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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主江山:妖瞳公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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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熟,留在那边过了一夜,要不然准是冻死在半路。我早上回宫,这一看,我的娘来,路边冻死了好多人,可惨了。”
  容丫笑了笑,暗暗骂了句,“两个小蹄子都疯了,瞎说些什么,八月天下雪不是胡扯么。”
  ——原来,容丫昨日因挨了骂又受了惊吓,仗着绾妃宠她,跑到御善房催了烧开水的小太监,回去倒头就睡了,直到今早太阳出来,雪快融化光了,她才醒过来。
  想起刚刚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被子,纳纳地骂了椿香了一句,“你们俩没事就会瞎嚼舌头根子,八月天下雪,疯疯癫癫的,还有这被子,赶紧放回去。”
  说完,不经意地看向窗外。
  ——背阳一面的琉璃瓦上,还有些没融化的雪,照得她花了眼,连忙用手遮挡。
  果然是大雪。
  触目惊心。
  …………
  皇宫里乱糟糟的,路上来往众多,个个脸上神色紧张,恍如大难临头。
  那边,有几个宫女们正在御花园内打扫积雪。忽然有人惊鄂叫了一声,扔了扫帚撒腿就跑。
  “怎么了?”有管事的小太监大声发问。
  旁边的几个宫女也都纳纳地扭头看去,像是中了蛊,忽然齐声大叫,慌慌张张地扔下手里的家什一溜烟跑开了。
  小太监火了,悻悻地骂了句,“好端端的,又给爷出了什么乱子。”
  嘴里嘟嘟囔囔的扔下扫把,亲自跑过去一看究竟,很快他的脸色也变了。
  ——原来,大雪退去后,一株百年老海棠的枝头,竟开出了族族妖异的白莲。那些莲花,皓如白雪,争奇斗艳,吐着嫩黄的蕊,背靠着苍天瀚海,妖娆夺目。
  ——民间早有传说,白莲为北冥国大忌之物。凡路人遇见必连根拔起,斩折莲茎,以破除邪气。若不按此种做法,七日之内必大祸临头。甚至,连国家的法令里也将莲花视为不祥之物。
  于是,年复一年,几乎连这个名称都已从北冥国里销声匿迹了。可是,没想到,如今这海棠的枝头竟会发出莲花的花蕾,或含苞、或怒放,成抱成团,花如斗棋。
  所有人的心都留下了恐慌。

  可怕

  尤其是容丫。
  吓的撒腿就往水月寝跑。一路边跑一边叫喊着冲进门去,“娘娘……娘娘……白莲……遍地……遍地的白莲。”跑进门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依着门框不停地抚摸着急速跳动的胸口。
  …………
  水月寝内住着绾妃娘娘。门前,摆放着一溜的花盆,前日还是满盆的繁花,如今一场大雪,将她视如珍宝的数十盆珍贵的晚香玉,全部冻死。不过这份痛楚,却远不如金皇后的死来的更为悲恸。
  平日里,数她跟金皇后走的最近。就连门口的那些晚香玉也是她教她培植的。
  越想越觉得悲痛,正坐在房间里,坐在那丝绒面的躺椅上,拿着白绢拭泪。
  听得有人唐突闯进门,微微有些愠意。回头看是容丫,瞪了她一眼,骂一句:“瞎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容丫被骂得愣住了。一只脚踏在门槛上,进也不是回也不是。
  绾妃也不看她,神色依旧恍惚,苍白的手抓着白绢,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一幕一幕往事依稀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又拿起绢帕试泪。
  容丫肩膀耸动了两下,委屈的眼泪刷地一下掉了出来。
  呜呜的哭声,打断了绾妃的思绪,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有些慌乱,清澈的眼睛,陡然变得有些自责。
  “啊?”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见她可怜见的,心头的气一下消了,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叹了一声,“我也不是有意怪你,一年前父王送我过来和亲,多亏了你一路上照顾,可是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北番国。北冥国最忌讳的就是白莲。你这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若是给人留下什么口实,那可就不好了。”话到这里,停了停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攻于心计

  容丫听她说的有道理,停住了哭泣,看着绾妃娘娘苍白憔悴的脸,吸了吸鼻子,“回娘娘的话,御花园里那株百年的老海棠,今个枝头忽然开出了白莲,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院子里都乱成一团了。”
  “噢?”绾妃吃惊地起身,站到窗前远远地望了望。
  果然,远处御花园的海棠枝头簇拥着几朵浩月似的白莲。旁边,有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扛来大斧子,正在那卖力地砍伐。
  她摇了摇头,小声地自言自语,“真是乱套了。怕是皇上还不知道这事吧!”说完,仰头轻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皇后姐姐,你瞧瞧,你这刚刚过世,天下就乱成这样!唉,你说到底是谁跟咱北冥国有那么大的仇恨?要用白莲来诅咒我们。”
  绾妃正自顾说着,一眼嘌见紫藤架那边急匆匆走来了玉公公,忙住了嘴,拿罗帕试了试眼睑上未干的泪花,端庄地坐回到躺椅上。
  ……
  公公刚刚宣旨回来。
  整夜没有合眼的他,看起来愈加苍老了,平日挺直的腰竿似乎也殴娄了许多;紧锁着眉头,抱着拂尘心事重重,边走边忍不住打哈欠。
  身上那件蓝色的宫袍,折射着太阳凌乱的光。
  脚步飞快地越过华庭。
  绾妃刚坐稳不久,玉公公就走了进来,略略施了一礼,“贵妃娘娘早安。”
  绾妃笑了笑,“玉公公不必拘礼,公公一早来我这里,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回娘娘,正是。皇上让老奴过来传娘娘觐见,说是有要事找娘娘商量,让娘娘赶紧前往繁花寝。”
  “恩,知道了。”
  绾妃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水,淡淡一笑,问,“公公可知,是为了何事?”
  “老奴不知。”玉公公恭谨地作答。

  失宠的魂灵

  ——入宫五十余载,他早就学会了三缄其口、察言观色。所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妃子,一个个更是工于心计,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
  先帝爷在世时,那些冷宫里的妃子哪个不是大红大紫过,然而,一个个又都如流星一般消逝,万丈光芒也只是刹那辉煌。
  更漫长的岁月是,伴着孤灯,任凭红颜寂老。
  皇宫里,一百零一口水井里,几乎每一口井底,都沉睡着失宠的魂灵。
  今朝尚好,皇上擅养身,不喜后宫充策太多。只宠金皇后与绾妃娘娘两个,因此,皇宫的是非也少了很多。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玉公公早已习惯了少言寡语。
  
  绾妃的手,扶着额头,斜着眼睛看了看容丫。
  容丫的手里拿着黄杨木的梳子,正打算给绾妃梳个好看发鬏,瞧见玉公公进来,手抖了一下,梳子掉在地上,牵扯到绾妃的头发,扯掉了一束头发。疼得绾妃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将她瞪了一眼,不动声色。转而冲着玉福微微笑了笑,“多谢玉公公通禀。”
  “娘娘客气了。”玉公公微微躬身,“那老奴就在外面候着。皇上叫的急,烦请娘娘收拾的快些。”
  “好,我知道了。”绾妃蹙了蹙眉,平息了一下起伏的心事,弯腰自己将脚边的梳子捡了起来。看着玉公公躬过身子退到了外面。
  她站起来,亲自从衣柜里拿了件素淡的衣服穿着身上,一边催促着容丫手脚麻利一些。
  容丫性子本就慢慢腾腾的。嘴上虽是应着‘是’,手脚却麻利不起来。且越急越不知该做什么好,越忙越乱,一失手竟把一上好的碧玉簪子给摔坏了。
  绾妃好脾气,也没骂她,倒是她自己在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想帮忙,最后却成了添乱。
  绾妃没有理她,拿着一根银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似乎并不满意,摇了摇头又去换别的试,一连几个都不满意,心中有些愁闷。

  荒冢

  刚好这时,水悦送早膳过来,——今日一早,连御膳房的人也被调去打扫大雪,如此早膳一律偏晚。她见绾妃娘娘不高兴,容丫又在一旁流泪,连忙放下手里的杯盘,问怎么回事。听说要见皇上,拿起梳子三两下梳好了发髻,顺手摘了一朵暖房里刚送来的白海棠。
  娇艳欲滴的白海棠,映的那张秀美的脸,说不出的柔媚可人。
  绾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幽幽地说,“皇后刚刚故去,你们也都穿得素淡些吧。”
  “是!”二人应下。
  绾妃说完,又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心中忽然又起了悲伤,——皇后已薨,物是人非,诺大的皇宫恍如荒冢,她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娘娘。”水悦唤了她一声,“娘娘用完早膳再走吧。”
  “不了,走吧。”
  说完,带着水悦,跟着玉公公急忙赶往繁花寝。
  
  从繁花寝到正央宫门外的台阶上,这一路站满了王公大臣。或十人一党或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其中,最影人注目的一群,全都是二品以上的大员。数十个人围在一个坐着逍遥椅的老者身旁,争先恐后地向他禀报两天来的情况。
  老者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只是眉间略略多了些愁苦,他自始至终一直闭着眼,眉头紧皱。任凭四周的人如何着急,就是一句话不说。
  终于,一群人坐不住了,问:
  “孝公大人,您跟我们说说,这可怎么是好?”
  “是啊,孝公您看皇上到底会做何决断?”
  “孝公大人,依您老这见,这一回皇上会做何裁决?”

  见鬼

  “……”
  老者终于说话了,咳嗽了两声,那样的冷静和镇定,“你们不要问我,众位大人,皇上自有他的裁决……老夫不过是过来看看。”
  这一席话,陡然将那一群人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绾妃娘娘?”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似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那一道月白色身影,喃喃自语,“原来皇上竟是让玉公公将她叫来了。我们一干臣子在这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他都不说一句话。”
  绾妃跟在玉公公的身后,穿花度柳,缓缓走来。
  众人见她到来,立刻住了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一人,有几个在窃窃私语。
  “一年前北番小国来的公主,现在的绾妃娘娘。”
  “皇后宾天,估计以后肯定是她执掌正宫之位。”
  “不用说,一定是她。皇上除了皇后就最宠她,这正宫的位子不给她还能给谁?”
  “……”
  绾妃隐约听到了对话,没做任何反应,微微颔首,目光逐一掠过众人,含着温婉,不卑不亢。
  “绾妃娘娘!”人群中传来呼唤之声。
  绾妃停了下来,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正是刚刚坐在逍遥椅上的老者——东孝公罗慈。
  ——罗慈官拜孝公(住在东城又叫东孝公)乃先帝托孤大臣。因他熟谙官场,在皇上清政之后,便告了病修养在家,每年除了皇家祭祖大奠才跟去叩个头,其他时候从未在皇宫出现过。今天愣是命下人抬着他的逍遥椅进宫面圣。
  “绾儿见过孝公大人。”
  绾妃忙上前盈盈下拜。
  “绾妃娘娘请起。”罗慈连连咳了两声,用绢帕擦了擦嘴,一脸的惶恐。
  “孝公有何吩咐?”
  罗慈素在众臣当中德高望重,就连皇上也敬他三分让她三分,今日就连他也被拒在了门外,她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妖异国师

  又忆起,大约半年前,曾在祭祖大奠上与他见过一次,没想到事搁几月,他却还能将自己认出,又多了几分敬佩。
  “绾妃娘娘,可曾听说昨日舜祝大街发生的事情?”罗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
  “孝公赐教,绾儿不知。”
  她的从容不迫让罗慈另眼相看。
  “唉!冤孽冤孽啊!”孝公连叹了两声,脸上表情极其复杂,他摊了摊手,“昨天就那么眨眼的功夫,舜祝大街的缀花坊就被灭了门。“
  “噢?”绾妃的一怔,遂而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真是造孽了。”
  “绾妃娘娘是不是应召觐见?”
  “是。”她答。神色依旧不动。
  “皇上……”周未人发出了低低的抗议。
  “好……好……”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样子皇上是不打算见我们这些臣子喽!”边说边摇头,一张脸阴郁的能挤出水来。
  仰天长叹,微微踌躇了一会说,“老臣想请绾妃娘娘跟皇上说句话儿,就说我们这干臣子都在外面等待消息,要是今日没有答复,夜里也不回去。”
  说完,急火攻心连着咳了两声。
  绾妃徐徐地应了声,“是。”嘱咐水悦,去玉膳房将自己那份消暑的‘芡实百合绿豆汤端来给孝公享用。
  又拜了拜,告了辞,方款款离去。风扬起她的长发,干脆头也不回地进了繁花寝。
  
  “国师,你跟朕说说,情况到底怎样?”
  绾妃刚一进门,就听里面传出皇上冰冷压抑的吼声宛如凭空霹雳,震的她微微感到一丝寒意来袭。
  玉公公使了个眼色,与她一起站在外房候着。
  青纱的帘子高高挽起,皇上背对门,两眼空茫地看着前方墙上的一副山水字画。
  堂中,地上跪着头戴鹰羽的国师,他的头几乎垂到地面。
  ——国师离烬,乃神算子张天师的传人。懂天文地理,擅易经八卦。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冷锐,不动声色地听皇上问完,沉吟了片刻,徐徐抬起头,“皇上,臣只知道,凡事,皆凶中藏吉,吉中藏凶……”
  “别跟朕说的那么有玄机。你先起来吧。直接跟朕说,这所谓的凶跟吉,到底怎么讲?”

  妖事

  他的咄咄气势,让离烬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皇上。”他站起来,强自镇定,“前日,我夜观天象,见紫薇星暗淡辅助无光,天机星暗合了贪狼星如日中天,确是不吉之兆。”
  “你说的不吉之兆,可跟小公主有关?”皇上微微冷笑着,眼里透着鹰隼一样的光芒。
  “这个……”
  离烬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恭谨地回答,“天要祸人,而非人祸天,一切成因皆与公主无关。”
  “好!”
  皇上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拍了拍离烬的肩膀:“国师说的好!国师乃是九界高人,又是我北冥国的栋梁,那就请国师出去为小公主辟谣。告诉天下的百姓,告诉外面的大臣,你刚刚跟朕说的那句话。”
  “是!”离烬朗声应答,顿了顿又问,“只是舜祝大街一事,臣想问皇上该如何处理?”
  “这个。”皇上想了想,愤怒地骂了句“乱臣贼子。”平息了一下心情,又说,“就按你之前的来说,就说是白云山的白莲妖惹的祸。”说完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
  “是的,皇上。”离烬有片刻的迟疑。
  “多派些法术高的人全国搜捕,另外朱砂打符分发到各家各户。国师,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清脆地折了朵瓷瓶里的晚香玉拿在手里,深深地嗅了一口。
  “臣定当竭心尽力。”
  皇上坐了下来,对着门外:“玉福替朕记着赐国师黄马褂一件,晚点送到国师府。”
  “是!”玉福应了声。

  天命昭昭

  “来,爱妃你先坐下。”他的声音极其地温柔,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他将她安顿在椅子上。
  待她坐定之后,叹了一声,“自从昨日皇后驾崩之后,小公主便哭闹不休,换了几个麽麽奶妈也哄不好,你说这该如何是好?”说话时,他不住地回头看着偏房的方向。
  “好吧,国师你先去吧!这事件只是你知我知,暂且不要对外人透露,明白了吗?”
  “臣明白。”
  离烬的眼里闪动一束野火,那火似是由狂野烧来,终将烧成汹涌的旺势……
  门外的绾妃,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说的是哪件事,可最后皇上的最后一句话就如同一道生死咒符贴在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朝中定是有大事发生。
  “国运?命运?”皇上口中喃喃地念着,他的脸上迸发出一倒势如破竹的光芒,“好!那就与天斗命,我倒要看看,天意到底是何方向!”
  ………
  繁花寝内,满室繁花。
  整个帝都的花一夜之间全被大雪冻死,只有这这里的花,依旧醉卧红尘。
  长藤花下,淡淡的晚香玉的香味,在空气中久久弥散。
  凤鸾床上,皇上正烦躁地坐着,听着偏房内刚刚醒来就痛哭流涕的小公主霓裳,措手无策。听到脚步声进门,他的眼睛里,立刻从刚才的冷漠,转变出一脉温情,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爱妃,你来的正好,朕有事找你。”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看,绾妃只是地应了声“皇上请说。”,随而淡淡一笑,眸子里射出一道柔和的光。
  “原来是这样!”绾妃低下头去,轻轻一笑,“皇上的意思,是叫我来试试?”
  “是!爱妃果然聪明过人,朕正有此意。”
  柔软的笑慰籍着他,入一道春风吹开他心头的冰雪。
  绾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床上的霓裳。“不瞒皇上,自打我入了宫门,这宫里头只有金姐姐一人对我最为关照。就是皇上不说,我也有意要替皇后照顾她的遗珠。”
  他始终温和地笑,拍了拍她的手。他又何尝不知,这宫中嫔妃众多,只有她二人肝胆相照,一心一意服侍他,宽慰他。帝王将相,位高权重,却也注定了曲高和寡、孤独一生。但他从来不曾感觉孤独。
  只因身边有这样的两个女子。
  绾妃又问,“小公主现在在哪里?她出世之后,我还未见过呢。”
  皇上看了眼玉公公。

  少安毋躁

  玉公公连忙说,“娘娘,奴才这就将小公主抱来。”说完,转身向偏房走去。
  此刻,偏房内。三个奶妈,两个麽麽,正轮流抱着小公主,小孩儿哭的整张脸都紫了。
  一性子急的麽麽,在一旁直跺脚,又苦于无计可施,只得好声央求:“小公主,好公主,我的小祖宗,瞧瞧,这都嚎了一天了,咱能不能休息会再哭啊?”
  刚好此时,正在一乡下来的奶妈怀里抱着,乡野村妇本就牙尖嘴厉听了之后立马反唇相讥:“你说的轻巧,人家娘亲死了能不哭吗?要是你的娘亲死了,你会不哭?按我们乡下话说,哭的越凶就越孝顺,咱公主天生就是孝顺女,乖公主好公主,你娘亲正听着呢,大声哭使劲哭,别怕!气死她。”
  那麽麽哪里还能忍的住,仗着自己是宫里的,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玉福来的及时,他这边刚一推门,那边麽麽举起的手就乖乖地放下了,怯怯地躲到另两个麽麽的身后去了。
  “没点规矩。”玉公公怒气冲冲地将四人骂了一顿。
  骂完,气消了冷着脸,“公主给我。”
  乡下奶妈没见过大事面,见宫里的几个麽麽都低眉顺眼的,以为来的肯是二品以上的大人物,吓的一句话不敢多说,将公主交了过去。
  玉福又教训了她们两句,亲手抱着小公主了。
  …………
  绾妃见玉公公走来,老远便迎了上去。从他手上接过小公主,珍宝一般拥在怀里,左看右看,越看越觉颇似金皇后,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说来也怪,那孩子一到她怀里,立刻就不哭闹了,睁着双漆黑的大眼睛,嘴一咧竟笑了起来。

  朱红

  看的皇上在一旁啧啧称奇。
  然而,绾妃浅浅一笑:“皇上过奖了,臣妾不过是小公主与臣妾有缘罢了。”说到这里,她微微踌躇了片刻,“另外,臣妾有一事想请求皇上应允。”
  “爱妃只管说。”能将小公主哄的破涕为笑,什么他都愿意答应。
  “日后就由我替金姐姐照顾小公主,皇上以为如何?”
  “这当然好,爱妃豁达仁慈,有你照料,再合适不过了。”
  皇上因为这一句话,忽然对绾妃产生了感激。他看着绾妃心里百感交集,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直到此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长长地嘘口气,转而对玉福道:“给朕准备文房四宝,朕要拟诏,通发全国。”
  “是!”玉公公连忙摆上了笔墨纸砚。
  皇上提笔在手,略略思索,一挥而就。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诏书拟好了,盖了朱红的印章,交给玉公公,传旨下去。
  一切就绪之后。
  绾妃这才又说,“皇上,臣妾来时在院中遇到东孝公。”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下,“皇上……”
  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太傅年事以高。”,说倒这里,他故意将脸转向窗外,看着满院的大臣,“我理应见他,只是……他来的不是时候,满朝文武大臣都在外面等着我,要我有所交代,你说,这不让我为难吗。”
  “恩。”绾妃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白莲妖

  “不仅如此,朕还听说,街面近来不太平,有人在到处宣扬,‘天有凶兆,是为小公主所累’,狼子野心,这明摆着是要我杀死亲身骨肉。”
  他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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