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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戚之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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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在沈沅面上说无碍,那是想要沈沅能够放宽心。不然若一味的担忧,只怕状况会越发的不好。不过现在面对着李修尧,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
第157章 阵痛发作
已是三更,池月渐东上,但李修尧依然睡意全无,背着双手站在窗前,一双长眉紧紧的皱着,看着院子里面的石榴树出神。
下午周医正的话仿似还在耳边:“尊夫人的状况,着实令人担忧。只怕孩子会早产,尊夫人也会有危险”
李修尧听了实在担心,就没有让周医正离开,而是命人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厢房出来,请周医正住下。又遣齐明去将前几日就说好的那三个稳婆都接过来安置在宅子里面。再有百年的人参,一应催产要用到的药物之类都叫人立时就备好,以防沈沅随时会发作。
不过即便这些都预备好了,李修尧依然还是忍不住的担心。恨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沈沅身边才好。但又怕她看到他会激动。周医正也说过,她现在是不能激动的。
看看空中的月色,约莫都要过子时了,李修尧转身上床欲歇息,但翻来覆去的依然睡不着,总想着沈沅现在是不是已经入睡了。他知道她以前入睡一向难的,现在又怀了身孕,只怕要越发的难入睡了。
迫切的就想要去看看她。于是李修尧就披衣起床,脚步极快的往外面走。
通往后院的门虽然已经锁了,但这自然是难不住李修尧的。他一路到静园,中间上夜的小厮和婆子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及至入了静园,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再次故技重施,想要用剑尖挑开门闩,他却惊讶的发现门后面没有落门闩。但李修尧知道沈沅以前睡觉的时候是必然要落下门闩的。
倒像是知道他今晚会过来,所以才特地的没有落门闩一般
但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喜欢李修源的么?当初之所以嫁给他,也是他用了手段逼迫她的。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给他留门?
李修尧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的推开半扇槅扇门,脚步极轻的走进了屋里。
银白色的月光从雕镂着菱花式样的窗格里面斜进来,照的卧房里面隐隐约约朦胧的一片亮。
李修尧就看到沈沅正躺在床上阖目睡着,双脚下面还架了一只枕头。
周医正白天曾同他说过,腿脚一直肿胀着,孕妇自然会不舒服的。平常要多按按腿脚,晚上入睡的时候也可以将腿脚垫高,这样孕妇就会觉得舒服点。
李修尧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的在床沿上坐下,目光牢牢的锁定沈沅。
明明她的肚子都已经很显怀了,但她人看着还是清瘦的。就算已经睡着了,她一双秀气的远山眉还在蹙着。想必是很不舒服的缘故。
李修尧看了,就觉得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自从知道了沈沅和李修源的事之后,他没见到沈沅之前,心中是气她怨她恨她的,甚至都想过要这一辈子再也不见她。可总是忍不住的就想见她。而且这会儿见到她了,他非但是一点儿都不气她怨她恨她,反倒只有心疼。
静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见她的眉头依然还是在紧蹙着,李修尧就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眉头,又低低的叫着:“沅沅。”
怀孩子原就是件极辛苦的事,特别是到了后面几个月,晚间入睡总是很难的,怎么睡都会觉得不舒服。而且腹中的孩子可是不晓得什么黑夜白天的,他想要动弹的时候就动弹,只凭自己高兴。
这会儿沈沅虽然入睡,但腹中的孩子却忽然的开始动弹了起来。浮到了她的腹部表面上来一般,小手小脚都凸了出来,整个腹部也都跟生铁一般的硬。
沈沅就算睡梦里也察觉到了,觉得很不舒服,就被惊的醒了过来。而她尚未来得及睁开眼,就察觉到眉心那里痒痒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轻抚一样。又听到有人在哑声的叫着沅沅。
她心中一惊,忙睁开双眼,就看到李修尧正在垂眸看她。
他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沈沅看不分明他眸中此刻的神色,但她还是记得他刚刚那一声近乎呢喃的沅沅的。
她想也不想,立时就伸手,极快的握住了李修尧还在抚着她眉心的两根手指。
李修尧也没有想到沈沅竟然会醒过来,而且是这么快的就醒过来。他心中一惊,反倒是怔住了。等到反应过来,他就极快的抽手,起身从床沿上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沈沅见状,手撑着枕头,挣扎着就半坐了起来,说道:“李修尧,你又要走。”
虽然自从玉簪的事之后,沈沅对李修尧不再如以往那样的客套疏离,称呼他也不再是敬称您,而是你,但是她也从没有这样直接叫过他李修尧的。这会儿她也实在是气极了,所以脱口就直接这样的叫他的名字了。
其实她心中非但是有气,还有委屈和埋怨。
就算李修尧知道了她和李修源的事,心中再气她恼她,但他以前不是说过,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不能和她当面摊开了说,却回京了也不回来见她,而是宿在外面?教她这几日心中一直放心不下这件事,日日的提心吊胆。
李修尧闻言,身形微顿。但不过片刻,他一狠心,又抬脚要走。
就让她只当这是个梦。他只要一想到她和李修源的事,他就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质问她。若她到时跟自己提和离的事怎么办?她激动起来又怎么办?他是绝不想同她和离的,也不想她在这个时候激动。
总要她先安全无虞的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但沈沅一见他要走,心中知道他这一走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她心里的话一日不同他说清,他心中一日不解开对她和李修源的误会,那她和他之间必然就会一直横亘着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谁都越不过去。
于是沈沅就掀开被子下床。也顾不上去穿鞋了,赤脚就下了地,跑过去拉着李修尧的胳膊,赌气的说道:“李修尧,你敢走。”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声音忍不住的就带了几分哽咽之声。
李修尧转过头一看,就见她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他心中不由的就一惊,开口严厉的说道:“你简直胡闹。怎么就下床了?地上这样的凉,你鞋都不穿。”
就要她立时就回床上去。但沈沅站在原地不动:“我一回床上你就要走。若这样,那我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
也是想要逼他不离开。同时也想要知道他现在心中到底还在不在乎她。
若他留下,那他心中想必还是有她的,若他不理会她说的这话,还是转身就走
沈沅目光牢牢的看着李修尧,仿似想从他俊朗的面上看出他现在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她。
就见李修尧一双俊挺的长眉在紧紧的拧着,面上的表情也很冷峻。
沈沅心中忍不住的就开始不安起来,也觉得很伤心。
看来他到底还是很气她的。以往他在她跟前的时候,面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冷峻的神色。
沈沅心中禁不住的就觉得酸涩了起来,也觉得很恐慌。
就算前几日齐明过来见她,告诉她李修尧明明回京了却不回来,她虽然觉得震惊难受,但人还算是镇定的。可是这会儿见到李修尧在她面前,用这样冷峻的神色对着她
“我知道上个月的那晚你回来看我了,但你还哄骗我那是个梦。”沈沅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自那之后我每晚睡觉的时候门都是不闩上的,就想着你什么时候晚上能再来看我。可我随后等了你这许多晚上你都没有来。现在好不容易的等到你过来了,你却转身就要走。难不成你还想哄骗我,说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不成?李修尧,你不能这样对我。有什么话你不能当面摊开了同我说,却非要这样的折磨我?”
说着,眼泪水流的就越发的厉害了。滚珠似的沿着白玉般的脸颊一直滚落下来。
正哭着,忽然又觉身子凌空。是李修尧打横抱起了她。
泪眼朦胧中,她也看不清李修尧现在此刻面上的神情。只是伸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默默的流着泪水。
李修尧很快的就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全都浸湿了。他不由的苦笑。
她倒是觉得委屈了,哭成这个样子。也不晓得她的眼泪水怎么就这样的多。
就算他心中原本再有滔天的怒气,可这会儿也被她的眼泪水给浇灭了,一点儿火星都没有。
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躺好,给她盖好了被子。见她依然满面泪痕,李修尧就伸手从怀中掏了自己一直珍藏多年的锦帕出来给她擦面上的泪水,又说道:“你哭什么?”
语气听着有些冷硬,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
沈沅伤心之下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可奈何来,只听到了冷硬,于是眼泪水一时就流的越发的凶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哭?我的夫君,我怀着他的孩子,日日辛苦,他却什么事都要瞒着我。回了京还不回来,只宿在外面,旁人知道这件事背后会怎么看我?”
“我记得你是从来不在乎旁人背后怎么看你的人。”李修尧简直都要气笑了,“而且那些事我瞒着你,也是不想要你担心。”
他知道她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他假意离京的事她一定是知道了。但她却并没有对人说起过半个字,而且她还说她自那晚之后她睡觉的时候就从没有落过门闩,就是想等他什么时候能再来看她
心中止不住的就觉得柔软了下来。见她面上满是泪水,李修尧就又拿了手中的锦帕帮她擦泪,说道:“都快要做娘的人了,还哭成这个样子。”
想着周医正说的话,万不能让她现在激动。但她现在看着就很激动。
李修尧心中止不住的就开始懊悔起来。若早知如此,刚刚他就该忍住,不该来看她的。不过这会儿教她察觉了,只怕他再想要走是不可能的了。
又察觉到沈沅正在握他的左手,问他:“你手上的伤有没有好?”
一面说,一面就用力的掰开他的左手。
就着窗子里面斜进来的银白色月光,可以看到他左手的手掌心里面有一道极深的疤痕。就算现在好了,可伤口看着还是很狰狞的。
沈沅哽咽了一下,闭了双眼,颤抖着手就去握他的左手。
一模一样的伤口,都可以摸得出来是上面的要深一些,到下面就要浅一些。再不会错的。
自上次李修尧晚上过来看她,她随后一直在细想李修尧到底是不是玉郞的事。以前总不敢往那上面去联想,但随后想起来,只觉得越想李修尧就是玉郞,玉郞就是李修尧。更何况她清楚的记得那夜李修尧也是亲口承认了他就是玉郞的。
不过总还是想要听李修尧亲口再说一次的。于是沈沅就睁开双眼,一面紧握着他的左手,一面抬眼含泪的望着他,急切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个名字叫做玉郞?”
李修尧不明白沈沅怎么忽然又哭的这样的厉害,她整个人看着全身都在发颤一般。而且她又问起了他是不是玉郞的事。那夜她也是这样急切的问他是不是玉郞。她到底是如何知道他这个乳名的?
不想要沈沅这样的激动,于是李修尧就说道:“你不要这样的激动。玉郞是我母亲给我取的乳名,不过自我母亲过世后再没有人会这样的叫我。而且我也从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沅听了,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更是猛然的起身坐了起来,伸开双臂就紧紧的抱住了李修尧,将头靠在他的脖颈上,一边哭,一边喃喃的说着:“原来你真的就是玉郞。你就是玉郞。”
眼泪水汹涌而下。
她找到了她的玉郞。而且他就是她的夫君,一直在她身边。这辈子她是绝不会再让他离开的了。
她就想要同李修尧好好的解释她和李修源之间的事。她不想李修尧误会这件事,往后心中对她会有隔阂。她不想要李修尧心中对她有一丝一毫的隔阂。
李修尧就察觉到她的眼泪水沿着他的脖颈一路流了下去。明明是微凉的眼泪水,他却觉得是滚烫的。他的心也像要被她的这眼泪水给融化了一般。
“不要哭了。”他就温声的说道,“好好的哭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就要拿锦帕给她擦泪。可一低头,就看到她脸色雪一般的白,一双秀气的远山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甚至她还紧紧的咬着下唇。
李修尧立时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心中开始狂跳了起来。
他握着她瘦弱的双肩,着急的问她:“沅沅,你怎么了?”
她莫不是现在就要发作了吧?可现在她腹中的孩子才刚刚七个月
但下一刻,他就听到沈沅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在颤巍巍的说道:“夫,夫君,我,我肚子不舒服。”
李修尧抖着右手掀开她身上盖着的锦被,然后一眼就看到她身下淡蓝色的绸单上有猩红的血迹。
这是已经见红了。
第158章 临盆在即
李修尧是个武将,也算是见个惯了血的人,可是这会儿看到沈沅身下的血迹,他还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然后整个人都懵住了。
其实白天他还特地的问过周医正,女子生产的时候旁人应该怎么做,要注意哪些事项,但是这会儿他极度紧张之下还是什么都忘掉了。
倒是沈沅看着还算镇定,叫他:“你去叫采薇,青荷和青竹过来,再吩咐人去请个大夫过来。”
她这是第一次生孩子,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到底算是要生产了,还是孩子不好了。虽然已经夜深了,但还是要立时就请个大夫过来看看的。
她不想她的孩子出事。
经她这样一提醒,李修尧猛然回过神来一般,转过身就冲出去叫采薇,青荷和青竹。
采薇,青荷和青竹住在前院的倒座房里面。采薇是大丫鬟,一个人住一间屋,青荷和青竹则是两个人住一间屋。李修尧赶过去用力的拍采薇的门,将她叫醒,吩咐她:“夫人见红了,你快叫了青荷,青竹过去一块伺候着。再有,将园子里面所有的丫鬟仆妇都叫起来,吩咐她们随时候着。”
说着,转身就走。
采薇看着李修尧高大挺拔的背影,有些发懵。
大公子不是回京之后就歇在外面没有回来?可怎么现在他却出现在园子里面?而且都已经这样的晚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在脑子里面转了一转,采薇就已经来不及去想其中的内情了。
夫人已经见红了!没有什么事比这个重要的。
采薇就连忙去拍青荷和青竹的门,将她们两个叫起来,又吩咐她们两个人速去将张嫂等人都叫醒。
夫人生产,总是要时刻的备着热水,干净的布巾之类。而且还要叫稳婆。
虽然稳婆她们一早就已经看好了,也说定了,但这会儿也是要遣个小厮去叫的。
采薇以往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而且算算日子,沈沅现在腹中的孩子只有七个月,要是这会儿就要生的话
采薇止不住的就觉得心里六神无主起来,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办。勉强的定了定神,吩咐了青荷青竹一些事,自己就往正屋里面赶。
一路走进了卧房,就见屋子里面没有点灯。就着银白色的月光,可以看到沈沅正坐在床上,右手紧紧的握着床栏杆,身子微微前倾着。
采薇急忙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着急的问道:“夫人,您觉得怎么样?”
又一眼看到沈沅身下的血迹,她整个人就开始慌了起来,心中也狂跳不止。
明明白天那位周医正还说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都好好的,可怎么现在就要生了?七个月,生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沈沅刚刚只觉小腹那里一阵阵的紧缩着,痛的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冷汗,不过这会儿这波疼痛倒是过去了。
她轻舒了一口气,微微的坐直了身子,问采薇:“大公子去哪里了?”
采薇回答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奴,奴婢不知道。刚刚大公子去叫了奴婢起来,吩咐奴婢将园子里的丫鬟仆妇都叫起来随时候着,然后他就,他就走出了院门。”
沈沅听了,心中一沉。
他这是走了?可她都没有来得及同他解释清楚她和李修源之间的事。
青荷和青竹这时也走了进来。一看到沈沅身下的血迹,她们两个人也都吓住了,面面相觑,都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沈沅趁着下一波疼痛还没有来,就吩咐采荷去将屋中的灯烛全都点亮,又问青荷和青竹,有没有叫张嫂和小鸾她们起来?热水也要赶紧的烧起来。先前准备好的一应草纸,干净的布巾之类的东西现在就要赶紧的拿出来。再有稳婆可叫人去请了?大夫也是要请的。
三个人如梦初醒一般,忙忙的都开始忙开了。
正乱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碧纱橱上悬着的葱绿色盘花软帘被掀了起来,李修尧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沈沅刚刚吩咐采薇她们做事的时候心中还是镇定的,也有条不紊的,可是这会儿一见到李修尧,也不知怎么,眼泪水立时就流了出来。
屋中的灯烛此时都被采薇点亮了,明晃晃的烛光下,沈沅脸颊上的眼泪水看着就格外的清晰。
李修尧心中狠狠一痛。他大踏步的走到床边,将她纤细冰冷的双手包裹在他宽大温暖的手掌心里面,柔声的问她:“是不是很痛?”
又安抚她:“你不要怕。白天给你诊脉的那位周医正给你诊完脉后我并没有放他回家,而是收拾了一间厢房让他住下了。我白天的时候还请了三个京城中最好的稳婆过来,刚刚我就是去前院叫齐明,吩咐他将他们都叫过来。想必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
他这会儿面上看起来沉着冷静,与刚刚因为紧张而手足无措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沈沅看着他,有些发怔。不过心中觉得他现在在这里,她就像有了主心骨一般,也没有先前那样的紧张和害怕了。
她想要同他说话,只是小腹又开始紧缩疼痛起来,而且较刚刚那次很明显的要难受上许多。
她就说不出话来,面色发白,握着李修尧的手也开始用力起来。
李修尧见了,忙握紧了她的手。又转过头,沉声的吩咐采薇:“去外面看看周医正和稳婆有没有过来?”
采薇忙应了一声,转过身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周医正和三个稳婆。
三个稳婆都是极有经验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恭敬的对李修尧说道:“大人,尊夫人这是已经发动了。”
李修尧就叫了周医正过来给沈沅诊脉。待诊完脉,他就叫了周医正出去问话:“怎么样?”
面上神情很焦急的样子。
周医正面上看着也很严肃:“只怕凶险。虽然已经见红,但是却还没有破水。而且胎儿七个月就生产”
李修尧就着急起来,沉声的说道:“不管如何,你一定要保住大人。”
提都没有提孩子的事。
周医正忙应了下来。又从药童的手里拿过纸笔来,开了催产的药方,吩咐人立时就去抓药煎药。
好在李修尧白天就已经将一应可能要用到的药材都叫人采买了回来,这会儿也不用到外面的药铺去买了。
他就叫齐明拿了几大包的药材过来,让周医正亲自拣出要用的来。且旁人煎药李修尧也不放心,怕火候不对。就叫周医正带着药童亲自去煎药。
一时熬好的催产药拿了过来,李修尧亲自接过,扶着沈沅靠坐在他的怀中,喂她喝了下去。
沈沅这时候小腹紧缩疼痛相隔的次数已经较刚刚紧密了许多,也越发的痛了起来,整个人仿似就要被撕裂开来一般。
她就着李修尧的手喝完了药,颤着声音叫他:“我,我有话想要同你说。李,李修源的事,我并不是要故意瞒你,当初,当初”
一语未了,又是一波阵痛袭来,她整个人就痛的身子蜷了起来,话也说不出来。
李修尧心痛的亲吻了她的眉心一下,安抚着她:“这些事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再好好的跟我说,现在你先不要想这些。”
沈沅喘息着,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稳婆这时就为难的同李修尧说道:“大人,您看,从来也没有女子生产的时候有男子在旁边的,您,您能不能先出去?”
李修尧在这里,她们也不好放开手脚去做。而且沈沅的这一胎,估计会不顺利,要一些时间的。
李修尧不想走。他没有法子让沈沅一个人在这里面受苦,他想要陪着她。但沈沅喘息了一会儿之后,感觉痛的没有刚刚那么厉害了,也在劝着他:“你先出去。”
见李修尧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沅就苦笑:“我现在的样子估计很不好看,我也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李修尧在这里,那三个稳婆做事都束手束脚的。
李修尧想了想,就低头在她的额间亲吻了一下,柔声的同她说道:“我就在外间。你若想我了,叫我一声,我立时就过来。”
沈沅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走了出去。
第一胎总是很艰难的。沈沅自认自己重生以来也不是个娇气的人,可是这会儿她还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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