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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戚之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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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之后空中一弯勾月,数点微星,宋弘光继续站在屋门口守卫着,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未几,就见屋中走出一人来,身形高大挺拔,不过全身都被黑色的披风包裹着。
  他对着宋弘光点了点头,星月光下,只见这人赫然就是军医口中受伤颇重的大都督李修尧。但看他现在行动自如的样子,又哪里有伤,哪里需要卧床静养数月?
  宋弘光一见李修尧出来就忙对他行礼,又低声的对他说道:“大都督放心,一切事属下都已经按照您先前的吩咐安排妥当。请大都督安心回京,属下在此守候,必然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您离开的事。”
  李修尧点了点头,趁着夜色快步的翻墙而过。外面自然有齐明等心腹亲信在牵马等候着。李修尧翻身上马,几人几骑,瞬间没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宋弘光这里,李修尧走后,他就叫来了一个亲信兵士,让他进入屋中躺在榻上,又将床帐落下,自己则依然是守在屋外,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入内。
  李修尧回京途中,就有他安置在京城中的亲信将京中的消息送到,说是大皇子已经被皇上下旨暂移出宫避痘。李修尧闻言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宋皇后对大皇子看的很重,亲自抚养在她的宫里,一步也离不开人,想要动手脚自然是极难的。但一等大皇子出了宫,许多事情自然就好办的多了。
  来人点了点头,又转身策马疾驰回去。
  随后李修尧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但他却没有进城,而是在京郊一处山中他隐蔽的山斋中住下,静候城中风云变幻。
  
  入夜之后永昌侯府灯火通明,永昌侯宋博简正坐在书房上位的椅中,另外还有几个心腹亲信,以及宋云清也在,都坐在他下手边的椅中。
  就听到一人在说道:“今日赵大人的章奏送到,言及李修尧左胸中箭,伤势甚重,需卧床静养一段日子,这于我们而言倒是极好的机会。”
  朝中武将都以李修尧马首是瞻不说,便是朝中的有些文臣也纷纷倒戈向他那边,趁着李修尧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倒是可以大肆的排除异己了。最好是能将他手中三大营的兵权夺回来。
  宋博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过他显然是赞同这话的。宋云清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没有说话。
  就听到又有一人在犹豫着说道:“下官倒觉得,若没有二皇子,李修尧便是再如何的手中握着三大营的兵权又能如何?侯爷,这些日子宫中有宫人出天花,皇上下旨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移出宫避痘,您看,是不是趁着这次时机将二皇子。若二皇子因着出天花的缘故死了,旁人也不会怀疑什么的。”
  “住口。”一语未了,却被宋博简给肃然的开口截断了,“二皇子毕竟是皇嗣,那就是我们的主上。我们做臣子的,如何能想着谋害主上的性命?”
  那名官员听了,满面通红,讪讪的没有再说话。宋云清听了,则是一双长眉皱的越发的深了。
  宋博简又和这几名心腹亲信说了一会儿朝中的事,就叫了小厮送这几人出府。而等他们离开之后,宋博简就看向宋云清。
  “刚刚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看你一直在皱眉,怎么,我们说的这些事你还是不愿意听?还是你不赞同我们说的话?”
  自从他安排宋云清入仕途,又给他安排了兵部尚书家嫡女的亲事,就遭到了宋云清的反对。他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宋云清竟然能真做得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来。虽然其后遣人将他找了回来,也说服他进了兵部任职,同意和兵部尚书家嫡女的婚事,但宋云清在这上面总是消极的。而且去年底的时候兵部尚书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上书告病归乡,这门亲事可就真的是,失却宋博简一开始想要和兵部尚书联姻的初衷了。
  宋云清低着头没有说话,烛光下侧颜如玉。
  宋博简见状,就长叹了一口气:“也是怪我和你母亲,自小太宠着你,什么事都由着你的性子来。你在国子监的时候只喜欢算学,律学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我们也没有阻止,倒是养就了你现在这样厌烦仕途,只想梅妻鹤子的性子。但是清儿,这世间有许多事都是由不得你的。你既然生在了宋家,也享受了宋家提供给你的这么多年优渥生活,那么现在,你也是时候该担起你该担的责任来了。”
  宋云清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下颌紧绷了起来。
  又听到宋博简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感觉:“你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朝中是个什么样的形势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你也看得明白。我们宋家和李修尧之间必然只能留存一个的,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眼见宋云清依然低着头,对他说的这话无动于衷的样子,宋博简止不住的又开始叹气:“清儿,为父已经老了,我们宋家,以后总是要指靠着你的。”
  宋云清闻言心中一震,缓缓的抬起头来。
  就见宋博简坐在椅中,一脸疲惫的样子,头上的白发在烛光下看着也分外的刺目起来,身形仿似也有些佝偻了起来。
  宋云清轻抿了抿双唇,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还记得他小的时候父亲的身形是高大的,山岳一般的挺拔,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他。但是现在,在他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父亲已经老了。可他还要为了家族的未来操心
  宋博简见宋云清一直没有说话,只以为依然没有说服他,心中不由的就开始觉得怅然起来。正扶着椅子的扶手想要起身站起来离开书房,忽然就听到宋云清开口叫他:“父亲。”
  宋博简扶着椅子扶手的双手一顿。片刻之后他才问道:“什么事?”
  就听到宋云清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倒觉得刚刚孙大人说的那个提议不错。想要做大事的人,总是要心狠一些的。”
  孙大人就是刚刚那位说要趁机将二皇子除去的官员。
  宋博简心中震惊,抬头看着宋云清,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这个儿子不是惯常闲散,看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怎么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又听到宋云清还在继续的说话:“刚刚张大人说李修尧现在不在京城,于我们是好事,但我却不这样认为。试想,李修尧现在不在京城,京城中若发生任何事,那都是与他无关的,皇上绝怪罪不到他的身上去。”
  宋博简目光微沉:“你是说”
  “大皇子移出宫避痘之后被安置在何处?”宋云清轻叹着,“孙大人既然能想到利用这事来做文章,心计深沉如李修尧怎么会想不到?父亲还是赶快遣人保护好大皇子的安危才是。不然若大皇子有个好歹,皇上膝下只有两子,储君之位必然就会是二皇子的。”
  宋博简心中一凛。但细想来,又只觉宋云清所说不错。
  他连忙就叫了个自己的心腹长随进来,极快的吩咐他在现在安置大皇子的地方加派人手,决不允许有任何可疑人物进去。长随答应着,转身就要出门。这时就见有个小厮急匆匆的奔了进来。也来不及对宋博简和宋云清行礼了,开口就急道:“侯爷,大事不好了。刚有人来报,说大皇子感染上了天花,这会儿病况正凶险着呢,宫里的太医都过去了。”
  宋博简一听,心中大惊,随后就无力的跌坐回了椅中。
  到底还是被宋云清给说中了。
  与此同时,也有人将大皇子感染上了天花的这事禀告给了李修尧。
  李修尧嗯了一声,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就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去。
  来人恭敬的对他行礼,然后转过身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身形很快的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李修尧就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空中的弯月繁星。
  总算是不枉他这一番费心筹划,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不过离家也有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沈沅现在怎么样。他是留了亲信侍卫在李家暗中护着沈沅的,想必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不过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的,他想了想,就转过身吩咐一直站在一旁的齐明:“找个妥当的人,回去看看夫人现在怎么样。”
  “公子,这,”齐明犹豫着,不过到底还是开口委婉的劝说着,“您现在的踪迹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
  旁人都只以为现在李修尧还在山西,如何会知道他其实就在京郊暗中搅动着朝中的风云变幻?若是这会儿遣个人去看看夫人,被有心的人发现了,那岂非是前功尽弃?
  不过他话一说出口,就见李修尧望着他的目光瞬间冷然犀利了起来,齐明立时就知道,他这是动怒了。
  齐明心中一凛,再不敢说什么,而是低头应道:“是。”
  说着,他就转身出去安排人悄悄的回李府探一探夫人现在的情况。
  到了次日上午,齐明遣出去的人就回来了,李修尧让齐明带了他进来回话。
  来人跪在地上,禀告着:“属下昨夜趁着夜色翻墙进入府中,悄悄的找到了张侍卫,向他打探了夫人近来的事。就得知都督您刚离开的第二日,夫人用午膳的时候恶心呕吐,叫了大夫过来诊治,大夫说夫人已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其后这段日子夫人精神不大好,总是恶心干呕,日日只在屋中,甚少出院门的。”
  李修尧听到说沈沅怀有三个多月身孕的时候他整个人就猛的懵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齐明心中也震惊。没想到公子才刚离开,夫人就被发现有孕了,而且还已经有三个多月了。那现在算起来,夫人就该有孕四个多月了
  他转过头看李修尧。就见这会儿李修尧虽然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握着茶杯的右手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都要教他担心下一刻这只茶杯就会被李修尧给硬生生的捏碎了。
  他心中就想着,看来公子肯定是很震惊的。
  李修尧心中确实是很震惊。
  沈沅竟然有孕了?他和她的孩子?而且她现在精神还很不好
  一想到这里,李修尧就觉得很心疼,恨不能现在就要看到沈沅才好。
  他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转头望着窗外的梧桐树。
  一人都合抱不过来的一株梧桐树。正是春日,枝头的叶子青绿。淡淡的日光照在上面,仿似半透明一般。
  沈沅现在怀着他的孩子,而且还很难受,但是他却不在她身边。她心中会不会怪他?会不会觉得很委屈,很无措?一想到这里,李修尧就恨不能现在就去见沈沅,将她抱在他怀中,爱怜的亲吻着她。
  他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勉强将心中的这股念头给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不过等到入夜了,他还是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吩咐齐明:“我现在出去一趟,山斋里面你仔细守着。”
  齐明心知他这定然是想趁着夜色去看沈沅的。有心想要劝他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等过完这些日子他自然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府见到沈沅了,又何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而且还要冒着被人发现,前功尽弃的风险?但想一想昨儿他劝说的时候李修尧动怒的样子,他还是默默的将这些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公子小心。”
  李修尧点了点头,又吩咐着:“有任何重要的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随后他就转身快步的出了屋。
  山路崎岖,不过他还是一路快速的下了山。山下自然有他安排下的人牵马在等候着,他接过马缰绳和马鞭,翻身上马,双腿用力的一夹马腹,马儿立时就如飞一般的蹿了出去。
  他一路专挑隐蔽的小路走。等将要入城之时又将马匹放走,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入城,身形极快的穿过小巷,往家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李宅附件还是有旁人的耳目的。他小心的避过,翻墙入内,然后抬脚就往静园的方向走。
  静园外面有他一早就布置下的暗卫,这会儿见他闯入,立时就有人从暗处现身出来阻拦,低声的喝问着:“什么人?”
  李修尧不说话,只将头上戴着的黑色风帽拿了下来。暗卫一见是李修尧,大吃一惊,慌忙向他单膝下跪行礼,说道:“属下参见主上。”
  李修尧示意他起来,又低声的吩咐他:“在外面好好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暗卫忙低声领命,眼看着李修尧翻墙而过,进入院内。
  已经是亥正时分了,静园里的丫鬟仆妇都已经入睡了,屋内都是漆黑一片的,只有廊檐下挂着的灯笼里面的烛火还在亮着。
  李修尧知道沈沅入睡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丫鬟在旁边伺候的,虽然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但这自然也难不到他。
  解下腰间的软剑,顺着细细的门缝进去,再轻轻的挑开门上的门闩,李修尧轻轻的推开半扇门,悄悄的走进了屋里面,又反手轻轻的关上了门。
  然后他的脚步不由的就快了起来,抬脚阔步的往卧房而去。
  屋中虽然没有点灯,但还是有星月光从糊着绿纱的窗子中透了进来,是可以看清屋中一切的。李修尧一眼就看到沈沅正阖目躺在床上。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目光细细的看她。
  分开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看着却消瘦了许多,下巴都尖俏了起来。而且她睡的仿似也很不安稳,眉头轻轻的蹙着,纤长的睫毛也是轻微的颤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还是因着有身孕不舒服的缘故
  想到这里,李修尧只觉心中大为心疼。忍不住的就单膝跪在了床前,低头爱怜的亲吻着她的眉心,轻声的叫她:“沅沅。”
  他心中着急要见到沈沅,刚刚又迎着夜风赶了这许久的路,这会儿一开口说话,声音听上去就嘶哑的不行,也心痛的不行,甚至都隐隐的有些哽咽了起来。
  而沈沅原本还在睡梦中,一会儿梦到玉郞隐在烟雾中,相貌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只能听到他哀伤的声音在说道:“你有了夫君和孩子,是想要彻底的忘却我了么?”一会儿又梦到李修尧在愤怒的质问她:“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腹中还怀了我的孩子,心中怎能还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沈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是她心中不愿意舍弃掉玉郞,也不愿意舍弃掉李修尧。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恍惚中,她仿似听到玉郞在哑声的叫她沅沅。
  虽然上辈子她和玉郞在一起有一年之久,但玉郞都是对她以礼相待,从来不曾叫过她沅沅的。也是她快死的那一刻,他抱着她在怀中,亲吻着她的眉心,压抑着痛苦,哑声的哽咽着叫她沅沅。
  这一声呼唤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而现在,她的耳边仿似又有人在这样的叫着她沅沅。
  沈沅忍不住的就痛哭出声来。她哽咽的叫着玉郞,又说着:“对不起。玉郞,对不起。”
  可是她还是不能放下李修尧啊。李修尧已经是她的夫君,而且还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是没有法子离开李修尧的。
  哭到后来,她醒了过来。泪眼朦胧中,她仿似看到床前正有一个人在低头看她。
  她看不到李修尧眼中惊讶的目光,她只以为这还是在梦里,眼前的这个人是玉郞,于是她伸手紧紧的攥住了李修尧身上披风的前襟,哭的不能自制,哽咽的说道:“玉郞,玉郞,是不是你?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不能,我,我不能抛开他啊。”


第144章 夜半相见
  李修尧一开始是很惊讶的。玉郞是他的乳名,除却他的母亲这世上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而且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沈沅,但她现在如何会唤他为玉郞?
  但最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沈沅刚刚这样亲昵的叫着他乳名,可却哭着说不能抛开他。那个他,是什么人?她心里一直深藏着的那个人?那刚刚沈沅是因为梦到了那个人,所以她才会哭的这样的伤心?
  想到这里,李修尧的一颗心就慢慢的沉了下去,眸光也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他一路披荆斩棘,冒着各种风险回来看视自己的妻子,结果却听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痛哭着说她抛不下另外一个人
  她心里一直放着的那个人。难道成亲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她这样的好,这样的宠溺,可还是比不过她心中的那个人?
  李修尧是想要立刻转身就走的。就算他心中再爱沈沅,但是这会儿他心中也没有法子平静下来。
  但他不过才刚转过身,就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右手。
  “夫君,”他听到沈沅带着哭音在颤声的轻叫着,“是不是你?”
  李修尧的心中狠狠的动了一下。这一刻他心中可谓是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不过他终究还是抛不下沈沅的,所以他紧紧的反握住了沈沅的手,缓缓的转过身来。
  就见沈沅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泪水,一双眼中也如同沾染了一层水雾一般,看起来雾蒙蒙的。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抬头望着他,目光中有期盼,也有惊喜。
  仿似这一刻她的眼中就只有他一样。
  李修尧心中禁不住的就软了下来。他在床沿上坐下,抬手用指腹轻柔的抹去了她面颊上的泪水,轻声的说道:“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到底还是嫉妒的。为了那个人,她就哭的这样的伤心?可她从来都没有为他哭过
  沈沅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李修尧有一双俊挺的剑眉,看着就很有气势。而且因为他的眉骨较一般人要高,所以他一双眼睛看着就很深邃。当他面色沉下来的时候,看着人的眼神就如同是雪夜冷月下刀刃的光,泛着凛冽的寒气。可是,沈沅哽咽了下,李修尧每次对着她笑起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唇角微弯,都能让她感觉到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的温暖。
  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能抛得开他呢?
  沈沅伸了双臂,揽住李修尧的脖颈,脸贴在他的胸前,泪水又沿着白玉似的脸颊滚落了下来:“我好想你。”
  李修尧身子僵住,目光微沉。
  她现在口中说的这个他,是她心中的那个人,还是,就是他?
  他想要开口问,却担心若将这样的事摊开了,依着沈沅的性子,只怕往后她心中对他都要有隔阂的。但若不问,他又总觉得心中时时刻刻的都如同扎着一根刺一般。
  真是不□□的时候心中会痛,但□□的时候想必心中也会很痛。倒不如就同以前那样,只装作不知她心中有其他人的这件事,总好过于沈沅知道之后会如同以往一般疏离客套的对他。
  李修尧想着,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总会让沈沅忘掉她心中的那个人的。
  于是他便没有问一个字,只是伸了双臂紧紧的环住了沈沅的身子。
  而沈沅躺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只觉得心中再安宁平和不过。
  不过她只以为自己现在还在做梦。毕竟山西的事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就能解决得掉。且李修尧若回来了,也不可能如这样悄无声息的趁着夜间回来,没有人进来通报。再者,刚刚她也确实梦到了李修尧。
  其实非但是今晚她梦到了李修尧,事实上,自李修尧离开之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梦到他的。
  不过这次的梦倒越发的真实了,她耳中仿似都能感受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心中欣喜,她止不住的就抬起头,在李修尧的下巴上亲吻了一下,轻声的说道:“夫君,我又在梦里见到你了。是不是你这会也在梦里梦到了我?”
  不然这个梦怎么会感觉这样的真实?想必都是彼此梦到了彼此,正在梦中相见的缘故。
  李修尧闻言心中一震,低头看她。就见她看着他的双眼明亮澄澈,仿似有星河坠入了她眼中一般。
  而且她说又在梦里梦见了他
  “你经常梦到我?”李修尧轻声的问着,目光牢牢的锁定她。若细看,能看到他眼中的希冀和欣喜。
  沈沅只以为自己此刻是在梦中,倒没有平日的矜持了。于是她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自从你走后,我夜夜都会梦到你,每天都在想你。我担心你在山西,也不知道你的近况。想要给你去信,又怕分了你的心,只好每天在家中等着你回来。”
  外人此刻都以为李修尧受了重伤在山西静养,李修尧也担心这样的事若教沈沅知晓了她会忧心,所以他一早就嘱咐过暗卫,一应闲言碎语都不允许进入静园。但凡有胆敢嚼舌根的,一概处死无论。丫鬟小和就是因着这事前两日从静园里面消失了。不过因为沈沅最近怀有身孕,精神不足,所以暂且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李修尧听了她说的这话,心中极为的高兴。她竟然夜夜都会梦到他
  他情难自禁的低下头亲吻着沈沅柔软的双唇,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不过还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又抬手轻抚着她嫣红如霞的面颊,低声的说道:“我也很想你。”
  但凡只要闲下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也是会夜夜入梦同她相会,恨不能马上就能见到她。所以明知今夜过来见她是会有极大的风险,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来了。
  沈沅心中感动,忍不住的又抬头亲吻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随后又握住了他轻抚着她面颊的右手,拉着按在了自己的腹部,唇角带笑,声音温柔:“夫君,我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近五个月的身孕,已经开始显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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