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伐魔录-第4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颜皓子表情少有的严肃:“如果真是老三,那说明他以前是想用家尊和五圣化人的首级换取与虻山那伙子联盟,本是有心借助虻山的力量,现在嘛,只能是他自己干了,倒还招纳了不少从妖灵一族漏网而出的散兵游勇呢。他打的如意算盘,以妖和化魔之身来对付人,用网罗的人间高手对付伏魔道,两下相宜,再加上那个什么殷家的呼应后援,又得是一场大战那。”
尽管一直没有证实汲勉就是灰蓬客本人,但实际上在甘斐这几位乾家弟子心中,早将他们等而为一,甘斐握紧了拳头,指节格格作响:“既然知道了他的行踪打算,这可就由不得他了。”
定通不知道甘斐他们为何会突然义愤填膺起来,待知悉了就里之后,才耸然动容,合什叹声道:“我佛慈悲,此凶徒竟有此等渊源,欺师灭祖,天道难容。两逆归一,合当自败。”
仲林波迅速把情势理清:“对方藏在鬼界,既有妖魔为羽翼,也有恶人做爪牙,势力不小,我们这里虽然也是妖鬼人三方俱齐,终究数众悬殊,为万全计,一是需要迅速壮大本署力量,二是立即上报大司马,请他调大军来,共御肘腋之变。”祀陵尉分从吏曹,却因为大司马嘱意创建的缘故,一直把这里当作了大司马的隶属,现在仲林波不说上奏朝廷,只说报之大司马,众人倒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定通哪里知晓南国朝堂上这些错综复杂的党争权斗?便也点头:“原是有些故友同道,小僧召唤下便能赶来此间相会,至于那位大司马,早对此事大有警惕,已暗伏幕府心腹藏身于彼,小僧让他们继续假作监视之举,以惑凶徒耳目。”
……
祀陵尉往日里表面上的散漫渐渐变得荡然无存,在接下来的数日里,骤然成了厉兵秣马的战备之地。
犀首剑徐猛带着十几个龙精虎猛的大汉赶来了,令甘斐意外的是,那蓬关陈嵩和豹精将岸竟也随同前来,叙礼相契之下,将岸和吴凌两个妖灵还对视了良久,一个虻山天军副将,一个阒水涉尘妖使,现在起却同为并肩御敌的战友,未免令人感慨世事转易莫测。而当张琰朦朦胧胧的身形在定通面前拜倒叩见之时,陈三更是发出了一连串啧啧称奇的惊叹。
第三天夜里,地灵鬼将慕容衍居然也离奇的现了身,在与池棠一行同至洛阳后他就一度不知去向,却终究逃不过定通的佛偈相唤,不过他礼貌而冷淡的向定通致意之后,便又隐去了身形,没有说起他这些时日究竟去了哪里,定通却也不问。他召来慕容衍,目的只为了那幽冥血泉,相信出身于血泉的慕容衍必然大有奇效之功。
嵇蕤也没有坐等,在颜皓子的帮助下,他们开始四下奔走,知会江南的七星盟各处伏魔同道,化魔之身的恶人固然可在人间军旅中所向披靡,但面对伏魔道高手的破御之体,还是大为忌惮的。无论如何,伏魔之士的力量必不可少,就看能有多少人愿意相助了。
不过几天工夫,七星盟廉贞部宿庐陵铁衣门掌门邝雄也到了,廉贞部宿本就是为了针对其境之内的血泉鬼族而设置,虽说血泉已灭,七星盟大部又在各自防范妖灵一族有可能出现的意外而不敢轻动,但邝雄还是义不容辞的带着本门弟子和几个力宗挂名的好手赶来了,童四海也赫然在列。
滕祥在第七天上,终于赶回了祀陵尉,和他在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陌生的白衣少年,甘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陈郡阳夏谢家的谢玄,滕祥和谢玄是怎么走到一路的,甘斐无暇推敲,却在气氛热烈的重逢相见之中,首先向谢玄身后那位青袍弁冠的老人拜倒称谢。
若无孔缇相授的回复之功,又岂有甘斐的再世为人?谢玄既然来了,随身近卫的孔缇又岂会不如影随形?
然而知道孔缇是池棠师父的人却都不在了,薛漾和郭启怀战死于洛阳之役,无食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心不在焉,却一直没有对甘斐提及过此事,反倒是孔缇微笑扶起甘斐,目视着他的褐衫短襟,突然问道:“池大郎何在?”
……
英雄云集,一场自洛阳大战后最为波澜壮阔的伏魔之会正在悄然形成,曾经清清冷冷,偏处一隅的祀陵尉兴盛了起来,挂着吏部调拨名头的钱粮财米源源不断的运送而入,一批又一批可供调动的军队制属划归到了祀陵尉的名下。
然而,这与权倾朝野的桓大司马却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仲林波前往大司马幕府的禀告尽如石沉大海,全无了声息响动,仿佛祀陵尉提供的讯息和大司马全无干系一般。
大司马给出的唯一回应,便是在十几天之后,送过来了几个人,只说是妖言惑众,欺瞒战情,姑念前功,暂不咎罪,发于祀陵尉,着即羁押。
当真是突兀,正如年前那全无知会的相送鲛人晶尸一般。看着这些人有老有少,被粗粗的镣铐锁着,神情落寞,垂头丧气,甘斐却又惊奇的发现了故人。
走在最前的,不就是那个大司马府戍卫的队率,在洛阳城死战到最后的校尉张岫?还有在他身后,即便神色郁郁,却仍将袍服衣冠穿戴的一丝不苟的洛阳令程一帆。再看另几人,却也都是洛阳之战死里逃生,仅剩下的几个幸存者,那白发斑斑的老狱卒,那身材瘦小羸弱的文吏……
张岫和程一帆抱着满腔奋激之情,在年前赶回了大司马幕府,将洛阳血战,沈劲罹难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尽数报之了大司马,他们要让世人知道,这些在洛阳困守孤城的勇士们是在和怎样残虐恐怖的对手抗争的,即便是面对传说中那些世人为之胆寒的妖魔,人类的第一战又是如何无畏壮烈的。
大司马素来沉肃的脸上后来也变得热泪盈眶,口口声声必令英雄之名传扬天下。却没想到这不过年后旬日之间,沈将军和五百勇士的壮举便再没了下文,甚至现在,他们也被一个无稽的罪名给发落到了这里来。
张岫叙述间,再没有了对大司马往昔的景仰之情,愤愤不平中还咒骂了几句,程一帆一语不发,扭着头挺直身昂立良久,出奇的没有对张岫的不敬之词表现出申斥之意。
豪杰壮士百折不挠而还,岂能沦落至此?甘斐心头一股激昂之气油然而生,他们绝不该是阶下囚,而是祀陵尉的座上贵客,哪还管什么大司马的指令,几下子打开镣铐,口中大吼:“牛老五,来客哩,做饭,咥肉!”
……
当一位风神秀彻的中年官员在滕祥延引下,来到祀陵尉的时候,甘斐终于意识到,这个出自大司马首倡的伏魔官署,已然在悄然无觉中改属易主。
中年官员对着满院见过的没见过的人、妖、鬼灵拱手,丝毫没有讶异之色:“诸君心怀晋室社稷,便是护国英雄,谢安感佩,愿与诸君并身相济,休戚与共。”
吏部尚书谢安,陈郡阳夏谢家的第一名士,朝中炙手可热的新兴大族。现在知道是谁在扶持祀陵尉了,甘斐看着谢安身边矫然肃立的滕祥,却对这大出意外的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这便是滕祥壮大祀陵尉之功,与竟陵董家的合作只是引子,董家真正依靠的靠山却是阳夏谢家。顺理成章的,董邵把滕祥又引荐给了谢家,早就对祀陵尉牵记在心的谢安就此把这个用于降妖伏魔的官署纳为了自己的势力。
甘斐并不在乎谁是祀陵尉之主,他只知道,着意防范即将出现的纷乱危局,这才是目下实际。大司马莫名其妙的漠视轻忽,令他大为失望,相比之下,谢家这般全力投入,郑重其事的所作所为,倒颇使他心生好感。恰也是适逢其时,谁能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大司马竟忽然避之唯恐不及的将祀陵尉视为了弃子,这使谢安的接管进行的异常顺利。朝中两派势力即将破颜大争,偏是谢安将着力处放在了这里,看似闲子,却是用意深远,而滕祥作为竟陵董家的代表,和谢家这一联袂举动,也将对日后朝局变化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
……
风云涌动,吊诡迷谲,一场多方蓄势,各怀机心的角逐即将开始。
第087章汇支合流
前往裂渊鬼国的一行人可着实不少,除了滕祥心悬祀陵尉要事先行告辞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份属其列。翩舞灵风飞引当先,池棠朱玥紧随其后,相携着董瑶、风盈秀、晓佩、池婧一众不会飞行之术的女子,再加上无食、小咪和风盈秀的两只爱宠,空中每每能听到小咪在汪汪叫,无食在嘿嘿笑;那妖王王难和翼横卫姜尚义被夹在了最中间,本当是他们最为得心应手的飞举移形之术现在却囿于凡夫之体而变得再所难能,还是池棠和朱玥一人拖了一个。不过王难一路上倒是安分得很,因为董瑶就紧紧偎靠在池棠身边,还时不时的对他软语宽抚一番,当真像个大姐姐对小弟弟的关切之情,这令他感到非常受用;姬念笙和姬尧则跟在了队尾,既是殿后压阵,也不无对王难的监视之意。
走走停停,原本三天可至的路程却因为人员的冗杂生生拖到了第七天黄昏才赶到了裂渊鬼国的地界。
荒漠苍莽,扬沙万里,西边的落日卷着半天彤霞掩映如画。灵壁飓风的喑呜作响犹然在耳,云峰绝壑的轩阔壮美便已高耸矗立。
碎月和娅莱两位国卫远远出迎,一迭声的问候之下又欢天喜地的将他们带向了莹沙鬼城。
日与月的更易使莹沙城光芒璀璨,像极了珠玉珍宝的晶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女孩子们交头接耳嘁嘁喳喳个不停,影影憧憧的魂灵身影在四周浮掠飘纵,却丝毫没给她们阴森恐怖之感,她们的面上神情既有叹为观止的惊奇,也有眼花缭乱的称羡。没有想到,一个鬼灵聚集的城市竟会瑰美若斯。
很快,他们在斑斓霞彩的冥晶神殿之中,见到了一身玄袍的裂渊大力王。
秉正之臣见到故主会是怎样的情景?尤其是这位秉正之臣偏偏又成了另一个足以分庭抗礼的异域之王,池棠有些难以想象。不过他发现裂渊大力王在凝视王难的时候,却是异常的镇定。倒是王难被大力王瞧得好不自在,只觉得对方沉毅威肃、气势非凡,不自禁的便生出了一丝畏惧之意,慌慌张张的便抓着姜尚义的手,身子却向董瑶一边靠去,口中嗫嗫嚅嚅,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便是现在的吾王?裂渊大力这厢有礼。”大力王温言笑道,目光转向抢上一步护在王难身前的姜尚义:“翼横圣卫,久违了。”
重逢不仅仅出现在这三位虻山旧属身上,烨睛在向灵风兴高采烈的招手;池婧则拉了拉池棠的衣襟,分外惊奇的指了指一旁位席上正遥遥微笑示意的韩离;募的,清越男声忽起:“念笙、尚义,真的是你们?”
姜尚义面现错愕,他看到独袖飘洒的公孙复鞅径向自己走来,边走边道:“形容虽改,可你身上这股子桀骜煞气就是变不了,果然是你!”
没走几步,公孙复鞅一侧头,和姬念笙清澈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念笙,当真让我好找,早听老爷子说起你,如何现在才来?”不由分说,右手空袖一揽勾在姬念笙肩头,左手却与姜尚义相执,仰天大笑:“好好好,有道是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千载之下,我们北溟三友又得齐聚,便是天意眷顾,宿怨旧隙再也休提!”
姜尚义阴着脸没有说话,姬念笙洒然一笑:“鞅兄说得是,此番相见我与他的故恨已然一笔勾销。千年了,还有什么事看不开想不通的?”
姬尧此时跟上恭恭敬敬的向公孙复鞅一躬到底:“姬尧拜见伯父。”
“你们父子相认了?好好好!真个喜事连连,快意不绝。”公孙复鞅简直喜出望外,脸上透着兴奋的红光。
北溟三友再相聚的时分,池棠留神看了看,正殿内没有他第一次到这里时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倒是显得庄严了许多,桌案铺陈排列,灯火通明。那傅嬣一裾白裙,俏立在侧,笑吟吟的注视着公孙复鞅,想必是在洛阳之会后便已赶来此处;那老顽童似的海神坐在上首颇为惬意的饮啜着美酒,对殿上的情形并不在意;还有一个同样一身黑袍,身影间有飘烁之感的雄壮男子,却不认得是谁人。不过看到海神现在的样子,池棠又是心下一宽,显然海神前来裂渊国的成效圆满,不仅没有再生龃龉,甚至还成了裂渊国的座上佳宾。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裂渊国甚至有了第一批人类在此栖身,那是逃出血泉鬼皇魔爪的一应凡间女子们。她们身沾鬼气,难返人世,也就都留在了这里,与护国灵族的妖灵们生活在一起,俟她们寿终后,自然顺理成章的可以成为鬼国的侍女吏员之属,那也是后话。对她们来说,惨遭荼害,颠沛多年,现在甫得安宁生活,却是再好不过的归宿。只是这一次多方相会,正是裂渊国紧要关头,不必她们置身于此,所以池棠一行也就无缘得见了。
“池兄,你总算来了。”韩离走近池棠,说话的当口也没忘了向董瑶和池婧见礼:“董师妹、婧姑娘,很久未见。”
池婧噗嗤笑了:“哈哈,是你,韩大剑客。”董瑶却疑惑的眨了眨眼:“咦,你为什么喊我师妹了?”
“我与池兄一体修行,五卫连心,自可算得同门,唤你师妹如何不对了?”还没说完,韩离又拍拍脑门,嘴角一扬:“呀,确实错了,该当喊嫂子才是。”
董瑶顿时笑逐颜开,池棠素知韩离雍容沉毅,并不是惯常戏谑玩笑的性子,今天却是怎么了?他有些诧异的端详了韩离一番,这才看出韩离的笑意透着神采焕发,好像是碰上了什么高兴事。
“哦呀呀呀,诸位尊客但见空位落座便是,少顷便启迎宾之宴。”边上碎月一迭声的招呼,倒似个尽忠职守的家老,却免了许多繁文缛节。
池棠落得自在,索性挨着韩离坐,口中还在道:“韩兄是几时到的?”
“比你早不了几天,却是在建康城得蒙依依姑娘相召,赶来此间与你们会合的。对了,你们那位甘师兄正在祀陵尉呢。”
跟在后面的风盈秀耳朵尖,凑上来问:“你从祀陵尉来?可曾见到我那娟儿妹子?”
这一问恰是问对了人,韩离目中一个恍惚,似是神游物外,又似是徜徉徘徊,可也只短短一霎便又恢复了举止如常,雍雅一笑:“娟儿姑娘好着呢,时常带着甘师兄的两位女儿外出踏春游玩。”
“甘师兄?就是那个猥琐的红脸胖子?他几时有了女儿的?”风盈秀对甘斐还停留在初时的印象上,虽然常有耳闻其已今非昔比,但也没太当回事,所以说起话来就有些大喇喇的不够尊重。
韩离不好接口,看了风盈秀一眼,转过了话题:“在祀陵尉时节也听说过署内还有两位神通广大的女子,不知姑娘姓风姓曹?”
边厢曹晓佩转了过来:“你也听说过我们两个?我姓曹,她便是风家妹子,你却是谁人?”
凝身铸体的绝美容颜使韩离也禁不住心中一动,还没开口,池婧便抢先介绍:“你们不识得他?他可是大司马府首席剑客,大名鼎鼎的驭雷士韩离!跟我哥一样,既是天下五士,也是神兽化人呢。”池婧在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海棠哥在武林中的身份,心下震撼之余自也不无骄傲,此际介绍与池棠一般情形的韩离,更是掩饰不住的一股自豪之意。
“吓,他便是韩离?那个司雷疾鹰?”风盈秀和晓佩都吃了一惊,彼此对视一眼,他不就是大司马府那鲛人女妖的目标么?说起来,娟儿的离奇际遇便是因他而起。更不约而同的隐约猜想,这韩雷鹰碰到娟儿妹子,其间心境怕是非比寻常。
每一个有着自己故事的人于现在碰到了一起,看着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转着或相似或迥异的心事。就像蜿蜒的江河分流,在经历了各自曲折之后,又在相同的入海口奔腾汇涌。
董瑶忽而轻啊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叙契,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便见王难不知所措的连连后退,大力王和公孙复鞅都在相劝分说,可那姜尚义却满面阴沉的张开双臂,护住了王难,死死的盯着前方。
他的前方便是海神,一手酒杯一手樽,自斟自饮之下却向王难走来。看那醉眼惺忪的模样,也不知是想做什么。
不好,还记得那时候姜尚义对阒水魔帝的深深敌意,此刻骤见之下,只怕旁生枝节。
顾不得解释,池棠先对董瑶一句:“看好那妖王,别让他受刺激。”身形一晃,早已快步赶到姜尚义身旁。
“这老饕包藏祸心,熊罴!你怎能让他与吾王相见?现在吾王回复未臻圆满,你是想这老饕害了吾王么?”姜尚义口中愤声言道。
“唉,翼横,神祇不是昔日那阒水魔帝,两回事,且让他相看吾王,对吾王有好处。”
姜尚义不为所动:“什么神祇?你熊罴现在也当了王,便不认自家故主了?你闻闻他身上这味,如何不是魔帝蛟龙?难道你不知道吾王性情大改、行事乖张是中了谁的阴谋诡计?你还让他相看吾王?”
便是在说那桩让鳞神妖王修炼新角的旧事了罢,池棠虽然不知详情却也能推算出个大概,只是想不到翼横卫以后进虻山之身,分明不曾亲见,但依然如此咬牙切齿不可饶恕的情状。
“我却怎么他了?”海神打了一个酒嗝,神情极为惊异:“我怎么记不得了?”
姜尚义冷笑:“一个记不得了便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你骗得了他们须骗不了我,这些日子我法力不成,可看透人心险恶的本事却是大长!老饕,你这套早就被世间狡诈之辈玩得烂了,你倒在这里厮瞒无知妖灵?”
池棠听在耳中,哑口无言。翼横卫只是随口一句话,却道出了多少人间丑态?都说妖魔食人,凶戾可怖,但说到心机深沉、欺诈奸狡,又怎比得这世人凡夫?想是翼横卫附体人身与妖王流离中原时节,亦是凶险重重,艰楚历历,对世人的了解自是大胜往昔。
“嘿,这是谁人那?居然这等说我?我骗你做甚么?我就是来看看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麒麟老妖,虽说我过去确实跟他互相看不对眼,但现在看一看也能害他?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海神明显有了醉态,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
“你们!当真袖手旁观?来的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姜尚义清楚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阻住海神,只是没想到连一向忠心耿耿的熊罴大力将都是这样听之任之的做派,而那公孙复鞅纵然是自己曾经的莫逆之交,现在却也分明是置身事外,是以只能向池棠和朱玥大喊求助。
见了这等热闹,无食忍不住便想汪汪大叫一番添油加醋,却被姬念笙脑门轻轻一捺按住了嘴。朱玥则深表遗憾的摊开手:“来的路上我是说海神现在全变了,可没说不让海神和这位……这位小公子见面啊,你就这么固执?”
正在嘈嚷间,海神忽然一个趔趄,似乎是大醉之下被桌案边角绊了一下,身体摇摇晃晃扑地便倒。
酒樽和酒杯哐当当的滚了开去,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海神就这样趴在地面,呼呼的鼾声大起。
姜尚义却更紧张了,他从不认为法力无边的阒水魔帝会像一个街井间的寻常醉汉一样酩酊睡去,如此装腔作势,谁知道是不是刻意作伪的欺敌之计?
他的两手握成了鹰爪之状,指缝间隐隐有气流蕴蒸,这是他运起了本就只剩四五成的妖力在全神戒备。姜尚义的郑重其事引起了躲在他身后的王难的注意,或许是很少看到义叔这般如临大敌的情形,他原先痴痴濛濛的神情遽尔一凛,一丛丛紫色光晕开始悄然生成。
“少郎,听话,不要紧张,姐姐在这儿呢。”董瑶适时的插话,她现在对如何控制王难的情绪已经轻车熟路。果然,王难哎了一声,对董瑶憨憨一笑,身上的紫色光晕倏然消泯。
刹那间,池棠感觉像是一种系出同源的热意从心头泛起,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玄灵的气息便已轰然焕发,他看到,火红色的光焰从睡倒的海神背后升起。
与此同时,池棠又听到了一个女子的轻噫,他循声回顾,便又立刻震愕的张大了眼。
风盈秀周身也同样被一层火红色的光焰包围,在晕影迷离之中,飘摇若仙。
第088章殊途同归
离风盈秀最近的曹晓佩被吓了一跳,伸手便去拉风盈秀,口中急道:“风家妹子,你……你这是怎么了?”手刚搭到风盈秀身上,便感热力炙烫,不由轻哎了一声,忙不迭的收回手来。
霎时间,本已躺倒在地的海神竟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快速弹身而起,矫捷轻灵得仿似浮掠而过的羽燕,眼光高明如池棠韩离,甚至都没看清楚海神的身法,只觉得宽袍青影一晃,他便已站在风盈秀的面前,再看那风盈秀,双目怔然,却是直直的盯在海神面上。
明明刚才在和妖王鳞神小有争执,却如何立刻又转到了风盈秀处?池棠虽感蹊跷却也大为意外,生恐醉意醺然的海神对风盈秀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下意识的就要赶去相阻。
“池兄且慢,且看老爷子区处。”却是姬念笙拉住池棠,嘴角微笑,大含深意。
池棠怔了怔,还未开口,便听到一个异常轻柔的声音响起:
“灵识传承之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念笙,是你寻来的么?”
这个语调有着属于女性的温婉慈和,却又带着深广悠远的神圣之气,这令池棠和韩离感到似曾相识,略一转念,便省起正和冥灵玄晶中的囊神大有类同。只是现在发出此声的,却分明是那立在风盈秀面前不住端详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