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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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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热情的款待,李盛坐在偏席,一脸的如释重负。

座次也显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是池棠薛漾坐在正中上首的,不过这一次听说是女神仙一人之力,李盛便将风盈秀安排在了正中,而池棠薛漾却分左右坐在风盈秀正席的侧旁。当然,主次虽稍有区分,却还都是上首之位,在李盛眼中,三个都是神仙,只是出力有大小罢了,却一个也怠慢不得。

风盈秀在正席上自在受用,看她端起酒碗自饮时倒颇有女中丈夫的气概,只不过略饮得三五口之后,家酿的醇厚美酒起了反应,两片殷红出现在她的面颊之上。

池棠还记得薛漾说过,有控魂之术的人眼睛和修玄伏魔之士是不一样的,现在在这样的灯火之下,他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风盈秀的眼睛有什么奇异之处了。

应该是一个美貌女子的剪水秋瞳吧,可是池棠很快发现,在她明睐顾盼的眼眸转动时似乎确实是有道朦胧的白气蕴沿其上,但若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端倪来。

难道这就是有控魂之术的人的眼睛?

池棠还在转念的时候,下首偏席的李盛已经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女神仙,未知是什么邪祟,搅老汉庄上?”

风盈秀笑的很美,以至于李盛在询问时也不由表情一滞,这是男人看见美女常有的神色,其实想来也知道,这位胖胖的老庄主姬妾是纳了一房又一房,绝不是仅仅为了延续子嗣。

风盈秀打了个响指,一个漂亮的女人做这样的动作,大有英姿飒爽之感。

也就是这一瞬间,池棠感受到了一种怪怪的灵力,和寻常所感知的伏魔之士的灵力流动不同,就像是浮现在身边的一种别样的气流,于电光火石之间和自己的伏魔神力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莫非这就是薛漾所说的,那种控制飞禽走兽的灵力?池棠看了薛漾一眼,发现薛漾也是凝神关注的模样。

还是那只可爱的小松鼠,后腿直立,前肢捧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摇摇晃晃的走到李盛席前。

“老庄主,你看这瓶内物事。”风盈秀对着琉璃瓶一指。

李盛带着敬畏的眼神看了那松鼠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从松鼠怀中取过了琉璃瓶来。

琉璃瓶虽然是透明的,可里面似乎满是白气缭绕,也看不真切,李盛便贴在琉璃瓶上仔细端详。

猛然间,琉璃瓶中的白气汇成一个人脸形象,面容凶恶,忽的贴在了瓶身之上,直视李盛。

李盛吓的一哆嗦,手一抖,琉璃瓶从手中落下,那只小松鼠迅捷无比的飞身一跃,接瓶在手,吱吱叫着跑回了风盈秀身边。

“见到了吗?这便是本姑娘在你庄里收伏的恶鬼。”风盈秀将琉璃瓶复收回怀里,那只小松鼠也隐入了衣中。

其实就是那白影的美女鬼在瓶中做出一个吓唬人的表情而已,池棠和薛漾虽然隔得远,却也看的清清楚楚,都暗笑着默不作声。

李盛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哎呀呀,吓煞老汉了,果然凶恶,女神仙神通广大啊,除去了这等厉鬼。”

“此鬼是千年道行,只因你这里怨气过重,才被吸引而至的。”风盈秀旧话重提,这叫做戏做全套。

李盛却认了真:“老汉这村户远避战乱,不惹凶顽,却哪里来的怨气?”

风盈秀不接口,反正一切完满,只等这庄主奉上酬劳便是,由得他去猜想这子虚乌有的缘由。

李盛忽然一拍脑袋:“哎呀,老汉想起来了,莫不是因为她?”

第030章天降奇女

本就是风盈秀预先布置了个吓唬人的女鬼来,所谓怨气极重云云纯属信口胡诌,哪知道这李盛还自己找出由头来了,风盈秀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李盛,由得他说下去。

“老汉就知道,平白无故的多出来这么一个人,绝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是灾星祸患那,招惹来了厉鬼。”

池棠心中一动:“老庄主,你说的什么人?”

“好教神仙得知,老汉这村户上曾出了桩怪事,若依女神仙说的话,只怕这怪事就是招惹来厉鬼为恶的源头。”

为恶?你以为就是每晚打开你们的房门,在你们面前飘来飘去,跟你们恶作剧一样的使使手段,还在园里唱点情歌就是为恶了?你是不知道真正厉鬼为恶的恐怖。薛漾心中暗道,看了李盛一眼。

风盈秀也有些啼笑皆非,不过既然主人家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起来,那也就不妨姑妄听之。做了个请说下去的手势。

“那是去年入秋时,老汉的村里忽然多出一人来……”见池棠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李盛忙又解释:“老汉这村户隐于山野,离栈道也不远,往日里经过的行路客商倒也多有,可是老汉指的多出一人,不是什么外乡人进来,而是,就是这么多出来一个,像是突然从天上降下的一样。在村舍田头的草垛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满头草屑,却是个女娃子。”

池棠已经想到了那个在初入村落时,见到被后生指着责骂的蓬头女子。

“然后呢?”薛漾显然也想到了,催促李盛往下说。

“这事大伙儿觉得怪呀,老汉也就去问那女娃子,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来的。那女娃子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不住的哭,就是不说。又问她叫什么名字,问了好几遍才告诉老汉,说是姓白。村里都是些百年来一起聚着的老村户,都觉得这事透着蹊跷,老汉跟村里几位长者合计,那几位长者觉得像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还是赶出村去为好,唉,也是老汉心慈,这深山老林,把这一个女子孤身赶走,可不就喂了山里的狼?老汉不忍心,也就留她在村里了。原是让这女子就在老汉庄里应些差使,想不到这女娃子不识抬举,不愿留在老汉庄上,要不是村里一个孤老婆子收留她,多管就在村里生生饿死了。”

池棠凝视李盛,这番话的后半段大有不尽不实之处,怎么就不识抬举了呢?怎么就不愿留在他庄上了呢?

“原本也没什么,村里这一年多也没什么古怪,最多大伙儿见这女子越发疯疯癫癫,也不去搭理就是,可现在竟然出了厉鬼作祟的事情,老汉这才明白,果然是来历不明,必有不吉,肯定是这女子在此以致怨气冲天,招惹来厉鬼。女神仙,斩草要除根,不如也看看那女子有什么诡异之处,便替老汉除了去。”

池棠看了看风盈秀,心说此事看你如何收场吧,本来是讹人钱财的,现在却牵连到庄上的无辜之人了。

风盈秀也是一怔,看来这信口胡诌让人家当了真,我上哪知道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什么诡异处去?

不过风盈秀常年行走江湖惯了的,应变极快,眼神快速的左右扫了下薛漾池棠,轻咳一声:“嗯,老庄主所言大是有理,我说两位,除鬼是本姑娘做的,你们受老庄主好酒好肉的款待,是不是也露一手,索性除去那祸患那?”

这话毒,不仅把后续的事都推到了薛漾池棠身上,而且再次点明,除鬼之功,全是她一人所为(能不是全归功她一人么?这鬼都是她放出来的)。

薛漾嘴唇动了几下,估计是在暗骂这个精明的女人,池棠倒觉得无所谓,他对于那个平白无故出现的蓬头女子还是很有些好奇的,反常必为妖,难道这女子真会和什么妖魔之事扯上瓜葛?

于是,池棠对李盛一抱拳:“好!我们倒要去看看,那女子有什么古怪!”说话的时候,池棠暗运的觅魔之气再一次对村落周遭进行了潜探,不过,和前几次一样,没有丝毫异样,这就说明,在这个村落中,至少不存在什么害人吃人的妖魔。

李盛听了这般说,更是喜形于色,或许原本扰人的所谓厉鬼被除就已经使他如释重负了,一迭声的道:“甚好甚好,今晚几位神仙操劳,且好好安歇一宿,明天老汉亲引去见那女娃子。”说着,对门外挥了挥手。

风盈秀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家仆托着一个漆盘,漆盘上铺了红绸,红绸上则堆满金光灿灿的金锞,看这数量,远不止一百金之数。

李盛锦袍长袖一拂:“神仙眷顾,除魔驱鬼,老汉还颇有些家赀,备金两百,以为相谢,还请女神仙莫嫌菲薄。”

先前说好的是一百金,这李盛倒也大方,一出手就是两百金,风盈秀不禁心怀大乐,接过托盘,将金锞收入身上行囊,看这动作,极为麻利。

李盛又开始一迭声的催促上酒上菜,薛漾趁他不注意,悄悄的凑到风盈秀边上。

“风姑娘啊,这两百金不全是给你一个人的吧?”

风盈秀眼一翻:“你没听庄主最后说?叫女神仙莫嫌菲薄,这话是说谁?你是女的吗?你是女神仙吗?”

薛漾语塞,讪讪的又缩回席上。

这回是风盈秀又加了一句:“哎,我先前是说,所得的一百金里给你们一成的吧?”

“啊……”薛漾应个声。

“就是嘛,是一百金里的一成,不是我全部所得的一成,喏,给你十金,那多出来的跟你们没关系哟。”说着,风盈秀将一块金锞丢向薛漾。

“嘿,这话说的,跟我们贪图你钱财似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去做生意太可惜了,这帐算得可太精明了。”薛漾也干脆,立刻老实不客气的把金锞揣入怀里。

“本姑娘这个就是做生意,你以为呢?所以啊,想拉本姑娘入伙,得看你们出不出得起这价儿。”风盈秀的语调显然有些得意。

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由于摆脱了厉鬼作祟,李盛在这大半夜的显得心情极好,频频祝酒举杯,几觥醇醪饮将下来,人也有了醺意,渐渐的说话也放浪起来。

“啊哈哈,女神仙手段了得,人也长的美,当真是天仙一般,要不嫌老汉家里鄙陋,便多住些时日,老汉……老汉也能时常请益……”

个老色鬼!上首的三位心中同时嘀咕,脸上却没露任何表情,风盈秀没心思搭理李盛的胡言乱语,淡淡的举起酒碗向左右一示:“来,本姑娘敬二位仁兄。”

没等池棠薛漾举酒碗相应,李盛竟跌跌撞撞的迎了过来,惺忪着醉眼,满脸通红,肥胖的大肚子剧烈的起伏,口中还含混不清的道:“这……这天色晚了,女神仙便……便歇了吧。”伸手假意来相邀,实则是想趁机在风盈秀手上摸一把。

风盈秀表情似笑非笑,眼看着李盛靠近。

“忽”的一声,黑影一闪,然后就听到一记低低的闷响,李盛双眼凸出,先是一顿,然后扑地便倒。他的背上站着一只耀武扬威的松鼠,手里举着一柄小木槌,嘴里还在不住吱吱叫着。

显然,是这只松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了李盛身后,给了他一下。所有的下人都在堂外听候,自然没看到主人家轰然倒地的这一幕。

李盛趴在地上,很快就发出了呼噜声,这一记闷槌与其说是把他打晕,还不如说是很快的使其因酒醉而陷入沉睡。

真是只聪明伶俐的小松鼠。

风盈秀还是和薛漾池棠二人碰了酒碗,一饮而尽之后才离席卓然而立,口中对门外招呼:“老庄主醉倒啦,我们今晚是歇在何处?还请带个路。”

……

仆人安排的客房倒很不错,一人一间,都在内宅深处,绣榻锦褥,屋里还有种脂粉和花汁的香气,瞧这情形,多半是李盛先前预备好的,把几个姬妾的闺房都让了出来。

在蜀地山村之中,摸着吃的饱暖的肚子,打着香醇的酒嗝,在这暖暖和和的客房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这是多么欢美的一件事?

这就是投宿大户人家的好处,尤其是你还替户主解决了一件困扰着他的难事,池棠和薛漾落得受用,并且很快的进入到梦乡。

池棠薛漾醒来的时分已经日上三竿,仆人们准备的很周到,又是打热水来为他们梳洗,又奉上饭食,在这样殷勤的招待下,池棠才想起,今天还有属于他们的任务。

去看看那个一年前在村里忽然离奇出现的女子。

风盈秀的房门还紧闭着,想来她这一趟赚的盆满钵满,当是还酣睡着做着美梦,这么个爱财如命的女人想要拉她进入伏魔道,只怕是大有难度。

先不去想这个烦恼的念头,池棠和薛漾很快见到了同样大醉刚醒的李盛,这胖财主应该不知道昨夜使他沉沉昏睡过去的,是一只鬼灵精怪的松鼠,不过现在他睡得足了,酒也醒了,料来也不记得昨夜究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还是笑容可掬的对池棠和薛漾行礼,暄寒问暖的唠叨了好一阵,才引着池棠薛漾步出大门。

还是那座低矮破旧的茅草屋,许多乡农已经在门口围了一圈,一片哄骂的吵嚷之声。那个佝偻老妪低着头,不做声,却并没有看到那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估计是躲在屋中,也是,被一群人叱喝责骂,还是不露面的好。

在看到李盛带着池棠薛漾走来时,一众乡农止住了骂声,对着李盛纷纷下拜。

“老爷。”

看来这村里的乡农多是李盛家的雇农佃户,所以他们对李盛极其恭敬。

佝偻老妪也挣扎着想随着众人一齐下拜,可她费力下蹲的动作却因为虚弱的身体怎么也做不利索,茅屋里忽然伸出一双手,搀住了老妪。

“老爷,一大早的我们就听说了,说是村里那个祸患就是这个猴巴子怪女人惹的,我们都盯着她哩。”

说话的这个乡农池棠也有印象,正是昨晚那个当头的后生。

“莫慌,莫慌。”李盛摆摆手,在跟乡农说话的时候,他的乡音就明显的重了些,“村里来了神仙,昨晚个已经除去了祸患,今日个就是来看看,这个女娃子是不是招祸的根。”

众乡农又对着池棠和薛漾叩头:“神仙搭救,神仙搭救。”

佝偻老妪带着茫然,望向池棠薛漾,依稀记得就是昨晚来的两个异乡人,而池棠也敏锐的发现,茅屋门口探出了一蓬乱发,而乱发下露出的眼睛却带着清澈而好奇的光芒。

“就在格里……”李盛在对池棠薛漾说话的时候,一时没有改变口音,好在并不妨碍他们听懂他的意思,“……就是这女娃子,一年多前忽然间出现的,问她从阿里来,她也不说;问她怎生个来的,她也不说,你看看,这几天村里不太平了吧。”

在李盛说到就是这女娃子的时候,乱发一晃,缩回了屋里。

一众乡民又吵嚷起来,有说那女子是妖怪的,有说那女子是灾星的,显得群情激奋。

还是薛漾劝说了几句,让李盛并那一众乡民都回避,神仙的调调,凡人焉得与闻?李盛倒很听话,招呼着众人都散开,又对池棠薛漾一再作揖,意思是一切都拜托二位神仙了。

佝偻老妪看着池棠走近,面色有些惊恐,不自禁的也随着池棠靠近的步伐一步步后退。

“老人家,就是问问事儿,你可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池棠的表情很温和。

薛漾凑过脸来,泛起一个淳朴憨厚的笑容:“老奶奶,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不?”

佝偻老妪挨在茅草屋边,指了指他们两个,声音显得虚弱无力:“神……神仙?”乡俚口音极重。

池棠摇摇头:“不是神仙,但我们是好人,我们就是想知道,你房里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我看村里人对她大有疑虑,她是经历了什么不能启齿的怪诞之事么?”

这一番话都是纯正的官话,老妪却不是很听得懂,侧着耳朵,露出询问的神色。

池棠没奈何,正想将语速放慢,再复述一遍,屋内忽然传出清脆悦耳的女声来:

“有什么话,对我说,别难为婆婆。”

第031章来历

在池棠的印象中,那蓬头女子纵然不是特别娇怯胆小的弱女子,也当像寻常所见的那种落地的鸟儿一般,稍有风吹草动就扑动翅膀飞开逃去。

可是现在,她却安坐在昏黑的屋中,不像是昨日所见的那种受到惊吓的模样,从乱发里透出的眼眸清澈如水。

即便是刚才她说的话,也是字正腔圆的南国官话,喉音清婉,语气镇定。

这么说吧,这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在此刻显示出了一种淡然若泰的气质,这对池棠和薛漾来说,实是极为出乎意料。

池棠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对那蓬头女子一抱拳:“这可打扰了,我们也不曾为难婆婆,不过是两下里似乎言语不通。”

蓬头女子忽然用蜀中土话对那老妪说了句什么,那老妪这才稍有松弛,偏身让池棠和薛漾拱入屋内。

是的,就是拱入屋内,茅草屋的门也是极为低矮窄小,即便是那佝偻老妪经过,也要低下头,更何况是池棠薛漾两个身材更为高大的男子?

屋里空间很小,借着小小窗格射入的微光,可以看到屋中只有一个茅草堆成的床铺,一个破旧的陶壶悬挂在屋中,下面是一团已然熄灭的灶火,边上堆着几爿碎裂的柴禾,料来便是寻常生灶为炊的所在,除此之外,屋中再无他物,可见这一户是极其的穷苦。

可是屋中却没有那种因茅屋鄙陋破旧而生出的霉臭味道,相反,有一种香脂混合着焦炭的气息,倒很好闻。

池棠做了个打扰莫怪的手势,便和薛漾席地坐下。薛漾反转了头,很好奇的看着门口的老妪,见她总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一脸皮肤皱褶,双目无神,斜靠在门边。

于是薛漾又站起身,上前去搀扶那老妪:“老奶奶,你是长辈,又是主人,还请屋里坐,不然我们可也不敢坐了。”

老妪似是对薛漾这举动极为意外,嘴角微微上扬,算是回以一个微笑,口中嗯嗯了几声,早被薛漾搀着坐回了茅草堆成的床铺上,正在那蓬头女子身边。

池棠暗道惭愧,在许多小细节上,他还是有着世家子弟的脾性,倒不是轻贱那老妪,而是他心急于问话,根本没注意到那老妪,还是薛漾按着尊老的礼节,将那老妪搀扶了来,所以池棠也直起身,伸手照顾那老妪坐下,也算是搭了把手。

这一番举动显然很得主人的好感,老妪看向薛漾池棠的目光已经少了很多戒备之意,甚至还对他们搀扶相帮的动作报以浅浅的笑容,蓬头女子的眼神也透出些欣慰,略一欠身。

“家徒四壁,款客无茶,可怠慢二位了。”

池棠啧啧称奇,这哪里是那李盛口中那疯疯癫癫的怪女娃所能说的话?倒似是大户人家的宅眷所语。

“不必客气。”池棠和薛漾复又坐好,“姑娘知道我们来是做什么的吧?”

“这一大早便听村里说神人来除邪祟,一群人围住了这里,我便是那邪祟,二位便是那神人吧?”

池棠摆摆手:“村里人胡言乱语,姑娘可别当真,其实是我们师兄弟二人听那李庄主说了你的来历,甚觉好奇,故来一问。实不相瞒,我们师兄弟也多曾经历种种诡异怪诞之事,见闻极广,姑娘不必觉得说出来太过耸人听闻,但说无妨。”

蓬头女子凝视池棠薛漾二人半晌,才缓缓出声:“昨天傍晚,我看到你们在庄上打门时,就知道,你们绝不是普通人。”

说着,蓬头女子忽然站起身,从铺下取出个敝破的笤帚,走到窗格前,轻扫了下窗格上的积尘,日光透将进来,正照在她身上,池棠侧首看去,竟觉得这女子体态娇娆,行止有仪,越发肯定她不是寻常人家女子。

薛漾则知道,她这番动作其实是在调整自己的思路,这是想要叙述的先兆,因此也不多话,静等她慢慢道来。

“你们不像这村里那些无知的村人,也不像那别有用心的色鬼庄主,同样的问题,他们问过我无数次,可我不能说,不然当场就会被他们活活烧死作为对鬼神的敬畏;至于那色鬼庄主,我就更不能说了,他会以此为要挟,让我做了他的婢妾。如果不是婆婆怜我孤苦,收留了我,我想,我要么就冻死在崇山峻岭之中,要么就被虎狼拖走,做了它们的果腹之食;也正因为如此,我无法离开这里,而留在这里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疯女人,不让那些男人有机可乘。这一年,我便是和婆婆相依为命。”

蓬头女子享受了片刻从窗格处透入的阳光暖意,又放下笤帚,复坐回到茅草床上,像一个女孩儿贴紧母亲一般,倚靠在老妪身边。老妪伸出枯瘦的右手,在蓬头女子的乱发上爱怜的摸了摸,不过几个小小的动作,便可看出这老妪和蓬头女子当真有着极深的亲情。

“可苦了婆婆了,婆婆年岁大了,下不了地,我便涂污了容貌,只靠在村里检粪换粮糊口,有些村里的歹人欺侮我,便是婆婆来保护我,婆婆从没有因为我来历不明而嫌弃我,直到这几天,听说那色鬼庄主的宅里闹了邪祟,整个村子便都又想起我这现身可疑的不吉之人来,你们是那色鬼庄主说的神人,也是得他授意,是要将我赶走?还是要一把火将我烧作灰烬?”

蓬头女子的话说的不长,池棠却已经听出了许多信息,首先,这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村落中的,其实这女子很清楚,但必然是常人难以置信的缘由,甚至有可能牵涉鬼神,所以她坚持不肯说,在蜀地的很多风俗中,对于这种牵涉了鬼神的所谓不吉之人,往往是用烧死的手段来驱傩除患的,故而这女子几次都言及烧死她;其次,在一开始她出现村中后,那李盛必然生了纳她为妾的想法,不然她不会一口一个色鬼庄主称呼之的,难怪李盛说她不识抬举,不肯居于自己庄上,当时池棠就觉得不尽不实,现在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这层居心在内;再次,她说了这一年自己的经历,蓬头垢面只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手段,并不是真的疯疯癫癫,而这个佝偻老妪的善心收留,才是她能一直留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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