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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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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就该是个世间最出色的男子。你只是笑笑,不言语。我现在才明白你那时的心情。往事回首,你我十数年的情义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她一点一点的给床上的人擦拭,一边擦,一边自己言语。
她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可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反应,给不了她回应。仿若过去须臾十数年,都是她的独角戏。
“你曾经说过,天上两星并,人家两玉夸。你还记得么?”
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哽咽间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上,又怕触了他的伤口,不敢将全部压上。
那年,她不过十二岁,从淮南到上京,一路恐惧。她总爱出风头,比公主还尊贵。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平昌的存在,就像是敌国的质子,荣锦的可怜。
少女娇俏卷帘羞,红瓦琉璃深宫怨。她从没有告诉他,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她入宫那日,香车宝马,轻卷珠帘,她遥遥看见了他。
从那时起,一袭白衣锦袍,楚楚如玉的少年就烙印在心尖。
可是为何,他们又走到了这一步。
帐外突然嘈杂起来,她急急抹泪,出声怒斥。却听见了舞元锴的声音。无奈,她将男子的手放好,整理了神情,不急不慢的出了营帐。
舞元锴就站在帐门口,脸色很是难看,身后跟了许多随从。
“檀儿,你平日里怎么胡闹都罢。但是这人你绝不可心软。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你的!又是怎么灭了舞家的!大局当前,你切不可儿女私情!”
舞雪檀却是轻淡一笑,毫不在意的模样。道:“你我到底是谁有私情!他是大禹太子,你那么折磨他,可曾想过后果!对,我承认,我是对他旧情难忘。但是我晓得分寸,不会误了大事!”
舞元锴却是气急,不想再与她争执,直接就要冲进去拿人。舞雪檀没能力气小,没有及时拦住,只抓住他的衣角。
“人呢!”
舞元锴掀开帐子,里面情况一览无余,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回头,怒意看向舞雪檀。
舞雪檀瞳孔一缩,心中猛的一抽。连忙跑进帐中,可床榻上哪里还有人,只留下人体余温。
而大帐的窗帘子正随风摇曳。
一瞬间,她只觉胸腔怒火迸出,似乎要把自己给生生吞灭。指甲紧紧扣进肉里一双美目中闪现浓烈恨意绝望。
禹珏尧,我如此真心待你,可你却将我的一番情意百般□□,毫不在意!
三年前,是我不信你,我埋怨你,可你也抛弃了我!
三年后,东十三官道的一户人家中,我与你险险错过,为了追你,我带着婢女日夜赶路。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追上。
表哥要害你,我即便知道他受了很多伤害,心里委屈要泄愤,我也要护着你。
可是,三年后,你再次抛弃了我!你如何对得起我!
那个女人,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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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陵城外,夜。
痴女带着威潘前往羌族,年言妆担忧痴女一个柔弱女子不能成事,非要易容跟在她身旁。
威潘被绑着带出来的时候,年言妆神色有些变化,但极快闪过,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顾珏暔站在她身旁,将她的神情变化一一记入心里。
年言妆随他北征,虽有二人情愫在内,但她还有另外的目的,他一直都知道。也隐约感到与百洛羌族有关,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公羊晴交代二人一些细节,她思虑极周,每一环都精心细算。
她道舞元锴如今掌控着羌族,但若是威潘突然回去,必定引起大乱。所以舞元锴一定会严加防范的,此去凶险万分,一定要妥善行事。
而一旁的痴女穿着白色大斗篷,一直未曾言语,让人看不清神色。黑幕中,隐隐有些神秘的气息。
第121章 教会他爱
羌族营帐五十里处高地; 夜。
“主上,羌族大帐附近已经里里外外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年姑娘的行踪。不过在此地西南方向数百里之外; 有一地牢,乃羌族关押重犯之地。只是那地方结构复杂; 暂时还无法探查,只知威潘的儿子以及一众亲信都关押在此地。”
暗卫拱手跪在地上; 回禀情况。
他面前; 一位异族服饰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欣长。月夜中隐约可窥其俊朗不凡之貌。但他唇色泛白,脸上血色不足,病容之色。
“顾侯那里可有通知到?”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禀主上,通知到了。舂陵城中的两千北征将士已经调离,如今正往地牢方向赶去。只是顾侯以为殿下还在羌族营地,派人前去解救; 我们的人没有及时赶上阻止。”
禹珏尧颔首; 又道;“多派些人手; 将顾侯的人拦住。务必将威潘送到两千将士队伍中。另外; 那地牢给孤查清楚了;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暗卫退下; 隐入黑夜中,独留下禹珏尧一人。但是那些暗卫,却是无处不在。
现下子时已过; 正是月黑风高之际。此地离羌族大帐不远,地势很高,他俯首将羌地游牧民族万盏灯帐尽收眼底。
每一盏,每户人家,都有可能藏人。
背上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舞元锴忌惮他的武功,用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悔恨,若不是当初逼舞元锴过甚,哪能食下今日恶果。
这恶果不是他的,而是她的。
可当初逼舞元锴,一半是计划,一半却是因着…他曾经亵渎了那女人,他曾经差点儿毁了她!于是这份恨,不自觉就表露出来。
顾珏暔笑说,他认识的景穆太子是个果断决绝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如此变态狠辣的人。
他当时不甚在意,直至这三天,舞元报复将所有的伤痕一一都还给他。他才意识到,当初自己确实是过了头。人总要设身处地,方知其中滋味。
可彼时,他却不怒。身边不是没有暗卫,不是不能护他周全,但他不允。因为这样保护了那个笨女人。
若是舞元锴不能在他身上泄恨,那他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三年已过,舂陵城中再次相遇。他在酒楼里,一眼便看见了大街上的熟悉身影。
他当时,只觉自己平静的可怕。
闫成文下去请人,不是他命令的,但却默许了。而她,如预料的那般,不肯相见。
有些人,无论怎么变,都还是原先模样。而有些人,却是不复当初。
今晚,舞雪檀伏在床边对他说了许多话,他都听见了,一字不差。曾经那个高傲的女子,即便与他决裂,也是走的决绝。可是经历岁月的冲刷磨砺后,她终究还是学会了低头。
这是曾经他所希冀的,因为他与舞雪檀的须臾十数年,总是各自骄傲,不肯相让半分。他是太子,不会也不能让她,即便宠着,也拿捏分寸,总有底线不允许她踏足。所以,只能是她来低头。
现在,那个女子学会了,懂事了,卸下了一身的伪装,可他却早已没了波澜。因他陡然发现,或许,他从未真心爱过她。
那年璟山上,她随他一起,发生了一件事后,他顺理成章的以为他心悦这个女子,却原来不是。
爱情从来没有自以为是的顺理成章,更没有理所应当。
而他,对年华,就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的以为她要爱他,理所应当的去霸占她。即便是后来放她离去,也是存了几分她或许会感激他,会忘不了他。她会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惦念着他。
自私霸道的想法,两段情感都是如斯。
或许,直至今日,他才想要彻底的放下,两段情…都放下。舞雪檀让他知道,时光不复,人心各变,这世上没有谁会在原地痴傻等待。
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如今教会他爱。有些讥讽,却异常真实。
而年华,这个女人,总是个麻烦,让他头疼。
倒霉的次次是她,可懂事的也都是她。
她不喜他,他却要次次为她善后。他从不是什么善人,此次救她,不过还年长风曾经授业之恩罢了。
最后一次,当真是最后一次了,他再也不会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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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
“快些来人!这女的要死了!”
“嚷什么!再嚷…她…她怎么了!”
守卫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地牢中的女子,一手揪起刚才呼救的威森,呵斥质问。
“不知道,她好像是有什么病,发病了。”
威森个头还小,被高大守卫提溜起来,却不害怕。瞥一眼牢房中蛊毒发作的女子,冷漠回答。
守卫狠狠瞪他几眼,将其甩开。然后看看角落里的女子,转身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其他的守卫也都慌张神色跑进来,看样子是要一起商议如何解决。
角落里,年华抱着头,只觉脑袋似要炸裂。额头上鲜血直流,是方才疼痛难忍撞墙造成。脸已经被自己划了好几道血口子,看起啦有些狰狞。
威森说的没错,这蛊要是发作,只会是撕心裂肺的痛,脆骨扒皮的疼。
密汗额头之际,她心想,不如就此撞死算了,好过遭受这份噬骨穿心的罪。即便出去了又能怎样,她无法左右局势,也没有能力去解救谁,她甚至不能好好的为自己活着。
痛感如巨浪,一波波袭来,刺入身体个个毛孔。
迷糊神识混沌间,她好像突然又看见了那年皇寺三司会审的情景。
这一生,有些事可以败,可以畏惧,唯独不能退。因着你珍惜的人,和珍惜你的人。
“你们还在考虑什么!她都成这样了,若是有个差池闪失,谁担当的起。难道还要等到回禀你们首领不成?若是这样,回来就可以直接给她收尸了。”
威森见这群守卫左右犯难犹豫,挑准机会开口刺激。
“她若是有病,就该吃药。我们莫要被这人骗了。来,搜身!实在不行,到附近寻些药物来给她也行。”
威森见这些守卫果真就去搜年华的身了,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末了,这些人又打算要出去寻药。
“你们还真是狗眼不识物,她这个样子是寻常药物能治的么!再者说,这地方偏僻,能有什么药。可别让她死了,我们大家一起跟着遭殃。我还不想跟一个死人住在一起。”
威森再次出口,隔着栅栏,嫌弃的将已经没有知觉的年华踢远了一些,脸上尽是恶色。
“你这小子,还反了天不成!还当自己是少主呢!”
“啪!”
一根鞭子下来,威森身上顿时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一个守卫本就觉得年华这事臊气,此时是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到威森身上。一鞭过后,又打了数下,直至将人打的蜷缩在地上。
“够了!别再闹事了。将这女人带出来,留下两个人,其余的都跟我走!”
其余一名头儿守卫突然冷峻厉声命令,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这女子首领吩咐过,绝对不能出事。若是死在了这里,他们所有人都活不成了。
就这样,已经半死的女子被人抬着出去了。地下牢房只余下两名守卫看守。
众人出去之际,角落里蜷缩的威森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别样狡黠神色,与脸上的血痕结合,异常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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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大帐,夜。
“禀首领,拒探子回禀,营帐周围已经发现北征军的踪迹。离我们已经不足百里。”
“你说什么!”
舞元锴怒极,霍然起身,一脚踢倒了回禀的人。
“北征军在留仙镇,离此处足有一天路程。期间若是借道舂陵,我们的人怎会不知!这些人怎么可能是北征军!”
禀报之人被他震吓,爬起来再次跪在地上,回禀的结结巴巴。
“回…回禀首领,这…这些人是大禹太子出现在舂陵后,北征主帅顾…顾珏暔派来保护他们的太子的。只…只有两千人。”
舞元锴皱眉,脑中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景穆太子惊现舂陵,北征军拨了两千的将士前往舂陵保护禹珏尧。
他原先只以为,这两千将士是为了震慑胥家,免得他们心怀不轨对禹珏尧不敬。毕竟那两千将士都是入了舂陵城内的,未有在城外驻兵。
不想,一时疏忽,竟犯下如此愚蠢错误。
“集结大军,区区两千人马,也想直捣黄龙?!他禹珏尧妄想!我今日必要生擒了他才好。”
“可是首领,我们的大军在三地驻扎,集结最快也要一天时间。”
“先让最近的南军跟我走。只一个三万人马的南军,也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两千将士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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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羊肠小道旁,一男一女,还有十几具尸体,看着很是恕�
“我还以为你不来救我了,只是这几个守卫你未免下手太狠,不必如此夺人性命的。”
年华倚靠在树干上,虚弱的说句话都要喘口气。刚刚吃了解药,这会儿子缓的也差不多了,但仍是气力不足。
威森站在她身旁,看看远处的十几具守卫尸体,不屑蔑视她一眼,讥讽道;“我杀了他们倒还算轻的,若不是时间赶不及,定要将他们拉去喂了野狗。”
“你小小年纪,怎的如此狠毒心肠。”
年华捂住心口,抬头看他,心中对这少年更是没多少好感了。
方才威森将那些守卫杀害的时候,连眼都不曾眨一下,凶狠的癫狂。
“哼,你就是太过好心了,才会中这唤心蛊,白白遭罪。否则,别人死活干你何事。他们昨日辱我之仇,我今日杀之有何不可。后患无穷这句话,你真该学学。”
年华听他如此语气,低头不再与之对话。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一过二人必要分道扬镳,说多了也是无用。
她利用蛊毒发作逃出来,但是这计划却是要他二人一起实施才能成事。一个不慎,将再无机会。
她不敢冒险装病,又思忖那些人恐会搜身找药,所以事先将十四颗药丸毁掉,只留一颗交由威森保管。
地牢守卫不多,因着地方隐秘,牢房构造本身也是复杂难攻。舞元锴必也是考虑到若是人多,反而引起怀疑。
她引开十几个人后,地牢自然就空虚。依着威森多日来的观察计划,制服两个人逃出去不是难事。那地方进着难,出去却是不费多大力气的。
事实证明,威森不仅逃出来了,还带出许多人,像是他的亲信。
按照两人的约定,他要来救她,给她解药。年华知道这少年不可全信,但若他真是背信弃约之人,自己至少也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后来,威森带着一群囚犯赶上他们,仗着人多将这十几个守卫杀害。又将解药还给她,吩咐其他人先去探路。
当时她将解药交给威森,一是担心这药被发现,一颗药总比一瓶药好藏,在别人身上也比在她身上安全。二是害怕自己蛊毒发作时忍不住食下。
吃过解药过后,二人又在这里休憩半刻,待她体力恢复。年华以为他会立刻离开,但是显然她猜错了。
威森可能还在怀疑她的身份,一个能被舞元锴如此重视囚禁的人。
又过半刻,威森的亲信探路回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前方有一路军队几千将士正往此地前进,看样子,还不是羌族的。
威森是威潘的儿子,他父亲被擒之后,他一心想要夺回权势。但也深知此时羌族的境况,已经是万分危急。
他眯了眼睛,盯着旁边的年华,一字一字问道。
“这些人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此处不是羌族营地,人烟稀少,他们为何前来!”
年华心中一咯噔,下意识以为是长姐发现她没有回璟山,赶过来救她了。
“您老这想象力也是够丰富的。我不过一个柔弱女子,又不会是什么重要将领,人家几千将士凭什么来救我。若真是如此,我还至于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嘛。威森,你别过河拆桥,今日若不是我救你,你能出的来?!”
“你错了,咱们两个是互救。谁也不欠谁的。”
威森冷然回她一句,扭过头与亲信交谈,不再与她搭话。
年华该庆幸,威森毕竟才十几岁的孩子,言语能震住一些。可若是时间长了,难免被他瞧出什么。
无论她是年华,还是胥华。与这叛族之子,都是不对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男女主双虐模式
第122章 各方欲动
舂陵城胥府; 夜。
顾珏暔与公羊晴的匆匆到访,使得整个胥府内通明通亮的。胥锦与年言晨半夜起身,前往大堂迎接客人。
入了堂内; 胥锦只见一男一女立于堂厅。男的英武挺拔,女的淡然美貌。想必就是顾珏暔与公羊晴了。
“不知顾主帅突然来此; 所为何事?”
顾珏暔听声转身,打量胥锦与年言晨; 猛一刹那; 竟觉得这胥锦与年华样貌有些相似,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二人神态气质,一动一静,全然不同。
“顾某突然打搅,还望家主莫怪。奈何军情紧急,不得不来。传太子殿下的命令,调用胥家军,征伐羌族!”
“什么!”
胥锦与年言晨双双惊呼。
早已料到顾珏暔半夜突扰不会是什么等闲之事; 可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匆忙的出兵。
“顾主帅; 殿下可说什么时候出兵了。怎如此突然?胥军准备不足; 这一时半会儿的; 也不是说能调兵就调的。我虽为胥家家主; 但是胥家军有严格规制。即便我平日里要去一趟军营; 都是按程序走的。”
胥锦说的并非推脱之词,军事岂可儿戏。她掌管胥家,但是胥家军却不是她能调遣的。
父帅自刎前; 将所有军事都交托给聂超和杨谭。后来,她任命年言晨为军中将领帮她照看,但是她一介女流,却是没有资格管辖的。
“顾某为一军主帅,自是知道此间之事。但也望家主能体谅一二,殿下命令下的急,不能推脱。城中的两千北征将士已经收到命令。胥家还是及快整兵,连夜出发吧。”
胥锦说的虽有道理,但顾珏暔显然更是霸道。一句话说的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胥锦与年言晨互看一眼,眸中闪过惊诧、思量神色。
而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发话的公羊晴却于此时开口,与顾珏暔一唱一和,每个字都说到了胥锦的心底。
“家主,舂陵如今情势微妙。若是不出兵,想要留得实力,也是常情。但家主可曾想过日后的北征军,或是日后的魏郸?殿下自有一番思量,但你们也可考虑清楚,此次是不是胥军的一个机会?”
“既然今晚摊明了说,那公羊晴斗胆透露一二。殿下之前传信顾侯爷,信中提及胥家少主草菅人命、罔顾纲常法纪,这胥军终不能留。可不过两日,殿下又传信,说胥家二女胆慧过人,通达事理,因此他心中有所松动。”
“魏禹之战结束不过五年,舂陵与魏郸断不断的干净由天下人评说。可今夜,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败皆是胥军之幸,但若是不出兵,公羊晴敢在这里担保,来日殿下必不会放过胥家。”
成败,皆是胥军之幸…
胥锦与年言晨听到这句话,心中皆是震惊。
年言晨陡然忆起,这话年华好像曾经也说过。这场浩劫,或许是胥家的一个契机。
是非成败由结果定,但荣辱骂名却是人心所向。
“好,我们出兵。”
胥锦答应了,这场仗,不得不打!
顾珏暔与公羊晴动容了胥锦后,又连夜出了胥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厢,年言晨匆忙回房,换上一身戎装,欲要前去军营调兵。
胥锦送客之后也匆匆回房,替他整理着装。
“言晨,此次怕是凶险。依照殿下的意思,这羌族怕是不会再留了。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年言晨刚换上里衣,闻言转身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你就这里好好待着。此次出兵虽然蹊跷,但那顾珏暔亲自传信总是没错的。之前我们抓了羌族首领威潘,与其一仗在所难免。只要这一仗赢了,舂陵就算是保住了。”
胥锦微笑着点点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汲取片刻的安宁幸福。
“言晨,你这次回来,咱们就成亲吧。华儿那丫头回来后,我心中颇有感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亲人还重要的。你我成了亲,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此话…当真?”
头顶的男人声音微有些颤抖,她从他的怀抱中暂时抽离,却仍然相拥。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冲他坚定的点点头,眸中闪现泪花。
“虽然这几年你也出兵了几次,但我仍然不放心。羌族人凶狠不善,你一定要千万小心。败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胥家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小城里,不再问世间纷扰。”
年言晨柔情望她,覆上她抚他脸颊的手。
“你们胥家百年名军,从无败绩,我这个未来女婿若是败了,以后怎有颜面去地底见我那岳父。这一仗我不为什么胥家,我只为你。”
“锦儿,你答应了我,回来后就嫁给我。亦或者我嫁给你也成。总归下半辈子你我要拴在一起。小六的姐夫,我是当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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