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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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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此的斤斤计较。
可她哪里能知。相比于秀囊而言,这把小木剑却更令禹珏尧欢愉。那是带有她印记的东西,独属她的。
这时营帐外邢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缠情蜜意。
“殿下,鬼才公子来了。”
“师兄?”年华蹙起了眉头。怕是师姐的事情已经传回了太子府。
她想了想,还是对身旁的人道;“师兄怕也是得知了消息。但他身子实在不行,我需得过去看一看才能放心。你也累了,就先不见他吧,早些休息”
禹珏尧没有看她,一直盯着她腰间的小木剑,良久才道;“去吧。将旁边榻上的披肩带上,这里夜间有些凉。你若是冻坏了,孤又要分神。”
年华走出来的时候依他之言,带上了披肩。然后就匆匆由人指引,到了另一座营帐内。
现在已经是夏日,年言阳却依旧是狐裘在身。身形瘦削,站在烛火下,仿佛一吹人就能倒下。年华进了营帐后看到他背影,不禁鼻头一酸。这位师兄,从来都是沉默寡言,将所有伤痛忍下。
“你来了。”年言阳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对她淡淡一句。
“我知你要问我师姐的事,但是殿下也没有透露过多与我。所以,我也担心。但师兄你身子不好,师姐又不是三岁孩子,应当没有问题。”她决定先开口,不等他问。可年言阳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三岁孩子?”年言阳猝然失笑,也不看对面的人,只盯着那闪闪烁烁的烛火。
“她怎么就不是三岁孩子了!这么大个人了,性子倒是一点儿都没变。从来都是率性为之,不顾他人感受。她可知,自己每次决定,旁人都要跟着提心吊胆!我就不该,不该让她来。是我自私,都是我自私。”说到最后,他竟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连眉间似乎都渗进了了苦意。
年华沉默不语,看着有些失常的年言阳。记忆中的师兄从来都是淡淡笑意挂在嘴边,何尝有过如此模样。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各自无言。营帐内的空气似乎都胶着了。
外面突然躁动起来,有火把跑动的人影。年华心奇,思忖与贼匪的事有关,便想出去看看。年言阳留在帐内,没有表示。
她出去后就揪了一个行色匆忙的小兵。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乱了起来。”
小兵急声道;“贼匪丢了几颗大理寺人的头颅在咱们营帐前。其中竟还有两位大理寺少卿的。”
“是男是女!”年华一把揪紧了小兵的衣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都…都是男的。”小兵被她吓到,结巴说出。
年华心口大石放下,松了手,小兵立刻逃窜一边。她心有余惊,却还能思虑到,此事万不能让师兄知晓。她转身想要回营帐,却又生生定在那里。
身后,年言阳静静伫立。无疑,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师兄,你别听…师兄!师兄!”年华一个箭头冲上去,接住了男子摇摇欲坠的身躯。
年言阳一口鲜血吐出,晕染了身上的白色裘衣,朵朵妖艳的绽放。
“快来人!快来人啊!”年华冲着周围一顿乱叫,心底恐惧蔓延。
第85章 藏起的情
年华不敢想象; 师兄的身体已经虚弱成这般模样。她守在床边,只能一遍一遍的为他擦拭额头。而年言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躺在床上像是个纸片儿人。
太子出行一般都有随行御医; 刚刚忙乱一阵; 御医针灸后便退下了。年言阳身体乃是根骨上的问题,其实也诊断不出什么来; 药罐子养着罢了。
到了后半夜,邢铎来了营帐。说是奉太子的命令前来探望。一番问候后本想离开,但看着床榻边的年华; 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你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人。”她一边为师兄擦手,一边道。
邢铎看她悉心照顾的模样,沉声道;“年华; 你应当了解殿下的性子。你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鬼才; 他不说不代表不介意。什么时候该收敛一些; 你可懂得?”
年华一阵沉默不回他话; 直到邢铎走出去,她才慢慢将帕子沾回了水盆里。
邢铎不会轻易离了禹珏尧的身; 二人的事情他知道也正常。邢铎也是一番好意,她心中感激。从腰间掏出那柄未完工的小木剑; 轻轻用指腹磨砂上面的小诗。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
偶然听师姐念起的一首小诗; 刻木剑时鬼使神差的就将它刻了上去。
“妆儿; 妆儿。”
床榻上的人突然梦呓,将她神思拉回。她附耳想要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却只零星听得几个字,依稀是师姐的名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明了。看着年言阳的病容,好不感慨。一份情,她这位师兄在心间藏了多少年。辛酸苦楚又有几人能知。这才是真正的爱而不得吧。
长夜漫漫,她终究放心不下,在师兄的床头守了一夜。邢铎也就在账外站了一夜。有些事不必明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清早的时候,年言阳有阵清醒,拉着年华的手不肯松开。嘴里一直嗫嚅道。
“救她,救她。她不能死,不能死…救她。”
年华强忍住泪水,待他再次安歇的时候,才奔出了营帐。站在账外,好大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素日里清高冷傲的师兄,何曾如此卑微求人。
她慢慢踱步到太子营帐外,心中有主意慢慢打定。
帐里似乎很是嘈杂,有茶盏破碎的声音夹杂着厉声呵斥。她见四周无人看守,担心里面出事,便自顾进去了。
“我必须要去救她!那群贼匪毫无人性可言,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怎能不受伤害!今日无论是谁阻拦,我都一定要上山救她!”
年华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暴跳如雷的小郡王,和一个隐忍怒意的太子。
二人见她进来,都只看了一眼,便各自转身。她见气氛尴尬,有些后悔进来。怪不得周围无人。这太子与郡王置气争吵,哪个嫌命长的想要听去。
“年华见过太子,郡王。太子安好,郡王安好。”她拂礼请安。
“郡王可是想要去救白府小姐楚妙玉?”她见两兄弟谁也不开口,便猫了胆子先提。
禹珏沐见她相问,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对她道;“年华,你与妙儿也是情同姐妹不是?你替我说说,我此番是一定要去救她的。”
年华一时进退两难,想不到曾经一个谎话,郡王会拉上她一起。她看看禹珏尧的背影,心知此时是万不能开口的。但是禹珏沐殷切的神情,她又不忍心拒绝。
“郡王,你先莫要着急,殿下也是为你好。四王爷若是知晓,你为子不易,他为侄也是难。”
禹珏沐听她这么说话,脸上一下死灰,神情枯败。不再盯她,只嘴里喃喃道;“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不懂,都不懂。”
“你这郡王莫不是坐的够了!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如今玄机营未到,此处不过一百人手,难道都要跟你搭了性命不是!”禹珏尧突然回身,厉茬之色拧进眉间。
禹珏沐却不听他话,一步步向帐口后退,嘴角挂了一丝讥讽的笑,却不知是在讥讽谁。
“兄长,你从未有过激动发狂的时刻吧。一向都是步步营算,哪肯失了常智半分。你这样的人太过可怕,一辈子都不曾迷失。”
年华看着疯一般冲出去的禹珏沐,再回头看看禹珏尧,急迫道;“我去看看他,不要做了糊涂事才好。”
说完就也跑了出去,未曾察觉身后那道一直紧盯她的深意目光。
禹珏沐这货跑的倒是不慢,她一直追到了一处偏远荒地才将他堵到。
“你来做什么!你这无情无义的女人,连自己姐妹都不要了。本王当真是瞎了眼,认你作朋友。”
年华一声无奈发笑,盯他道;“来与你结盟啊,你说我来干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禹珏沐脸色和缓了一些,但依旧语气不善。
“我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正好也想要进山救人,却不料郡王是个瞎了眼的郡王。唉…”她一身叹气还未叹完,某人便迫不及待了。
“此话当真?”禹珏沐激动问话,一脸雀跃。
“当真。只是现下还不行,你我需晚上行事。今夜子时,你我各自避开守卫就好。另外我要你准备些东西,你可愿意?”她收了嬉笑神色,严肃了些。
“愿意,自是愿意的。但是…”禹珏沐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处,道;“殿下那边,你要如何相瞒?”
“这个你不用管。”她快速一回。
禹珏沐偏头一想,一本正经道;“年华,现在太子府的人都传言你与殿下关系…匪浅。我见戏本子上都是姑娘陪郎君睡觉到半夜,偷偷下点儿迷药就可逃脱的。你也…”
“滚!”
经禹珏沐那么一闹,一整天谁都不敢靠近太子营帐。最后邢铎强拉硬拽将年华架了过去。美曰其名替殿下出出对策,但实则就是个出气筒绑去的。
禹珏尧这次出来并未带侍女,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宽衣,刚褪下外袍。
“那个,你底下那群武将怕你睡不舒服,又思忖这没个丫鬟也是不行。于是,我就来了。”她讪讪笑了两声,一摊手,僵硬的不行。
“过来。”某人很大爷的唤了一声。
她不情不愿走过去,却突然被人偷袭,周围一片黑暗,头上被人罩了什么东西。年华没好气的扯下头顶的男子外袍,瞪他数眼。
“太子府中哪个丫头都比你灵巧。侍候人你怕是学不会的,当个衣架子倒还是勉强过的去。”禹珏尧转身坐在床榻边,抱臂看她。脸上有些捉弄人的恶趣味。
第86章 淡漠冷情
年华手中拿着他的衣袍; 气的牙痒痒。这个自大的家伙,一直都瞧不起她山野之女的身份,当真气人。她正想将袍子甩还给他; 却猛然一个激灵; 避开了某人的咸猪手。
禹珏尧看自己没有将美人搂到怀里,非但不恼; 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眸中有几分光芒闪过。
可年华自以为聪明,却不料闪躲过程中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摔了起来。更令她无语的是; 自己这个角度不偏不倚的就倒在了床上。
“原来你是存了这样的想法; 孤还当真是没看出来。”禹珏尧一摸下巴,促狭笑意看她。
年华薄恼,想歪头看清是什么东西害自己丢面儿; 却在看清了之后; 一瞬定住。而此时禹珏尧的目光也移到了那东西上。
一个锦盒; 她昨天见过的。
直至此时; 她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大意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她与白锦年同乘一辆马车来此,尚且可说半路偶遇; 那这一双绣鞋要如何解释?她心中不安,谨慎看他。
却不想面前的人欺身而上; 一下将她压住,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濯了几分冷星。
“怎么?不解释?”他一手挑起女子尖俏的下颚; 一手撑着床榻。
她僵硬一笑; 道;“解释什么; 不过一双鞋子而已。我与楚小姐是闺中好友,这鞋子是她…”
“年华,莫要用对沐弟那一套搁在我身上。你是不知送女子绣鞋的含义么?还是说你不知我最忌讳的就是府中之人与朝廷中人结党。”
她话音未落,便被打断。手心渗出汗来,紧紧握成了拳。
“这么怕作甚?”禹珏尧却突然一笑,由下颚抚到了脸颊,轻轻拨开她额间的一缕发。
“年华,女子名节是最重的东西。你我虽未有婚约,但你已然是我禹珏尧的女人,那孤就只能是你唯一的夫君。等这件事一了,我便与你成亲。”他的话语有些轻柔,显得温和,与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
年华微楞,他这前后反差有点儿大吧。但她亦是感受到了这话中的含义。他是心有愧疚么?因为没有名分便要了自己。她自己都不看重的东西,他替她看的这般重。
“好。”她轻轻回答,末了又加一句;“这鞋子他是送给了我,但是我未曾收下。还有我与他之间,并非你想的那样。我虽从小未受多少礼数教养,但亦知女子从夫,应当一心一意。我既跟了你,便不会他想。”
听她如此说法,禹珏尧轻笑一声,眸中敛了几丝亮光。又突然直起身来,将她的鞋子罗袜脱掉,露出白嫩玉脚。
“女子的脚只能给他夫君一人看,绣花鞋也只能一个人送。”
深夜寂静,她闭目假寐,听着身后人规律的呼吸声。禹珏尧胳膊很长,圈着她是绰绰有余。她估摸着时辰要到子时了,就轻轻挪开身后人的手。
他大概真的是累极了,昨晚定也是没有休息好。不然师兄半夜发病,他如何能快速知晓。
轻松躲过了守卫,装作方便的模样。她知道除了明着的人,暗处也必有暗卫守护,只是不知他这次带了多少。
只是看见禹珏沐的那一瞬间,她略有无语。
“你穿的是个毛啊?”
禹珏沐看看身上炫酷夜行衣扮相,睁着一双无辜大眼不解道;“不对么,我看戏文里都是这么穿的。”
年华无奈抚住额头,最后逼着禹珏沐脱了身上的衣服。好在他内里还有一套常服。这次进山最好的是悄悄混进去,不能硬碰。她之所以找了禹珏沐,也是想多个人照应。此刻,却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这头蠢猪…
贼匪窝点是在一座山丘上,其实大禹帝都附近多是平地,此处虽高,但比起她在淮南见过的藏兵谷,还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山上道路曲折,很是不易辨别。
他二人走了两个时辰,天边鱼色泛白。年华有些累,脚伤隐隐作痛,二人便稍作歇息。
“我现在腿脚当真是不如从前了,少时天天上山下山,也不觉有什么。”她一边捶腿,一边道。半响听不见禹珏沐的声音,好奇看向他。却发现这厮正望着一颗狗尾巴草,愣愣出神。
年华抓起旁边的一个石头掷了过去,将失魂的人给惊醒。
“你莫不是想小娘子想疯了?”她打趣道。
禹珏沐却难得肃穆神情,怔怔望她道;“我昨日与殿下说的话,是不是过了。他也是为我好,我不该如此无礼的。”
年华不想这家伙是因这件事伤神,想宽慰一二,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只道;“你说的原也没有错,他是尽了兄长的责任,但也忒不通人情。”
“不,你不明白。兄长的苦,无人能懂。”禹珏沐却不听她劝,自顾道;“兄长十岁那年,昭仁太子与三位亲王战死沙场,以身殉国。后太子妃终日抑郁,不到一年便随了先太子去。兄长那时不过还是个十一岁的娃娃,不如你现在看到的这般。圣上疼爱他,可是对他的希冀终是超越了这份怜惜。在旁人看来,被圣上亲自带在身边教养,是何等恩宠。可是我明白,那份孤寂苦楚,不是一座金殿就能掩盖的。”
年华不自觉停了捶腿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听他讲述。
“我年幼时,不喜读书,父王便常常用兄长来告诫我。我心中不服,便偷跑去看。只见他从卯时开始从三师读书,除却用膳,一直到巳时都未曾休憩。从那以后我也不知怎么了,常常想要亲近他。日子久了才知道,他一年除却生辰那天可休息半日,其余时刻都被圣上管制着,半分不得自由。”
“兄长十四岁那年,被圣上安排入御殿前禁卫军,且下了死命,不得对他有宽厚之处。禁卫军那群榆木脑袋的家伙,还当真就一点儿不留情。十四岁的少年,日日与青壮年的禁卫兵打斗。那段时日,太医院的门槛子都要被皇长孙的人给踏破了。年华,你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虾,斗鸡遛狗赛蛐蛐儿。”她如实答道,却觉得这么一比,年长风那老头不知可爱了多少。
禹珏沐一身叹息,继续忧伤陈述;“永禧四十五年,兄长被册封太子,便开始日日往清议台论政。朝中老臣众多,不服一个毛头伙子的也多。兄长固然聪明能干,但其中费了多少心血,累瘫了多少次,你可能想象到?”
“我们有时怨恨别人凉薄寡意,却从不思虑这份漠然的来源。年华,若是没有兄长这份冷情,大禹绝不会是如今的模样,百姓也不是如今的百姓。”
第87章 黑吃黑啊
禹珏沐最后说了很多; 年华很也认真在听,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流淌。不是情爱,不是悲伤; 是一种钝钝的心疼。
只有深爱; 才会如此在意,才会千方百计想要探知对方的过去。她自始至终都知道; 自己并没有脱离这份情。此刻的心疼痛感,便是最好的证据。
但是情深缘浅,她与他再无可能。
“走吧; 你我这次若是能活着回来。到时候有的是机赶了会去感受你那兄长的‘关怀’”她一笑道。
二人又赶了段路; 终是摸到一些头绪。这山不大,却胜在七通八达。让年华没有想到的是,小小贼匪竟还有人懂得奇门五行之术; 将这山布置的很是诡异。
若是师兄在这里就好了。他得师傅真传; 除了武功; 便是第二个年长风。可惜这次只有她; 谁都无法依靠。她一定会将师姐完好的带回来。
“小心!”
年华惊呼出声,忙拉了一下身旁的禹珏沐。原来刚刚附近有藤蔓移动的轨迹; 作祟到禹珏沐身上。
“这山怎么如此邪门!”禹珏沐惊吓过后,不由感叹。
年华不看他; 直盯着附近的花草树木,道;“八卦五行; 变化千端。你我该庆幸; 这山的主人还不够厉害。否则要是遇见个像我师傅那般的; 你我恐怕就要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禹珏沐听后拧眉,不再多说。不过脑中却猛然忆起一些东西。似乎曾经父王同他说过,当年纯慈皇后也是懂奇门遁甲之术的。但他并未多虑,便继续跟着年华前行。
年华一路小心翼翼,这么些年也不全是插科打诨的听课。半斤八两的布阵人与半斤八两的解阵人,倒是相得益彰。
突然,前方似乎是有人影闪动。
“张弟,你说这些个官家小姐老大怎就不让碰。莫不是要自己独占了去。真是的,也不给弟兄留下几个尝尝。”一方脸大汉手拿大刀,对着旁边稍矮的男子抱怨道。
年华与禹珏沐躲在暗处,看前面有两个汉子推着车正往山下赶去。推车上似乎是装了什么极重的东西,这两个汉子推的很是辛苦。但是用白布遮住,看不清楚。他二人按住不动,欲再观察。
那被称呼为张弟的矮个男子,一边奋力推车一边道;“你又不是不知最近的情势。这山下的官兵还没走呢,老大已经够烦了,你万万不可生事。”
“我这不瞎抱怨一声么。”方脸男子嘟囔一句。却在路过一块石头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后面的推车也震了震,白布扯开了点。
“是妙儿!”
禹珏沐突然小声惊呼,下意识就要起身上前。但是被年华及时拉住。
年华看看那边情况,推车里只不过露出一小点,于是扭头问禹珏沐;“你怎会如此肯定?”
“那日上元节她买的发簪,你我都看见了。那白布露出的正是那支簪子。我能确定!”禹珏沐一脸焦急笃定的神色。
年华知道这货上山来就是这么一个目的,自己肯定是拦不住他了。索性对方只有两个人,还好对付些。但是她脚伤以后,本来就菜鸟的武功就更加菜鸟了。禹珏沐怕也是上流人士的标准模范,好吃懒做。
年华想了想,让禹珏沐按照自己吩咐的将附近的一些藤蔓石头移了位置,改变此地五行布局。
两个汉子果然中计,走到此处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细细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山中哪条道路都是隐秘的,他二人因有差事才被允许得知了此道,若是再换还要拉车上山询问。二人不愿,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好,就是这个时候,上!”年华一提禹珏沐的衣领,算是发号个施令。
两个汉子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冒出来的两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大一会儿才纯真表情来了句。
“你们是迷路了么?”
年华;“…”
禹珏沐;“…”
“我们是贼匪,打劫的。识相的快些交出车上财物,否则姑奶奶我定叫你们有去无回!”年华一叉腰,横脸对着那两个懵逼的汉子。颇有一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气势。
禹珏沐看这情势,有些雾水,但仍旧是快速跟着年华的动作。叉腰挑眉,道;“对…对!本郡…老…老子今天打劫呢!”
两个汉子再怎么迷糊如今也是反应过来了,骂了句奶奶个腿,黑吃黑啊!便架上了大刀,准备大干一场。正要上前冲的时候,却发现他二人被困在了一堆粗大藤蔓中。
“你们使了什么妖法,快把哥俩儿放了!”方脸汉子一举刀声大喝。
年华玩性再大,此时也知不能恋战。忙招呼禹珏沐去查看那推车。
白布一揭开,几位衣着光鲜却昏迷不醒的女子被捆绑着躺在上面。禹珏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楚妙玉,连忙将她从推车上抱起。
“妙儿,妙儿!醒醒,快醒醒!”禹珏沐将楚妙玉抱在怀中,神色有些慌乱的摇晃那昏迷的女子。
年华匆匆检查了一遍车上的人,一扭头就看见禹珏沐哭丧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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