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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4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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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况飞雄刚要说话,却被庞璞拽了一拽,不过他同时也发现盛香居中传出嘈杂之声,一个雄壮大汉带着一队武士跑了出来,一看到董家的门客便横眉怒目起来。
“你们也是什么狗屁祀陵尉的?”雄壮大汉一脸的气急败坏。
“做什么?”回话的是顾辽,大感莫名其妙,不过他知道祀陵都尉正是家主现在的座上尊客,在不明情况之前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远方监视的况飞雄同样也认出了这个雄壮大汉,嘴里嘀嘀咕咕的介绍:“滚龙刀钟离脩,也曾是江东成名的武师,是琅琊王家的护卫首领,虽说一直是狐假虎威,但手底下还有几分真本领,恐怕董家的这几位门客未必能讨得了好,哈哈,这下子可热闹了。”
……
“都给我拿下!”钟离脩一招手,衢道边站列的武士们齐刷刷的一拥而上,把十来个董家门客围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宗熙潭是董家门客之首,长枪瞬间横指而出,不过他毕竟还是慎重的没有先出手,枪尖对着钟离脩:“你们是哪里来的?又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平白无故便要拿人,总得给个说法!”
钟离脩眼睛一翻:“少废话,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连文献公家里的人也敢动,反了天了还!”
董家门客本来都已拉开了架势,可一听钟离脩言及文献公,气势便不禁一馁,文献公谁人不知晓?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琅琊王家的故家主?曾经一度与天子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宗熙潭即便先前已经猜到对方颇有势力,却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么大的来头。
“只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们并不是祀陵尉的人。”还是邹仲老成持重些,放软了语气。
钟离脩早就怒火中烧:“管你们是不是,一并拿下了,等大人来处置!”
宗熙潭情知对方已然是这般仗势欺人,蛮不讲理,自己这伙却绝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的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平白丢了董家的颜面,也失去了他们这些门客存在的意义。当真是有什么龃龉误会,那也是家主要去解决的事。当下面上戾气一盛,长枪一抖:“来拿试试!”
权贵的武士们鼓噪起来,他们大多是豪门豢养的私兵部曲,无论人数还是战力可都要比眼前这十来个虽有个人艺业,但毕竟势单力孤的董府门客要强上太多,眼见一场众寡悬殊的厮拼就要开始。
……
一阵古怪的声音从盛香居中传来,渐渐越来越响,竟仿似是万马奔腾,江潮激涌,况飞雄一直是笑嘻嘻看热闹的神情,忽然脸色一变,腾的从树影下弹身而起,两柄蓝光短剑已然操持于手。
“怎么了?”卓秋依被况飞雄的举动吓了一跳。
庞璞却已经抢先一步,把况飞雄按下身子:“不急,用不着我们出手,有能人!”
“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卓秋依和韩霓相顾茫然。
“有妖气……”况飞雄少有的面色凝重,“……比我见过的那些东西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话犹未了,紫色的光华就好像瑰美诡谲的霞彩,直从盛香居内迸发出来,紫光之前,竟赫然是几个纤细的人影。
钟离脩的目光从愕然变得惊骇莫名,整座盛香居都在簌簌颤动,便连地面都有些隆隆震响,而他首先认出了纤细人影中,那个曾对自己说话的劲装女郎。
“看什么看?没听本姑娘说了?朝廷祀陵尉办事,你们还不快跑?”劲装女郎没好气的冲钟离脩骂道。
第074章见怪不怪
巨大的响动和铺天卷地的紫光使满场众人俱都看得目瞪口呆,盛香居内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被吓到了的食客乱糟糟的从室中涌出,惊慌失措的夺路而逃。总算钟离脩在愣怔了片刻后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保护大人!”
董府的门客们也同样顾不上两相对峙了,宗熙潭一挥手:“快进去接应老大人!”
慑于此等威势,权贵的扈从们一时有些犹豫,钟离脩把心一横,就要往里闯。
“交给祀陵尉!”风盈秀轻盈落地,回头一看,却发现紫光旋绕之中,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踪影,不由一皱眉:“怎么?不是来追我们的?”
如此惊人的气势,使风盈秀首先选择了暂避其锋,在她看来,这样强大的妖魔必然不依不饶的追杀而出,是她拽着董瑶,和池婧、晓佩退了出来,可现在的情形却颇出她的意外。
又是一阵脚步纷沓,钟离脩待看清来人,顿时面露喜色,正是那王伯豫几个在护卫簇拥下跌跌撞撞的拔足奔逃,一向雍容自若的名士派头荡然无存,倒是多了几分狼狈神色。
“这……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那……”王伯豫语声发虚,结结巴巴的咕哝着,至于堕在队尾的太保王衮就更为不堪了,两条腿软的棉条也似,任由两个强壮的卫士驾着,裤带不知丢在了哪里,裤腿松松垮垮褪下来大半,露出了肥白丑陋的大屁股。
殷涓脸色铁青的跟在了最后,他带这一干权贵来此倒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无非是出行游玩,换换风味的招待而已,谁曾想竟碰上了这么奇怪的景状。
身后的回廊人影晃动,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排头顶斗笠,短祍麻衫的剑客,当头一人身形瘦长,双足皆跣,对着其他剑客招招手,看样子,竟是要直闯入这炫华紫光的来源之地。
“大师,你要去做什么?”殷涓目视着那些个贵人们抢出门外,并没有回头,却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些剑客现身。
“看看究竟是什么在作祟弄怪,家主先走。”跣足剑客偏过了半边脸,隼目鹰鼻,腰间铜剑形制古朴,正是那赤墨虎师邓禹子。
“不必看了,护住那些大人们才是当务之急。他们要是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就坏了我的大事。”殷涓将手一挥,这是让这些神杀剑士前往京里权贵周边保护的意思。
邓禹子看看光焰大涨、玄息翻涌的冬阁内院,倒底没有再往里去,而是向一众神杀剑士示意,正如出现的那样悄无声息,他们退去时也是迅疾如鬼魅。
殷涓现在倒是出奇的镇定,对着内院注目少顷,忽闻西面传来人声,转头抬眼看去,便见到那董邵一家快步而来,年轻的儿子走在最前,神情惶急,几个侍女搀扶着老夫人,倒是董邵在后面和一个绛袍青年说着什么,虽然步伐甚急,但瞧情形,他倒是毫无慌张之意。
“董公久违了。”殷涓举手为揖,在这满目紫光和巨响如雷的情景下,竟是别有一番泰山崩于前而不色改的从容之态。
董邵没想到在这里竟还会有人相唤,从交谈中抬头看来,辨认了半晌,面色讶异:“是……泓若公?”
“哈哈哈,早就知道董公在这里,正打算前往一拜,不曾想这忽然天降异象。”殷涓摇摇手,止住了董邵要招呼妻儿的动作,“此间不是叙礼处,先到了安全所在再说不迟,董公请。”
“相遇仓促,董某失礼了。”董邵还是表达了歉意,殷涓却发现原先在他身边的绛袍青年突然不见了,也没有多说,相延着董氏一家直出室外,口中还在道:“只是这异象所来为何,实是吉凶无卜,祸福难测那。”
“会知道的。”董邵语气肯定,他们很快便被迎上来的门客们围住,向车马处靠近。
殷涓忽然看到那路夫人在着急的向一旁呼喊,她呼喊的对象是个褐色短裙、相貌俏美的少女:“瑶儿,莫进去,危险。”
“没事,我才从那里来的,再进去看看那两人如何了。”褐裙少女不以为意地回道,在她身前,已经先抢入了几个窈窕体态的身形。
……
滕祥一身绛袍,向前迈出的步子坚定而沉稳,甚至还有余暇扶起路边一位倚着门墙吓得瘫软的老人。
“不怕,先出去避一避,你看,这震了半晌,片瓦不落,只柱未倒,没什么大害。”
老人正是盛香居的老主人,听滕祥这般说,心下稍安,说的也是,动静阵仗看似吓人,却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坏,只不过让他真去看看源头何在,却也没这个胆子,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扶着栏杆便往外间避去。
滕祥笑了笑,他不是什么伏魔道人物,也没有什么降妖除魔的法术,纵使知晓了些许精怪玄灵的奇闻异志,可也没有改变他肉身凡胎的根骨。不过作为朝廷堂堂祀陵都尉,又岂有一见诡异情形便自缩头的道理?况且便一场饯别宴席也碰到了这等奇遇,倒是让他大生一探究竟的兴趣,肉身凡胎是没变,但豪壮胆气可是长了不少。当下按剑直行,直步入紫光大盛的冬阁院中。
很快,滕祥便看到了令他觉得怪异而蹊跷的情景,一个衣着邋遢的年轻胡人翘着脚,坐在窗格之上,那绚烂紫光正是从他身后升起,而他的额头却高高凸起,倒像是一只顶门的独角。不过他的表情却异常的悠然自得,手里捧着食盘,正蘸着酱汁吃得有滋有味,目光直视着院内的两人。
半蹲在地上的是一个黄袍中年人,一身大异汉家制式的装扮,不过看他后背剧烈起伏,正在呼呼的气喘不定。面对着这中年人的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挺立犹如渊渟岳峙,自有股英姿勃发的气度,奇怪的是这高大男子却偏偏穿着庖厨的粗布衣衫,显得不伦不类。
“我是被这凡夫之身所累,不然,未必便不是你的对手,而且……”黄袍中年人对滕祥的进入视而不见,目光炯炯的盯着高大男子,用不服气的口吻道:“……你的身体也透着异处,就和刚才与我交手的一个女娃子一般。”
年轻胡人呵呵笑了起来:“噫,义叔,也有你打不过的人啊?”
义叔把姿势从半蹲改成了就地坐下,喘着粗气又苦笑了笑:“可不是嘛,老奴打不过的人还是有的。”
“他叫你叔?”高大男子没理会义叔的自嘲,指了指那年轻胡人,“刚才我可是察觉到了云龙骨的气息,在哪儿呢?”
“已然与主人融为一体,复苏之期指日可待。”义叔接口道,警惕的注意着那高大男子的动向,但凡看出一丝对方有靠近年轻胡人的企图,他就准备奋身抢上。
高大男子眼神忽的一闪,他注意到了年轻胡人在做什么。
“我说吃的这么个馋相呢,好吃不?”
这个问话太过突兀,不仅义叔,便连旁观不语的滕祥也怔了怔。
年轻胡人却很认真的回答,不住点头时带着额上的独角一晃一晃的,连身后的紫光也在轻微摆荡:“好吃,酸酸甜甜,又酥又香。”
高大男子威毅的脸上顿时眉开眼笑:“当真?嘿嘿,我做的。”忽的笑容一敛:“先吃,吃完了我带你走。”
“去哪儿?”年轻胡人表情倒很天真,和他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大不相符。
“主人哪儿都不会跟你去。”义叔冷冷的插话,“刚才只是我和你交手,你可别逼得我催发了主人的凶性,倒平白伤了你们的性命。”
你们?高大男子会意的转头一望,除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滕祥,风盈秀刚跃身而入,身边曹晓佩、姬尧还有董瑶和池婧,站开了一圈。
年轻胡人顿时精神一振,目不斜视的盯着董瑶。董瑶反感的偏过了头去,挨着池婧垂下目光。
风盈秀也愣了一愣,摸不清这个突然出现穿着庖厨衣装的男子是什么来路,对滕祥做了个询问的表情,滕祥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说来也是奇了,我没想到就是带主人过来尝一尝江南盛名已久的菜肴,竟碰上了那么多能人异士。”义叔环指一圈:“这个女娃子身体里有股怪力,不是普通的伏魔道;这个女娃子,就是我说的跟你一样的,身体有异处;这个小娃娃嘛,你应该发现他有妖灵的气脉;至于这个女娃子……”义叔最后指着董瑶:“我还真得好好谢谢她,她身上居然有一片云龙之骨,是我取了来给我主人所用,倒大大加快了主人复苏的进度。简直就像老天安排好的。”
那片池棠转送给自己的云龙之骨,董瑶却不知道还有这等来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索然不解。
“结果最后还出现我这么一个节外生枝的,我也觉得这像是老天安排好的。谁能想到我就是来这里学个做菜,倒碰上了行踪一直成谜的鳞神和虻山翼横卫呢?”
义叔眉眼间一跳,霍然抬头:“你是如何看出主人和我的来历的?”
高大男子盯着那还在痴痴注视董瑶的年轻胡人:“都闹出那么大动静了,你仔细我是瞎的啊?再说大家都是以前当王的,我还能没这份眼力见儿?”
义叔耸然动容:“你也做过王?”
“区区不才,姓朱名玥,草字照澄,以前嘛……便是裂渊国第二任国王。”不等义叔表示惊叹,高大男子向义叔面前一凑:“知道我的继任者是谁吗?”
义叔茫然摇头。
“就是过去跟你一块儿的大力将军。”
“是熊罴?”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义叔有些应接不暇:“他不是在吾族虻山么?怎么会去了裂渊鬼国?”
“你以为呢?鬼国鬼国,当然是成了鬼才能去的。他和你一样,被那个千里生暗害,你们倒是逃出来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死了,一缕英魂飘到了我们裂渊国来,这才成了新任的国王。”
义叔闭起眼,神情颇为激动,不住点头:“熊罴也遇害了,我还道他一直是和那千里逆贼合谋串通的呢。”
“旁的不多说了,既然碰上那就正好。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流离到这里的,我们路上慢慢说。稍后我带你们回裂渊国,那大力王听说你们没死,可一直牵肠挂肚的惦记着呢。”
“回裂渊国做什么?就算要和熊罴会合,也得我带吾王真正复苏了再去见他。”已经被说破,义叔——虻山鲲鹏翼横卫索性就改了称呼,素来不离嘴边的主人倒变成了吾王。
“别,找你们都找炸锅了,我临来时也见了,那个什么海神那、光明王那一大帮子都来裂渊国了,妖灵一族改朝换代的大变革,可就缺你们了。”
朱玥说的没错,他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一旦交卸了裂渊王职司,便是一门心思想着游历天下,遍学烹饪之技。离开裂渊国之前,恰好是阒水魔帝带着天灵鬼将一行前来相见的时分,现在妖灵一族与人间世界休止干戈的景况也尽知悉,只不过后续的事都交给裂渊大力王去处置了,他更是心态轻松的告别离去。临行时,还得了锦屏公子公孙复鞅用以相谢的凝身铸体之法,再度拥有了世人的体魄,却也方便他的出行奔走。
所以他选的第一站,便是和另有要事在身的定通大师结伴同行,来到了南国地界,进入了这南国首屈一指的酒肆饭庄盛香居。结果这学了还不过十来天,倒无巧不巧的碰上了虻山妖王和翼横卫。
是他在厨中察觉了妖王气息,便即赶来,那时候正是风盈秀一众退走,翼横卫看着妖王得云龙骨之力大有复苏的时分,他的干涉引起了翼横卫的阻止,只能交手分个真章。翼横卫现在是凡人的身体,妖力也运行未满,远不及昔日全盛之时,那朱玥虽然已不是裂渊鬼王,囊神英华自是消泯,但修行之力大体仍存,与祀陵尉和乾家这几位不可同日而语。两厢厮斗之下,翼横卫便不是对手了,滕祥一进来,便是看到翼横卫刚吃了亏,正退身调息的情形。
只是朱玥原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那虻山妖王,却没想到妖王竟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不过再一联想到在裂渊国看到的那个乐呵呵老顽童般的阒水魔帝,便又见怪不怪了。当然,把这个虻山妖王尽速带回裂渊国也是首要之务,虽说自己不是裂渊国的王了,但就在手边的事也没有弃之不顾之理。
“海神?你是说那个阒水的老蛟龙?”得到朱玥肯定的颌首之后,翼横卫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吾王与他势不两立,绝无同流合污之理。”
第075章意乱
朱玥对于虻山和阒水这长达数千年的恩怨纠葛并不甚了了,也没兴趣置喙,不过面对翼横卫再次显得愤懑的情绪,他自有一套应付的办法。
“那好啊,势不两立是不是?去了面对面开打咯,躲着不去这不还是怕了么?”
激将法不能说没有点作用,翼横卫沟壑纵横的脸上肌肉跳了跳,竟真的思忖了片刻,然后又坚决的摇摇头:“现下吾王可还不是那老饕对手。等吾王完全回复了,不必你们来找,我们自然会去寻那老饕的晦气!”
说到这里,翼横卫又看了朱玥一眼:“你也不必担心,这一次吾王死里逃生,已不是昔年狂暴凶戾之性,当真回复了,也不会再祸及这人间苍生。”这句话更像是对朱玥的一个解释和宽慰,免得朱玥有心钳制,纠缠不休。
“我信,看他这个样子也和传闻中大有不同。”朱玥看着年轻胡人品味鲜汁蛋锞的馋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放心,我不能放你们走,哎,别动!”
朱玥手一张,刚要弹身而起的翼横卫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劲力如千钧重压般笼罩住了自己周身,便动一动也是极为艰难。
“你当真不怕我激发吾王凶性?还要一再相逼?”翼横卫呼呼喘着粗气,两手支地,用力将身体恢复成蹲踞之态,倒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苍鹫雄鹰,“你这套术法不过牵制我一时而已,你我并无仇怨,我不想把事情弄得无法收拾。”
“让你的王安安心心的吃顿饭都不行?明着说吧,你们今天跑不脱了。”朱玥冲着身后半空翘起大拇指比了比,“你们弄出的动静不小,已经引起了注意,有人正往这里赶来呢,这个人恰好我认识,还有交情,不过对你们却不一定开恩了,你没发现?”
看朱玥的样子不像是虚声恫吓,翼横卫目光瞥向朱玥所指的天空方位,却毫无所觉。
朱玥做了个惋惜的表情:“你说的对,看来这副凡人的身体大大阻滞了你的力量,连你们天生克星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克星?你是说……”翼横卫话还没说完,一直隆隆震颤的巨响倏然而寂,满院飘浮旋绕的紫光也忽的一收,转眼间天宇清朗,静谧无声,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只有那年轻胡人啧啧咀嚼吞咽的声音显得非常刺耳,只见他把吃空的食盘又意犹未尽的舔了个净,还在不住吮吸指缝间残留的残渍。
相信任何一位庖厨看到自己烹制的菜肴这般受欢迎,终归是要志得意满的,朱玥乐呵呵的向年轻胡人招招手:“跟不跟我走?跟我走可是天天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哦。”
年轻胡人却把目光尽放在了朱玥身后的那个人身上:“那她跟不跟我一起?她去,我也去。”
哈哈,没想到凶蛮强横的虻山妖王现在倒成了个多情种子,朱玥顺着年轻胡人的视线回头,待看到一直欲待张口开言的董瑶后,忽然省起,自己还有问题要问她呢。
“对了,小姑娘,刚才他说云龙骨从你这里取的,你又是哪里得来的?”
董瑶几次想要开口问话,却一直没机会插进嘴去,面色有些焦急,也根本不搭理那自说自话的年轻胡人,说实话,他们这一群还没弄明白这年轻胡人和中年仆人的身份,都听的懵里懵懂,而她却是不答反问:“你说……你是那个什么裂渊鬼国的……王?我师兄也去那里了,你……你见过他没?”
“你师兄是哪个?”朱玥奇道,董瑶刚要启齿,却见朱玥又抬头望天,口中笑道:“啊哈,来了那,池兄,老远就感应到你的离火神鸦之气了。”
董瑶什么都没听清,只这“池兄”二字不啻平地惊雷,在她脑中回荡奔流。
翼横卫的眼瞳紧缩,看着半空中一道火红光焰,一道暗青风影如疾箭飞坠般落下,在冬阁的满园梅香中现出了身形。
当先一人褐衫短襟,浓眉朗目,体格高大精壮而不厚阔,背后露出的剑柄兀自赤光未消,而他方一注目时,便听嘤咛一声,却是香风扑鼻,一个温软玲珑的身躯纵体入怀,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紧跟在后面的一位青袍飘洒,形容清癯,手里却提着一只涎着脸儿的大黄狗,不过刚一落地,他原本淡然微笑的神情便是一滞,眼神烁烁,却是紧紧盯住了一旁的姬尧。
“是池师兄!”姬尧初时愣怔,旋即喜上眉梢,又看到了那大黄狗:“还有大黄,你们怎么来了?”
刚要动步,却又察觉到了那青袍秀士的目光,心下微微一动,踌躇的停下了脚步。
“少主少主!娘妈皮的,少主。”那大黄狗口吐人言:“他就是主人,就是你亲生父亲!”
……
池棠是在董庄耽搁了一天。他赶到董庄的时候,恰好是董邵带着全家出游踏年之际,不过故地重游也让他颇多感慨,那位厨下的老阎头絮絮叨叨个不停,欢喜之中却多几分敬畏之色,而那些曾经共事多时的仆役们,也在点头哈腰的恭敬中显得生分了。池棠只能暗叹了一声,他们毕竟不是一路的同伴,即便有过短暂的交集之情,却终归走向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更令池棠意外的是,过去的老管家周义倒成了内庭的家老,却是花房姚三继任了管家一职,在老爷夫人公子小姐都不在的当口,便是由他看持着这偌大家业,可谓今非昔比。
正是姚三力主留了池棠一天,非要安排个丰盛的晚宴为池棠接风洗尘,并且口口声声说全仗池棠提携之功,才有了他们全家倍受老爷恩隆的今天。对于这个说法,池棠一开始并不是很理解,直到姚三酒酣耳热之后,他才算渐渐领会了其间的含义。
父凭子显,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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