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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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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她,搞得现在几乎全府的人都觉得她很叼。与顾侯爷、小郡王都交情匪浅。
年华欲哭无泪,这交情白送你们,拿走吧…
后来,宫中来了一道圣旨。年华一直觉得于此事中,她是个局外人。圣旨下后,才晓得有人就偏偏要她做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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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小郡王又气势汹汹的来到晖玉院中,扬言此次定要将得罪他的小谋士就地□□。可这边那要被□□的小谋士一得到守门小黑的通知,就立刻让丫鬟给准备浴桶,放洗澡水。
小郡王不顾丫鬟阻拦,硬是一脸黑沉的强冲进屋去。怎样也要讨个说法。
“啊!!”一声尖叫,成功划破了太子府的天空,很是撕心裂肺。
小郡王磕磕绊绊退出来,疯了似的往院外冲。那脸色,简直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守门小黑没什么文化,只能这样描述给众人听。
只是年华泡在浴桶里,同样的也很是挫败。
第30章 摘果之约
年华身上的腰带还没有系好,门外就有人通报,太子殿下唤她去书房。她估摸了一下,禹珏沐这货要是再去找救兵可真是没脑子了。自那次回府后她就一直未有机会再见太子,不过前两天倒是呈了楚阳河治的策论给他。
书房外,婢女流瑶向她打听什么丢失玉佩的事。年华听她说什么吉祥如意之类的东西,似乎很是着急,但自己又确实是不太清楚,并未多加在意。
太子只着了简单的玄黑金丝纹理袍,俊美之外又平添几分硬朗。年华低头行礼,经此谭家一事,景穆太子再也不是别人言语中的不可侵犯,而是她眼中、心中真真实实的敬畏之人。
禹珏尧放下手中之物,正是年华的策论。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叫她起身,道;“这便是你想出的让孤信你之法?”
年华心忖想博取信任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楚阳河治事关重大,她一个小谋士的策论又有几分重量。她的建言虽直指弊端,但并无实现的可能。何不就此机会取他好感,当下便镇定沉稳道;“年华愚见,殿下莫笑。楚阳河治的问题出在制度上。只要将其中错综复杂之关系理好,剩下的事也就好办了。而这制度又包含官吏分配、调遣物资、考察审时等诸方面。”
禹珏尧看她说话时沉静模样,不觉道了一声;“孤瞧你这样倒像是个温顺的女子了。”说完又从旁边桌案上拿起一颗果子,道;“为何此果,酸涩难吃?”
蜜炼果?!她一惊。刚才进门时只顾着揣摩这位爷的心思了。以是竟没有看见七彩琉璃盏中颗颗诱人的红果。
“那殿下以为此果应该是什么味道?”她其实不太想讨论这果子,毕竟之前说的事才是正事,但她又没有胆子绕回原题。只是那果子…有些东西只是看着好,徒有表象迷惑了人心。
“没什么。这策论承秉不了圣上,你当是知道为什么。但孤希望…可以信你。”
年华没有去深究他为何对这野果感兴趣,只当他又在算计什么。听到他肯信任自己时,忍不住窃窃欣喜。最起码,他肯给自己机会。又想这打铁还是趁热打比较好,就道;“其实蜜炼果也不都是酸涩的。挑得好的话,是会解渴饱腹的。殿下若真想尝些好的,年华可以出府亲自给殿下寻些来。”出府寻个秀囊,顺便拍拍太子马屁。
禹珏尧听到此话不见喜色,却是怔愣一下后眉头微皱,只淡道;“退下吧。以后莫要再让人利用了。若是连自己都护不好,如何留在孤的身边。”
年华匆匆退下时忘了再问一句,他是不是真的还要吃那蜜炼果。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的伤势,毕竟那是为救她而受。但若是问出口了便是僭越,想想还是作罢。没成想从太子院中出来,迎面便碰上一人。却原来,禹珏尧最后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年华眯缝了眼看看这人,心里暗暗问候了此人的祖宗十八代。
张方钦看见年华时显然也是一慌,想避已是来不及。脸色只僵硬了片刻就马上恢复平常神色。
迎头碰上,二人先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为暴风雨酝酿些前奏。
“年姑娘现在是甚得殿下喜爱,张某可要多讨教了。”张方钦一虚作揖,凝出满脸的皮笑肉不笑。
年华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心里也着实是佩服这位仁兄。也学他笑的模样,道;“年华终究是资历尚浅,哪能比得过张兄呢。既是阁老高徒,又多年得殿下信赖的。那些保护殿下,抵抗贼人的累活还是年华来干比较好。”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张兄酱紫色的一张脸。
张方钦一时被她言语激到,心中添堵怒气。如今年华在府中是越发得宠了,那日差点儿坏了殿下计划也未有得到处罚。可是这太子府不是什么人都能浑水摸鱼的,不过一个新宠幕僚罢了,殿下又能多看她到几时。
年华甚少有讨厌的东西,挑拨离间算是一个。她跟在禹珏尧身边尚短,脑洞有时开的略大还情有可原。只是那张方钦显然是个太子府中深知殿下为人的人精儿。倘若她那日真的是去搬了那城门守兵来,算是一脚跳进了张方钦的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里。阁老性格虽乖僻,但总归是坦荡,怎么能教出这么个徒弟来。
进太子府不过一年光景,进入前府更是不足两月。人心叵测四字,也是越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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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故意择了一天阳光好的日子出门,想着运气可能会旺些,拾到东西的可能性也会大点儿。拾到东西的可能性是大了,秀囊却还是没有找到。抱着一堆的蜜炼果失败而归,想想小郡王,心中有些凄苦。
回到府后,挑了个素净的碟子装了果子。走了忒多后门,才送到太子身边婢女流瑶的手中。流瑶又托人问她那丢失玉佩的事,年华像上次一样摇头不知,只是此次略微有点儿心虚。流瑶碍于公羊晴不好推脱她,接了那果子。只是看年华的目光却是越发的朝嫣儿看齐了。
不到晚膳时分,送出的东西被退了回来。说是心领了这份意,但不甚合口。年华摸着手上因为爬树摘果刮伤的许多细小伤痕,看着那些上午还新鲜此刻已经枯萎的果子,有些颓然。
颓然之余,晚上也就顺便做了个梦。梦里她是只受伤的狐狸躲在草丛里舔伤口。一只莫名其妙的箭朝她射来,最后却是一个长相凶残的猎人救了她。她道这实在是个没有缘由的梦,那猎人长相也确实过于吓人,第二天忘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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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府中年姓之女,恭顺聪敏,颇有才德。献计河治,救驾太子,是为有功。特恩赐为御史监从五品女官。钦此。”
以前府中那些人眼红年华,只会暗地里拉拉仇恨,表面上争先讨好。圣旨下来后,那些人就更加卖力的暗地里拉仇恨,表面上讨好。
年华手里拿着那沉甸甸的圣旨,浑浑噩噩的站在太子书房前。她手拿圣旨一路杀过来,竟是无人敢挡。心里有些纠结,进或者不进,她都已经身在局中。忽而房门从里打开,流瑶拂身请她进去。
“年华突承圣恩,奈何不能亲见天子之尊。特来殿下处却恩领旨。”
太子看着那跪地双手捧旨的女子,眸光幽幽,神色淡然。年华跪地垂首,心里发毛不安。单就因为献计救驾,便授予女官头衔?她若是个傻子,便也就信了。可即便是阁老,也都只是府中布衣幕僚。公羊晴当年是破了楚沛公案授予官衔后才入的太子府,而她本身也出身名门望族。景穆太子素有清议之名,怎会为了区区幕僚就开了他的先例。
年华自己呢?无背景,无经验,无手段的三无产品。她本该是个瘪三,有一天突然有人问她,有骨气的瘪三和被人嘲笑的瘪三会选择哪一个?她想,要做个明白点儿的瘪三。
“孤知道了,不必却恩,退下吧。”淡淡语气,听不出情绪,打发她走。
她起身站定,用力握住圣旨,有几分不卑不服之意。一字一字道;“年华愚钝,请殿下指点。”
禹珏尧脸上微微有些冷意,有些不耐烦她的语气。道;“你要孤指点你什么?圣上旨意不可妄加揣测。”
“年华是殿下的人,便也只揣测殿下的心意。只凭一篇策论便得了这殊荣,实是内心惶恐。然殿下心思难测,所以年华不懂。”十年寒窗苦读,有多少士子想入朝为官,一朝出人头地。她自问才能还没有到了可以让他惊叹的地步。
“你可知二十多年前濮北王五次辞旨却恩之事?”禹珏尧看她良久后才道。
第31章 恩宠难却
年华不防,他突然有此发问。也不知这跟她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但当年顾家的事她知道一点。回他道;“略知。当年长乐公主诞下顾家唯一子嗣,圣上喜得外孙,龙颜大悦,赐那新生麟儿皇家名。”
濮北顾家在大禹的地位,谁人不知。当年顾家老爷子顾淳卿追随元德帝打下这万里锦绣江山,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后大禹政权初建,顾淳卿被封一等亲王,满门荣耀。永禧三十年,纯慈皇后所出的长乐嫡公主下顾淳卿之子顾沣忱,一场盛世婚礼后顾家一跃又成皇亲国戚,风头一时无两。
次年,长乐公主喜诞麟儿,元德帝一向疼爱这位公主,竟是赐了那孩子皇家名。后来顾老爷子五奏却恩,不敢接这荣宠。可顾珏暔之所以还叫顾珏暔,全是因为后来由长乐公主出面应下此事。
禹珏尧语气有些威肃,道;“若你能想清楚其中缘由,便不该今日来追问孤。”
“年华资质平庸,确不敢受这封赏。却不知又与这濮北顾家有何干系。”她步步后退不解其意。
“资质平庸?我大禹还不需要一个无本事的人出任御史官职位。既然如此,孤且再来问你,当年为何顾家受了这恩宠后便举家迁往濮北,顾老爷子更是二十多年未曾再踏入这帝都半步。”他却步步追逼问她。
自古以来便是功高震主,君忌权臣。更何况当年顾家手握兵权威望颇高。臣子上旨却恩以表感激,大多都是走个过场,礼面上的事罢了。可这连续上五道却恩书,便是真正的不敢领旨了。
“萤火之光怎比日月之辉。”她隐晦道。
“便只想到这些?”禹珏尧仍是追问。
年华知道这人想告诉她的不会这么简单,但她又想不到其他。大概这就是公羊晴常说的帝王权谋,心思难测。这人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禹珏尧起身踱步到她面前,气势压沉。一字一句砸入她耳。“帝王要的是权衡利弊、苍生大局。而臣子要的是进退有据、深明君思。”
那声音不大,确如清冷的河水一下子浇灌在她头上。心里刹那间闪过许多,最后又统统消失不见,抓不住。下意识跪下道;“年华会好好受了这恩宠,必不负殿下苦心。”
“殿下的伤…应当无碍了吧。”心中一番挣扎,还是忍不住怯怯问出口。
“无碍”他回了她两个字,但于她已是足矣。
轻轻将房门带上,出来后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盯着紧闭的门,自嘲她今日确实不该来。他要的不是自己怯怯诺诺,而是要她光明正大的接受这份殊荣。这是他的心思,她揣摩着。当年的顾老爷子不是不明白为臣之道,相反的他是太明白了。公主下嫁顾家不久后,顾老爷子就将爵位袭给了他儿子。这是间接承认长乐公主一家之主的地位。再到后来的五次上书,皆是谨慎为臣。
曾经的患难兄弟一朝成为君臣,即便情谊还在,也总要有个君臣相处之道。但是显然顾淳卿当年并没有完全揣摩透元德帝的深意。反而是他那儿媳妇很明白自己老子。元德帝是既要其受恩,也要其为臣。受恩是给天下人看,顾了兄弟、父女情。为臣是不能功高盖主,犯了皇家忌讳。
前往封地濮北二十多年未临帝都,这份恩受的,何止是一点心酸。只是如今顾珏暔却回来了。这人平日里看着潇洒,但年纪轻轻不靠家族荫蔽便取得军候之爵,又怎会是泛泛之辈。年华这正想的出神,不知是谁从背后唤她。她回头一看,差点没踉跄的摔个跟头。
顾珏暔…
顾珏暔见她敢站在太子房门前发呆,想提醒唤她一声,可没想到这人见了自己跟见了鬼似的。低头瞧瞧自己着装,未有衣冠不整。
年华心里那个发虚,对顾珏暔打哈哈两句。催促他快些进去找太子,肯定不是来这里游玩的吧。便慌慌忙忙的走了。
顾珏暔看着年华离去的身影,很是不解。他怎知太子殿下刚才拿他家族的血泪彪悍史给他这酒友好好的上了一节课。
………………………………
“殿下,诸事已安排妥当。只是此番离京,这朝中恐怕?”顾珏暔有些担忧,对着面前的人,说话稍有迟疑。
禹珏尧并未回他,桌上有几份奏折。他眼神示意顾珏暔。顾珏暔上前抓起那奏折看后,眉峰聚敛现出凝重之色。不由怒道;“当真是目无王法这些人,仗着为潜龙之地,便是如此的肆无忌惮!莫不是当朝中每年派去的监察史都是死的”说完这话后一怔,便知他说的也不恰当,又道;“那些监察史倒真是会办事,官官相护,互相包庇。”
禹珏尧听他评价,也道;“圣上念及旧恩,南部六郡又为经济富庶之地,以是这些年呈上的折子孤都未曾驳回。可是他们倒好,从不思及政务,流弊**之风盛行。多半是太平日子过久了。”
顾珏暔听出他的隐怒,太子一向老练沉稳,杀伐决断不曾皱眉。此番那南部诸郡看来是有一番折腾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出京非同小可,道“这些人固然可恶,可殿下乃国之本,不应如此冒险为之。圣上也不太同意,还是…”可他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珏暔,孤意已决。若单是为了这南部六郡,还不必如此费心。此番便是要给那些人看看,此乃谁家天下!”禹珏尧眸中坚定,凝出沉重之色。
顾珏暔剑眉一拧,知是多说也无益。这些时日禹珏尧部署诸事,他心中大概明了这位太子爷到底要干嘛。又想到一人,道;“我已经通知了那人。这些年来,他也是韬光养晦已久。昔日魏主不赏识贤才,如今殿下肯用他,一身才学也不算空负。”
太子还未曾应他话,外面便有人通传,门下给事中已到。
顾珏暔听后微惊。他知太子极少在府内召见朝中之人,多是在中书清议台批章审阅,以避讳流言。这中书给事,他曾有数面。再一思索,这人怕是前途无限了。他寻个由头退了出来,只管自己的事做好便可,其余的他还懒得管。想罢,还是去找年华喝酒比较自在。谁知走到门口时,又听见里面人的一句话。
“珏暔,看好那丫头。闹腾的很,令孤头疼。”
顾珏暔只一笑便走出去,能让太子头疼,也是稀奇。
…………………………………………
“哎呦我去,谁啊!撞死我…我…”年华出了院门,心里那股子做贼心虚的劲儿还没过去,走路的时候有点慌神。此刻看着刚刚自己撞的人的腰间,定在了那里。
“姑娘?”一道温润声音在响起。
听到声音她才猛地回神抬头,好吧又是一位美男子。平昌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定是汇聚了各方灵气,才会生养出这么些美人儿。面前的男子,一身蓝色的水墨袍子,未束冠披发,单就一支白玉簪子固定。
温文尔雅,陌上公子…
“公子是?”脱口问道。再一想自己是撞到人家了,便又立刻道;“刚才走路有些不当心,冲撞了公子,实是抱歉。”
蓝衣男子一作揖,温声道;“鄙人姓白,名锦年。锦帛的锦,年华的年。不知姑娘是?是我未看清晃神,不知刚才姑娘可有撞伤?”
“年华的年华。”她不禁一笑,当真是无巧不成书。不过此人却是知退有礼。
白锦年听到她回话,先是一僵后是一笑,也是为二人名字之趣。不过只稍倾便又道;“想必姑娘就是圣上近日封的那位女官。年姑娘好才学,白某佩服。”
“不料公子听过小女之名,只是好才学当真不敢当,不过殿下青睐了几分罢了。”她回以客套之话,眼睛却连连瞟向蓝衣男子的腰间。心中无数个主意便起…
白锦年显然也发现她这奇怪神情,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自己腰间。那里只挂了一件不是很珍贵的东西。一个灰色秀囊。
自撞他那一刻起,年华就发现这人腰间系了个秀囊,那样式,图案,流苏与前些日子她丢的那个…哦,不。是与小郡王丢的那个一模一样,只除了颜色不同。小郡王秀囊为蓝色,白锦年秀囊为灰色。
她看这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府中的人,也没有听说过太子府中有这号人。此条路又是去太子院中的,应是朝中官员。草率思索后立刻满脸堆笑道;“大人是来找殿下的吧?”
“姑娘严重了。白某不过是个门下给事,担不得这一声大人。不过此番确实是来找殿下的。”年华虽是有些失礼,但白锦年却是一直礼数十足应对她。
能入门下省怎会担不得一声大人,这人倒是谦虚的很。年华对他颇有些好感,算是在平昌城这地方见的顺眼的一个。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立若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大概就是指这蓝衣男子了。
“原来白公子任职门下,我居于御史监。你我算是半个同僚,名字也还挺有缘的。白公子腰间的秀囊好生精致啊。不满公子,这针线活很像是我一位朋友的。”她
白锦年一笑,终于说到正点了不是。“这是舍妹所绣。年姑娘与舍妹相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白小姐对吧,当然认识了。我说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年华内心那个坦荡荡啊,说谎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
白锦年眸若星光,舒朗笑意一直挂在嘴边;眸中却逐渐显出几分有趣的意味。“原来是这样。舍妹荣幸,竟与年姑娘有交情。”
“白小姐跟我提过公子,白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对了,我与白小姐许久未见,不知白公子一会儿可否代为传信一封。”
“白某荣幸之至,自是可以。”看着渐渐离去的女子背影,白锦年不自觉勾了勾嘴角,眼中像鹰一样的目光闪过。良久后才回过身继续朝太子的院子走去。
第32章 归还秀囊
小郡王可能是心里有了阴影,这次直接派人将年华给架到府中的一处亭子内。并且找了帮手兼看戏的顾大侯爷坐镇一旁,二人都在太子处经常走动,哪里有不熟识的道理。
年华揉揉被人抓痛的胳膊,很没好气的看着那跷二郎腿嗑瓜子的祖宗,轻嗤出声。自己杠不过,竟还找帮手来。找就找吧,还找来顾珏暔这么个看事情不嫌热闹的主儿。
“疯丫头,本王看你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样。弄丢了东西,得赔!这个理儿,得认!”
年华气闷,看着一脸得意的禹珏沐,又看看一脸打酱油状态的顾侯爷,怪腔道;“你们一个郡王一个侯爷,今天左右不管说什么你们都有理,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敢不认。”
顾珏暔喝口酒不打算开口。禹珏沐听到这话却也不恼,他怎会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只是今日打定了注意给年华难看,早料到她反应。他开口就模仿初次见面时年华质问他的话,狠狠出了一口恶气。“难道冤枉了你不成。你没有捡到秀囊吗?那不是本王的秀囊吗?你难道没有把它弄丢吗?嗯?!”
年华算是知道了,那秀囊对他来说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是事情发展至今,这小郡王是要把所有仇都给报了才成的。她若是性子软点,只忍口气过去便好。但很不巧,她性子一向比较硬。想罢,一把掏出袖中香囊给那瑕疵必报的货扔过去。
禹珏沐猝不及防慌乱接住她扔过来的秀囊,心中一喜想她可能是给找回来了。但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抬头瞪眼大声呵斥;“好你个年华!竟敢找个假货来糊弄本王!”此次是真有些怒气,先前诸事他觉得挂不住面子,但从未想过真的拿着小谋士怎样。可她万不该拿个假货来骗他。
假货?刚开始瞧见白锦年腰间秀囊,她还以为是地摊货,说不定平昌城内人手一个。此时还给禹珏沐的秀囊确实不是先前那个,但也不是白锦年身上的。这个秀囊也是蓝色且很是相像,只是微一细看便会发现图文样式有丝毫不同。可年华从未有想过拿个假货便能糊弄住他,禹珏沐既如此宝贝那秀囊,必会瞧见不同。
“郡王!小郡王!您老再仔细看看,瞪大眼珠子看看!”她冲禹珏沐喊了两句。
禹珏沐心中不确定,又低头仔细看了两眼。但是之前那个他日日佩戴视若珍宝,怎会不识。暗道这疯丫头定又是在耍弄他,可笑他还真就看了两眼,不由怒道;“这根本就不是本王那一个,莫要再诳人了!别以为这是太子府就不能拿你怎样,本王若是惩治个下人殿下还能不让?”说完就将手中的秀囊又丢还给她,既不是那一个,要来何用。
“恩。确实不是同一个。”她突然收了玩笑,一脸凝重道。
“你…”禹珏沐没想到她大方承认,还承认的如此坦荡,一时气结。
年华本意却不是要气他,禹珏沐再怎么张牙舞爪如今也是吓不到她。可是一声‘太子府’却让她有些清醒,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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