把茶当酒来喝了,哪知道闹出这么个笑话,甘斐偷偷吁了吁凉气,决定在气势上扳回一程:“我听我池师兄说了那,你不是成了那什么圣王的阶下囚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没事人似的饮茶看书?话说这里又是何处?你是怎么给放了出来的?”
“壮士知道此事?消息传的好快,不是前往伏魔道的使节还不曾出发么?”千里骐骥有些意外,又微微思索了片刻,“你说你那位池师兄?是那位离火鸦圣么?是了,你也是斩魔士,说起来,这一年来我还真和斩魔士有缘呢。除了贵门那位池鸦圣,我记得还有个在长安见过的,就是黝黑面皮,使一把锈剑的那个,他当真是心思机巧,智谋百出,现在想来,由不得我不佩服。”
这是说起了薛漾,甘斐心里一痛,语气显得不耐起来:“少废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敢对骐骥吾王如此不敬?白狐眼神一厉,刚要发作,千里骐骥却好像早就察觉了他情绪的波动,目光如电般倏然在他脸上一转,白狐顿感心头血行一跳,低下了头,不敢再动。
“没事,你大可以让他来,我的刀已经准备好了,正愁没见血呢。”甘斐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没有往白狐的方位看上一眼,却早就对白狐的动作了若指掌,他现在的冷笑是对着千里骐骥发出的,嘴上是说白狐,可也是对千里骐骥的挑衅。
千里骐骥浑若无觉,目光向白狐一转之后再复淡然:“我理解你的敌意,事实上哪怕就是几天前,你与我相见,也必然是一场彼此绝不留情的争斗,我承认对付你有些棘手,但不会比跟伏魔道几位宗师较量更难,你的长处在于把我的罡气与你自身的玄力融合得很巧妙,而且你的武艺相当高明,短处却是你术法上的缺陷,你有与天下任何高手周旋的心气能为,却没有战而胜之的实力。”
这番品判倒是精当,尤其是从虻山三俊之一的千里骐骥口中说出,更是令甘斐大感吃惊,不过他夷然不惧,嘴角的笑纹更深了:“千里老妖说的不错那,要不,就我们俩试一试?看看我这只能周旋的心气能不能对你战而胜之?”
“我还少说了一个你的长处,显然你对形势的把握很精准,总是试图把方向引向对你有利的一面。比如刚才你就是在挤兑我,想让我草率的做出和你单搦对战的决定,这样你就规避了茹丹和白狐、或者其他帮手对你的风险,虽然被我看破,但……值得夸奖。”千里骐骥的笑容透出赞赏,“而我刚才也说了,这种你我大打出手的局面会出现在几天前,可绝不是现在,不然我何必从那条古怪裂缝中解了你的交斗之困,又把你引入虻山,还在抚意居中以上宾之礼相待?”
尽管多少猜想出了一些,但从千里骐骥口中得到证实之后,甘斐还是不由怔了怔:“这里是虻山?你说这里是虻山妖境?”
“是的,这里就是虻山,抚意居,在我做那个什么王之前,这里一直是我居憩的所在,现在嘛,用你们人类的称呼来说,这里也是我的家宅。”
甘斐忍不住回头,望向室门外。天色应该已是大亮了,可除了隐隐约约的篱笆院栏,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难以置信,这里竟然真的就是伏魔道数千来亟盼进入却苦求无门的虻山本境之地,他又没有陈嵩的际遇,也不像池棠韩离以魔族使者身份潜入,倒是对这方神秘的土地大生好奇之感。
“施术匆忙,未及让壮士观瞻,不过我们还有时间。”知道甘斐在想什么,千里骐骥笑着补充道。
还有时间?甘斐仔细揣摩千里骐骥话中用意,他听说过千里骐骥杀害鹤羽门衔云子的心狠手辣,难不成这千里骐骥会转了性子?还是和池师兄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圣王以及魔帝有关系?只有这个原因最为顺理成章了,甘斐肩腋间的长刀略松了半分,心中的疑忌终究未去。
“我不管你为什么把我拉了过来,但你显然没存什么好心,既然已经知道我和这色狐狸在那裂缝之中,为什么早不拉晚不拉,偏偏就是爷拿下了这色狐狸,正要取他性命的时候才发动?你这是拉偏架,若是我被这色狐狸制住要取了性命呢?你还会不会及时发动?”
“不会。”千里骐骥的坦承使甘斐的咄咄逼问为之一顿,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应的这么干脆。
“妖灵一族和人间伏魔道的和议尚未缔结,妖与人在表面上还是敌对的两方,相信你看到妖灵时也不会手下留情,我又与你没有交情,为什么要救你?如果是白狐制住了你,我会等他杀了你以后再将他拉过来的。”
“哈,够坦白,那为什么你改了主意?我是说,救出这色狐狸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拉来这里作什么上宾对待?”
“你展现的实力赢得了我和茹丹的尊重,你应该在伏魔道的地位不低,说的话也一定有些分量,那我当然要与你结好,为之后的议和做一个好的表率。”看甘斐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千里骐骥又加了一句:“让你我易位而处,如果你和妖灵一族有什么意向必须达成而需要有所凭恃的时候,一个像我这样分量的妖灵或一个无从轻重的小妖之间,你会怎么处理?相信你对无从轻重的小妖一定是毫不犹豫的除去,而对像我这样的妖灵另眼看待了。这是相同的情况,人间妖界都一样,从没有什么平等,因为你配得上我的上宾之礼,所以我对你另眼看待,而至于发现你的罡力是我的一部分,那就是意外的惊喜了。”
甘斐语塞,众生平等永远只是存在于理想中的虚幻,他不得不承认千里骐骥说的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对手,连他的生死都如同尘芥一般渺小,就像自己身为废人的时节,当真就此殁去了,除了相依为命的洽儿和遍寻自己不得的同门师兄弟们,谁又会去在意?
“总应该认识一下,请教阁下大名。”千里骐骥端起茶盏,礼貌的对甘斐一敬。
“以祈甘雨的甘,有斐君子的斐,荆楚乾家弟子甘斐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久未提及的自介之语令甘斐生出了一丝朦胧恍惚的感觉。
第043章归顺
“原来是乾家甘壮士,失敬。”
千里骐骥从没有听说过甘斐的名字,也有可能偶有耳闻,却从没放在心上过。毕竟甘斐只是伏魔道的一位二代弟子,又是在虻山疆域之外的荆楚乾家斩魔士,和虻山的交集并不多,单从辈分地位来说,自然不可能与许大先生、衔云子又或孤山先生、蜀中五老这样的前辈耆宿相提并论,可奇就奇在,这么一个声名不显的二代弟子,竟会拥有如此实力,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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