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年华殇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许,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变质,在他彷徨犹豫的时候。
  ………………………………………………
  圆方的轻功内力都是极好的,带着年华飞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落地。
  年华被他颠倒着带了一路,一着地就感觉轻飘飘的,扶着树干吐了半晌才算是缓过来点儿。呕吐的间隙,她偷偷打量四周的情况,应当还是在山上的某处地方。二人身后有一处山洞,看样子很是隐秘。
  不知圆方究竟有什么目的,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掳了她来。年华心中复杂,不知是恐惧还是疑心。面前的这个人,是杀人的佛,不会悲悯她。
  “大师,你莫不是也要把我给杀了,凑够八十八条人命。哦,不对,应该是八十九条。当年的纯慈皇后梦见儿子有难,想必第二日也是来皇寺祈福的吧。”
  她扶着粗大的树干,有些嘲讽的看着对面依旧一副惺惺作态的人,心中鄙夷。
  哪知圆方却不为所动,一如既往的双手合十,口出佛语。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此处乃皇寺后山,由我十七名徒儿守护,旁人是暂时进不来的。”
  圆方说完,就转身进了那山洞,未曾再对她做些什么。
  年华不解他的行为,但是亦知自己还是不要想着逃跑的好,毕竟这大师的功力方才刚才在殿中就稍有显现,怕也只是冰山一角。而他说旁人进不来,不也是在告诉她,她也是出不去的。
  洞中漆黑,但所幸还有些光亮照进来,能够勉强视物,有些压抑神秘之感。然其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石床,一张草席子。
  年华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五步距离。如若今日他非要杀她不可,那她就算是拼着废了这条腿的风险,也要用太虚步逃出去。死也不能死的如此憋屈。
  圆方背对她,看不清神情,只见他伸手抚了抚那草席子,难得的晃荡了两下身子。刚才在大殿中,恶行一一被揭穿,这位大师都未有失态。
  “胥施主,老衲今日掳你前来,是有事想告,切莫慌张。”


第107章 他来救她
  年华一个踉跄; 脚下差点儿没站住;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具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知我…”她激动震惊的竟是连话都说不全了。
  “不对!你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她突然灵光闪现,一个指认对着圆方,大喊出口。
  圆方没有回她; 只稍垂眼眸,一下一下捻着手中的佛珠。良久后才又回身看她; 悠远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小小的山洞里。
  “没错,老衲就是舂陵城被你追赶的那位黑衣人。罪过,罪过。因缘际会,终究还是躲不过。慧普大师与你师傅年长风当年的一个约定; 铸就了今日的局面。世事难料; 你终究还是来到了平昌,来到了景穆太子的身旁。”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问你,你入舂陵城有什么阴谋!我父帅献城的背后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年华此时哪里还想听他说那些虚无之词,好不容易找到了当晚的黑衣人; 说什么她都要问个明白!
  “舂陵城破之事; 老衲所知不多。但那晚; 老衲是受慧普大师所托,为你父传信的。胥你父亲当年写了一封信; 要老衲交由慧普大师。然信件中途遗落; 不知所踪。老衲未完成所托; 亦是有愧。”
  信件…信件…
  年华低头步步后退; 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那封神秘人交给她的第二封信,就是父帅当年所书。她一直不知道那封信是写给谁的,又因何传到她手中。原来…是父帅写给慧普大师的。
  可是,可是父帅又怎会与慧普大师有瓜葛。
  年华抬头,再次厉声质问,神色坚定中抿进几分痛楚。
  “我父帅怎会与慧普大师相识,还有我师傅。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说到最后,她情绪几近崩溃,吼了出来。
  圆方却突然转身坐在席上,垂眼打禅之状。整个山洞中填充着佛珠拨动的声音。幽幽声音响起,淡然道出一段埋藏多年的往事。
  有些事,就像是埋在地下的酒,时间越长,越是吸引人去探究 。
  “慧普大师一生有过三次预言,一次是圣上问鼎帝王之时,一次连老衲也不得而知。但最后一次,与胥家女和景穆太子有关。天命之女,凤凰牡丹。遭涅槃重生,若得,便伴紫微星;若失,便落陨东方。乃两极之命数。”
  “施主出生的时候,异于常人,无病却不哭不闹。令父担忧汝身,携了你找到慧普大师。那年,正好年长风与慧普大师约棋论谈。慧普大师一见到尚在襁褓中的施主,便看透汝命,告知你父。年长风一生潇洒恣意,不信此说,当下便有反驳。”
  “你父胥仲宰一生戎马,为国鞠躬,却并不想子女卷入是非。于是年长风与慧普大师约定,待你再长数岁,便送你去璟山学艺,安稳度过一生。哪知后来舂陵事变,胥氏几近灭族,你父也自刎谢国。实是不可预料,沧海桑田。”
  年华听到这些,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故事,没有丝毫的感情触动。这些都关她何事,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什么天命之女,什么紫微星旁,她统统都不在乎…
  “所以当年,我父帅是想写信将我交给慧普,希望慧普大师能护我周全,破我命数。对吗?”她淡淡痴痴出口,神色灰败麻木,眼神涣散。
  “慧普大师入关之前就料到会有此劫,交予我一封书信,命我必要之时送到你父手中。那信中写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他看完信后,回了一封托我转回。只是老衲当时为心魔吞噬,见不得这份父女之情,未曾完成你父的嘱托,将你带到慧普大师的身边。”
  “舂陵城降,老衲在你父身上多多少少猜到了些。再加上太子的脾性与心智,以是当时与你说了一些不善的言语。但舂陵究竟为何降城,你父又为何被逼到自刎殉城,老衲却是不知。”
  年华眸中水雾久久不消,嘴边暮然勾了丝凄惨的笑意,眸中的嘲讽与悲戚任谁看了都是不忍直视。
  “原来到头来,不过是个荒诞的预言所至。我竟是不知,师傅、慧普、父帅都牵扯在里面。舂陵城中的黑衣人是你,娇木珠也是你落下的。可是,我得知这些又有什么用。可笑,可笑。”
  圆方看见女子的反应后,再次低头,念佛忏悔所有。
  当年一念之差,未曾将这姑娘带回,没曾想果真就应了那命数。那日,她与太子一同上山,他一眼便认出了她。命数之人,果然还是逃不过。
  可惜,彼时他尚在迷途,不曾及时告知真相。后来,心魔吞噬了整个灵魂,他再也不配跪在佛祖面前。纯慈的玄晶棺阴差阳错的运到了皇寺,他日夜守着空棺,却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自欺欺人。
  他为那玄晶棺念了无数遍的超度经,有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有时又恍惚感到自己已经超脱物外。那段时日,他忆起了许多,其中最多的就是慧普大师。这处山洞,便是昔年慧普要他苦行之地。
  慧普大师其实并未收他为徒,因为他知道,心魔不除的人是永远无法直面心中佛道的。他给了他几十年的时间去参悟,却依旧是走到今天这一步。
  佛,究竟是什么。当他假死时听到两个女子的铮铮言语后,突然就悟了出来。
  佛无常道,一切都在人心信仰。他从不曾真正相信过佛祖,所以佛也从未给予过他什么。如今,在从前慧普指点他的山洞中,第一次,他感受到我佛的信念。
  “施主,命数无常,凤凰也罢,人生也罢,万勿一念之差。”
  这是年华听到圆方的最后一句话。她跑了出来,她再也不要呆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入洞时尚是青天白日,出来后却是月夜星稀。恍如隔世,她只感无力心乏。
  其实她不怪任何人,只是舂陵、璟山…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她承受不住罢了。她也会累,也会有不想背负所有的时候。
  累了,就想什么都不知道;倦了,就想躺下睡一睡。可是,一闭眼,就都是形形□□的场景,各种各样的人。
  此刻的她,在林中仓皇的像只无头苍蝇乱撞,又像只走丢的鹿。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才能蜷缩起来。
  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她本想逃离避开,却无意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袭白衣与十几位灰衣僧人缠斗在一起,白衣人出招狠厉,招招致命。而僧人们却是棍棒阵法,将他团团困在其中。白衣人武功不弱,但是却一时无法脱身,身上已经染了鲜红的颜色,很是刺目。
  年华回过神来,愣愣看着禹珏尧被那些僧人打伤,两行清泪落下,拼命捂住嘴,看着眼前一幕。眼中泪花闪现,却不知是惊恐的还是惊喜。
  他来了,他来救她。
  腿像是不听使唤,急急奔过去,忍不住大声唤他。
  “阿禹,阿禹!”
  白衣人刚刚接住五人齐齐落棒,听到这一声呼唤,身形一阵。立刻扭头望去,那心心念念的女子就站在不远处,她唤他阿禹,她还活着。
  那一瞬,只觉得内心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将整个人灌满。一声‘阿禹’,是他听到过这世上最美的言语。他冲那远处的女子一笑,包含太多情愫。
  禹珏尧突然一个回身旋转,身上几处伤顿时迸出鲜血,但是也暂时摆脱了牵制。这十七位僧人都是圆方亲自□□,人数多,布法奇妙,纵使他功力不差,也是讨不到半分便宜。
  趁着空挡,飞身跃到女子身边,一把将她搂到怀中,死死的按住她的头在自己胸间。
  “年华,你若敢死,孤就再荡平一座山!”
  年华将所有眼泪抹在他白衣掺血的衣服上,痛哭出声。
  十七位僧人见此情形,又立刻将他二人围住。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僧人,执棍叱问。
  “你二人为何闯入此地?!速速说来!”
  年华从他怀中挣出,看着那僧人,坚韧道;“圆方此刻就在山洞中,想必你们就是他口中的十七徒儿吧。你们师傅在山洞中有难,特命我前来通知各位。”
  她撒了谎,因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重伤。鲜血不住的流出,他却丝毫眉头未皱。
  十七僧人都是出家之人,刚才禹珏尧不由分说的硬闯,两方才动起手来。刚刚他们也都看见年华是从山洞处而来的。若是师傅真的有事,可是万万耽误不起的。
  十七个人几番眼神交换,便收棒离去。
  年华见他们走远,立刻回身扶着他,急迫问道;“你没事吧?都哪里受伤了?”
  可是禹珏尧看她那担忧不已的神情,却暮然一笑,虚气道;“无事,孤还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的,净说晦气话!”
  她一急,出声责问,话落后又后悔,只得掺了他往前走去,不再言语。
  禹珏尧任由她搀扶,见她鼓气不语,只好缓了语气,问道;“你没事便好,圆方掳你去做了什么,可有受伤?”
  刚刚见她无事,一时忘了问她可有受伤。这时细细打量女子全身上下,发现并无伤痕,他才稍稍安心。
  年华本是搀着他,闻言一顿,想起圆方大师说的话。
  “没什么,大师想通了,放我下山罢了。”
  “当真?”禹珏尧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再次问道,只是语气虚弱的很。


第108章 放你离开
  她一薄恼; 故意甩开他手; 还轻推了一下道;“你若是不信我,也就别来问我!”
  说完,她扭头就走,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她知道这人心思之缜密; 若不激他,恐怕是几句话就会被他套出来的。圆方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事实; 还有待查证。但是不论是否属实,都不能让他知道。
  走了几步后,身后没有动静。她站定一犹豫,想到他身上有伤,还是扭头查看。待看清发生了什么后; 瞬间慌张了神情; 急忙奔过去。
  “殿下!殿下!”
  禹珏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煞白。那一袭白衣像是失了神采,也随着主人在地上黯然。她跪在旁边呼喊数声; 可地上的人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她心中渐有恐惧; 慌乱去查看他身上几处伤口。那些僧人使棍; 造成的外部伤痕并不重,最多是失血。可是看他如今模样; 怕是内伤不轻。
  心中有了这个认知后; 只觉得全身都坠入了冰窟子。颤颤巍巍伸手到他鼻下; 感受到呼吸后; 她眼角的一颗泪珠才敢滑落。立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到一棵大树底下。
  “殿下!你别玩了,快起来!我不和你吵了,快点起来啊!”
  心中似乎沉了巨石,越来越重。一下一下摇晃,可是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再也不曾回应她。她紧紧捂住嘴巴,哽咽惊恐的看着他,一瞬间只觉脑中空白,只有溢出的恐惧与绝望。手足无措的该死,最后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衣袍。
  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常常不懂得怎么去爱,不懂得怎么去欢喜,他怎么就能够死了呢。不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她而舍了性命啊,不值得的…不值得。
  救他,对,救他!
  年华反应过来,晃神间嘴中只念叨两个字,救他!
  她转过身,想要去寻些什么东西来。但她实际上不知道自己要找到什么,只凭着本能觉得要去。
  “两个贼人,害我师傅性命,还想往哪里跑!”
  方才离去的十七僧人突然又从天而降,个个执棍怒瞪年华与昏迷不醒禹珏尧。
  “我师傅圆方在山洞中圆寂,定是被你这女子所害!”为首的僧人再次开口质问。
  年华愣愣看着这架势,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她走的时候,圆方分明还是好好的在山洞中,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圆寂了。这十七个人又为何非要诬陷她。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现在要救人,你们若是谁挡了我,今日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与你们同归于尽!”
  她慢慢站起来,握拳直视这十七个人,一对十七,气场竟也不输半分,哪还有刚才惊慌失措的半分模样。
  可是十七位僧人只一心认为是年华谋害了圆方,哪里肯听她解释。虽说一对十七有些龌龊,但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提棍就上。
  年华脚伤之后,武功已经大半都施展不出来。只堪堪几下,便被十七个人团团围住。但是这些人并没伤她,估计只是想将她囚住。但她深知,禹珏尧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所以招招都是倾尽全力,逼得这些僧人也不得不下狠手。
  她作防卫状,被困在其中,十七个人皆是执棍对她。眼睛撇到那大树底下昏迷的人,心酸悲楚瞬间划上心头。
  今日,你我终归是逃不过此劫了。也罢,若死就死在一起吧。黄泉路上,我给你陪葬!
  “阿禹…”
  七名僧人飞身跃起,手中木棍齐齐朝她挥落,她闭眼准备承受,可是预期的痛感却并未袭来。
  睁开眼,只见衣袂飘飘,一人护在她身前,替她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你怎么醒了…你不是…”她呐呐出口,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傻子,打你都不知道躲的么?!”他嘴角溢出许多鲜血,却转身抚上她的脸颊,低吼责问。霸道却又温柔。
  “你们两个人串通好,竟敢谋害我师傅。出家人不杀生,但是今日也非要你们尝尝苦头才好。”为首的和尚呵斥出声。
  禹珏尧揽着她,一个强劲用力回身旋转,在她胸间一点,后将她丢了出去。自己则疾身飞转,与那些僧人缠斗在一起。
  “圆方已死,你们不去追捕凶手,反而来此处兴师问罪。她一个柔弱女子,武功刚刚你们也都瞧见了,怎么有能力杀了圆方大师。你们在此处浪费时间,为何不去查明真相!”
  禹珏尧边吃力应付,边攻心为上。他本就重伤,强撑着醒过来,此刻是再无力气与这些人斗下去。每一下,都扯动内脏伤害,疼痛入骨。
  “若非是你们联合谋害了我师傅,又会是谁!这里有我们十七个人守护,旁人怎会轻易进来!”
  禹珏尧捂住胸口,一楷嘴角鲜血,像鹰一样尖锐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一群人,再次道。
  “圆方大师死的时候可有什么特征,你们又可曾好好检查一番。如此妄下定论,还出手伤人。圆方大师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么!今日我我二人若是有事,明日你们这所皇寺怕就不会存在世间了!”
  年华被他丢在一旁,还被点了穴道,只能瞪大眼珠子看着他与人打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颗心都快从胸中蹦出来了。
  僧人们似乎有些触动,暂时停了手中动作。他们还不知道禹珏尧的身份,但是也知面前的这个男子非富即贵,权利一定不会小。
  其中一位僧人对为首的僧人道;“他说的不无道理。若真是这样,岂不是让真正的贼人跑了。这姑娘武功稀松平常,根本不可能会杀了师傅!”
  为首僧人一沉思后,点头赞同,对着禹珏尧道;“今日先暂且放过你们,若是师傅的死真是与你们有关,那么以后天涯海角,也定会追到你们。我们走!”
  十七个人又匆匆纵身离开,只留下了二人。
  禹珏尧步履蹒跚的走到年华面前,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唇瓣泛白。他冲她一笑,安慰而爱怜,拂手解开了她的穴道,但下一瞬就直直倒下,再也坚持不住。
  年华立刻扶住他,紧紧拉住他的手,让他顺势躺在她的怀里。
  “殿下!殿下!”
  “孤还是喜欢你唤我阿禹。”
  他扯扯嘴角,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用不上一丁儿的力气。
  年华见他这幅模样,怕是真伤的不轻,再晚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又不能再随意移动他,只好紧紧将他搂在怀中。二人靠在树干上,紧密相连。不似最开始的手足无措,这次的年华出奇的镇定。
  或许是他的再次醒转,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也或许,仅仅是因为他还在。
  月色柔顺,披在二人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银光,梦幻凄惨。心突然沉静,夜突然无声。
  她陪他说了许多话,告诉他很多事情,大多都是没有关联随口张来的。东扯一句,西拉一句。不过,她不在乎说什么,只要说着就好,只要他还听着。怕他再次沉睡,独留她一个人面对黑夜。
  而他只是浅浅嗯几声,像是呓语。气息越来越弱,似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
  年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但她想,若是他真的受不住了,那她便牺牲自己,左右他要活着才好。他要活着…
  “年华,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离开。”
  怀中人突然虚声虚气的张开发声,言语中是丝丝希冀与不安,令她身形一阵。
  “殿下,我不想骗你。”良久后她才启唇幽幽回答。
  你我之间,永远隔着一个舞雪檀。那是世上最远的距离,跨越不过的横沟。即便她用上一辈子。
  他握着她的手,暮然发紧。
  即便到这时候,她依旧不想撒个谎骗他。这个女子就是这样,而他喜欢的也恰恰是她这一点。可是禹珏尧又深知,若是谎言,他不要也罢!他怎会屑于用一个谎言来麻痹自己。
  或许,她跟着他,总是不安全的。他对自己的能力是自负的,小心翼翼的想要护她周全,却总是事与愿违。而她不爱他,这份灾难就是无妄之灾,不该由她来承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个陪了他十几年的女子已经比不上面前的这个姑娘。可即便没了爱情,他对舞雪檀还有责任,始终不能舍弃她。
  “好,孤…放你离开。”
  也许爱到极致,便是放手。这份情蛊,早已深种,只是他一直不知道罢了。其实他内心是惧怕的吧,怕她成为他的求而不得,所以自欺欺人。
  求而不得,帝王之痛,谁人能懂?
  “当…当真?”这次,换她犹豫来问这句话。
  “年华,孤命鬼才…送你离开吧。他…他以后若是负你,你可来找孤,孤必为你做主!”
  方才昏睡迷茫间,似乎听到她唤他。他告诉自己,她有危险,他怎么能够偷懒。也是在那瞬间,他明白了,或许该放她离开的。
  “再说吧。”
  她一抬头,想把泪水逼回去,这句话出口,心口钝疼。庆幸?欣喜?不舍?她不知道,她不懂。
  可他却是不依,直盯盯的看着她,眸中凌厉,决然道;“年华,孤不是你可以糊弄的人。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过了今晚,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可要离开?”
  夜太孤寂,人心渐凉,这个答案其实昭然若揭。只是明白的人不愿意明白,糊涂的人却难得明白。
  “好。”
  那晚的月色似白雾、似银光,耀眼又温和,洒进了心间。他二人恬淡相拥,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心如此相近,第一次在尘埃中盛开出爱情的花儿。
  然而那花儿,是一朵美丽的昙花,只刹那的美丽,只一瞬的生命。


第109章 胥家婚约
  顾珏暔与年言妆找到他们的时候; 只看见奄奄一息的禹珏尧和神情呆滞的年华。
  年华抬头看见了顾珏暔; 嘴角暮然一勾,笑的有些花枝乱颤。一下紧紧抓住他的衣袍。
  “救他…”
  顾珏暔心有不忍,本是想将她扶起来,却无意间触到她的胳膊; 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他往旁边地上一撇,只见一块尖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