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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颜色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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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那里被很贴心地挂上了藕荷色的纱帘。日光透过薄纱撒到被子上,一点点细碎的光晕。又柔又美。
枕边的人早就起了。她迷迷糊糊地记得江聘靠在她耳边跟她说话,让她多睡一会,让她不要急。
难得赖床,二姑娘靠着枕头抓着绣被上的光影玩,细眉愉悦地弯起。
院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她听到阿三无奈的劝言,满满的都是忧虑。是对着江聘说的。
他说,“公子,您慢点。面粉都飞了漫天了。”
阿聘没走?什么面粉?鹤葶苈挑挑眉,掀了被子想下去找他。
江聘的回话很不耐烦,带着点赌气的味道,“行行行,你天下第一行。让点让点别挡小爷的路。”
听起来,他心情应该还不错。闻声,鹤葶苈的笑意更浓。
对嘛,她的夫君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弯着腰穿鞋子,起身要走时,却发现了枕边的一个信封。
很传统的那种信封,褐黄色的牛皮纸。可又有些不同。因为上面用细细的小狼毫笔沾了红色的染料画了一大簇的茶花。
艳丽,火红。
旁边是三个好看的行书字。与妻书。
情信?看着这样的封,鹤葶苈脑中的第一个印象便是这个。
夫妻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有心。她觉得幸福,有些想笑,很欢喜地开了封去看。
好长的一封信,密密麻麻写了四页纸。
鹤葶苈本是弯着唇的,可看着看着,却是再笑不出来。鼻子越来越酸,她捏紧了纸的边沿,喉咙酸痛。
江聘的字进步极大,规整的,潇洒凌厉。
他写了很多很多,叙述并不完美,有些涂抹和错字,但看得出用了很大的心。每个字都显得沉甸甸,全是他的心血。
江聘用了很大的篇幅去讲他的爱,去讲他的顾虑和担忧。他再次将心剖开,写在纸上,给她看。
母亲的抑郁而终,父亲混乱的后院,除了祖母再无旁人关爱的少年时期。这些都在他的心上打下了似浅实深的烙印。
他真的是怕极了重蹈父亲的覆辙。即便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还是怕。
他其实,是有些敏感的。
在信上,江聘夸她。说她是柳枝儿一样的美人儿,柔弱,而有着生而来的坚韧。讨人喜欢。
他又说她是糖做的娃娃,剔透,却又让人含在口里怕极了会化。仍旧讨人喜欢。
哪里都讨他的喜欢。
鹤葶苈用指头捂着唇,堵住要溢出来的呜咽。
她看见了江聘画下的那个血指印,还有旁边的那句话。寥寥数字,笔墨却是重的要晕开了上好的宣纸。
他说,此生为你一妻,再无妾侍。
他是真的咬破了指尖,印了个手印。嫣红的,像是雪中的寒梅。刺目的色泽扎的人心疼。
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就偏要较真儿…
“傻阿聘…”
鹤葶苈只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泪落下来,她伸了手去接,不敢让它染湿了信纸上的黑字。
掌心里温温热热,心里却是酸酸麻麻。难受得无以复加。
她穿着素白的寝衣,像个孩子一样趴在炕头哭。
该怎么疼他才够呢…
36、章三十六 。。。
鹤葶苈收拾好了出去的时候; 江聘正在小厨房里认真地包圆子。
他和阿三一人扯了件旧衣裳围在腰上,山村里的卖肉屠户似的。眼睛却是都盯着案板上夹着的菜谱,看得一丝不苟。
两人的手里专注地忙活着,旁边的笼屉里好多奇形怪状的小面团。地上墙上全是白色的面粉。
毫不夸张的说…一地狼藉。
粟米已经不想再插手了; 反正人家主意正; 劝也不听。随便弄去吧; 不炸了厨房就行。
她捂着脸站在旁边; 只在指缝里露出双无奈的眼睛来。幽幽叹了口气。
江聘倒是兴致勃勃,还很高兴地跟阿三炫技。他拿了张面皮,裹上点馅儿,三五下弄出个小兔子来,得意洋洋地显摆。
“喏…咱们夫人喜欢的兔子。”
很难看的一大团,脸还被豆沙给撑破了皮。用四个字来形容——奇丑无比。
阿三嗫嚅了两句,低声敷衍着; 没敢说别的。
粟米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逆着光站在门口,看着他孩子似的欢愉样子; 鹤葶苈倒是笑了。她往前迈了一步; 弯起眼睛唤他; “阿聘。”
她很刻意地拉了长声。甜腻腻的,打着旋儿似的尾音飘着屋里。比旁边盆里的豆沙还要甜。
见了她,江聘张张嘴,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反手就一胳膊肘杵上了阿三的肚子。他拧拧眉,低声斥了他一句,“快滚。”
真是的; 没点眼力见儿。人家小夫妻在呢,你们留着干嘛?活该被揍不是。
“唔…”得了指令,阿三弯腰弓背地跑出去,后面跟着笑嘻嘻的粟米。
“你笑什么?”走远了些,阿三揉揉肚子挺直腰,皱着眉看她。
“我们姑娘和姑爷感情好,我高兴还不成?”粟米扬着下巴看回去。转而又迈着小碎步踢踢踏踏地走远,挥挥手学着江聘的样子说了他一句,“快走快走。”
“嘿…这丫头真是…”望着那个掀了门帘就不见了的纤细身影,阿三撇撇嘴,抬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和小夫人一起长大,却是连人家半分的娴静气都没学过来。小辣椒一样,呛。
屋里,江聘看着鹤葶苈眉眼盈盈的笑脸儿,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他咳了咳,移了视线看向别处。思考了瞬,又扭捏着抛出来下一个问题,“你…枕边的信,看见了吗?”
“见着了。”鹤葶苈点点头,唇边噙着笑。
闻言,江聘又是掩饰性地咳了两声,不抬头。
写信的时候,送信的时候,等着姑娘拆信的时候,他都还算平静。可等着姑娘看了信,现在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了,江小爷却很可耻地…怂了。
他有点害羞。毕竟,刚跟人家告了那么长篇幅的白不是。
他脸皮厚。但对着心念念的姑娘,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羞耻之心的。
江小爷罕见地红了脸。搓着手,没了主意。
鹤葶苈也有耐心,她就在那站着,笑盈盈地看他。
地面上洒进来热烈的阳光,把门口的那一片照的暖洋洋的。连她白色的绣鞋上都沾染的金灿灿的日辉。
灶台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水开了,咕嘟嘟冒泡儿。
江聘实在忍不住,抬了眸子看向她。踌躇着,还是往她那迈了一步,离得姑娘更近。
这个距离,能看清她一根根翘起的纤长睫毛。底下是漂亮的眼珠儿。光强,她微微眯了眼,瞳仁儿成了深深的褐色。
“葶宝…”江聘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染了些紧张。
“嗯…”他在心里组了下词儿,还是用了最朴实的问法,“你,怎么想?”
你信不信我呢?我的爱。还有我的誓言。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那么顶天立地了,坚强的心脏也有了脆弱的地方,有了些嫌弃呢?其实…总是笑着的江聘也是会哭的。
我愿意和你好好地过下去,用全部的心爱疼宠你,给你我力所能及的最好的幸福。所以,你怎么想呢?
“想什么?”鹤葶苈微微歪了头看他,眉梢生动地挑起。说着,她又笑起来,“我以为,你知道我的。”
是啊,知道你的。但我还是有些不自信。
因为站在我对面的是你啊。我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江聘把半握起的拳抵在唇上,也痴痴地笑起来。
“阿聘…”鹤葶苈踮起脚尖,张了臂叫他的名字,“抱一下。”
美人在处。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
江小爷痛快地笑。他把衣裳解下来随手一扔,抱着小妻子原地就转了好几个大大的圈。
他的臂力惊人,把她环到胸前,用唇堵着她的,转得乐此不疲。
美人的惊呼声淹没在唇齿间,百褶襦裙的宽大裙摆被他扬起了个极为惊艳的弧度。飘悠悠的,像只展翅的蝴蝶。
“我的好看裙子!”等他停下来,鹤葶苈着急地把摆子提起来细细地检查,又含嗔带怒地瞧了他一眼,“若是让灶火给弄破了,你便赔我两条吧。”
“都给你,我的银子都是你的。”江聘舍不得放下她,怀里的姑娘,好像怎么抱都抱不够。
他含糊着,用舌尖去舔她小小的耳朵眼儿,坏心地往里吹气,“你的银子还是你的。我不贪。”
“那你看我的耳坠子美吗?”鹤葶苈躲开他,笑着用指尖托起耳垂上晶莹圆润的红翡翠。
她今个打扮得有点儿艳。不似以往的素气雅致,却也有着另一番的美。
裙子还是白的,但是袖边领口都绣了大簇大簇的红色花儿。绯红色的腰带,像她现在染了霞一样的脸。
火红的耳坠子衬得她似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已是露了点鲜嫩的蕊。娇艳欲滴。
“美…”江聘一下下啄吻她的眼皮儿,逗得她咯咯地笑。“我们家葶宝,怎样都是美的。最美的。”
笑着闹着,满屋都是勃勃的生气。好像有着粉红色的泡泡从心里冒出来,迎着太阳散着璀璨的光。
相爱着的人啊,就连对方吐在自己脸上的呼吸,也觉得是甜蜜的。
。
两人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日子还是过得蜜里调油一样。
圆子最后还是粟米包的。江聘劳心劳力弄的那些,下了锅全漏了。
看着盛在白瓷盘里,被豆沙糊了一层,看起来一脸血的小兔子。江聘默不出声。
炫技失败。有点小丢人。
“我喜欢的,喜欢的。”鹤葶苈瞅着他有点无奈的样子,很高兴地乐出声。她很贴心地把圆子夹到碗里,出言安慰他,“阿聘已经很好了。”
“真的?”江聘用筷子戳了戳兔子的头,看着缓缓流出来的暗红色豆沙馅撇嘴。可想着她喜欢,又有些喜悦,“那我以后常给你做。”
“唔…”鹤葶苈眨眨眼,闭了嘴。
粟米另外准备了咸咸脆脆的芥菜丝,整齐地摆在盘子里,上面还洒了香香的芝麻,滴了两滴红红的辣椒油。
看着美味,吃起来也是清脆爽口。
圆子黏腻,芥菜清爽。配起来,刚刚好。
江聘看着碗里白糯糯的球儿,再瞟了眼小口咬的欢欣的鹤葶苈。暗搓搓地笑。
葶宝是软的,江聘是硬的。配起来,也是刚刚好。
这顿饭吃的很是可口。这么久以来,江聘难得翘了次学陪她懒在家里。饭后,鹤葶苈也不想逼他读书,就和他一起在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旁边是簇山茶花儿。即便是冬日,仍旧是开的热烈灿烂,如火如荼。
江聘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那日和她商量好了后,第二天就找了花匠来,种了好多的山茶。
冬天里花朵不好活,江聘和花匠聚在一起想了好多的法子,硬是给它们养的好好的。看过去,红云一般,美极了。
鹤葶苈问他为什么这么独爱山茶。他不正经,挠她的痒痒逗她玩儿。
后来,姑娘努着嘴不高兴,他就也说了实话。温暖的,情话一样。
因为那是我们的定情花儿。它和别的花不一样。因为,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永远记得那日你在莲叶田田旁,簪着茶花笑得醉人的样子。那副美景,只有躲在荷叶下的我看得见。
那一天,我记得好牢。我把它画在画里,印在心上,永远也不忘。
37、章三十七 。。。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光;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快活的。
江聘在阳光下嘻嘻哈哈地逗着鹤葶苈一起闹,把花朵摘下来,兴高采烈地非要戴在她的发上。
她头发没盘起来,只是梳成了条长长的大辫子; 羞答答地垂在腰间。耳边簪了那样大的一盘花儿; 硕大的压弯了花枝; 要从她脸侧折下来。
江聘性子活泛; 闹过头儿了,把爱安静的姑娘也惹得叽喳喳地说他。
“好好的花儿,你非得弄折了,看着不就好了。”鹤葶苈俯身去揪他的耳朵,皱着鼻子骂他,“要是到了夏天,一群蜂儿围着我要蛰; 等你回家我非要哭给你看。”
“不怕。”江聘搂着她,腆着脸笑; “你夫君无所不能。”
江小爷确实是无所不能的。在后院的那只狼青的父亲还在时; 他就总爱带着狗往林子里钻。摘野果子; 打鸟儿偷蛋,还要挖野蜂蜜吃。
有一次折腾狠了,用弹弓枪把整个一马蜂窝都给打了下来。一尺多长的蜂窝,里面的蜂儿都涌出来的情景简直渗人。
铺天盖地的嗡嗡声,遮云蔽日。
江小爷也傻了眼,但他反应快。揪了根芦苇棒子纵身往水里一钻; 游得比鱼都快。
他没忘了那只陪他长大的狼青。用裤腰带拴住它的一只爪儿,一人一狗一起逃。
等终于到了家里,他出奇了的啥事儿没有。连个小疙瘩都没让蛰着。
为此,他还去明镜斋磨了老太太一整个下午。非要她给自己改名叫江赛风。
嗯…江小爷赛风般快。
他讲得起劲儿,姑娘听得也起劲儿,丫鬟小厮们也都竖了耳朵听热闹。笑闹声顺着风儿飘了好远。
蓝天澄澈,白云飘悠。其景温馨和乐,美满幸福。
要是那个人不出现,便就再好不过了。
“江聘。”一道有些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严厉,不苟言笑。
几人俱是抬头看,又都是一愣。那里站着身穿常服的江铮远。背着手,头发束得整齐。
江聘皱皱眉,停下了话头儿。沉默。
本来欢快的不行的院子,因为他的到来,瞬时鸦雀无声。
鹤葶苈站起来看着他,张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本来对这个名震朝野的征西将军的印象,只停留在卫国有功这一个标签上。
但经过了昨晚,知道了他冷漠的父亲形象对江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后,她忽的有些讨厌起他来。
他真的是太不称职。即便他是个好臣子,谁也无法否认他的存在对大尚的意义。
鹤葶苈觉得她有些小家子气。眼光只停留在家长里短上,没有顾全大局。
可顾着大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只想顾着她的阿聘。
“你们…”江铮远有些意识到自己语气的问题,刻意放缓了语气,“怎么没来吃饭?”
他身在上位太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全是令人不适的高高在上。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看人的眼神。即使他试着去掩饰。
为了这事特意亲自跑来一趟?
江聘好像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似的,歪着脖子一声嗤笑。他伸手摸了摸鼻子,眯着眼看着立在门口的所谓父亲,目光不善。
“昨晚是我考虑不周。”江铮远沉默了半晌,还是低声开了口,“作为父亲,我也无非是希望你过的高兴些。或许方式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我无可厚非。”
“别把你的那些思想全强加在我的头上,我担不起。”江聘启了唇,满满全是讽刺,“你爱怎样怎样,纳多少妾侍随你自己的意。但谁也逼不了我。”
江铮远眉拧的更紧,有些懊恼,“我,并未想过要逼迫于你。”
他确实是一番好意。
在外多年,回家后看到本来顽劣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娶了妻子,有了家室,他也有了些触动。想和他缓和一些关系,不要僵成那个样子。
在江铮远的意识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主动提出要为江聘纳妾,也是想为他做些事,能让他愉快些的事。可他从未想到过,这会让江聘动怒。
所以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个观念完全迥异的人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是觉得对方一言难尽。谁也不懂,不明白。
鹤葶苈悄悄把手伸到江聘的背后,给他顺气。
面对着一个新婚一月刚过就想给自己丈夫抬姨娘的公公,她还能保持现在的缄默,已算是极有教养了。再让她去迎合,去陪笑脸,她实在是做不到。
“罢了罢了。”看着江聘丝毫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江铮远挫败地摆摆手,叹了口气,“你不喜,便由你做主。”
江聘仍旧是嘲讽的脸色。他想不出他的父亲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的。有资格?
“那你们…便好好过吧。”江铮远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常年习武,虽有些年纪了,但步子依旧稳健且快速。转眼就消失在门口,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看着身边冷了脸的江聘,鹤葶苈咬咬唇。用食指去戳他绷紧的脸颊,哄他,“阿聘,笑一笑?”
“葶宝…”江聘无奈地瞧她,捉了纤细的指头到嘴边,轻轻啄吻,“你乖,不要闹。”
明明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现在却是连发尾眉梢都带上了倦意。从心底往外的疲乏。
面对着江铮远,他总是像个竖起了浑身的刺的刺猬。不把对方扎的头破血流,他不甘心。
都是倔强又骄傲的人。没有沟通,不交心意。均是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立场。
这样的父子关系,怕是再也难以磨合得光滑了吧。
鹤葶苈回屋给他拿了件披风,盖在他的肩上。她立在旁边,笑着看他。
“我不是很冷。”江聘偏头,笑了笑。他的手覆在眼上,从修长手指的缝隙里看她。
俏生生,活泼鲜亮。
只有在他家姑娘身边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意义。他还是被爱着的。
“我怕你冷。”鹤葶苈蹲下来,轻柔地整理好他褶皱的衣角。又微微躬了身,捧着他的脸颊笑眯眯,“你得好好的,娘亲说了,你得保护我。”
江聘愣了瞬,她继续讲。不疾不徐的嗓音,带着姑娘家的慢条斯理,“她可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好。”江聘回过神,原本凌厉的眼角温柔下来,轻轻地应她。
时光还是静好的。不愉快总是会过去,剩下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暖和爱。
江聘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姑娘,安静地笑。两人一起挤在一张椅子上,悠闲地看天边飘过的云。
有的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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