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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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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甲想起灯下的林公子冰冷着嘴角,含着讥讽的模样,虽温和着声音,但却硬生生地让他憋出一身冷汗。
“每次来都得摸黑爬墙,什么时候堂堂睿王爷有这癖好?还是我林曦见不得人,非得偷偷摸摸地往来,不配开门迎接亲王贵客?”
说完就把他请出来了。
卫甲暗暗叫苦,这总不能直接说吧?
从小便跟随着赵靖宜,卫甲从未欺瞒过,是以只能支支吾吾没个所以然来。
不说赵靖宜也已猜了个大概,思索一会儿便问:“曦儿等了许久吧?”
卫甲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赵靖宜于是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骏马,便朝着城西而去。
他虽对这情情爱爱之事并不精通,这回也是头一遭,不过此时此刻他清楚地知道,今日若真不去见见林曦,今后想要那人的日子就更茫然无期了。
果不其然,白府内院依旧空静,只有外院被睿王府暗中的人手所牢牢警戒着。
赵靖宜轻轻松松地摸到林曦的厢房,里面自然还是无人守夜,甚至连门也是轻轻一推就能推开的。
卫甲佩服地看着自家王爷旁若无人般摸了进去,自己则颇有眼色地站于门外放风。然而一转头,就看到耳房的窗子微微开了一道缝。
他下意识地抬手抱了抱拳,拱了拱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虽然为睿王爷亲卫之首,然而对林公子身边的小丫头却不敢给脸色。
那道缝迅速地被合上,接着圆圆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没甚好气地白了卫甲一眼,便朝后面走去。
不一会儿人就回来了,手里除了灯笼还有一个食盒。
卫甲赶紧过去伸手接过灯笼,圆圆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又看了他一眼,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姜汤递给他,还顺手塞了他两个白馒头,接着便默不作声地走进林曦的卧房。
只留下胳肢窝夹着灯笼把柄,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姜汤笑得有些傻兮兮的卫甲。
赵靖宜走到林曦床前,床上的人立刻转了个身背朝他。
“曦儿,没睡吧?”
黑暗中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睡着了。”
赵靖宜低低地笑了两声,顺势坐到床头,裹着被子的人朝里滚了滚,留下个漆黑的头顶。
“别憋着气,钻出来陪我说说话。”
一只手摸上他的头顶,林曦往里头缩了缩。
黑暗中赵靖宜笑了笑,过了半响,他突然翻身上了床,一把将裹成长条的人搂过来,拉下快没了头顶的被子,掐着林曦的下巴便亲了下去。
呼吸不畅,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掠夺周围,抢占林曦的感官。
这颇为霸道的举动之下,林曦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了。
一声喟然轻叹唤了林曦的名字,赵靖宜亲了亲那湿润的唇,便凑到耳边喷了满耳的热气,“别气,今日实在不由我,我恨不得直接飞过来找你,想与你这般亲热,曦儿,十日未见可曾想念?”
林曦忍不住羞赧,黑暗下也看不清脸上的红潮,不过那热度却是节节攀升。
有些热,他稍稍松了松被子,手摸到赵靖宜的脸和脖颈,下意识地抚摸了两下,应了一声。
谢天谢地,可真不容易。
赵靖宜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说:“今日先得恭贺你喜过院试,等抽了空,再好好为你庆贺吧。”
林曦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不过是院试罢了,等我过了乡试,考上进士再贺不迟。”
“好大的口气。”赵靖宜笑道,“不过我的曦儿,自有其本事。”
那是一定的,他俩虽是这个关系,不过他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成就的地位。
林曦想到今日纠结的疑惑,赵靖宜就在身边,他正可以问问,于是思索着如何问话才会显得不刻意时,门口想起了圆圆的声音。
“少爷,奴婢进来了。”
话音刚落,林曦下意识地推了赵靖宜一把,毫不犹豫地将他撵下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赵靖宜抽了抽嘴角,颇为不满,可也未说什么,只是跨了两步坐在桌边。
圆圆在外等了一会才进来,拿着火折子点了油灯,瞬间房间里便亮堂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自家少爷一眼,寝衣完好,睿亲王坐在一边,一脸冷色,甚好。
“王爷,外面天儿冷,喝碗姜汤用些点心去去寒吧。”
她一一地摆放好碗筷,便转身服侍林曦下了床,披上衣裳。
“裹厚些,别着凉了。”赵靖宜嘱咐了一句。
裹得严严实实的林曦坐在赵靖宜的身边,看着他吃完桌上的东西,圆圆收了碗筷便出去了。走之前还依依不舍,戒备地瞄了赵靖宜好几眼。
赵靖宜戏谑道:“你这丫头还真忠心护主。”
林曦感慨地说,“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虽为丫鬟,却也当是妹妹了。”
若不是有这两丫头,周妈妈,林叔等旧仆在身边,自己不一定能熬到如今。
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赵靖宜本不在意,可见林曦嘴角含笑的模样忽然心里酸了一把,还漫了开来。
一般的世家公子在林曦这么大的时候,屋里人早就有了。
他强忍住那股陌生的酸意,似漫不经心地问:“这俩胖丫头有十六了吧?”
林曦点头,“是啊,转眼变大姑娘了。”
是不是该给找个婆家嫁出去,难道还是想留一辈子?
赵靖宜很想这么问问,不过他是王爷,不能如此小心眼,嘴里转了一圈道:“若是不舍的,便多留些日子吧,其他人服侍你,也不让人放心。”
真是不能再善解人意且宽容大度了。
林曦斜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揭穿,“行了,别拐弯抹角地遮掩你的小心思,酸不酸啊?”
他失笑地看赵靖宜尴尬地倒了杯水,于是安抚道:“我既然将她俩当做妹妹,自是要好好替她们筹划,非得寻个好去处才行,将来穿着大红喜服风光嫁人。”
赵靖宜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又转悠着手下有谁到了适婚年纪,将林曦的左右臂膀娶回去,将来关键时刻好常常胳膊肘往外拐。
“今日怎么这么晚,可有什么要事吗?”
林曦接过赵靖宜的茶杯,虽知道有些逾越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此刻赵靖宜终于体会到夫妻两人感情笃深后无话不谈的感觉,即使林曦不问,平日里守口如瓶的他都想将今晚皇帝天马行空的想法告知于他。
这很危险却也甜蜜。
赵靖宜言简意赅地说完南巡之事,就见林曦沉默了下来。
林曦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皇上走不了的。”
赵靖宜挑眉,“何解?”
林曦笑了笑,然后敛了神色,淡淡地道:“自古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远离王都,皇上想南巡,必得立下储君。”
赵靖宜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光。
林曦便继续道:“而这储君,如今是立不下的,皇上观望多年,想必梁王和蜀王都不令他满意。年岁愈老,就愈不服老,淑妃诞下小公主,显示他雄风依旧,怎可轻易让朝臣得逞,确定太子?”
“他不会。”赵靖宜肯定,又说,“但他想要南巡。”
林曦惊讶,“不会是两王监国吧?”
赵靖宜摸了摸林曦的脸,看着乖乖巧巧的样子,却是什么话都敢说。
而赵靖宜却又不自禁地顺着林曦的想法往下,“就看明日群臣之力能否压过君王的一意孤行了。”
林曦看他,忍不住道:“难为你了。”
至关重要的睿亲王肯定会被拉去打偏架的。
林曦有些心疼,便开始出馊主意,“要不,明日的朝会你称病吧?”
真是亏想得出来,赵靖宜哭笑不得,便起身撵他去休息。
“我先回去了,估计还得忙阵子,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林曦点点头,忽然对赵靖宜说:“过来。”
赵靖宜不解,但还是走进了他,接着他睁大了眼睛,感觉唇上一热。
漆黑的眸子顿时一片幽暗,心里燃起了火焰,还想趁此机会深入一下,却冷不防地被推出了门外。
只见林公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内说:“走吧,别老想着爬墙,半夜私会可并不好。”
赵靖宜哭笑不得,只能乖乖从命。
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到林曦的话语传来,“赵靖宜,若是能当家作主,便不会这么辛苦了。”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关门,赵靖宜回头看去,驻足了良久。
心跳地极为欢快,冰雪的天气里,周身却是极为温暖,仿佛心底被种下了一弯温泉,源源不断冒着沸水。
他的林曦啊!
第105章 朝堂争论不休
春节将至,这样的大朝会也没几次了。
按照往年那是有事没事都不当回事,能拖就拖拖到来年再说,面上那是和乐融融天下太平。
不过今日,不管是准备装米勒笑佛的文官还是平日里靠着柱子打瞌睡的武官,仿佛都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眼中隐含着一丝丝兴奋和期待,又或者坐壁观上的看戏之意。
因蜀王上奏封禅一事而引得皇帝龙颜大悦起,不管是宫闱还是朝廷,都不太平。
这几日两王频频入宫,长谈之后皆带着满足而自得的笑容离去。到昨日皇上宣召睿亲王夜谈深夜,嗅觉灵敏的朝臣就着宫中偷漏的只字片语,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接着浮现一个念头,这是机会。
眼神中的讯息无声地来回,笏板捏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百官们安静以待。
赵靖宜是带着愉悦的心情上早朝的。
他位高权重,只在梁王蜀王之下,列于武官之首。
赵靖宜一到,半数的目光便看了过来,昨夜皇帝最后召见的便是他。
不过就因为是睿亲王,所以也熄了打探的心思,满朝皆知最难撬开的便是这位王爷的嘴巴,而唯一能让他自主张嘴的却不在此列。
梁王蜀王也有此意,不过因着对方,都没有行动。然而眼神倒是时不时瞄了过去,只是赵靖宜一概无视。
他昨日一夜未睡,辗转反侧之下,满脑子都是林曦亲了他一口,之后倚在门上笑眯眯地看他模样,越想越勾地心底发痒。
大雪的天,身着单衣练了伴宿的长枪才缓了那股燥热。
难得的是今天还能神采奕奕地站在这里。
赵靖宜摸了摸唇,总觉得昨晚太窝囊了些,就该死皮赖脸地挤进门板深入一下才好。
那抹荡漾在嘴角的笑意让人怎么都觉得是股盎然春意,似乎……这位亲王的心情不错,可否认为昨日的君臣奏对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忽然乐起,一声高昂尖细的长唱:“皇上驾到——”
大殿之中呼啦齐齐下跪,高喊万万岁。
和赵靖宜一般,夏景帝此刻的心情也是不赖,穿着明黄龙袍,头戴紫金流珠九朝冠,气度雍容坐于皇座之上,一声“平身”极为威严。
朝臣纷纷起身,赵靖宜一抬头正看到夏景帝看过来,伯侄两人心照不宣。
高坐在丹陛之上,透过九朝观前的流珠,帝王将朝臣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包括他的两个儿子,这目光停留地长了一些。
与赵靖宜相同,他也一宿未睡,有些事情可以拖着延着,但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并非昏聩之君,没想过真的能万万岁。
拜他纵容所赐,下方朝臣清楚地分成两派。谁是谁的,夏景帝心里门儿清。
不过幸好,赵靖宜连胜两仗将重兵归拢,皆掌于天子之手。
皇帝讽刺地一笑,微微侧目。
立谁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来公公在皇帝示意之下上前一步,打开圣旨高声宣读镇守西境北境将领一职。
夏景帝对这个侄子是真好,两境的驻军之将皆是赵靖宜一手提拔的将军,宋淮州领从一品大将军之职镇北境,张虎领正二品总兵一职镇西境,另选督办协同,副职也多是北伐中记了大功的。当然为了不一家独大,皇帝也另派了文官州牧以牵制,不过这人选却与两王的关涉不大。
可见夏景帝是铁了心不让两个儿子插手西北事宜了。
若是平日里,这样的圣旨一宣读完毕,朝官免不了要启奏反对。
特别是这个关键的兵权所属,之前在朝上已经吵了多次,次次闹得面红耳赤,甚至到撩袖子打群架的地步。
几位重臣所举荐的人选没有让人满意的,不是文弱书生临阵脱逃不堪重任,就是武夫只知兵事不知庶务,总是每选一个便被群起而攻之。
瘦弱风一吹就倒的文官还能抄起笏板互殴的,让一干从来只站着瞌睡的武官着实看了好大一场戏。
夏景帝之前一声不吭,任由着朝堂做菜市场,却没想到早已经暗中打定了注意。
可是怎么能让睿亲王一系再掌控西北呢?要知道那可是大夏朝最强大的军队!
赵靖宜虽然交回了兵权,但如今戍边的依旧是睿亲王一系,这又有何区别?虽有文官牵制,但这人选定然压不住的,为避免功高盖主之嫌,正该另选将领接手才是。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朝臣们的关注点已并不在此,虽心中大为不满,但毕竟国之将来才是重中之重。皇帝直接宣旨,没有经过内阁,可见是一定要做的,再者若是另换守将,谁又合适呢?免不了又是一顿争论,朝会的时间有限,实没必要浪费在这上头。
是以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一个小御史正要出列,却被上峰暗中拉扯了一把,刚往外迈出的一小步也缩了回来。
于是本该能引起激烈争论,磨上三四个早朝的事儿就这么在沉默中定了!
只能说皇帝开了一手好棋面。
几个将军纷纷互相看了一眼,着实意外,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们的元帅。
只是赵靖宜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一动未动。
于是只能出列领旨谢恩。
夏景帝笑着抬了抬手。
此事尘埃落定,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内阁重臣秉住呼吸,严肃面容,仿佛即将要背水一战。
皇帝稳坐钓鱼台,并不作甚,君臣之间的暗战似乎已经开始了。
梁王和蜀王分列于文官队伍之首,时不时抬头望着高坐的夏景帝,神情隐晦不明。
皇子中,陵王不堪重用,九皇子难成气候,除了他俩夏景帝根本没有选择。
又梁王居长,生母是后宫位份最高的皇贵妃,东宫之位本该十拿九稳才是,却被弟弟紧追其后,有时候蜀王甚至更得圣心一些。
此时不免更加焦虑一些,头下意识地往身后一侧。
一位礼部的官员犹豫了一下,便出了队伍,“启禀皇上,臣有启奏。”
夏景帝抬了抬下巴,微微晃动九朝冕冠,来公公道:“准奏。”
“皇上登泰一事,臣下已拟定章程,所合礼仪,所用器皿,所依规制已列入奏章之中,请皇上过目,若无大碍,开春之后便可赶制。”
夏景帝点了点头,“不急,过两日朕再细看。”
来公公下了丹陛取走了奏章,之后便安静了下来,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梁王面色沉静,却有些怒那官员不会说话,遮遮掩掩,说不到那点子上。
夏景帝笑道:“今日怎的如此安静,爱卿们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来公公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蜀王忽然高声说道:“父皇,这礼制的确不急,不过吉日还得早日选定才是。”
此话有理,夏景帝便问:“钦天监可选出日子来了?”
话音刚落,钦天监监正便出列回话:“禀皇上,臣下等经过多日推演,明年四月十五及六月初一乃是吉日,最宜祭祀昭天,请皇上定夺。”
夏景帝于是笑问,“唔,爱卿们可有建议?”
蜀王毫不犹豫地回答,“父皇,儿臣以为四月十五最好,天气不太冷也不太热,正适宜出行,儿臣斗胆建议封禅之后不妨南巡,考察地方,看看我大夏在父皇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之象,亦可查看地方官可有欺上瞒下之为。”
说完他不屑地看了梁王一眼。这个哥哥最喜礼贤下士姿态,与文官读书人走得极尽,还传有贤明。这种迎合馋上之意就是他先提出也不敢在百官面袒露,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蜀王可不在意这种面子,只要他父皇高兴,自己递上一把舒适的梯子,不愁皇帝不向着他。
年长又如何,不过是运气好早出生罢了。不是嫡出,都是庶子,谁也不比谁高贵。
果然夏景帝面露兴趣,虽面带犹豫,但看蜀王的目光极为温和,“这怕是不妥吧?”
蜀王道:“父皇,太祖平定四海之后还巡视四方,一路斩杀贪官污吏无数,至今为人称道。”
得,连理由都准备好了,夏景帝高兴了,连连点头。
“甚好,朕愿效仿太祖!”
话音刚落,内阁大臣便出列道:“皇上,万金之躯不坐危墙之下,西北刚刚平定,还并未稳当,请皇上三司。”
“请皇上三思。”百官齐声道。
蜀王转身,指着百官不满道:“怕什么,这大夏境内皆是父皇江山,父皇想去哪里,岂有不让之礼?如今军队强盛,怎会惧怕区区流贼奸细?这整日说着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地方业绩莫不是优异,难不成皆是欺骗父皇的?”
朝堂之下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想顶着欺君之罪。
夏景帝忽然问道:“靖宜,你怎么看,可否保朕安危?”
至始至终除了万万岁没说过一句话的赵靖宜冷静地回答:“但凭皇上吩咐,万死不辞。”
睿亲王一句话说的极为平静淡然,却仿佛沉着千斤重量,一下就定了基调,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接下来将奏章已经捂得发热的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内阁大臣一一大步出列,“皇上,南巡之事臣等反对无益,但君王长时不在京中,臣下不能同意,请陛下确立储君,在南巡之时代为监国!”
不等夏景帝黑下脸色,另一位跪拜将奏章呈于头顶道:“臣附议,太子乃国之正统,太子立,社稷长,皇室延绵才为社稷之福,请皇上三思。”
这两位一跪,两派官员立刻纷纷行动,“皇上,梁王殿下乃长子,素来贤明远扬,行事章法有度,犹肖皇上,当为储君。”
“皇上,梁王虽长,但并非嫡,三年前春闱之事历历在目,实非传闻中那般贤明。蜀王大胆进取,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先,掌管兵部从未差错,可为太子。”
“笑话,四年前江南贪污一案可还历历在目,天下谁人不知巡抚乃蜀王之人,这样闭眼说瞎话,可见圣贤书是白读了。”
“巡抚当为巡抚,怎能归于蜀王之过。况且天下谁人不犯错,改之即可,怎能抓住不放,岂是臣下作为?”
“说得倒好听,春闱之事梁王何其无辜,蔡大学士畏罪自缢也并非梁王所为,又怎么归结于梁王?”
……
张将军暗中捅了捅宋将军,低声说:“老宋,咱们回来不到一个月,这好戏倒是看了好几场了,你说谁能当太子?”
“谁当也轮不到咱们说,老老实实守边就是了,跟咱们没关系。”
张将军嘿嘿嘿笑道:“元帅真够意思……”
一个冰冷的眼神忽然看过来,赵将军一个激灵正看到赵靖宜的目光,头皮顿时发麻。
宋将军赶紧提醒道:“别称元帅了,今后得叫将军。”
……
朝堂之上顿时混作一团,武将集团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由着文官互相攻讦。
蜀王和梁王虽想到了这个地步,却不曾想自己的阴私也被拔了出来,脸色可以跟夏景帝一个模样了。
赵靖宜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又漠不关心,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
一个道貌岸然,一个不要脸面,这俩人谁也不比谁干净。以为掌握了对方的弱点,却不知自己也被挖了个干净。
他忽然有些同情夏景帝了,这两个儿子,立了谁都将社稷不稳。
眼看着夏景帝的脸色越发黑沉,怒意直接上涨,“朕还活得好好的,太子之事今后再议!”
他本想择长先立,后再查看,却忽然没那心思了。
虽谁也不服气谁,可不立太子,他们之前忙活了什么?
于是枪口一转,齐齐喊道:“皇上万万不可!”
南巡一事,没有太子怎么可以,不然您要不也不别南巡了,老老实实回宫便罢了吧。
那也不行,夏景帝怎么答应?
那么继续吵!
自从得知了赵靖宜那点心思,林曦对赵元荣更加不敢马虎了。
今日罕见的没有下雪,于是林曦便牵着赵元荣出去压大街,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倒不觉得冷。
“京城的地图可是都背熟悉了?”
赵元荣好奇地瞄了瞄街道两旁,特别是那冒着热气在水里翻滚的丸子,闻言目光不移地点了点头,“背熟了。表舅,我想吃那个。”
“已经到晌午了,吃了午饭再吃可好?”
一看就是很香,不过街边的食物还是小心为好,林曦不敢给赵元荣吃这个。
“好吧。”赵元荣也不强求,只是朝着那丸子又看了几眼。
林曦摸摸他的脑袋,这还是个孩子呢,于是便道:“凤来居的东西味道一直挺好,我们便去那里吃,y也吃这个丸子,你想想,这路线该怎么走?”
那地图还是赵靖宜私下弄来的,十分详细,大街小巷,主要的建筑都写得明明白白,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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