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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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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暔走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或许她从来就不该这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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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没有其他的人拖后腿,队伍行的很快。不过二十多天就回了帝都。而太子在入城时; 就被出门迎接的文武百官请到了宫中。一同请去的还有舞雪檀。
年华回了拾玉院; 幺儿没有随她一同回来; 估计要过几天才到。她一路颠簸身子不便,之前总管给她拨的丫头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就这么腰酸背痛的昏昏睡了几日。
这天,她刚出了门准备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哪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众丫鬟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个个模样神情看起来都是不错。她本就百无聊赖,偷听墙角也是个逼不得已,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听了下去。可是这群丫鬟讨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府中那鲜少露面的鬼才公子。她思忖按照师兄那个性子,会出什么八卦事来,但这万一真出了,必是个惊天动地的八卦。果然,这个惊天动地惊的,让她一不小心就踩断了身边的木枝。
丫鬟们一见看见她,都是有些慌张的请安行礼。心里却是有些害怕的,这高强大院内最忌讳的便是乱嚼舌根子。况且这位女官如今在府中的地位,已经非比寻常。
年华见她们如此模样,自是要先端上几分架子的,随后又颇有些拘谨的问道;“方才你们说那清德院中鬼才公子与哪个府中的小姐…关系匪浅?”
小丫鬟一见她如此发问,皆是吓得立刻跪了下来,直喊饶命。年华无奈只得再和缓了语气再问一遍,还加了几分态度诚恳之意。
“回年大人的话,是四王府的锦仪郡主。她自太子回京的那日,就搬来了太子府。还…还住在清德院院中。”其中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说出口。
年华这一瞬,便由来的一种得不得再问下去的使命感;“这锦仪郡主与我师…与那鬼才公子是何干系?”
丫鬟们自是知道这府中的谋士都是想尽办法在太子面前争宠,这年大人想多打听一些鬼才公子的情况也无可厚非。便想着若是满了她的意,说不定不会怪罪她们。于是就立刻纷纷开口。
“锦仪郡主喜欢咱们府里的鬼才公子,这几乎全府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次郡主听说鬼才公子在淮南遭了难,便立刻赶过来,非要住在清德院。”
“圣上一贯宠着锦仪郡主,所以太子也不好拦她,也就由着她去了。但这郡主…似乎是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年华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八卦,着实是心生感慨。按道理她师兄那个模样脾性,夺取姑娘家一颗芳心应不是难事。但一众同门这些年大多都在山中,就算是有心也没有机会招惹上这些情爱之事。所以当年年言晨那小子情窦初开瞧上她姐姐,她可是好大一段时间惊讶。如今乍一听这最是清心寡欲的三师兄也还有这粉红桃花之事,内心着实是个雀跃激动。这种事若是告诉了二师兄,那才当真算是个圆满。
“你们这群婢子,莫不是嫌自己脑袋在脖子上太久了?!竟敢在背后妄议本郡主,该当何罪!”
远处传来一阵尖利呵斥,打断了年华想要继续询问的心思。她一抬头,只见旁边檐廊上一位身穿紫色祥云彩蝶劲装的女子,模样是个带有几分英气、几分明艳的好模样。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丫鬟立刻转了方向,对着那女子跪下磕头。
年华此刻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面前这位主子是谁了。她无奈,只得对着越来越近的女子拂了个礼。
“郡主安好,年华给郡主请安。”
锦仪郡主却先是一番上下打量她,然后才将目光定在她脸上;“你便是那位能让殿下与太傅对起来干的人?”
“啊?”年华一时不防她如此直接问话,愣愣啊了一声。后又觉得失态,忙又低头道;“正是我。”
“你刚才可是在谈论本郡主?”
头顶传来声音,听着虽是没有多大怒意,但明显已经有些冷。年华暗道自己也忒倒霉了,就这样还能碰上正主。但这头顶的阵阵压迫却是不能令她忽视,只得道;“年华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背后议论了一番本郡主?”禹慕岚一下打断她的话,带着股威仪。
年华心中一横,今日她若不搬出些小姑子的架势,还当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是。昂起头来,故作镇定;“只是我师兄得锦仪郡主青睐,我替他高兴。”
“师兄?!”果然,听的人很是能抓住重点。
远处檐廊下,仍旧还有两人。但因视觉原因院中人并不能看见这里。
“殿下,郡主若是为难年姑娘了这…”邢铎看了看院中的两位女子,很是犹豫的问出了口。
“你若是心仪一位女子,却得知另有其他人跟你品位一样也喜欢这位女子,你第一反应会是什么?”禹珏尧没有回答邢铎的问题,反是沉声问了一个很是莫名其妙的问题。
邢铎被自己主子问的很是摸不着头脑,稍愣之后还是回答;“怕是会与小郡王那日上元节一样的行为吧。”
听他这么作答,禹珏尧眸中深意愈浓,又开口问道;“那若是一个女子无缘无故亲吻你,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邢铎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生生憋红了一张脸。崩了半天才崩出来一句话;“怕是…怕是认错了人?”
哪知这回答他那今日有些神经的主子似乎很是不满,立刻阴沉了几分脸色,他想自己或许是说错了话,便立刻改口道;“也…也可能是喜欢。嗯,对,是爱情!对,就是这么个回事。”他最后强逼自己底气十足的样子,因为他发现主子的脸色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所好转。他说对了话…?
于是那天,邢铎一直战战兢兢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73章 帝都风云
舞家小姐被囚禁在宫中了; 又过了几日年华就发现太子府里的八卦矛头已经完全转向,不再盯着清德院的鬼才公子了。她暗暗为师兄松了一口气,那锦仪郡主听着名字是温柔似水; 哪知真人竟是个泼辣豪爽的性子; 倒是有几分像她师姐。唉,这样的人儿; 她师兄那身板怎能消受的起。
而舞雪檀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原先怕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但是在回京那日,太子前脚进了宫,圣上后脚就派人将舞雪檀也给请到了宫里。太子听闻后便立刻风风火火的跑到圣上寝宫外; 跪了个一日一夜。后被端着架子而来的太子三师给结结实实的训了一顿。师兄对她说; 这太子独揽朝政已久,太子三师明面上成了个空架子。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是要好好过过瘾才是的。可是这么一闹; 别说是个太子府了; 便是满帝都京城都弄的风风雨雨; 给小老百姓增加了不少饭后闲谈。
这厢年华不欲多事; 事情却自己跑来。禹珏沐那厮自上元节的事后,就和她越发熟悉起来。因着锦仪郡主不顾体统的随意住在了男人院中; 四王爷便派了小郡王来。哪知这小郡王被自己姐姐一顿臭揍后就灰不溜溜的跑到她这里来求安慰。
“年华,你说说那病架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么; 怎就将我姐姐迷成这样,完全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着实是令我父王母妃头疼。”
“那楚妙玉倒是挺会矜持的; 你父王母妃可曾不头疼?”她喝口茶反驳一句。听他说起自己师兄心里是不大滋味的。
禹珏沐一时面色尴尬至极; 只咳咳几声便不再谈论这件事。只是却又拎起另外一件 ;“话说殿下这几日也不是那么顺风顺水的。京城出了这等子事; 连大理寺都参与了进来,弄得是人心惶惶一日不得安宁。你在殿下身边,也要事事当心些才是”
“什么事?”年华不过随口一问,这帝都哪日不是风云诡谲的。
“你竟是不知道?”禹珏沐像是很不能相信的样子,随后收敛了神色;“你们跟随殿下去南巡的这段时日,帝都京城附近已经发生了大小八十六起命案。其中亦有不少达官贵人!”
“什么?!”年华不由得惊呼出声。她原先猜不过是什么党派之争,彼此盈亏罢了,谁知这禹珏沐说的竟是这么个…骇人的消息。
这下换禹珏沐很是淡定的倒口茶,润润嗓子准备给年华说教一番;“你们离京十几日后,帝都临近的小城便发生了几起命案。这本该是地方父母官正常管辖之事,众人也都当寻常命案处理,派了些人手去调查。哪知后来非但没有半点头绪,这命案反而是一起接一起了。更要命的是那些个官员怕招罪责,竟是勾结着将此事压了下来。以至于后来命案多达五十多起,且越来越临近帝都。翰林院编修林大人的女儿遇害后,将此事闹到了刑部。谁知这刑部尚书顺平潜还未来得及管,便有人滚了八道钉板,踏了一路火炭,击响金殿前的登闻鼓,一纸诉状将冤情告到了天听。”
“官官相护,人命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尔尔。”年华一声愤愤骂出口。
禹珏沐见她神情,又道;“这你便受不了了?这事情还没完呢。话说这冤情告到了金殿上,圣上很是震怒,命刑部连同大理寺一起彻查此事。这大理寺一向只管皇族宗亲之案,此次也不敢懈怠。但是半月过去了,竟是毫无头绪可言。非但如此,在此期间那户部左侍郎与神机营的一位提辖竟也遇害了,到如今已经是有整整八十六起。后来那顺平潜估计是没法子了,拟了个折子将案情一五一十的陈述出来,又向圣上请罪。哪知圣上看了这折子后,当场就昏了过去。更令人惊奇的是,圣上昏迷时嘴中一直念的是已故的纯慈皇后。你说稀奇不稀奇,这合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
“纯慈皇后?!”她惊呼出口。
禹珏沐走后,年华就去了清德院。年言阳正手执了本书,躺在一棵柳树下。阳光斑斑点点的落在他身上,好一副美人卧榻。年华发现她进来时,有个身影躲在檐廊下,只是看见她后就立刻不见了。她不禁好笑,这锦仪郡主可是要多欢喜师兄啊。
“师兄这幅模样可是要将人家姑娘的一颗芳心牢牢抓在手中的。”她走近坐在一张圆凳子上,取笑那躺着的人。
哪知年言阳仍是低头看书,一动也未动,似是没有察觉到她。年华无奈只得再开口;“师兄,我可是专门来找你商量事情的。你若是再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可是要告诉师傅的。”
“什么事?”榻上的人淡淡问道。
年华心中暗暗得意,果然三师兄还是最敬老头子。她伸手拂掉身上的一片叶子;“最近城中最热闹的事。”
“你倒什么事都喜欢关心。”年言阳终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坐起来对着她;“殿下可是吩咐你了?”
“没有。”
但她如今正是立功的黄金时期,禹珏尧那日说过了,只要不涉及江山天下,什么事都能应允她。可是若是她再多些筹码,多些功劳,胥家的事会办的更妥当些。
年言阳拗不过她,与她讲了一番如今的局势分析。这是年华第一次接触到他这面,不由感慨。连相处十几年的师兄她都未曾真正弄懂过。年言阳说的简练精辟,不虚鬼智之才。
“我写信给你师姐了,她若是能来,这次的事会轻松好办许多。”二人谈话之际,年言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年华虽是有些小小震惊,但转念一想也算是合理。又与年言阳打趣几句后便欲离去。谁知旁边花丛中的一株花太高,她一不小心碰到。上面的花刺就将她腰间的一只小香囊勾掉了,从香囊中还掉出了一颗黑珠子。
她正蹲下来想要将它捡拾起来,哪知背后的一道声音生生将她顿住。
“你怎会有一颗佛珠?还是娇木珠。”
第74章 等待的人
“你说什么?”她扭头愣愣看着年言阳; 表情呆滞的像个玩偶。
年言阳看她模样,微微有些惊讶。这位师妹从未有过如此模样。但还是平静答了一句;“我若是看的不错,这是大禹特供皇族的娇木。”
年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珠子; 这珠子她一直贴身携带; 未曾有半刻离身。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去忽略它的存在。这颗珠子; 那舂陵黑衣人的一番话,她从不敢去细细思量。她手中紧紧捏着如黑玉般的圆珠,几乎自己都可以听见自己话中的颤抖;“那师兄可…可曾知道这珠子是什么来历?”
年言阳瞧她这神情; 多半是认真的。便也正了语气道;“娇木难寻; 自带奇香,异常珍贵。磨成这样圆润珠子的,可谓工艺材料都是极其珍稀。况且不应是只有一颗; 合该是一串的才对。你手上的这颗; 我曾见过一串佛珠与其极其相似; 应当是同一串。”
“那师兄可知这佛珠是何人所有?”
“殿下。”
春风吹拂; 岁月静好。清德院中有丝丝的兰香入鼻,沁人心脾。这是太子府中唯一的一块儿清静之地; 便是连仆人整院也不过二三。
锦仪郡主站在柳树下,看着那一袭素衣; 手执简书的白衣青年。她手中拿着一件灰色的外罩子,手心都是汗。面前的男子; 他太过于优秀; 太是令人着迷。他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自己的心神。
“天气凉; 你身子不好,还是披上吧。”她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与男子。
年言阳转身,淡淡笑意看着她;“劳郡主如此费心,鬼才受不起的。”他的语气清淡,带着疏离与冷漠。
锦仪郡主面色尴尬的将手中东西放下,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才可以不自称鬼才,而是你本来的名姓。”你不知道,这一声鬼才让我觉得我同外面那些与你不相干的人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年言阳显然也是听见了这么一句,但是神色未变。他看着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郡主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要让四王爷太过担心了。”
锦仪郡主听见这话,却是突然转身直视着他,一双眼睛蕴了水气,有些红通通的。她咬咬牙;“你是不是也嫌我丢脸,嫌我不知廉耻。但若不是那人是你,我何至于丢了郡主脸面,让父王无光,也要搬来与你住在一起。年言阳,你总是这样寡情凉薄,你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一直知道,这个如春风般温暖耀眼的男子,心尖上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那人不是她,不是她…
年华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她也猜想过会不会是他这个师妹。所以她今日宁愿丢了教养尊严,也管不住自己来查看他二人。可是,不是…不是…他是极其疼爱这个师妹,但她从他眼中看不到爱情的影子。那个人到底是谁?她想与人争抢,可却是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何等的讽刺与可悲。
“你放心,你若是身体好些,本郡主立刻便走。”她负气甩下这么一句话,便落魄逃走。
年言阳没有盯着女子跑开的身影,反而一直注视着花圃中的几株兰花。那个人,应该在路上了吧,他等了许久。久到不知年月,不知白昼,不知情绪。
………………………………………………
“年女史,你不能进去,殿下正在里面…”流瑶最后也没能阻止了一路冲撞过来的年华。
书房中,齐阁老、公羊晴、颜忝都在。像是在商议什么事情。她就那么横冲直撞的进来了,却又是一副很是有底气的模样。
众人看着她,先是惊讶,后就是各有各的神情。齐阁老一贯不待见她,这厌恶的神情她理解。可是便连一向喜怒不色的公羊晴都浅浅皱眉,可见她这举止是该有多荒唐。
而那个人,用如墨般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没有多少情绪。
“我来找殿下要彩头。”她出口就是这么一句。
待众人都摒退后,房中就只剩下他二人了。当齐阁老听见禹珏尧要他们退下,而不是年华退下时,脸都气绿了。
“孤若是记得不错,那彩头你说是作废了。”禹珏尧放下原先手中的东西,抱臂饶有兴趣的看她。
“殿下是储君,更是未来的天子。这金口之言,怎能由我这么一个小谋士说作废就作废的。我若是真不要这彩头了,岂不是害殿下失言,那罪责岂不大了。”她一本正经的说出每一个都是强词夺理的字。
禹珏尧眼中浮了丝笑意。这个姑娘耍无赖的派头,他是早就领教过的。
“说吧,想要什么?”
年华见他还承认那话,心下暗松。从香囊中小心翼翼的将那颗珠子拿出来,又有丝踌躇的开口;“殿下可曾识得这枚珠子?”
若这是你的东西,若当晚的黑衣人其实是你,那你在那场战役中又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禹珏尧看向她手中的珠子,眸光猛的深邃,良久后才道;“识得,是孤曾经的一串佛珠。”
果然…是他的,真的是他么。那晚的黑衣人是你,竟然是你。她颓然的放下举起珠子的手,心中暮然疲倦不堪。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事情,她亦学到不少。每次都是他,带着自己一步一步成长,其实认真算起来,恐怕还是她欠他的吧。
“但孤早已将它转送给皇寺的圆方大师。”禹珏尧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猛地抬头,脱口而出;“那殿下是什么时候将这串佛珠转送给圆方大师的。”
是在那场战役之前,还是之后?突然,她有些害怕听到这个答案。手中紧紧的握住这颗娇木珠。
第75章 粗心沙弥
年华到府里的马厩中牵了一匹面相不错的马儿; 就独自一人匆匆出府了。出城后又直接选了条捷径,狂甩马鞭向皇寺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风声、花香、鸟语。疾疾的马蹄声,仓皇不安的心神。她心中情绪翻腾; 种种感情交杂在一起; 编织成一根夺命的锁链,让她喘不过来气。耳边嘤嘤回绕的都是哪一句话。
“孤很早便将它送与圆方大师了; 约莫有八。九年了。”
当她听完这一句话,心中如释重负。突然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家族之忧; 竟是完全没有察觉一丝一毫。知道不是他后; 是庆幸还是侥幸已经分不清了。师傅曾经说过,迷茫在情爱中的人最是糊涂,可若是有清醒的那一刻; 便也就是让恩怨爱恨凉透了心。
…………………………………………
幺儿回府的时候; 有些兴奋; 有些担忧。她已经将近两个月未曾见过自家小姐了; 不知小姐是瘦了还是胖了。但回了拾玉院后,却只发现了年华留与她的一张字条。
“有事; 明日便回,勿挂。”
本是平常的留言。但幺儿看后; 神情很是慌张,立刻便揪了院中的一个丫鬟询问;“小姐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小丫鬟被她吓得有些胆怵的回答;“五日前。”
果然; 幺儿心中一阵后怕。那纸条上的日期是五日前; 可是小姐却说明日就回; 那便是一直未回了。她家的小姐她最是理解,于承诺这件事上很看重。小姐性子虽然有些胡闹,但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
年华想她可能是过于急迫,于是上天便安排了这么一出事故。令她骑马时粗心摔伤,被过路的樵夫捡回了家。躺在樵夫的小木屋中休养了几天,心果然就变得平静了许多。待到今日终于行至皇寺山下,她反倒是心中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或许她今日不该来的,许多事情因果轮回,她在这条路上太过于心急,就难免会发生像坠马这样的事情。正想回身找个地方坐下,静静思考一番后才做决定。
哪知回头时阳光耀眼,一匹骏马嘶鸣一声停在她面前。镀上了一层金光。光线刺眼,她眯眼只看见那翩翩白衣在空中飞扬,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高大挺拔的身姿逆着阳光,为她遮出了一片阴影。
“殿下?”她不肯定的问了一句。
“嗯。”淡淡一声,骏马上的人。
原来流瑶路经拾玉院,她与幺儿平日里关系不错,正好见她焦灼模样,就上前询问了几句。流瑶这个姑娘也是不傻,于是这事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太子为何前来?”她看着马上的人傻傻问出口。
禹珏尧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了旁边的木桩子山,回身对她道;“来看圆方大师,孤与他交情不错。常来听大师讲禅。走吧,一起进去。”
皇寺在山顶上,求佛的人看的便是一颗虔诚之心。这条路很长,走的也很是艰苦。每一步都倾注了一位祈愿者的希望。
“你知道这台阶有多少个么?”
年华猝不及防的摇了摇头,她第一次来这里,怎会知道。
“九百六十九个台阶。”禹珏尧一声轻答,语气有些深沉。
她吃了一惊,侧头问道;“殿下怎会知道?”
“数过。”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句。
年华顿了一下,便落后了他一个台阶,站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愣一下后便又匆忙跟上。
“孤小时候,圆方大师曾经说过,孤这辈子与佛无缘。所以从不肯带孤来皇寺。后来孤便偷偷来到这里,数了台阶,一步一步踏上去。现在想想,那时也才不过八岁光景。”
“这大师当真是无聊,那他可还说过其他的?”年华莞尔一笑,对着身旁的人道。心中却是有些感慨,这人从小便如此要强。
禹珏尧眸光忽而深邃黝黑,良久后才慢慢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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