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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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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秋依身形方起,转动间大不如意,情急之下,赶紧将手中灵燕长剑打横遮拦,但听当的一响,虽是打开了箭矢,却也狼狈的退了几步。

庞璞猛的将松纹古剑向地面一插,同时左手一推,却是助了行将起身的韩霓一臂之力,韩霓借着推送的力道,迅疾无论的飘纵开去,便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又一支箭矢从韩霓面前掠过。

好箭法,如果不是几位剑客都以身法灵动而著威,几乎便要着了那冲天马尾女子的毒手。庞璞再不迟疑,长剑从土中再拔起时,剑尖已有血水滴落,他在向一旁退开之际,剑如飞电般横斫,又将几条窜身待噬的毒蛇分成两段。

“哎,我想起来了,那女子是……”况飞雄矮小精悍的身形最后跃起,却是更为迅捷,口中还有余裕说话,不过他忽的觉得面门前风声有异,方一定睛,却是一枚松果正中鼻梁,“……哎呀,我操,这松鼠真有古怪!”

况飞雄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那只肥嘟嘟的松鼠在枝头吱吱叫着耀武扬威。

“妖女歹毒,四方合围!”才刚刚脱出毒蛇之困的庞璞冷声下令。

大司马府剑客毕竟名下无虚,变生肘腋的意外也只是让他们的窘迫之态一闪而逝,随着庞璞的话音,几个身形倏然如鬼魅般斜掠向前,却是分了四个方位,有心将那劲装女郎和冲天马尾的女子包围。

马尾女子的弓术不可谓不精准,可几大剑客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过,也不过射出两三枝箭的工夫,马尾女子便惊觉自己再没有引弓搭弦的机会,对方的剑锋已经森森的刺到了眼前。

便是那劲装女郎也对这几人的高明剑术大感意外,她的本领原是不俗,却在四大剑客转眼间的合围之下有些措手不及,短刀方握在手,剑气便笼罩了她周身上下。

庞璞没打算取这劲装女郎的性命,只待剑尖指在她咽喉要害,便即制敌取胜,不曾想倏然间眼前人影一晃,一柄晶亮长剑反挑而上。

这一剑出现的太过突兀,庞璞侧身相避,同时提剑架格,剑交处,募的便是一股浑厚内劲沿着剑身反噬而上,庞璞一惊,此人功力之精强竟是生平仅见,心念转动间,再也拿捏不住,松纹古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滴溜溜打了个转,又斜抛着插入地面黄土,剑身犹然嗡嗡的震颤不止。

这是何方高人?庞璞疾步飞退,张眼看去,便见一个褐衫短襟的精壮男子渊渟岳峙般站在那劲装女郎身前,手中长剑兀自凛然生光。

第081章循迹

池棠原先并没有把风盈秀忿意勃然的话当回事,不过看到妹子池婧一同奔出,倒底还是关心情切的随后跟来,也就是略慢了几步。待发现风盈秀果然逼出了前方山坳树影下的几个人影,这才方知其绝非虚言。再看那几个人影身法迅猛,疾巧如电,竟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不由暗自心惊,急忙抢上拔剑相敌。

那庞璞只看到自己眼前剑气嚣溢,池棠现身突兀直如猛枭破空,却没发现池棠在这之前,已然逼开了从另几个方位冲来的三大剑客,云龙剑由背出鞘,先自震开了卓秋依的灵燕长剑;紧接着顺势斜打,劲风席卷之处,五指短刃的韩霓情知难堪身形腾挪,不敢直撄其锋,仿若穿花轻蝶般一触即退;而后池棠剑身横撩,正击在况飞雄两柄湛蓝短剑的合手空处,况飞雄不虞对方竟有此等妙技,慌忙撒手扔剑,堪堪避过池棠的后手递招,自己则颇显狼狈的在地上向后打了一个滚;直到最后,才是池棠转剑反挑,护在风盈秀身前,蓄积的劲力迸发而出,庞璞应敌仓促,又哪里能够抵挡得住?一招交拼之下,松纹古剑脱手而出。

霎眼呼吸之间,池棠剑势一气呵成,连退大司马府四大高手,其时机拿捏之准,招式运用之巧,已是妙到毫巅。当然,池棠也是占了出其不意攻其未察的便宜,当真以一敌一俱各有备的交起手来,如庞璞这般修为,最少也要在百招上下方有制胜之机。不过话又说回来,池棠也未出全力,至少云龙宝剑的神效没有运使,否则但用些许玄力催发,云龙剑神兵天刃,纵然那松纹古剑也是绝世奇器,只怕也在交击之下一分两断了。

“何方宵小?潜身于此,又是何居心?”池棠目光与庞璞交视,神威凛凛。

有了池棠撑腰,风盈秀精神大振,大喇喇的一摆手:“瞧不出,这几个家伙还挺有些能耐的,哟,还有女人家那?池老兄你替我掠阵,本姑娘倒要好好会会他们!”

池棠有些哭笑不得,这位风姑娘想来是好勇斗狠惯了的,从不肯折半点便宜。但问题是这四人都是身怀绝技,别看自己甫一出手便是大占上风,但真轮到风盈秀头上,哪一个都够她喝一壶的了,可别轻敌冒进,倒把她陷了进去。

正在考虑如何替她出了这头,以免节外生枝,一旁的况飞雄相看了半晌,忽然迟疑的开口唤道:“遮莫是负剑士池先生?”

池棠眼角一转,见对方表情并没有什么敌意,却也一时未曾认出:“便是池棠,你是何人?”

“啊,果然是池先生,这面目大改,一时未能相认。在下大司马幕府,遁影灵雀况飞雄,池先生还记得么?”

池棠来此时节,那是化身光影,直入院中,况飞雄只知道来了个伏魔高手,又哪里会把这高手和昔日讨伐鲜卑鬼军的前锋主将联系起来?况且池棠面容痊愈,无复那时之貌,况飞雄初时自然不识,他是从褐衫短襟,以及那相似的身形气度才勉强把池棠认了出来。不过听池棠坦然相应,他便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要命的对头,相反当时他曾与池棠等几位乾家弟子一路同行,也算颇有故谊了,这下子,连池婧他也想起来了,怪道看这个冲天马尾的姑娘这么眼熟:“哈哈,这不是鸣凤寨的婧姑娘么?你们兄妹相会时节,我也在一旁,不记得了?”

池婧眨了眨眼,隐约记得见过这么个矮小精悍的身形,不过姓甚名谁,五官样貌,却是一片模糊,怔了半晌,难置一词。

“是大司马府的朋友?如何在此地?”池棠依稀有了印象,但大司马府那几位同行剑客中,除了同为五圣化人的韩离,便只有那戴着铜面具的残目鬼枭伊貉令他记忆深刻,况飞雄那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乍见之下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再看另几位,娇小玲珑的卓秋依和身姿绰约的韩霓似乎也曾见过,不过这两位女剑客紧随大司马幕下,那时并没有随军同行,相对来说也只是一面之交。至于庞璞,池棠又看了他好几眼,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貌若乡农的公府剑客。

卓秋依和韩霓心下一震,她们记起了池棠既是武林双绝五士之一的剑术大家,也是伏魔降妖门派的神人化身,是与驭雷惊隼韩离相类的不世出人物。可韩霓心里还在犯嘀咕:不对啊,负剑士不是与哥哥齐名的吗?怎么今天这一次交手,他竟好像比哥哥还要厉害得太多?

庞璞也从没见池棠,不过负剑士大名如雷贯耳,他揉了揉兀自生疼的手腕,暗自思忖,不愧是双绝五士,我败在他手下也算不枉了。只不知我那虎师师兄与他相较究竟谁高谁下。又看了看池棠背后伸出的剑鞘,和渊渟岳峙站立的架势,竟是颇为眼熟,转念间,忽一激灵,他想起了那个在洛阳城见过的绝人孔缇。

……

既然是大司马府的人,按说与祀陵尉系出同源,这番罅隙误会原该是尽弃泯然,却偏偏风盈秀素来对大司马府没有好感,此际不仅没有做出嫌消疑释的举动,甚至还不依不饶的斜着眼冷声道:“大司马府的人躲在这里做甚么?不知道祀陵尉办事么?”

风盈秀的恶声恶气引来了几位公府剑客的怒目而视,尤其是想到这劲装女郎前番催动地底冬眠毒蛇群起而攻的狠辣招式,庞璞更是在不豫之余又多了几分竦然警惕。

风盈秀可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眼见得双方攀起了交情,这场架打不起来了,胸中这口恶气一时也不得伸张,手一招,一道黑影飞速疾闪,转眼间蹿上了风盈秀肩头,肥大的尾巴像突起的翎毛招展的晃了晃,倏然不见。

况飞雄看在眼里,下意识的摸了摸犹然肿胀生痛的鼻头:那只古怪的松鼠原来是她弄的手脚。

“对了,风姐姐,你不是说还有一拨吗?”池婧提醒道。

“哼哼,跑不了。”风盈秀口中揶揄:“妖怪随着你们几个大司马府的,也不知道就是跟你们一起的,还是你们把他们招来的。”

“妖怪?什么妖怪?”不仅是况飞雄和庞璞,连池棠都有些诧异,他自信凭借自己火鸦神力的感知力,不可能察觉不出左近妖邪藏匿的迹象。

“那两个妖怪藏的深,要不是我派出美美查勘四下,又怎么发现端倪?”风盈秀手指动了动,话还没说完,表情便突然一怔:“咦?美美呢?”

这个显然属于女娃子的名字令众人莫名其妙,池婧却知道风盈秀是在说她那神出鬼没的灰毛兔子,见她这般说,也是愕然道:“怎么了?你那美美不见了?”

“必是被那两个妖怪察觉了!”风盈秀一阵风似的飞奔,径向着远处枯木丛生,覆雪斑斑的山坡跑去,“我可知道他们藏哪里,他们要是敢伤了美美,本姑娘要把他们剥皮抽筋!”

池棠尽管一头雾水,可听说与妖魔有关,毕竟心生疑惑,当下施展轻功,紧跟而上,四位公府剑客竟也齐头并进,他们要看看那风盈秀口中的妖怪究竟从何而来,庞璞心内更是一凛:“却是哪里来的妖怪?我等潜伏多时竟全无察觉?难道真是冲我们来的?”

……

草木枝叶杂织,碎雪破土轻翻,却是全无人踪足迹,风盈秀呆看了半晌,满面焦急之色,口中又在念念有词,不知在做些什么。

“妖魔何在?”池棠茫然四顾,还特地运气了察气觅魔之术探览周遭一番,没有任何异常,这使他觉得是不是风盈秀弄错了。

“呀,不对劲!”风盈秀恨恨的剁了剁脚:“这半里地之内,竟是没有任何飞禽走兽,肯定是有人把它们驱走了。”

“你刚才是在召唤飞禽走兽?就像你唆使地底蛇虫逼我们出来那样?”况飞雄似乎明白了,不过看向风盈秀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风盈秀可不搭理,还在着急的四下找寻,看来那灰兔美美的失踪令她方寸大乱。

“莫慌,究竟是怎么回事?弄明白了我们也好帮你一起找。”池棠一纵身,挡住了风盈秀。

苦寻不获,风盈秀的神情登时委顿下来,呼呼的喘着气:“就是里面那个什么王放光的时候,我恐怕他还有什么同党,就暗遣了米粒和美美四下探查,结果米粒就发现了他们几个,美美走的更远些,后来给了我讯息,盯上了两只藏得极为隐秘的妖怪。我本来是打算等里面事一了,再转过头对付这两拨的。可现在美美离奇失了踪,便是那两只妖怪也远遁而走,不知去了哪里。”

况飞雄神色古怪:“等等,你是说在这盛香居外,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两只妖魔窥伺在侧?就在这里?”

风盈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次重复。

庞璞眉头紧锁:“不对劲,如果这里真藏着两只妖魔,你们看看这方位,距离我们藏身之地不远不近,又是地势极佳,我们但有什么举动便悉数为其所察,我们却一无所知。以我看来,只怕真就是冲我们来的。”

卓秋依赫然一醒:“莫非就是那殷家派来的妖祟暗辍于后?”

“什么殷家?派什么?”池棠完全不明白这些公府剑客说的话意之何指,在他看来,就算真有两个妖魔伺身于此,哪怕还有些不轨之心,可放着自己这火鸦化人,以及盛香居中朱玥、姬念笙这般已臻绝顶之境的高手,还能怕他们掀起风波来?大有可能,那两个妖魔本就是妖灵一族的巡哨,也是被鳞神妖王释放出的紫光玄气所吸引,过来窥探一番后便自离去,何需大惊小怪?

“师兄,出什么事了?”董瑶远远的从盛香居内走出,遥声相唤。看来是池棠迟迟未归,她有些放心不下,等不及的出来看顾了。那位年轻胡人不出所料的亦步亦趋,朱玥和翼横卫则一齐跟着,翼横卫是忠心护主,寸步不离;朱玥则是暗怀警惕,相随监视。

由来种种,驳杂多端,当真要一一详解起来,却非寥寥数语之功,况飞雄无意隐瞒此来实情,只是需要斟酌从哪一点开始启齿相告,尤其是见到董瑶,又想到这位乾家的师妹却也是竟陵董家的千金,谁知道和那韶岭殷家有没有什么瓜葛?这番思量,便是欲言又止,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池棠没注意况飞雄的神情,只对董瑶应了一声:“没什么,碰上故人了。”忽感身后沁然一暖,急转头看去时,便见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形仿佛虚空突显的影像,悄然步出。

池棠顿时喜出望外:“定通大师,你也来了?”

……

定通面色温润,笑容慈和,竟是毫不意外与池棠的异地重逢,单手一稽,轻颂佛号:“善哉善哉,又与池鸦圣见面了。”

几位公府剑客都是一怔,庞璞却扑通跪地,合什参拜:“师父,小徒等你多时了。”

这剑客便是定通大师的徒弟?池棠大感惊奇,便见定通笑吟吟的对庞璞招了招手:“起来起来,唯守晤期之约,何需执礼着相?”

这就是邪鹜剑客所说的神僧?韩霓和卓秋依见定通虽不是往常所见得道高僧的模样,却也自然而然感觉到了一种亲和温厚的热力,纵是剑客矜高气性,也情不自禁的裣衽一礼,况飞雄则看了定通好几眼,寻思自己所知的伏魔道高僧中有谁是这般模样。

定通却径至风盈秀身旁,一直缩在袍袖中的右手一伸,便见一只肥大暗灰毛绒绒的软耳兔子在他掌中颤巍巍的吸着鼻子,一派怡然自乐的神态。

“这是你的小朋友?是小僧将它藏了起来。”

风盈秀初时错愕,而后喜上眉梢,欢呼了一声美美,便将那灰兔接过怀中,百般抚揉爱怜,却是背后又探出了那小松鼠,凑头过去,与那灰兔挨挨擦擦的甚是亲热。

“她怎么会被你藏了起来?”风盈秀拎紧的心总算轻松下来,未询定通来历,却诧异反问。

“妖魔探查,必归巢穴,循迹跟从,乃知其踪。这位小朋友便在一旁,倒险些打草惊蛇。”定通转头望向了东南方向,语带深沉。

第082章灵识之慧

“巢穴?”池棠忍不住插话:“妖魔之巢不就是虻山阒水之地么?如今两族归一,双境并同,有狼圣敕令在前,倒这般鬼鬼祟祟起来,莫非是另有心怀异志之辈吗?”

“虽说天下之妖,泰半出于虻山阒水,然今时今日,却未必尽从其源。”定通还是祥和从容的微笑,目光看在庞璞身上,意有所指:“妖灵一族纵然暂休干戈,可欲求人间天下的勃勃野心之徒,却是从来屡见不鲜。这次第,此妄徒便是引妖类为其所用,大有兴风作浪之势。方才小僧纵其而去,潜身随行,已然察知其巢穴所在。”

池棠不明白定通说的什么,庞璞却听懂了,神色一震:“师父都已经查探清楚了?果然便是那殷家在捣鬼?惭愧,弟子和同侪留神监视了多日,却还是一无所获。”

“殷氏固有古怪,但始作俑者另有其人。以虻山漏网妖灵的本领,尚且甘心为其所用,此妄徒之能,不可等闲视之。我佛慈悲……”定通庄严的颂了句佛号:“……既知其险恶图谋,岂有袖手之理?说不得,小僧倒要管上一管了。”

“哈哈,老温,就知道你会来。”朱玥几步之间便飞身纵跃而来,初看起来似乎是足不点地的绝世轻功,但池棠却知道天下轻功从无这等迅疾如电的速度,只怕还是介于瞬影移身和步履奔走之间的一种术法。“看到了没?在这里竟然撞上那个尚未回复的鳞神,你说巧不巧?正要带他们回裂渊国呢。你呢?跟不跟我们一起?”

朱玥忽又留意到了庞璞,看他在定通面前毕恭毕敬的模样,又是一奇:“这便你说的在江南新收的弟子?”

庞璞看朱玥这般与定通熟稔的情形,不敢怠慢,拱手相拜:“弟子庞璞见过……见过前辈。”这也是斟酌了半晌的称谓,朱玥哈哈大笑,定通也不多说,却向远处董瑶微笑合什一礼,董瑶没想到这一年有余,竟再次见到了这位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年高僧,急忙按照乾家弟子的礼节摊手致意,身后的年轻胡人怔着眼,有样学样的也向定通躬了一躬。

“善哉善哉,凶王易性,竟有这般离奇际遇,亦是万法由缘。董姑娘以兰质蕙心,循慈悲之教化,古往今来亦未尝闻也。业因果报,善莫大焉。”定通并未曾置身于盛香居内,却好像对发生的一切悉数了然,一番话说得池棠心驰神摇,便是这古往今来未尝闻也的判词,就使他终于确定,昔日那灵泽上人的谶语自当是言指于此。既是命数有定,何不就让师妹完成这伏魔道中举足轻重的创举?一个乾家弟子却能培养出一位秉性纯良的再生妖王,这又是多么匪夷所思又令天下苍生额手称庆的奇迹?

想到这里,池棠越发坚定,总之是把那鳞神妖王看作了尚未开蒙的懵懂孩童,无涉情爱纠葛,亦不妨自己与师妹的携手鸳盟。

“小僧看到了翩舞姑娘的光焰,便知多半也是裂渊国相召。照澄兄便归去便是,小僧在这里却还另有要务。”

“就是大师刚才说的那妄徒之事么?既然已知其巢穴,索性就此除去,也用不了一时半会儿。”池棠这话说的极有自信,大有天下英雄谁复抗手的豪气。本来也是,除了他这位火鸦化人,还有朱玥、姬念笙、定通这些当世罕有其匹的高手在场,当真是什么妖魔盘踞的巢穴又岂足当他们一击?

定通淡淡的摇了摇头:“其人所谋者大,毁其巢穴容易,一网打尽却难。当真要根除后患,绝非一时半刻之功。放心,池鸦圣与照澄兄便同往裂渊国就是,此事交给小僧处置。”

听定通这般说,池棠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是草率了,除恶务尽是正理,又想以定通的修为,又是素来行事沉稳,至不济也可以自保,自己似乎也不必担心过甚,当下点点头,也不再坚持了。

略一思忖,池棠忽又省起,对定通建言:“哦,那张义节英灵当在彭城家中,大师若需帮手,自可唤他来。还有我几位同门,也可相助大师一臂之力,尤其是我那甘师弟……”池棠解下身后云龙剑,连鞘带剑的送到定通手上:“池某远行,难得其便,此神兵相烦大师寻到我那甘师弟,交付于他,他自有用处。”池棠这是怀了一举两得的心思,一是想自己与董瑶一行同往裂渊国,说是为了天外之天的情事,可谁知道要滞留多久?倘若再跟玄晶探秘一样,动辄数月经年之期,岂不是又误了雪恨家尊的大事?无论那汲勉是不是真凶,又或者是不是与蚩尤传人相关,但在不久前在乾家与灵泽上人的对话使他郑重其事,无论如何要把这神兵天器留给几位同门师弟,一旦遇上了仇人,也更有战而胜之的把握;而第二点,却是借此送剑之由,让定通不得不与甘斐接上头,以甘斐的古道热肠,闻知定通对付妖魔巢穴的就里,又怎会坐视不理?这样一来,两相得宜,却也是给定通添了一大强援。

定通接过云龙剑,淡淡笑道:“是那位独闯妖境的甘壮士?闻名久矣,缘悭一面,能得识荆,幸何如之。”

“是说甘斐甘先生么?这可不是外人,大司马桓公一向器重于他。”韩霓忽然回忆起在大司马府与甘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嘴角方自带笑,却又想到已与那莫羽媚阴阳两隔,笑意顿逝,神色恹恹。

那个姓甘的胖子有这么大名气?风盈秀意似不信,她还在抚摩着灰兔美美,却抬起头来:“哎哎哎,对付妖魔鬼怪什么的,可别忘了咱们祀陵尉那,滕都尉就在院子里呢,一会儿大和尚跟他说说详细,讨了朝廷的令,本姑娘来作先锋!”

“这个恐怕不行。”

定通的突兀之语连池棠都大感意外,风盈秀神采飞扬的脸顿时一怔,若不是看在定通援护美美的面上,几乎便要开口怒斥,总算怔了一怔之后,语气不豫地回道:“凭什么不行?瞧不起本姑娘的本事?”

庞璞神情木讷,面色深沉,看不出情绪也还罢了,况飞雄尚且记着刚才被那松鼠掷面之恨,此际已经冷笑出声,这个劲装女郎还真把她当什么了?有几手操控飞禽走兽的邪术便不可一世了?也不看看在场的几个都是些什么人物。

“你身具灵识之慧,大有来头,本不该流落山野。你得与照澄兄和池鸦圣他们一起,去往裂渊国走一遭。”

况飞雄的冷笑生生止住,连庞璞都愕然回头相顾,定通的这句话比前一句还要令人震惊,池棠也是愣神了半晌,看到定通凝视风盈秀的目光,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朱玥的表情甚是奇怪,视线在风盈秀面上游移飘忽,似是恍然,又似是捉摸不定的踌躇。

“我也觉得她大有蹊跷,浑浑噩噩中却难以参透,不意大师一语道破,倒是拨云见日。”姬念笙不知什么时候现身于朱玥身后,直直的看着风盈秀不住点头,一旁还跟着小姬尧,眼神中光彩流离,在风盈秀周身扫视了好几遭。

这应该是定通和姬念笙的第一次相见,定通却毫不陌生的向姬念笙一欠身:“姬先生也看出来了?”

朱玥拍了拍脑门,终于出声:“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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