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魅主江山:妖瞳公主-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瀑布,水流带着巨大的的轰鸣冲落悬崖。
她抚着胸口,正要站起,却感到一股杀气,从远处袭了过来。
阴气愈加迫近,冲的枝叶扑簌簌地往下掉着落叶,而更令她感觉奇怪的是这里竟无一只鸟雀,尽管阴气尽在咫尺,放目看去,却不见有人影闪过。
阴气越聚越重,在半空中行成一个人形,与她对持。
七步之外,站着一只浑身彩羽的鸟雀,那小鸟也就拳头大小,眼如枭鹰,大且威严。
一直站在霓裳肩头的小四,陡然发出一声尖叫:“魂鸟。”
霓裳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魂鸟,传说中冥界之鸟。它只在生死之源引渡众生,凡间几乎无人见过它的身影。
因为,见它的人必死无疑。
霓裳的心头猛地一震。如此说来,它面前的人形的杀气,便为‘无常’。
——魂鸟引无常吸人魂魄,再将被吸取魂魄之人的尸身推入炼狱,在炉火之中炼上九九八十一天,练出尸油。传说中,‘无常’夜行时需用此尸油,提灯引路。此为冥界酷刑。
…………
云夕王妃
霓裳忍不住皱眉。她有些鄙夷地冷笑了一声,——世间竟有人能调动冥界的力量,追杀自己,此人何等能耐。
魂鸟蓝色的眼睛,跳动了一下犹如坟间鬼火,闪动着森冷的光。
而无偿的索魂链已经抛了过来。
霓裳冷笑着,手中的长绢挥动与索命锁缠在一起。
“云夕王妃用了什么好处将你们从冥界的生死之源引到了这里?”
魂鸟跳上了枝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云夕王妃何德何能调动的了冥界。若说是冥王陛下想杀你,又有何不可?”
霓裳说,“冥王何来闲暇与我周旋?他释放出云夕王妃,扰乱人世,这件事情,上界早已知晓,恐怕此时头疼还来不及呢。”
魂鸟矫捷的笑了笑,“不愧是紫微星投胎所生的女儿,聪明非寻常可比。不过即使被你知道,那又如何?天地之间,人尘凡世,没有魂鸟带不走的人,没有无常吸不走的魂。说到底,你还是肉体凡胎,终究难逃一死。”
霓裳道,“冥界归地府,管地府下九层,我的生死不是由一只鸟来定夺。你想带我进冥界需有地府文书,你将文书交来我看看。”
魂鸟森然一笑,“地府算什么?我冥界魂鸟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我早就厌倦了那些繁文缛节,想索你魂魄,只要我愿意便带走你,推你进炼狱也好,进油锅也好,随我所欲。”
霓裳深吸了口气,道:“你这般为所欲为,不是自掘坟墓,将来进炼狱的可能是你自己。”
魂鸟的足踏上的树枝,“我有什么好怕?冥界我早就腻了,生死源头除了单调的光线,而九层地府到底鬼哭狼嚎。我要回到,人世,享金一切奢靡繁华。”
“云夕王妃许了你什么好处?莫非”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魂鸟,她想起玉二娘从总监大人身上偷来的令牌,——令牌上刻的,正式魂鸟的图形。
魂魄
她将令牌拿出,举在手里,问,“云夕王妃,许你了一座城池。对不对?”她想起歌圣地城头的监工与奴隶的号子,忽然觉得荒唐,鄙夷地笑了,“为鸟者,性情平淡,入闲云野鹤。而你追名逐利,根本就不配做一只鸟。”
魂鸟显然是一愣,但它马上笑了,“谁说魂鸟就一定真的是只鸟了?反正你要死了,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也无关紧要。”
说完,在空中打了一个滚,身子的羽毛褪去,里面的身形渐渐变大,直至人形大小,站起身来。
连霓裳也要惊讶,眼前的男子,正当年纪,一袭白衫,衣袂翩翩,轮廓优美,额头饱满,一头漆黑的长发,束一只金环,飘逸,俊秀,很难让人与一个身形弱小的鸟雀相比。
霓裳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除了讶异,她无有任何表达。
魂鸟背对着阳光,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幽幽地说,“八百年前,世间有个公子,名为倾城公子,因相貌极为俊秀,为世人敬仰,引来无数少女爱慕的眼光,可是倾城公子对谁都无无动于衷,只到有一天,他在湖边引水时,看见水中倒映着自己俊美的身影,立刻陶醉其中,爱上了自己,每日每天在湖边顾影自怜,直到有一天他对着自己的影子投入湖中,溺水而死,那些爱慕他的少女知道后,跑到湖边哭泣祭拜,祈求上苍垂,刚好这些话被露过的冥王听到,他将倾城公子的灵魂从水中捞起,装入魂鸟的身体,带回了冥界。倾城公子在魂鸟的身体里,这一呆就是八百年的光阴,终于将元身恢复。”
霓裳看着他,那一缕似有似无的忧伤在他的眉头萦绕不散。
“倾城公子,乃为上上人品,为何会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即便你的身体是他,灵魂也已经腐败变质,不配在用倾城公子之名。”
倾城公子的脸转为苍白,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将手一挥,“无常,索走她的魂魄。”
倾城公子
有些慌张。——有了魂鸟的外衣,才有法力的存在,若失去外衣,自己变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尤其他的身子刚刚修炼成形,不能受太多风吹日晒。
“那外衣还我。”他叫了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
小四哪里肯依,翅膀轻轻一震飞上指头。
——魂鸟,非凡间之鸟,凡是鸟雀都以它为图腾,顶礼膜拜。如今这外衣就在在接受的手上,披上它便可摇身一变,从此脱离尘世,逍遥生死两界。
对峙之中,索魂链勾上了霓裳的肩膀。若再近三寸索住喉头,吸出魂魄便无再生时机。
霓裳有些急了。不是她怕死,只是身上好有重担未能完成,此刻,她不能死。——她对小四喊,“将羽衣穿上。”
小四愣了一下,它知道穿上羽衣意味什么,它怔怔地看着小主人,怀里紧紧地抱着羽衣,它在犹豫。
“将羽衣还给我。”倾城公子大声疾呼,他也知道若是眼前这只不起眼的小鸟穿上了他的羽衣,将会意味着什么。
索魂链,穿过了霓裳的肩膀,直奔她的喉头,阳光下,她身上的白裳被血染的通红,如雪地灿红的梅花……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却不见索魂链落下,肩头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她睁开眼睛,魂鸟扑闪着翅膀在她眼前。——不,那是她的小四。
无常,跪在地上,化为阴气消散在魂鸟的四周。
“小主人。”小四的声音从魂鸟的身体传了出来。它轻轻地落在霓裳的肩上,用羽毛为她清理衣裳上的血污。
“小四。”霓裳伸出手,入往昔一样,让它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小主人有什么吩咐?”它的眼里忽然噙满了泪水。
“穿上魂鸟的羽衣,你就不再是一只逍遥自在普普通通的鸟了。”她用手梳理着它七彩的羽毛,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打在小四的身上,莹莹地滚落地面。
它的身子猛地颤动了一下,忧伤地回头看她。“小主人。”它又唤她,扬起翅膀为她拂起面颊上的泪痕。
公子
霓裳忽然笑了,温和地笑着。她将脸贴在小四的背上,轻柔地说话,“从今以后你是魂鸟,要管无数人的生老病死,魂鸟不可在世间行走的太久,生死之源终归需要把守。”
“小主人。”它又叫她。声音包含着依恋和不舍,——十多年来,与朝夕她相伴,虽不是同类,却胜似亲人,这份感情,厚且重,它无法轻易割舍。
“去吧!去吧!”霓裳的手从她脚下撤出,故意转过身子不看它,任凭泪水绝堤而出。梨山之巅,无垠的大雪,孤独的童年,终年难得一见的师父,只有这只从芳郁草原飞来,冻昏在半山腰的青铜小鸟,与自己相依为命。
小四哭了。成为魂鸟,是它毕生的追求,但当理想实现,却又因离开最亲密的伙伴而踌躇不前。
而霓裳,她心意已决,固执地不去看它。
终于它绝望了,无奈地,在她的头顶飞了三围,绝翅而去。
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似乎一切都未曾有过改变,阳光依然穿透了枝与叶之间的缝隙流水一般倾泻下来,静谧、悠长。
她顺着小四离去方向,看着看着又流下泪来。
最终叹了一声,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了倾城公子,停步,朝他栖身的方向看去。
此刻的倾城公子,失去了羽衣的保护,秀美、飘逸,孤傲、冷漠,早已一扫而光。正惊慌失措地坐在阴影里,双手紧抱着身子,惶恐、绝望写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肌肤正一点点地被阳光毁坏,变黑,腐败。风一吹,树叶一动,细碎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如细针扎肉,疼的他不时地痛苦嚎叫。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张皇失措的从阴影中冲出,冲向河水。
河面如镜,映照出自己的身影。那个肮脏、猥琐、落魄、狼狈不堪的人影投影湖水,他被吓的呆了,用力地抱着头痛苦地大叫了一声,——那一声撕心裂肺惊恐万状的尖叫穿透树林惊起了无数怪异的鸟雀,随后一头栽进水里,绝气身亡。
云霄夫人一
河水溅出来,霓裳忍不住挥袖去挡,免不了有几滴溅在身上,略显脏污。
彤云骤升,千雀飞舞,遮蔽天日,成百上千的鸟雀朝一个方向飞去,投入密林。
霓裳有些好奇,跟随鸟雀悄悄地转过一片竹林。
眼前竟是一片百花怒放,蝶绕蜂戏的场景。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花朵沿着山坡徐徐铺开,放眼望去,仿佛是从天而落的七色云朵降落在这片地之上,花丛中间筑着一处小竹屋,屋下有清泉流过,掠过细碎的鹅卵石,叮咚作响,这条小河从花丛中漫过蜿蜒而下。
花丛之中有一条影子一晃而过。矫捷的眼睛闪烁在花丛之中,然而却不见身形。
霓裳等了一会不见有什么举动,泱泱地想要离开,这时,听见竹屋内有人抚琴。
琴声一出,随即闪过一道银光,鸟雀全部静默无声,栖枝而立。
五弦琴音,宛如浮云变幻不定,时而婉转,时而悲伤,时而如珍珠滴翠,时而如秋风乍起,最后汇聚为裂帛一声,划弦而止。
那些花朵,由内向外,随着琴音不住的摇摆,一轮轮,一层层,终于伫立无语。
一曲已终了,霓裳站在原地,五指试了试腮畔,才发现早已泪湿衣衫。而那漫天的花影也似乎沉默了,只有无边的风从山头掠过,带走最后一丝琴声远走天涯。
霓裳愣了片刻,回忆那琴声,是苦、是甜、是愁肠百结、是肝肠寸断,然而冥冥之中却有爱,有思念,有千言万语,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情绪。
越想越觉得心口烦闷,隐约又想起云潮。
刚要走,听身后有人叫她,声音沙哑、浑浊不清,竟不似从口中发出:“姑娘留步,姑娘既然来了,又为何着急离去。”
竹门被拉开了,走出一位着高绾秀发,肤如凝脂,出尘脱俗的夫人来。
说话时她微微弯腰拾起地上的花瓣,轻轻一吹,变作一个华美的花环。
云霄夫人二
“云霄夫人。”霓裳经不住惊呼出口。
《云霄夫人》传中,曾有,“手执花环,百花洲畔。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只是令她疑惑的是,云霄夫人天生一副黄莺般的好嗓子,怎么竟会变得如此不堪。
“姑娘来了就得先收下云霄的一个花环再走。”
——那声音竟从腹中发出。
她走过来,将花环高高托起,带在她的颈间。
霓裳的目光停留在她被青纱遮住的脖子上,雪白的肌肤,娇嫩似水,然而声带部位竟被利刃割开,留下一道狰狞的褐色疤痕。
“夫人……”她压抑不住惊讶,惊呼出口。
“姑娘怎么了?”云霄夫人挽着她的手,走到竹屋中,为她倒了一杯山泉水。
屋内简朴,饰以百花,一床、一椅、一琴、一画。画中男子,面目竟有几分和云潮相似。
还未说话,听得屋后一声长吟,窜上来一只白狐。目光在霓裳身上停留了片刻,鼻翼动了动没有嗅出异常的气味,趴在地上滚了滚,伏在云霄夫人的脚边,叼起她的裙摆朝着屋后摇了摇尾巴。
“是小玉出事了么?”她伸手将灵狐抱起,摸着它光滑的皮毛,急步走向门外。
百花丛中,一对小手静卧在此,浑身伤痕累累。
“玉鸷手。”霓裳的心猛的一颤。
“夫人。”玉鸷手看见了云霄夫人,有气无力地叫了声,睁开将合的双眼,泪光闪动。
“是猎西贞女做的?”灵狐从她怀中跳出,云霄夫人轻轻地捧起了玉鸷手。
它点了点头,说,“夫人,小玉跟随了公子十六载,却无法救公子于危难。看着他被猎西贞女带去了荒北,迫他服下‘龟息散’锁进驭鹤楼。”说了这里,它微微喘息了一下,“公子……公子从此将沉睡千年,夫人请原谅小玉。”
云霄夫人三
云霄夫人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她要对付的人是我却连累了你。”
“小玉,为主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是……”
“你别说话,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日光下,霓裳愕然地发现,玉鸷手的背面凿了深深的洞。里面竟藏着数十枚极细的绣花针。若娶出那些针需剖开身体。
云霄夫人也是一惊,顾不得其它,伸手欲取出那些针。
玉鸷手连忙避开,“不!夫人,你不能碰它,猎西贞女早就猜到以夫人的宅厚仁心,一定会这样做,所以她在每根针上都喂了毒。”
云霄夫人手听在半空,强行平复脸上的一抹稍纵即逝的惊慌。
又听它说,“主人还记得矮族人莫巴么?它跟我一样都是极爱夫人的歌声。”
云霄夫人点了点头,“那时,他每日都去绝色坊听歌喝酒。”
玉鸷手称了声‘是’,“正是他从万源河里将公子救走,带去了东巴山以东的绿营里。”
云霄夫人问,“如今他过的可好?”
玉鸷手摇了摇头,“他死了,早就已经死了。他带走了公子,因此触怒了猎西贞女。有一会它在去往猎西国的途中,被猎西贞女抓住。谁都知道莫巴的心里深深爱着贞女,可是他是个正直正义的人,不耻她为夺先生闵淙向夫人痛下毒手,用毒迷惑了夫人并割去夫人的声带,让夫人失去了天籁一般的嗓音。贞女问他公子下落,他不说,打他也不说,贞女怒了,便强行喂下了‘匿迹’……”
霓裳的身子微微一怔。她想起在梨山秋阳洞里读过的《解毒经》。——匿迹,非为剧毒,服毒之人,轻则百日身体失水而谁,重则不削几个时辰。特点在于,服毒之人不会即刻便死,需承受时日痛苦煎熬,身体大量失水直至绝水而死,临终时身形不足以前一半。此毒,无可解之药。………
云霄夫人四
果然,玉鸷手继续说,“莫巴身材便日渐缩小,百日之后不足原先一半。小玉身上的毒也是如此,只不过喂的更多,只怕再过几个时辰便如他一样。小玉也和莫巴一样,不会感到难过,也会跟他一样,找一个向阳的山坡,躺在上面唱着夫人以前常唱的歌曲,直到死去。”
云霄夫人长叹了一声,忍住盈眶的泪水,无力地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流云。数十年前的一幕幕又回到了眼前。
……
云霄自小跟随绝色坊舞娘‘慈娘’一起生活,因她天生一副夜莺般的好嗓子,成为慈娘眼中的明珠。六岁时,便小有名气。
一日,慈娘遣她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走至路口,恰好遇到从猎西国人贩卖人奴的贩子。大铁笼前,数十路人围在周围指指点点。
云霄因好奇走了过去。
隆冬时节,那些体制稍微健壮些的奴隶都被买走了,诺大的笼子只剩下一个孤孤单单的小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她也就五岁上下的年纪,苍白的脸,一双明亮的眸子,小鹿一般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那些人都只是看看,便走开了。——因为,大家都觉得小女孩有股妖异的气息,不懂得温顺。过晌午,天空飘起雪花,街上行人渐少,贩子因卖不出这最后一个耽搁了第二天的行程,而暴跳如雷。笼门反锁,在里面用鞭子抽打着她的背,不停地咒骂。
这一切,全部落在对街的云霄眼里。
搁着铁笼,她清晰地看见小女孩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没有眼泪,没有呻吟。就怎么绝望地,固执地,拔着铁笼的缝隙向自己张望,穿过街道与大雪,舔舐着嘴角沁出的血丝,冷冷地看着她……
她无法迫使自己与她的目光对峙,于是她匆匆地逃了回去。偷偷拿了一锭银子,将小女孩从贩子手中买了下来。
贞女
贩子从她手里接过银子,满意地揣在怀里,将鞭子交到云霄的手上,笑着说,“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奴隶,死了也是你的奴隶。”
——小女孩便是贞女。
——贞女,生于猎西国沉香世家,沉香世家无人不用毒,只因她为妾出,娘亲又不得宠,终含恨饮了鹤顶红而死,贞女自小便跟娘亲一起炼制毒药,又亲眼见娘亲饮毒之后七窍流血而亡。于是,她离开家,路上被人贩子抓住,才被卖到了琴城。
……
即使再过很多年,云霄夫人也会清楚地记得,那飘着雪花的黄昏里,贞女如何用她红肿的双脚,踩着吱吱作响的雪,来到绝色坊的门外。
慈娘怒了,第一此伸手打了云霄的耳光。
两个小女孩被罚跪门外,就这样跪在大风雪里紧紧相拥着。云霄的貂皮小袄,一点点地将冰冷的贞女焐热。
暖屋内,慈娘心软了,见贞女丽质天成,便应下收留身边。
那一夜,月黑风高,云霄起夜时,见贞女的床上空的,因担心她出事又怕遭慈娘训斥,未敢惊扰其他人,独自推门出去找他,下了半日的雪,夜里终于停了。映着雪光,雪地上留下一对清晰的脚印,顺着脚印云潮跟踪到贩子的住所,拔着门缝,她看见贞女,站在贩子的床前,手中握着一根长针,一针扎入心脏部位,贩子抽搐了两下,口鼻流血而亡。
云霄被吓呆了,她不知道自己如何跑回的绝色坊,裹找被子里瑟瑟发抖。不出一会,贞女悄悄地推开了房门,她径直走过来,将手伸进云霄的被子摸了摸。
什么也没说,躺回到自己的床上。
贞女二
云霄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令她恐怖的夜晚,贞女冰冷的手伸进她被子时,用针尾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十年之后,慈娘也已相同的方式死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
十六岁时,云霄和贞女因才貌出众,歌喉动人,成为琴城‘奇葩’。
这一年,她们第一次遇到了闵淙。
闵淙,擅着青布长袍,褴褛的衣衫挡不住天成的气质。
他的画摊就摆在绝色坊的楼下,琴城的姑娘都喜欢找他画像,一点,一勾,每一笔都带着神韵。——他素来单纯,只是想攒了盘缠离开琴城。
只是她没料到早有两双眼睛注意到了他,
“这公子每天都在楼下作画,排队等候的姑娘太多,挡了我们歌坊的生意。”坊里的姑娘这样说。这歌时候云霄总总笑笑。
云霄的闺阁就在他摊位的上面,每日黄昏,歌歇舞罢之后,捧一杯香茗,依着那雕花的窗子向下观望。
那一日,已近黄昏,天空忽然飞沙走石,下起了大雨,闵淙无遮挡雨伞,站在大雨中,云霄连忙举伞下楼,引他进屋。
于是,闵淙留了下来,成为绝色坊的画师。
不知不觉中,已是三年光阴。
云霄早改与闵淙成婚,只是迫为绝色坊的生意,一拖再拖。
琴瑟弦音,诗歌酒画,每日相对,云霄并不避嫌贞女,不知不觉中贞女也恋上了闵淙。
“琴城歌者善独身。”,——自古以来,就有歌者不成婚的规矩。若离开绝色坊,需择吉日,当终人之面,玉液凝喉,清茶素口,方能脱离舞场。
云霄连续五年为琴城‘歌仙’。闻言那一日她脱离绝色坊,上万人前来捧场,这当中便有矮族人莫巴。
他因路过琴城,适逢祭拜琴圣大典,他便跟随人群去了歌圣地,那时候的歌圣地,乃朝拜之地,从各个地方过来祭奠的百姓,入潮水一般汹涌。
那一日,云霄夫人以一曲《佳人曲》赢得歌仙桂冠。
贞女三
与她同台献艺,为她抚琴伴奏的便是贞女。莫巴被贞女行云流水一般的琴声给打动了,当所有人朝云霄欢呼时,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贞女。
于是,他在琴城一呆就是五年。
每日必到绝色坊,品茶赏歌舞。
……
那一天,云霄刻意做了打扮了,轻扫峨眉、淡点朱唇、云鬓高绾,一身浅紫的罗裳,云步轻摇,环佩叮咚。她在台上,焚香三柱,叩拜琴圣。面对着台下浩瀚的人群。唱了她有生以来最后的一首歌,《佳人曲》
——至此成为绝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