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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夫娇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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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多久?”他问负责监管熬药的谢嬷嬷。
  “少爷莫急,快了,大概一刻钟后便可端下过滤。”
  “好,有劳嬷嬷。”
  “少爷言重,照顾少夫人乃老奴的本分。一点也不辛苦。老奴只盼少夫人能药到病除,赶快好起来。”
  晏逸初望着谢嬷嬷,想了想,朝她点了点头,出去了。
  到院子里唤了映霞进屋。
  映霞不安的垂着头,听候家主的分派。这位爷俊美无匹,平日里一向温文尔雅。对少夫人更是由来的言笑晏晏,体贴有加。
  但不知怎的,她对这主子打心底发怵。许是初入晏府后,亲眼目睹他毫无情面训斥吴嬷嬷,然后,吴嬷嬷就不见了。。
  恁大个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是去了下面庄子,她却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实在太巧了啊!晏爷训斥吴嬷嬷的当口,她可是全程看在眼里,听在心头。
  晏爷声色俱厉,哪有半分容情之意,又岂会有心让那吴嬷嬷去得庄子,安享晚年。
  她私下里一个人暗自琢磨了很久。莫不是柳府原主子,偷换小姐替嫁之事,被他瞧出破绽,起了疑,尔后得知了真相。
  是以惩戒了吴嬷嬷。可也不对,若他真知晓了,怎可能容得她们几个陪嫁丫头,留在晏府不予发落?!
  怎可能对现在的少夫人,疼之入骨爱逾珍宝?!
  且,若说是查出真相,那速度也委实太快了些。。恁是晏爷手眼通天,神通广大,也断不可能才过门一天,就查了出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偏又没得个合适的人可商议。同来的另几个陪嫁丫头,纵是她瞧着亦觉得面生。。。
  在一起聊过几次后,方知都是新入柳府的丫头。她猜,大约正是为了此次陪嫁,为掩人耳目临时新买的婢女。
  而少夫人天真烂漫,眼下与晏爷夫妻恩爱,情投意合。她自是开不了口,无端让少夫人平添烦忧。
  再则,不管怎样,在她看来少夫人如今已是晏家的正经主子,尊卑有别。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与之谈论这个话题,委实不太合宜。
  其实,说来少夫人最是无辜。出嫁前她的不情愿与无助,映霞看得很清楚。而她自己亦然身不由己,区区一介低贱婢子,主子怎么安排便只能依命行事。
  她被选中陪嫁晏府,约莫是因为在柳府时,便是她照料着少夫人的日常起居事宜。两人比较熟稔,由她陪在身侧,外人见了不至于疑心。
  “你跟在她身边多久了?”晏逸初问道。
  “回爷,奴婢跟在夫人身边的时间并不太长。”映霞如实回道。
  晏逸初看了看她,这是个面相老实的丫头。就他的观察,她对宁儿很上心,宁儿似是对她也颇为信任。
  “你马上给夫人准备些月事所需的物什,要快。等下,夫人喝了药后,你便进来伺候着。”
  映霞对他话题的跳跃,有些莫名。只主子发话,作奴婢的听命就成。
  “是,奴婢这就去办。”映霞说罢,不耽搁,急急转身,只待出去张罗。
  不曾想,晏逸初又叫住了她问道:“你们一般都怎么处理这种事?”
  。。。。。。
  映霞。。
  他问得自然,脸上神情坦荡。映霞却是面红耳赤。。
  她,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么直白的与一个成年男子谈论这样私隐的话题,真个难为了她。
  然主子问话,下人哪里敢不回应,更何况,晏爷定定瞅着她,一副等她回话的样子。。。
  她无奈,磕磕巴巴道:“回爷,奴婢,奴婢们有自制的卫生带,里面会,会包裹上草木灰。”
  晏逸初听得皱眉。
  “只这一个法子?”
  “倒,倒也不是。”她吞吞吐吐回道。
  事实上,柳府的主子们并不用这个,她们用的是祭祀用的白纸。只这白纸非一般的昂贵,只有富贵家的小姐夫人们用得起。
  “那到底还有哪些法子,一并说来。”晏逸初对她的支吾感到不耐。
  “回爷,夫人们一般都用祭祀用的白纸。”映霞赶紧回道。
  “祭祀用的白纸?”晏逸初似自语又似确认。
  “是,正是祭祀用的白纸。”
  “那你才将怎地不说?”晏逸初质问,语气不满。
  。。。。。。
  映霞。。
  唉,才将她只想着赶快脱身。。。天知道,被这位爷锐利的眼睛盯视着,她不由得就感觉胆怯。
  “就用祭祀用的白纸。你与谢嬷嬷说一声,等会夫人的药熬好后,就让她带你去管家那取。记住,多备一些。动作要快。”
  赶时间要紧,晏逸初也不多与她为难,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
  “去吧。”
  “是,奴婢告退。”映霞如释重负,小碎步逃也似走得隐隐生风~
  晏逸初进得里屋。却见舒念宁大睁着眼睛,见着他进来,泪痕犹在的小脸满含着委屈。
  “怎地又哭了?可是疼得更厉害了?”
  晏逸初跨步向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拿着锦帕边为她拭泪,边紧张道。
  舒念宁声音里带着哭腔,呜咽道:“你去哪里了?”
  她晕晕乎乎在又一波的剧痛中醒转,屋子里却半个人也不见。看不到他的踪影,她感觉恐慌。试着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许是她的声音太小。她根本不能大声喊叫,稍微提高了音,便觉得腹部抽扯得更疼。
  “傻瓜,爷出去给你看药好了没?刚娘来看过你,知道你没事儿,才回去。”
  他上床将她抱了起来,柔声道:“乖宁儿,咱们坐起来,好喝药。等下,谢嬷嬷就要把药端进来了。喝了就好了,就不会疼了。”
  此刻他对她说话的语气,与对馨儿说话的语气,没有区别。完全哄孩子似,温柔耐心。
  “知道你是怎么了吗?”
  他疼惜的将她皱着的脸,抚平,逗她道。以期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在等药的这点时间里,能好过些。
  舒念宁并不是全无感觉,那老大夫与晏母说的话,她迷迷糊糊,倒也似是而非的听了些。好似是女子月事的问题,拿今人的话说就是痛经的毛病。貌似,喝了药月经才得通畅。也就是需要调经。
  只这于六痛得也忒严重了些。舒念宁哀哀的想,她早知道,这原主的身体经年的餐风露宿,长期的营养不良,且兼之受尽寒凉。可不得落下病根。
  幸得,来晏府后晏逸初一直悉心为她调养身子,不然,她想这具身子大概会疼得更剧烈,或者说,根本来不了月经。
  换句话说,正是身体得到滋补,才引来了她的葵水。只是原主身体到底羸弱了些,寒凉血淤,葵水阻滞,才引发了今日的剧痛。
  她肯定,原主一定有月经不调的毛病。她不知,这原主的身子正若她之前曾猜疑的那般,乃是初潮。。
  这次,她真是遭了老大滴罪了。。前世,她是个健康宝宝,不知痛经为何物?看着周遭的女性朋友们,每每被痛经折磨的面无人色,疼得叫唤。
  她是又同情又不解。心道:这痛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疼痛?怎么就能让人疼得如此不堪忍受。。
  想不到,她今日便尝到了滋味。。果然,生不如死。。。
  晏逸初见她不吭声,也不多说,只轻轻拿手为她抚揉身子。他的大手暖热,单覆在她小腹上,便能神奇的减缓痛感。
  过了会,谢嬷嬷端着药进了来。晏逸初接过,示意谢嬷嬷退下,他来就好。
  谢嬷嬷知他对这少夫人情深,凡事总要亲历亲为。且,她还要带映霞去取白纸,遂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晏逸初端着碗,轻抿了口,试了试温度。有些些热,他于是吹了吹,隔一小会后,端至舒念宁嘴边,温声道:“乖宁儿,都喝了。”
  舒念宁如绝症中人见得救命稻草般,夺过碗,捧着就往嘴里倒。。
  惊得晏逸初大叫:“慢点慢点,仔细烫着。”
  舒念宁头一次觉得,平素难耐的苦药,变做了玉液琼浆般的甘霖,真正甘之如饴!一气之下,牛饮般几大口便见了底~
  这可是名副其实滴救命药啊!
  只要不让她疼,十碗八碗她都干。。
  

  第42章 依恋

  晏逸初接过药碗随手放置在近旁的杌子上,取出帕子一面给她细心地擦拭,嘴角浅余的药迹。
  一面碎碎念叨:“喝那么快作甚?呛着了怎么办?嗯?我看看,有没有烫到?”
  说着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不放心的轻轻掰开她的唇,朝里左瞧右望。
  舒念宁还疼着,再如何立竿见影有神效的药,也不可能即刻喝了即刻就能止了痛。但所谓的精神力量确实非常玄妙,不容小觑。知道这是能止痛的药后,便是还疼着亦觉得确乎没那么疼了~
  就好比身在绝境里的人,突然有了盼头,看见了希望的曙光,那么,再苦也能挺得住。
  她望着他关切的脸,看着他傻气的动作,听他跟个老妈子似,婆婆妈妈的叨念。
  心道:嘿,帅哥,你这样人设会崩的也~说好的酷拽屌(diao)呢?
  这么想,却是湿了眼眶。傻瓜!成天说她是傻瓜,其实他才是个大傻瓜!烫不烫的她自己能不知道嘛?
  她晓得他这是关心则乱。
  “怎么啦?真烫到了?”他急问。
  她摇头。想对他笑笑,泪水却不能自控夺眶而出。
  “还是很疼么?嗯?乖乖,再忍会会,药效到了,就不会疼了。顾老大夫可是大名鼎鼎的再世华佗,他问的诊开的药,一准能药到病除。”
  他心疼极了,怜惜的抹着她脸上的泪,柔声安抚道:“应该不用多久,”
  他的话没有说完~
  舒念宁倾身吻上他的脸,她在他的左脸颊上轻啄了一口,退后坐好。想了想又起身,趁他愣怔的当口,对着他的右脸颊也来了一记,麻溜的盖了个戳~
  “好了,”她拍拍手掌,笑道:“对称了~”
  晏逸初意外,下一瞬但觉心中的柔情鼓涨充盈,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说不出的满足。这感觉真真难以言喻的美妙,不可说,不可说,妙不可言矣!
  他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眼神里情丝缱绻情深如许。深情的眼眸牢牢的锁住了,面前这张泪痕犹湿,却破涕为笑,清丽无双的小脸。
  舒念宁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噙着的笑容,让她稚气的脸上显出动人心魂的温婉的女人味儿。
  两人痴然相对,视线交织,情意缠绵。
  天地没有了,时间静止了,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
  心里惟有彼此。
  “晏爷,晏夫人”,外屋传来婢女的叫唤。
  两只鸳鸯鸟回到三次元~
  “进来。”晏逸初沉声道。
  门帘一掀,走进来个丫头,手里端着个青瓷花的小食盒。
  微微躬身给晏逸初俩人见了礼后,恭敬道:“晏爷,这是老夫人差奴婢送过来的茶,专门给您润嗓子用的。老夫人交代了,让您务必趁热喝下。”
  “知道了,你放着吧。”
  “是。”小丫头依言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继续道:“老夫人在食盒的下层,还备了几个茶包,老夫人说了,请您坚持喝完,说对您嗓子的恢复大有裨益。”
  “好,你回去给老夫人回话,就说我都记下了。这茶我马上就喝,让她老人家不要担心。”
  “是,奴婢这就回去转告老夫人,敢问爷和少夫人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
  “没有了,你下去吧。”晏逸初温和道。
  “是,奴婢告退。”
  小丫头再福了福,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亲娘啊!舒念宁心里感慨~
  母亲永远是最爱儿子的那一个女人。她自愧弗如。
  “赶快喝呀。”她催他。
  “好。”
  他放开她,下床揭开食盒,端出茶汤,轻触触了温度,正好。不顾喝茶的礼仪讲究,他微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温润的茶汤入喉,十分舒适。
  喝罢,他折回床上,依然抱住舒念宁轻声问道:“现在怎么样?疼得可缓些了?”
  “嗯。”舒念宁点头,诚实答道。
  确实不似之前曾抽绞着尖锐的剧痛,明显缓和多了,此刻只是隐隐的,坠胀的疼。虽然也极不舒服,但却是可以忍受。
  闻言,他大感宽慰。
  “葵水下来后,应该就不会疼了。”他温声道。
  “嗯。”
  舒念宁蓦然感觉,他们这样依偎在一起,全不避讳谈论着妇人的月事,怎么就有了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她觉得温情而心安。
  两人静静相拥,晏逸初抚摸着她已有些散乱的秀发,今儿纠悬了半日的心,此时才彻底放下。
  “爷,少夫人。”已取来白纸的映霞,在门外轻唤。
  “进来。”
  映霞捧着白纸走进来。
  “拿过来吧。”晏逸初道。
  舒念宁盯着映霞拿过来的白纸瞧,肉眼看着也知道纸质柔软,这不就素手纸嘛~看着质量好得很呐,比她前世用过的那些个品牌卫生纸,有过之无不及啊!
  谁说古人生产力低下了~
  “先垫着些,算算时间也快了。”
  他朝映霞递了个眼色,拉住好奇宝宝一般,盯着白纸望不停的小娘子,柔声提醒道。
  “哦,好。”舒念宁乖巧点头。
  晏逸初微讶异,小人儿貌似一点也不感到为难。。
  映霞灵醒上前,打算服侍舒念宁。
  舒念宁摆摆手道:“这个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说罢就要下床。
  晏逸初拦住她,眼里似笑非笑。
  嘁。。
  当她什么呢?弱智呢嘛?!这点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她还是有的好吧。没好气白他一眼,她推开他便要穿鞋。
  晏逸初偏再次拦住她,回头对映霞道:“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干嘛?”舒念宁嗔道。对他的小题大作不能苟同。
  晏逸初看她,略疑惑道:“你真的会用?”
  看小人儿这架势貌似对这事儿熟练老道的很。。不是第一次嘛?难道妇人对这类事都能无师自通?或者,有人提前告知过她,教过她?
  然想想,她每每有的出人意料之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
  舒念宁。。
  无语!
  她瞪着溜圆的眼睛,直直看他。
  “好好好!”晏逸初投降~
  “你自己来,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去浴房,就在这掂上吧。”
  “那你转过去。”舒念宁也不矫情,推他。
  “都是夫妻了,你什么地方爷没看过?亲都亲了,摸也摸过了。”他大剌剌言道:“别忘了,每次可都是爷给你洗澡,这会有必要避什么嫌嘛?”
  晏逸初好笑的看她。
  嗐!知道什么是此一时彼一时嘛?!能相提并论吗?罢罢罢,跟古人就不扯嘛个人隐私不隐私的了~舒念宁懒得与这个厚面皮的家伙,讲道理~
  “你快转过去。”她娇嗔。
  晏逸初见她坚持,也不闹她,小东西身子还虚着呢。他笑着转过脸。听她在后面窸窸窣窣的忙活。
  待她换好后,晏逸初回身将她抱坐到腿上。
  “现在什么时辰了?”舒念宁问道。
  约莫要到晚膳时间了吧,他得过去梅萍那边了。她心里不情愿他去,她很想他就这么陪着她。
  说真的,今天他对她表现出的在意,令她极为感动。正如那歌词里唱的:“你对人的宠,是一种诱惑……”
  他的温柔呵护,象一张网已将她整个兜住。她舍不得他,愈来愈舍不得。舍不得他离开。舍不得让他去陪着另一个女人。然而,她始终没有开口。只依恋的依偎着他。
  “怎么了?饿了么?”他轻问道。
  “你该过去了吧。”她小声道。
  他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想爷留下来么?”
  舒念宁不吭声。
  晏逸初低低叹息,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子,表白他的心声:“爷今儿不过去了,后面几日也都不去了。爷就在这陪着爷的乖娇儿。”
  舒念宁埋首,贴着他的胸膛。她没有开口要求他留下来。现下,他说不过去了。她也不想假模假样,惺惺作态装圣母,表现所谓的主母气度。
  她不能自欺欺人。对他在她身体抱恙,心情脆弱的时候,选择陪伴在她身边。她心里很高兴。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有山般伟岸,海般宽广的胸怀。
  对心爱的人也会有着本能的独占欲,她也会嫉妒。是的,就是嫉妒!
  “肚子饿不饿?”他接着问。
  舒念宁点头。呃。。身子不那么疼了,食欲便上来了~讲真,承受疼痛亦是件非常消耗体力,消耗能量的事~
  晏逸初让人备上晚膳,又使人给梅萍传话,知会她少夫人身子不大爽利,这几日他便不过去了。
  梅萍坐在铜镜前,听到婢女传来的消息。回了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丫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后,自行退下。
  她独自坐着,久久不动。她背对着光,面上的表情很淡,在昏黄的光影下,仿似蒙上了一层烟雾,似梦似幻,令人看不真切。
  而怡园的晏母手里拨弄着念珠,心事重重。不论儿子对儿媳是不是一时的贪图新鲜,一时的迷恋。可以肯定的是,儿子对梅萍确实不大上心,或者,根本没有多少惦念的心思。
  唉,她脑海里浮现出,蔫蔫儿躺在床上的儿媳的脸容。依她看,想等这儿媳孕育子嗣,可着实任重道远,遥遥无期啊!
  只这短时间内,上哪去寻一位美貌能与儿媳平分秋色的丫头,让儿子能心甘情愿在儿媳调养身子的空隙,为晏家传递香火。
  她神伤不已,苦恼极了!
  

  第43章 流水的时日

  翌日清晨,梅萍至怡园给晏母请安。晏母见她虽有精心妆扮过,仍是不掩憔悴,眼下的黑影便是打了粉,亦然清晰可见。很明显,休息得不好,睡得不够。
  这么一看,真个有些显老。唉,原本也是个姿色出挑,如花似玉的丫头。而今与那新儿媳一比,委实颜色浅淡,生生失了容光。
  莫怪乎,儿子不喜。晏母心生无奈。
  梅萍的确没休息好。不单是昨夜一宿没睡,实际上,她素来的睡眠不好。女人啊,睡得不好就易老。纵是底子生得好,也终是敌不过岁月霜刀。
  “昨儿个,你主母身子不大舒服”,晏母慢条斯理道:“毕竟新婚不多时,你的爷陪着她也在情理。你要能想开。”
  即便明白儿子的心思,这明面上她能抹圆的也得抹着。
  “夫人身子不适,爷陪着理所应当。奴婢断不敢有丝毫不当有的怨言,逾了本分。”梅萍恭声道:“奴婢正想着给老夫人请过安后,便要过去霁枫居看看夫人。”
  “嗯”,晏母点头:“是该去看看。”
  身为妾室,主母身子有恙,于情于理都应当过去问个安才是。
  霁枫居里的舒念宁正经历着有史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窘境。。
  唉,说起来真素难为情。。。
  顾老大夫是神医没错,诊断精确。服了药没出三时辰,那葵水就真下来了。是不疼了,可是啊!接下来的情境就两字:坑爹。。。
  只能说,药效实在太好!疏通了经络。。那经量啊哗哗滴~夸张点说,跟泄洪似。。。。。。尽管她及时更换着白纸,却还是不可避免滴“见红”了。。。
  呃。。就素沾在衣服上了,不止她自己的衣服,还有晏逸初的衣服。。。他总要抱着她,非得腻歪在一起,一刻也不愿松手,于是乎“患难与共”,齐齐中“奖”~
  嗐,那场景别提多尴尬了……
  她为她的糗行羞惭万分,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晚间为了不沾在床上,那是做足了预防措施。唉,前世舒念宁还真没介么出糗过,她心里哀嚎:还素现代加长型滴卫生棉好使啊!这白纸她真有些用不惯。
  她从晏逸初嘴里得知,这是祭祀用的白纸后,感觉那是相当的奇怪。。她不能理解呀,貌似在古代,这女子来葵水是件秽事。。。
  可这里的贵妇们却用祭祀的白纸,来承接经血。。祭祀不是极之肃穆,极之神圣的事嘛?
  orz…搞不懂……古人的世界很玄妙哇~
  拙笨地弄脏了彼此的衣服,闹得下人皆知。。她感觉难堪!
  孰料,晏逸初倒是比她表现得更为坦然~他说呢,小人儿明明是第一次来潮,瞧她先前那架势,还以为她不知有多熟练呢~
  瞅着她羞臊得晕红的小脸儿,他心里暗暗好笑~
  好在,准备充分,到底没有弄到床上~只是一晚上两人都没睡好。夜间舒念宁起了几次,更换纸巾。
  而只要她醒了,晏逸初也定然会即时醒转。两个人在一块,真跟连体婴似,同声同息亲密无间。
  晚上睡得不好,到了白天自然欠觉。晏逸初倒是没啥,他身子强健。舒念宁就不成了,早膳刚过,便倦意来袭哈欠不停。晏逸初看得心疼,抱着她上床,陪着补眠。
  梅萍来问安时,整好碰上两人睡去了。问了几句,知道少夫人身子无碍,也便自去了。随后的几天,晏逸初除却必要的公事处理,会短暂离开下,其余时都窝在屋子里,陪着舒念宁。
  其间,梅萍又来过一回。晏逸初也在。舒念宁自觉,三个人里惟有她表现得最不自在。。坦白说,明确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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