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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主江山:妖瞳公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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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府大人要抓我一个何必兴师动众?我束手就擒拿不就是了。”云潮长笑了一声,将兵器往地上一扔。“不过,这事与她们两位无关。”他看了看霓裳和霜醒,“她们都是你北冥国的人,而且又都是女人,请总府大人不要为难她们。至于我,要杀要剐任凭你意。”
  “本府要杀谁,还轮的上你说话?”他撇了撇,“总监家的小姐尚可以放过,但是另一位姑娘,哼!就让她跟着你一起下地狱吧。”
  霓裳明白了什么,她强忍住悲伤假装淡然一笑,缓缓地看着云潮,“我就知道,他本意是冲我来的。你跟霜醒一起走吧,他不会为难你的,顶多也就关几天,霜醒小姐就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是,我会……”霜醒刚一开口就被云潮打断了。……………


  第5卷

  奈何桥上等三年

  霓裳的眼角湿了,“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后悔么?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他说。
  “好!”她流泪了,“那么久,我从来没说过‘感谢’二字,可是今天我想说这两个字。谢谢你陪我那么久,这一路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现在你不会再敢我走了是不是?”
  “恩!”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宝剑,双手交给云潮,“我们今天就放手一搏,无论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好!”他接过宝剑,转身看着霜醒,“这里不关你的事,请回到你的父亲的身边,我们决意要死,不想连累你。”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来,“你……要好好的活。”
  霜醒的身子晃了一下,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没有说话,心里乱透了,慢慢地后退着一步一步忽然转身掩面哭着跑下楼去。嫩绿的绣花鞋踩着方砖,心都碎了。
  霓裳长长地舒了口气,笑容是那样的平和,“云潮,你害怕吗?”
  他平静地笑着摇头,“这个时候,我想起多桑老人说的一个故事:故事说人死了之后,灵魂都会归依地府。黄泉路上有个姓孟的婆婆,她整日坐在奈何桥头,对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她都要奉上一碗汤,据说喝了之后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苦恼、快乐、恩人、仇人统统忘记。”说到这里他看着霓裳,“可是,我不想忘记你,要是我们去了那里,约定好一定不要喝那碗汤,好不好?”
  “恩。”她嫣然一笑,“一定不喝……”
  楼下的总府大人不耐烦了,他邪恶地笑着,霜醒已经下来了,他更没有了顾虑,黑塔楼重金要抓的人怎么能放过?!今日一早那一箱黄澄澄的金子又出现在眼前,——可以买下多少漂亮女人任由自己摆布。想到这些他忍不住笑。“弓箭手准备。”
  ‘哗’弦已检查完毕,全部搭好。
  然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街道拐角处,有一双小手正握着一支盲针。盲针的阵刺看似无形却有形,只要一阵风,便飘飘忽忽随风而去,沾在人的身上立刻渗进肌肤,奇痛难忍如万蚁噬心。

  优昙人

  而在遥远的长街尽头,正缓缓地走着一人,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年纪,素银的发丝连同肌肤,英俊挺拔,一袭长袍纤尘不染,颈间挂着一条银貂,仔细看,银貂的眼睛还在转动;尤其是男子腰间的八粒金铃,像一串熟透的金果,随着脚步起落,轻盈地将铃声送进众人的耳朵里。他步伐极轻,像一副画卷,有无数的光线在他身边流转。原本百步远的距离他两步就到了近前。
  “是他。”总府大人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
  “是他。”屋顶上的云潮也喃喃开口。
  ——优昙人。裹着女娲娘娘罗裙转世而生的族人。
  传说中,上古时期水火二神为夺帝位,撞折了天柱,撕裂了天幕,致使暴雨倾泻,洪水滚滚,女娲炼五彩石补天,引七星针缝云,昼夜不停地奔波于天地之中,当补天大业即将完成之际,听说西部天宇又出现汹涌漏雨的大洞。她顾不上休息,骑神鹰急赴西部炼石补天。当她把最后一块石头托上天空时,终于气血耗尽,身心交瘁地倒下了。她的身体化为了幽幽的峡谷,双手变成了十座青青的山峦,身上的罗裙落在地上,变作了漫山遍野的优昙婆罗花。适时一个处子经过此地,忽觉腹内疼痛随即诞下三子,孩子落地便被众花包裹,世人称为优昙人。优昙人能调动一切兽类,且容颜永世不老,腰间的金铃是优昙婆罗花的果,他们最喜欢在脖子上装饰一只银貂。
  “优昙人,是歌中唱的优昙人。”人群中传来惊呼,兵士全部放下兵器曲膝跪倒,连总府大人也跟着施礼。
  优昙人优雅地看着众人,他的目光掠过墙角的玉骘手,温和地开了口,“总府大人要是你们想杀了楼上二位的话,我想我会不客气地动手。”
  总府大人的汗珠冒了出来,脑子里的弦忽然绷紧了。
  而优昙人依旧是温和地微笑。他环顾着四周,空气都像被下了咒,压抑地令人几乎窒息。
  “我……”总府大人试着汗珠,“这是女娲娘娘的指示?”

  绝世倾城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不!是我要求你做的,因为我的小朋友不想他们有事。”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总府大人低着头,他似乎听到士兵的嘲笑,脸涨的通红,从他急促的呼吸中可以看出正努力地控制情绪。
  优昙人的手微微一动,“哧”地,脖子上的银貂跳了起来,尖锐的声音穿过云端,一只飞行的鸟直直下坠。优昙人的手指有流星一样的光芒,他在空气中化了个十字,缓缓地放下。
  总府大人忽然失去了力气,俯在马背上,像是散了架,挥了挥手,“我们走。”
  队伍很快被撤离的了。霓裳和云潮从楼顶跃了下来,低头行礼。
  “听说北冥国的小公主,貌美如花,绝世倾城,而且有至阴至阳之瞳护体,在下没猜错的话,小姐应该就是她吧。”
  “不错。我是霓裳。”她的脸笼起烟雾一样的笑,“阁下一定是优昙人之一的‘墨’。”
  “公主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优雅的笑,看着手上的指环。
  “传说中优昙婆罗花每三千年开一次,你的身上有八颗金果,数数果实就知道你一定是‘墨’,你的两个哥哥‘蛟’和‘凡’早不问世事,试问这天下除了‘墨’还能有谁能拥有这八颗价值连城的金果。”
  他拖着华美长袍,婉转地笑。“聪明!”向她举起拇指,“我是跟踪玉骘手来到这里。十三年前我在憩凤城难的树林里救了一个被人刺瞎眼睛、割了舌头的女人,我打算跟它借些须回去为她疗眼,可它一毛不拔。而我又不能强求只好一路跟踪过来,十二年前我跟丢了,最近我才又找着它。”
  “哦!”霓裳被憩凤城三个字惊的一怔,“能……带我去看看她么?”
  说不出什么原因的驱使让她说出这样唐突的话,暝暝中有一种力量告诉自己,那个女人身上一定发生过要紧的事情。
  “好吧!”墨答,“她住在楠枷山,好在路途不远。”

  传说中的海女

  “我有办法一定让它乖乖地奉上须。”云潮的目光扫过伏在墙角偷窥的玉骘手,说完,从身上拿出最后的两个元宝往地上一扔,故意对霓裳说,“一直以来为什么总有双小手跟踪我,还硬送银子给我,真是讨厌,从小就受这样的气,我受够了。最讨厌的是听说它还一毛不拔,连帮助别人疗眼这样的善事都不愿意做。这样的玉骘手能有什么样的好心?它一定在元宝上涂了毒来害我,真是恶心肠的家伙,要是让我抓住了它,一定将先将它的毛一根根地拔光,在放到锅子里慢慢地煮,听说淋了雨的木头比较难烧,就用它慢慢地炖,炖个七七四十九天再吃。”
  “恩。我没什么想法,也许你做的对。”霓裳笑吟吟的。
  墙角的小手,像是受了委屈,呆呆地看着云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见死不救的,是不是该下油锅烹炸?”
  云潮的话一出口,墙角忽然有了一丝声音,跟着‘墨’颈间的银貂‘吱’叫了一声。几个人扭头看去,小手正用力地扯着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拔下几根,没拔一根浑身就被疼的不停哆嗦。拔完之后,留下根须,拖着疼痛的身子,三两下消失在阴影。
  黑夜,如墨般漆黑。
  整个楠枷山笼罩在夜色之中。风吹过平原越过旷野,在林间不定地游走;仿佛整座山峦,只有夜莺寂寞的歌声,还久久地回荡在夜空里。
  这一路,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墨‘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他站在一个低矮的山头指着远处一轮闪烁的灯火,“快到了,看那盏灯,橘红色的,就是她点起的。是给那些在山上挖玉骘的人下山时看清道路准备的。她是个善良的人,我至尽都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我叫她玉。”
  “就像传说中的海女,在夜晚举着明灯,给打鱼夜归的人指明回家的方向。”云潮笑着,他看着那一轮隐约的红色吹了声口哨。“海女喜欢在夜里唱歌,据说她的嗓音动人宛似天籁,听过的人无不惊为天人;现在我特别想知道,为我们点亮红灯的女子,夜晚会做些什么事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美女

  “她喜欢绣花。虽然她的眼睛盲了,可是绣出来的花一点不比城里那些耳聪目明的女子要差,甚至更好,比她们最优秀的绣的那个还要好。”墨含着笑似是自言自语。
  “绣花?她绣什么图形?”出于好奇,霓裳忍不住问,她的目光同样被夜色中的那一点红给吸引了。
  “是晚香玉。她绣晚香玉绣的最好,有一回她把绣好的绢晾在外面,招来了很多的蝴蝶围着花朵嬉戏,就像真花一样鲜艳动人。”‘墨’笑了声,脸上充满着回忆的欢乐。
  红色的灯火越来越近,听得见,那一盏细腰橘红的灯笼被夜晚吹的猎猎作响。
  女子坐在月光下,手上正飞针走线,花已经绣了一半,那是一朵晚香玉,只差几粒嫩黄的蕊便呼啸而出。此刻,听到了声音,手上的针停了下来。
  她着一袭素淡的衣裳,秀发高绾,浑身上下无珠翠做饰,却别有一番雅致,她安静地坐着,——可惜了那双娇好的眼睛,有珠无瞳,显然是被厉物刺瞎。银貂看见她,突然从墨的脖子上跃下,跳进‘玉’的怀里,低低地叫了一声,眯着眼睛硬往她怀里蹭。
  墨伸头往银貂的头上拍了一下,轻轻的。“玉,我带了两个客人过来。”墨说。
  她微微一笑,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啊声,然后,转身拿了一盏松油灯放在石桌上,熟练的打开火折,点亮了灯。又拿了三只碗过来,用铜壶斟了水,——不满不溢刚刚好。
  “玉”墨又说,“跟我一起来的小兄弟,帮我们找到了玉骘手的须,今天我可以用它给你疗眼了,你高不高兴?”
  ‘玉’愣了一下,迟疑着点头,抱着银貂,脸上并无笑容。
  “怎么了?你好象有些不高兴。”‘墨’皱眉,声音饱含关切。
  ‘玉’悄悄地背过身,静静地站着,头微微抬起,任凭风吹皱衣衫,吹松了发髻。
  ——浓郁的花香弥漫在夜空。

  惨绝的爱情

  连霓裳也要惊赞,如果不是眼被刺瞎,舌被割去,十三年前,她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从她骨子里透出的平和让人不由得心生钦佩。尤其是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闻起来特别'炫'舒'书'服'网',很亲切,似在哪里闻过,至于多久以前,却记不得了。
  “姐姐不要担心,先生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不知何时,霓裳站到了她身边。
  ‘玉’听到说话声,微微地笑,点头,拉着霓裳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姐姐的舌头要是也能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霓裳又说,话音里不无遗憾。
  ‘玉’还是笑,与她挽手坐在石凳上。
  这个时候,墨正在准备熬制玉骘须,听到霓裳的话,轻轻地叹了声,“这个倒是容易,当初小灵愿意将舌头借给她,可她不愿意接受。”
  说着,回头看了看‘玉’怀里的银貂,断了话头,唤了声,“灵儿。”
  银貂眯着眼,冲着他懒洋洋地叫唤了一声。
  “灵儿,去你的洞里搬些干的玉骘草来。”
  霓裳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到笑。
  银貂动了动身子,有些一乐意地从‘玉’的怀里离开,磨蹭了两下,‘恩叽’一声,三蹦两跃消失在篙草掩盖的洞穴之中。
  等银貂走了之后,墨又接着说,“玉骘须需要玉骘草熬制才更入药。小灵的洞里很多,这里的银貂都喜欢用干的玉骘草做巢,冬天可以保暖,夏天睡在身下则通体无汗。它们自小就以玉骘草为食,所以这里每一只银貂都是宝,山下有些人以捕银貂为生,买给药材店的老板,用它入药,可治很多种病症。我是二十年前在雪地救了它的,那时候它的父母都被猎人捕走了,它还一点点,不会走路,独自在雪地里嗷嗷大叫,我就将它带了回来。”
  “先生宅心仁厚。长居于此,难怪世人难得一见。”霓裳含笑。…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公主,你真会说话。我是,所以不会感到孤独寂寞。我知道世间有很多人羡慕我们优昙人,可是世人哪知一个人永生不死的痛苦。”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虽然我不问世事,却也知道北冥国以前有个金皇后,母仪天下,乃天上紫薇星下界,只可惜她十六年前驾鹤仙去,对于小公主你,更是耳闻以久……”
  墨刚说到这里,正在喝茶的‘玉’,手中的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水弄湿了衣服,她似没有发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霓裳的方向。嘴角轻轻地抽动,掩面哭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哭声,惊的墨连忙走过来,手里的玉骘须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没事吧,怎么哭了?”
  “姐姐,出了什么事?”霓裳也赶紧过来,诧异地看着她。——说不出为什么,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哀伤。
  ‘玉’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慌忙用罗帕擦了腮边的泪,呜咽和抽泣渐渐消失了,嘴角弯了弯,含着泪朝霓裳摇了摇头。
  “姐姐,果真没事才好。”霓裳拉着她的手,有些不放心。
  ‘玉’点头,脱了她的手,摸索着坐回到石桌边,拿绣花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刚走了两针,被针扎了一下,痛的她‘嘶’地倒吸了口凉气。
  墨见她没事,也不知再如何安慰,只是暗暗叹了一声,回去继续点火熬药。
  霓裳坐在了‘玉’的对面,托着腮安静地看她一针一线地绣花。
  她做的是双面绣,——一针同时绣出正反色彩一样的晚香玉。这种最优秀绣女才能做的活,她只需一双手就能绣的如此出神入化。
  黑色的锅架在火上,墨正在熬药。呼呼的白气从锅里飘散出来,夹杂着浓浓的药香充策在空气里。
  水在铁锅里咕噜咕噜的巨大翻滚声淹没了遥远的山谷里传出的怪异隆隆声。……………

  狼人

  月光映着山谷,山峦错落有致,一条长长的峡谷割开了两个山头。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张脸。阴影下,一条红色的信子时不时地从她嘴中吐进吐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蛇毒的臭味。
  在她的身后,一百多个笼子一字排开,里面关着几个月前从芳郁草原捕过来,几日未进水米的恶狼,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烁烁。
  空气中有翅膀煽动的声音,一只猫头鹰御风而过落在女人的肩上。——它腿上的小竹桶里带来了遥远的消息。
  女人看完字条,冷笑了一声,仰头吞入腹中。转身果断地打开笼子,甩起鞭子将恶狼赶了出来。
  出于本能那些狼它们互相拥挤在一起,像是害怕再次受到鞭子的抽打,眼里透着胆怯,——它们个个身上都已经是伤痕累累。
  女人的鞭子赶着一群恶狼,向山谷的山口走去。
  两百只狼在山谷里默默前进,惊起了无数休憩的鸟雀。恶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耳朵全都竖了起来。——虽然胆怯令他们巍巍缩缩,饥饿却让它们义无返顾。
  忽然,群狼之中有一只停了下来,他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银貂的气息,脚在地上踢了两个,仰头嘶吼。
  ——芳郁草原上的狼最爱银貂的鲜嫩肉质,可是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并不似芳郁草原上银貂的气味,那种气味令它感到压抑和紧张。
  “胆敢停下来,找死!”
  女人怒了,甩起鞭子抽了过去。鞭的末梢扫在狼的身上,立刻暴出一道血痕,皮肉被撕开,鲜血溅了一地。
  “你以为,你真的是狼么?”女人轻蔑地说,“十六年来,你们在芳郁草原上流浪,每到饥饿时就会有食物在你们面前,如果不是黑塔楼的庇护,你们早就死在那些豺狼虎豹的牙齿下。”说到这里,她冷笑着,“十六年前的事,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是不是?要不是你们误了主人的事,主人现在也不至于时刻担忧寝食难安。”

  可怕的狼人

  狼依旧在爬,从女人的身边经过。全都低着头。
  她的鞭子再次挥了起来,“看来,你们真的忘记了!我只好提醒你们一下,当初主人把你们这些狼人从千刃岭解救出来,那时候,你们收了黑塔楼的银子,计划好半路伏击墨焰,可是你们居然错过了时间让她顺利地回到了憩凤城的皇宫。从那时侯起你们的命就是黑塔楼的,理所当然是黑塔楼的奴隶。”
  那只停下来的狼,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带着一抹浓烈的悲壮,张了张嘴,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是。”
  ——作为狼,他是野兽不需要说话,可一旦身份被人揭穿了,就不得不回到狼人的角色。
  女人的鞭子再次落到他身上,“这一鞭子,是教训你以后都要记住自己是黑塔楼奴隶的身份。”
  鞭子丝毫不比刚刚的轻松,落下来的同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吼叫“是。”
  ‘玉’耳朵轻轻地抖了一下,晚香玉绣到了最后一针,手又被绣花针扎了。一滴血落在锦帛上,染的晚香玉更加娇艳。她低呼了一声,连忙将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仔细地听却又没有了声音。——可是刚刚,她明明听到了远处有诡异的嘶吼声。
  “姐姐,你小心。”霓裳拣起一根落在地上的玉骘须交到玉的手上。
  玉抬头,微微地笑,苍白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打个结了,咬断连着针的线。又将玉骘须嚼烂了吐在手指上。霓裳拿起绣花锦帛的这段时间,玉手上的玉骘糊脱落下来,整个手指光光滑猾丝毫不见有被针刺伤过的粗糙。
  “姐姐绣花的花,真是漂亮。”霓裳将锦帛拿在手里,灯光下仔细的看,忽然她的眉头抖动了一下。
  晚香玉……晚香玉……她刚刚就觉得在哪里见过,就是这朵呼之欲出的花,电光火石一般惊醒了深藏的记忆。
  此时,月上三竿,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大片的黑影跪一般一掠而过,伏在小屋的四周。

  狼人狼人

  ——寂静无声,似乎谁都没有发觉。
  “药好了。”墨将药,倒进碗里端给玉,打断了霓裳想要说的话。
  淡淡的烟雾笼罩着玉的脸,依稀可辩眼角的泪。霓裳的眼模糊了。
  而这个时候,从屋后的山洞,忽然传来吼叫,声音在寂静的山谷撞到石壁上被扩散开来,随着夜风吹散在整座山峦,“快跑。”
  ——是云潮的声音,他本来要去银貂的洞里,看它到底藏了多少玉骘草。
  玉手里的碗‘嘭’地掉在了地上。药在她脚下想稍地的地方流去,一颗刚刚发芽的小数,转眼之间长成参天。
  三人闻言转身的同时,“轰”地,雕翎箭,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狼人的箭,自古以来箭无虚发。他们自诩为后羿后人,两千年前几乎拥有整个云离大陆,庞大的军队和精良的准备,让他们成为一代霸主。无穷尽的掠夺收敛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奴隶和女人。强盛的背后,贪婪和享乐却让他们迅速走向灭亡。短短的五年时间,就被尊帝手下大将闵狄给打的大败,并且赶出了云离大陆。从此,他们穿上狼皮,伪装成狼,躲在千刃岭,一躲就是两千年。
  也许,这就是命,暝暝中狼人与闵氏家族的后人,注定是要相遇的。
  “等等……”刚刚的狼人大喊了一声。——刚从屋后冲出来的云潮,风吹开衣襟,胸前的那块魔血石,辉映着月亮的冷光,如一道电光刺进他的眼里。
  “那小子是闵狄的后人。”他的话脱口而出,咬牙切齿,随风溜进众人的耳朵。
  忽然间,四下静悄无声,两千年的等待和仇恨,像一粒饱涨的种子破土而出迅速成长。各人手中的弓箭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能杀死闵狄的后人,对于狼人来说是无限光荣的事情。身体里的那些久以冰冷血忽然之间全部沸腾,眨眼功夫,所有的弓箭一齐对准了云潮的要害。

  可怕的狼人

  云潮看的清楚,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而那边的霓裳和玉,在墨的庇护下,轻易地躲开了一轮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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