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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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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感受到气势异常的同时,甘斐就看见颜皓子悬在半空的瘦弱身形突的向后退了退,似乎有些紧张。
甘斐吐气开声,从墙头纵身一跃,在半空与颜皓子擦身而过。
“小心哦,老二,那女妖很厉害,像是要发威了。”颜皓子早就知道甘斐来了,所以毫不意外的出声提醒。
“嘿!爷怕过谁来?”甘斐破窗而入,把下午匆匆逃离时冲破的地方再一次撞开,碎裂的木屑窗棂伴随着他胖壮的身体一起落在了室内的地上。
满屋子的蓝色光华,甘斐首先就看到云舞晴一脸戾色,双目炯炯射出晶蓝色的光芒,而韩离却瞠目惊舌的立在屋角,身边站着姬尧和无食,至于俞师桓,则还伸着手,似乎是要去妆台上取什么的姿势,但身形却凝住未动,显然是提神防备云舞晴之故。
“小妖精,爷来啦!没想到吧?下午算计爷的帐,该他娘的算一算了。”甘斐才不在乎对方的强大气势,倒是颇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云舞晴一直死盯着俞师桓,在听到甘斐说话后,才将眼神转到了他脸上,晶蓝色的眼瞳光芒愈盛:“你坏我好事,正要寻你!”
“放你娘的猪瘟屁!不说你先撩拨爷,反说爷坏你好事?告诉你!你惹错人了。”甘斐拔出长刀,身上腾的现出赤红色光芒,在一屋子的蓝色光华中倒更显得分明。
俞师桓见甘斐赶到,便继续伸手,探向妆台上的铜镜。
“戾~~~”云舞晴突然发出尖利刺耳的怪叫,窗外的颜皓子只觉得耳鼓刺痛,立刻捂耳飞远,直退到墙角处从觉得稍好了些。
屋外的颜皓子都抵受不住,屋内众人就更难受了。韩离向后退了一步,暗自运功调息,总算内力深厚,堪堪按捺住胸口气血翻腾之意;无食直接“汪”的叫了一声,在地上打了滚,痛苦之极,姬尧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抱住无食,略一晃身,一瞬间就出现在楼下数十步开外;俞师桓则如遭巨震,虽有《降妖谱》指引,可堪与鲛人一战,但功力上终是未臻绝顶之境,不意这女妖戾啸之下竟有如许威力,不敢大意,缩回手捂耳运功相拒;只有甘斐,被这一声弄的脑中一滞,只觉得说不出的焦躁烦恶,他行事决不退缩,又被怪叫激发了刚烈猛性,当下也是提足中气,大吼一声。
这里是云舞晴的尖声怪鸣,那厢是甘斐声嘶力竭的嗷嗷怒吼,倒也相映成趣,怒吼声中,甘斐长刀卷起一阵烈风,直劈向云舞晴。
好嚣狠的斩魔士,云舞晴见自己全力施为的鲛人怒嘶竟未能稍阻甘斐,又感到眼前劲气扑面,不禁暗自心惊,飘身一让,啸声戛然而止,同时纤指一弹,蓝色光球再次激射而出。
“小心!”俞师桓知道此招厉害,见甘斐大喇喇不闪不避,急忙出声提醒。
刀势一转,赤红色刀芒迸然而出,正斩在那蓝色光球之上,两股气浪飞散四溢,甘斐哈哈一笑,长刀横摆,不依不饶,继续追击云舞晴。
在灵力相当或更胜于己的时候,鲛灵射确实可以用正面颉颃的方式化解,云舞晴见甘斐一刀化解了鲛灵射的鲛人真气,足见自身灵力决不在己之下,更比那炼气士大有过之,心中大叹,或许,自己真的太自负了,这个斩魔士远比自己估计的要厉害得多,即便比之五圣化人的韩离,恐怕也未遑多让。
云舞晴在退避时,又看了一眼韩离,见他不忍不舍的神情,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软,但转眼看到俞师桓再次向铜镜伸出手时,心里顿时再复强硬冷狠起来,今日已然一败涂地,纵使如此,鲛人的尊严决不能丢,尤其是……那就战死吧,也许以后,阒水的精怪提起我来,总不会再小看了我鲛人一族。
云舞晴猛的向俞师桓一冲,倒让甘斐的刀势砍了个空,而俞师桓对于云舞晴在面对强敌时犹然攻向自己的举动颇为意外,身形快速一转,飞剑封格,云舞晴发出的蓝色灵气将飞剑震开,自己在挡在了妆台前,暗暗蓄力,以备和两名伏魔之士做殊死一搏。
甘斐也看出点玄虚出来了,这个云舞晴特别在意妆台上的铜镜,这铜镜有什么古怪?刀锋一摆,赤红色刀芒在云舞晴面前若隐若现。
俞师桓周身也是丝丝白气涌现,飞剑在身边悬空,直指云舞晴。
“啊哈哈,小妖精,有两下子,不过不必尊君出手,你以一敌二,对付我们两个,你有胜机吗?干脆,咱俩了断一下吧,一对一如何?”甘斐长刀一摆,说实话,他对战云舞晴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鲛人女妖修为确实不凡,但是狠话还是要放的,爷不在乎!
室内的蓝色光华已经淡了不少,显然这一番交手,云舞晴消耗极大,可是她仍站在妆台前,一脸勃然乖戾的神色,和前番总是媚笑的表情大不相同。
“唉……”一声低沉雍雅的叹息从云舞晴身后的铜镜发出,“泣珠,我也该现身了,你不该再这般回护于我……”
甘斐一怔,目光直投向泛着流离光华的铜镜镜面上。
一个绝美身姿的佳人在镜中盈盈一屈身:“我是南海鲛族的公主,我叫云舞晴。”
第023章舞晴
云舞晴?甘斐以为自己听岔了,啊了一声,侧了侧耳朵。
“没错,就是云舞晴,这是我的名字。”镜中佳人的身影满是一种紫晶绚烂的光华环绕,朦朦胧胧的几乎看不真切。
“姐姐……”原本的云舞晴咬着牙,似乎是想阻止她再说下去,可是紫晶光华从镜中轻飘而出,尽掩住了云舞晴本身的蓝色光气。
“你叫云舞晴?那她是谁?哦,她喊你姐姐的,可是,她怎么也用的是云舞晴这名?”甘斐奇怪的问道。
一直站在边厢的韩离此际也在耸然动容中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看镜中人又看了看镜前一脸紧张的云舞晴,一时竟觉得恍如梦中。
而俞师桓,自从那镜中人说话后,便是表情迷离,眯起眼睛,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望向镜里。
“这是我的妹妹,南海云泣珠……”说话间,镜前的气流汇集,隐隐形成一个渺渺淡淡的人形,尽管如此,甘斐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人形美丽精致的五官轮廓,若是实体当前,还不知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呢。
“我的妹妹怜惜我,不忿我之前的遭遇,所以还是用了我的名字,我才是云舞晴。她本想用这名字为我海神族立下大功,也是全我声名的意思,只可惜,现在看来……虽未曾蹈我覆辙,却也终是功败垂成了。”真正的云舞晴在一片紫气氤氲的光华中,竟显得有些哀伤。
而那位曾自称云舞晴的女子,则轻轻靠在她姐姐的那片紫光间,满脸的落寞之色,光华本应形无实质,可偏偏她就这样斜身依靠,看起来分外诡异。
甘斐可顾不上看那云泣珠出人意料的女儿家情状,而是抓住了云舞晴话中的源头:“海神族?啊哈哈,果不其然,你们是阒水妖魔的一支,你说她要立下大功,却是什么大功?是想对我乾家尊君做什么?从实说来,或可饶尔等不死!”
韩离涩然看着一脸怅然的云舞晴,不,不是云舞晴,她叫云泣珠,这时候的她,多像过去那温婉秀雅小鸟依人的舞晴……
云舞晴没有理会甘斐的威吓,而是将目光转向正歪着头看向自己的俞师桓,紫晶气流中忽的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柔荑,指了指俞师桓手中的竹简:“此物向在鲡妃处,却怎会在你手中?”
俞师桓淡淡一笑:“非我之能,实是另有高人所得,借我一载之期,这事说来话长……”忽而面色一正:“南海云舞晴?”
这不能算反问,只是一种确认,甘斐看到俞师桓这般神态,不由暗暗称奇,难不成这俞师桓和这镜中女妖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云舞晴的目光在竹简上流连良久,忽然双目一闭,泪水潸然而下,紫光流转中,几颗浑圆晶烁的小珍珠骨碌碌滚落于地。
“织水为绡、坠泪成珠,南海鲛人,果如是言。”俞师桓的手指又在简牍的篆文上轻轻划过,看着落在地上的珍珠,缓缓说道。
这俩鲛人姐妹怎么会是这般的情状?甘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出于斩魔士降妖伏魔的本能,他手中的长刀一直举着,刀头的暗红色刀芒也一直没有消散。
俞师桓将手中的竹简一合,扬手举起:“是的,便是此《降妖谱》指引,使我来到这里,找寻这似曾相识的气息,就是你……南海云舞晴。”
“五百年了……”云舞晴幽幽一叹,语调有些哽咽,“即便是现在,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轻声低语,他的款款柔情……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云泣珠突然收回怅然的眼神,低声轻叱:“姐姐!你不能这么说!”
“不要总欺骗自己的内心,爱便是爱,你也说过,当一个妖懂得人间的那种爱恋的时候,妖就成为了仙,可是……在我真正懂得的时候,心爱的那个人,却在我眼前生生被撕裂,连尸首都没有留下,而我,也只能作为阒水一族的罪人,被禁锢在碧寒潭之底……”
甘斐听到了这里,忽然想起伏魔道上一个流传甚久的典故,不由一怔,然后看向俞师桓手中的竹简,口中指认:“这是……《降妖谱》?”
“余知其以妖魅而惑,吸融元阳,致余神智昏昏,无复灵明,或为其族所驭……”俞师桓不答,而是对着竹简上的篆文,大声的读了出来:“……余当奋威,可破其魅惑之术。”
云舞晴愕然,听着俞师桓继续念下去,俞师桓却开口解释:“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很清楚你对他做了什么,对于南海鲛人之术,他也早有克制之法,尽著于此谱之上。”
紫晶色的气流募的亮了亮,云舞晴和云泣珠都骇然睁大眼睛,云舞晴甚至还以手掩口,这是极度震惊的表示:“什……什么?他……他怎么可能都知道?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俞师桓低头往下念:“然舞晴余卿,卿之谋,是为计哉?或有情耶?余不忍,思携手笑语,耳鬓共诉,岂巧意逢迎可为之?族类虽异,灵思可通……”
云舞晴还是捂着嘴,目中泪光盈盈,云泣珠紧紧靠在姐姐若有若无的形体边,却是一脸担忧之色。
“……余已决,纵其负我,我不负卿。余若先觉,致卿何地?阒水一族,岂有恕卿之道?故余愿从卿,元阳既损,亦有神通,当可鼓勇而出……”
随着俞师桓一字一句的念完,一个男子痛楚悲壮的心曲历程已然剖省而出,甘斐总算恍然大悟。
这是个悱恻哀婉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竹简中那位自称“余”的男子。
南疆开山子。
五百年前,方当汉时武帝盛朝之世。举国上下竭尽民力,对草原上的匈奴开始了旷日持久的连年大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伏魔道不世出的奇才横空而现,他是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雄壮男子,自称南疆开山子,不知师从何人,也不知技源何处,可是偏偏许多盘踞深山,修炼千年的狠魔厉妖,都被他轻而易举的剿除。一身震烁古今的绝强修为,使妖魔鬼怪闻风而逃。
伏魔道称叹之余,奉其为伏魔道第一高手。
然而他并不因同道的推崇而变得飘飘然,也不因技高一筹而对同道中人有任何骄矜之意,他还是独来独往,像个孤独落寞而又放浪形骸的游侠。
所以,他的事迹渐渐成为同道传颂的故事,故事成为传说,传说又成为了神话。伏魔道都认为,有他的出现,那么在虻山妖王和阒水魔帝甦醒前,所有害人的妖魔都将被遏制,那么那三千年一轮回的惨烈大战甚至就会提前被终止。
现实和愿望往往背道而驰……
那一年的春天,他在南越深山的清溪边,见到一位清丽绝俗的女子。
英雄和美人,像每一个俗套的故事一样不可避免的结合到了一起。他和她成了热恋的情人,且看群山旷野,且闻鸟啭莺啼,时而携手撷香集芳,时而共眠枕石漱流。她沉迷在他威武雄壮的体魄间透出的柔情蜜意中;他陶醉在她秀美绝世的容颜下显现的缱绻依恋里。
这本该是个甜蜜而完美的故事,直到他发现,深爱的她原本是个精灵,是个深宿在南海的人鱼所化,一个异类的精灵怎么可能躲得过一个除妖天才的眼睛?不过,他只想好好爱她,是人也好,是妖也罢,他不在乎。但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她其实是受了那些被他杀怕的妖魔所命,用美人计来销蚀他的心志,并打算用人鱼的术法将他变成妖魔的同道。
只需要在完全打开了他的灵力关窍之后,来一次浑然忘我的阴阳交融就行。
他很痛苦,他当然有能力从这个设计的局中走出来,可是他总是难以相信,那个和自己这样深爱的女子仅仅是因为暗藏机心而和他在一起,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对自己有真的感情,而另一方面,如果他从这局中幡然而醒,那么她就会因为没有完成使命,而受到同族妖魔的惩罚,他不忍心。
所以尽管他获悉了所有的图谋,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在灵力大放的情况下,和深爱的她开始了最后一次的结合……
这些过往,开山子都写在了他用心编著的《降妖谱》上,一个伏魔奇才,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验证了他所期望的爱情。
妖魔改变了策略,他们最终不敢去尝试控制一个他们没有能力去驾驭的神人,于是选择了开山子在交融后短时间的虚弱之际,发起了致命一击。
就在一杯茶从烫到暖的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开山子被阒水群妖生生撕裂吞食。这部《降妖谱》也就落入了阒水妖魔之手。
五百年后,又一位异士为了爱情,从阒水鲡妃处夺得了这部《降妖谱》,几经转折之下,《降妖谱》现在落在俞师桓的手里,变相的成了开山子的传人。而在这江南国都之地,这部带着开山子残存灵知的竹简却又再次感受到了五百年前那熟悉的气息。
命运设定了一个兜转五百年的轮回,她的妹妹要再次诱惑一个有着伏魔神力的奇人,而他的传人却为报师仇在这里苦心修炼,现在,他和她,再次相遇了。
云舞晴面上的泪珠和缠身的紫色晶气交织一处,发出璀璨的晶光,她在痛哭,伴随着她的哭声,滚落在地上的珍珠越来越多,晶莹璀璨,美得令人心碎。
俞师桓手上的竹简浮起一层淡淡的青气,缓缓飘向云舞晴虚渺的形体。
“我……我不知道,他竟……”云舞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当无数的妖魔破门而入,撕食他的时候,她就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而他,在看到了她流出的泪水化作珍珠之时,却欣慰的笑了。
现在,云舞晴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死前那样一笑了……他至少证明了,她真的是爱着他的。
竹简上飘来的青气缭绕着云舞晴,和她周身的紫晶气流混在了一起,云舞晴举起手,在青气间轻轻穿过,泪迹未干的面庞露出追思的神色。
一道蓝光募然一盛,冲散了这层淡淡的青气,紧接着就响起云泣珠的怒斥:“愚蠢!姐姐,你难道还要这样错下去?你难道忘了,你因为爱上一个敌人而遭受到的罪罚?到现在,你的真身都被锁于碧寒潭底,而我们鲛人一族,至今没有在阒水抬起头来!你难道忘了,我为什么在这里?不就是要用相同的功劳来换取你真身的自由?来换取我们鲛人族在阒水的再次崛起?你这样子,就为了这个什么……荒唐的爱情?”
韩离心中再次一紧,凝视着云泣珠,他并不知道伏魔道开山子这段过往,可也深深被这种哀伤的气氛打动,但是现在看着近乎有些歇斯底里的云泣珠,他不由更为心酸,原来相恋的深情,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像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
云舞晴哀伤的表情却没有因为云泣珠的发作而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泣珠,知道你为什么流不出化作珍珠的眼泪么?因为,鲛人的眼泪只有发自真情,才会化作珍珠。”
真是讽刺,一个名叫泣珠的人,却流不出化作珍珠的泪滴。
云泣珠忽然止住叱喝,凝视着云舞晴,冷声回道:“是吗?”两道泪水缓缓流下,滑过娇嫩的脸庞,坠落于地。
“骨碌碌”,泪水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化作了晶莹的珍珠,顺着地板滚动开去。
云舞晴惊诧的看着云泣珠:“你……你也……”
“那是因为,我的真情,只源于对姐姐你的怜惜啊……”云泣珠现出一个惨然的笑容,眼角斜睨过一边的韩离。
我的这滴珠泪,或许也有一点点,是为了你,璜剑。我承认,在我故意浪笑着要离开的时候,我的心中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真可怕,姐姐说的情感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差点就变的像姐姐那样失败了。这是我第一次流下这样的泪水,但,也是最后一次。
蓝光裹住了云舞晴虚渺的身影,在云舞晴诧异的表情中,倏的向铜镜中缩去。
“姐姐,回去吧,这里由我来应付。”云泣珠一挥手,蓝光已然全部涌入了铜镜,“谢谢你,姐姐,你现身本是想用元神来救我的……”
“泣珠!不要!”云舞晴像是明白了什么,在镜中大呼。
云泣珠捧起铜镜,猛力向下一摔,“砰”,铜镜已然四分五裂。
第024章鲛傲
“叙旧结束了,故事也说完了。”云泣珠冷冷的用眼光扫视眼前的三人。
俞师桓抚摩着竹简,看向云泣珠,她的举动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什么意思?”
“我的姐姐心太软,我想她不太适合再出现在这里,妨碍我们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这块铜镜是她元神可以寄身的虚境,现在我把这个虚境破除了,她的元神就返回了她在碧寒潭底的真身之上了。”云泣珠看着地上铜镜的碎片,先是一阵怅惘,但很快表情变得坚毅。
“至少……”俞师桓将竹简收回怀中,“……先辈残存的灵知已经跟随着你姐姐的元神而去,我想,他的心愿已了。”
甘斐的举着长刀的姿势未变:“我很奇怪,你自己也清楚,你面对我们根本毫无胜机,你为什么不选择逃跑?看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的意思。”
“鲛人一族已经不容许再接受失败的屈辱,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姐姐,她已经给我们的家族蒙了羞,今天我原本也打算逃走以图后举的,可现在我决定了,用我和你们的一战证明鲛人一族的名誉。”
“舞晴……”尽管已经知道云泣珠的本名,可韩离还是喊着她的旧时称呼:“虽然我不理解什么妖魔,可我从你话里也能知道,你所说的鲛人一族,是你们整个妖魔族群中的贵族吧。一个行将凋敝的贵族,你是想用自己的死去为这个家族再振声誉么?没有用的,人间这样的死士很多,你和我一起时一定也听说过,世家,贵族,声名凋落得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人们只会追捧新产生的世家大族,那些想要重振家族声望的死士只不过沦为世人现实的笑柄而已,这不该是你选择的路。”
毕竟是曾生活了很久的,我那个名义上的所谓爱人。云泣珠看着韩离的眼神竟然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你是舍不得我去死么?愚蠢的人啊,我已经说过,我对你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你却还在为我的死活操心。
“叫我云泣珠,我不是你的那个舞晴。”云泣珠冷冷地说道,“我想你们还有些问题要问,来时清清,去时濯濯,这是鲛人族的谚语,在恶战之前,我可以为你们做最后的解答。”
甘斐点点头,指了指韩离:“你们原本是想怎么他的?我刚问过你姐姐,不过,话题被岔开了。”
“那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阒水一族有几个同道混身在桓大司马北伐的大军之中要去氐人之国。”
“这是为什么?”氐人之国是虻山地界,而阒水虻山自来势不两立,多有争斗,这个甘斐还是知道的。
“虻山的千里生藏身氐人朝廷,我们的几个同道是想趁此机会混入长安城,如果大司马攻下长安,他们就能对宫中的千里生突施暗袭。”
妖魔现在越来越像人了,这种刺杀敌方首脑的谋划也做得出。甘斐暗暗想道,有些嗤之以鼻。
云泣珠淡淡的诉说,仿佛事不关己:“结果,去势汹汹的晋国大军竟没能攻下长安城,还被氐人打退兵了。我那几个同道一筹莫展,这便难以趁乱举事,便只好随军共回,不过在后来的一场追击战中,意外的发现了他……”云泣珠指了指韩离,“一个五圣化人,他们有心当时就取了他性命,可又担心五圣化人的神力于绝境中迸发,他们难以抵敌。好在他的元灵还未完全醒觉,故而一面暗自盯住他,一面回报阒水鲡妃。最终,是我给了建议,用我姐姐诱惑开山子的方式,将这位五圣化人变作我们阒水一族的助力。会南海鲛人魅术的,除了我姐姐,就只剩下我了,只要此事成功,不仅我姐姐使我家族蒙羞的污名得以洗刷,而鲛人一族也能由于我的大功,成为阒水第一大族。”
甘斐耸耸肩,这妖魔现在跟人的风气一样,也有什么望族世家的区别了,他很不以为然。
“所以,我化作了蓉夫人身边的侍女,可我不喜欢凡人的俗名,就在那一天,我把姐姐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我说过的,这是要为了洗刷我姐姐的污名,有什么比用她的名字来洗刷更好的呢?控制蓉夫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想去做什么,蓉夫人都会乖乖照办,于是,顺理成章的,我让她提议,把我赐给你。本来我自己出现在你生活里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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