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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夫娇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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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小馨儿人小小,可也懂察言观色。在问过一次:“祖母,为什么娘亲不能一起来?”
待瞧见祖母面色不豫后,便也不再问了。小心灵里却为娘亲感到难过。
她自小便生活在祖母身边,由谢嬷嬷还有奶娘们专职照料,共同抚育。她对梅萍这个亲娘,几乎没有依恋之情。
她只晓得这是姨娘,至于什么是姨娘?她是不明白的。也根本不知道,梅萍是她的娘。。
晏逸初心里同样不好受。他的小人儿独自一人用早膳,这让他很心疼。
舒念宁自己其实还好,起初几天是有些不适应,但很快调整过来。前世她是独生女,碰上父母工作忙,她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多的去了。
孰料,她愈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晏逸初就愈感觉不是个滋味。真论起来,倒是他更为不适应,没有她陪同一块的早膳时光。
他寻思着,想出个折中的办法。
这日清晨两人缠腻一番后,趁起床的间隙,他搂住她嘻嘻笑道:“爷想好了,从今儿起每天陪着你用完早膳,再过去娘那边请安。”
现在天渐渐热起来,他家小娘子也没以往那么贪睡了,他算了算时间,只要起得稍早一些,完全可以先陪着她吃完早膳,再去怡园。
舒念宁惊讶,疑虑道:“那你不陪娘用膳了?”
不待他回答,旋即摇头,一口否决:“这怎么行?不妥不妥!”
她正被罚闭门思过,说个不好听的,在婆母面前,她当前最该有的表现,就是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
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现如今,婆母对自己是厌烦透顶,气恨难消!她哪敢再惹出麻烦。。诚然,她现下有晏逸初宠着,疼着。
可纵观古今,有多少婆媳失和的媳妇儿,能与自家男人真正由始至终求得圆满。想她前世的母上大人,平素多强势的一个人,不也在这个问题上,诸多憋屈嘛。
“小傻子!”他睇着她,大掌抚上她蹙起的眉头,跟个淘气的小破孩,求夸求赞求表扬似神情得意道:“有什么不行?有什么不妥?爷先陪你吃一点,等你吃完了,爷再去怡园陪娘吃上一些。这样的安排,怎地就不行了?爷瞧着,好得很。”
他一派老神在在,说得轻巧极了。
“不成!”舒念宁还是摇头,不知婆母何时会消气,恢复她的问安“资格”,恩准她去请安。。就她自个的揣测,怕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便是霁枫居内仆佣们不嚼舌,时日长了,架不住人多嘴杂,一个不好传将出去,落在婆母耳里。这话可就说不清了……
到时候,大抵只会以为是她不识大体,那隔阂只怕得更上一层楼。。
“不想爷陪你嘛?”轻掐住她秀气的下颚,晏爷的语气颇为不满。一番心意遭到拒收,他有些失落。
舒念宁已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脉络~这厮人前人后绝对的精分。。甭管他在外多么的玉树临风,人模狗样~
私底下,在她面前,身形如斯魁伟,人高马大一男人,常常原形毕露,形象全无。。就是个孩子~
而通常对付孩子最有效的秘诀,不外乎一个字:哄~
这招对“孩子王”的舒念宁来说,小case啦~她已深谙“哄”字的精髓,那就是夸,夸,夸~往死里夸,顺着来就对了~
她从善如流的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嘬他面颊,尔后,对着他的耳朵调皮的吹了口气,爱娇道:“怎么会呢?如果可以,自是希望爷时刻都能陪在宁儿身边。
可这是不现实的。爷不是宁儿一个人的,爷是宁儿的爷,是宁儿的夫君。但同时也是娘亲的儿子,馨儿的父亲。是晏府的大当家。
相形之下,爷留给宁儿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爷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繁杂的事务,却为了每日回来陪着宁儿晚膳,而不肯出外应酬。单冲着这一点,宁儿已十分知足。
既是陪娘亲早膳,那便只管专心陪着,不要挂记宁儿。”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啄了他一口。男人长得太养眼,就是危险!他英挺俊俏的脸容,稍看得久一点,便能蛊惑人心。
也或者,是近朱者赤,近晏爷者黄~她许是被他潜移默化,从习惯被他动手动脚吃豆腐,演变到现在她动不动不自觉中,便吃了他的豆腐。。
见他明明眼里已有了笑意,偏生还要端着脸装酷,她不由得娇嗔言道:“好啦,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也心疼你呀,我不要你为我伤神。”
虽是为了安抚他,为了哄他开心。然她说的话字字句句,确也是出自真心,并无假话。他处处为她着想的心意,令她感动。
真正两情相悦的爱情必然是相互体谅,相互疼宠。他待她好,她也想待他好。不舍他为难。
晏逸初搂紧她,叹息道:“小乖乖,爷是真想时时刻刻都带着你。爷只要想到,你每日一个人用早膳,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我知道。”她在他怀里笑道:“我知道爷心里装着我,我真的没事儿。不是还有晚膳嘛。”
晏逸初低头深情的凝望她:“爷的乖娇儿,让爷怎么舍得不疼你。”
说罢,他情不自禁,怜惜又满足的吻她。两人鸳颈交相,缠缠绵绵好一番温存。
嗐,有情人做有情事~难休难止。
这都成他俩的常态了,才亲热完,许下一秒又抱在了一处~~
舒念宁劝止了晏逸初的提议。没曾想,事情并未如她所想。
复几日的光景后,晏逸初突然改变了他给母亲请安的时间。早请安变成了晚请安。他回归了每日早晚陪她和馨儿用膳的生活习惯。每天晚间回府,他会先去母亲那问个安,再回霁枫居。
至于馨儿,每天则由着奶娘抱去怡园,与祖母聚上一会。
舒念宁不明所以,感到奇怪。问他,他只摸她的头,笑而不答。
舒念宁闹不明白,晏母却是看得分明。
儿子这是不想每天和梅萍同桌用膳,是以刻意避开。虽是自己儿子,她亦不由心生感触:“这男人啊,对一个女人倘使心里没有情意,真正是郎心如铁,全不挂心。”
晏母猜中了儿子的心思,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晏逸初是刻意避开梅萍不假,心里对她并无丝毫男女情爱,也是真。
但说他对梅萍全然冷漠,倒是有些冤枉了他。自与宁儿定情,相亲相爱,沐浴在爱河中,惟感幸福满怀的晏逸初,对人对事骨子里温和了不少。
只要不伤害他在意的人,不影响到他所做的事。于他的宝贝无妨,于晏家无碍。便是他不喜欢的人和事,他基本也能宽厚以待。
他明了梅萍对他的心意,但他回报不了。以往没有宁儿时,他们的交流也几乎只在床上。
她是个解风情的女子,不能违言,在她尽心尽意的服侍下,他们的床事畅快和谐。他享受着本能的肉&欲带来的极致快&感。
那会,他但觉天经地义,心安理得。她先是他的通房,后是他的侍妾,暖床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没想到,心有所属后,他竟然不能,也不愿与她回到从前。他对她甚至燃不起“性”趣。
身体和欲&望是不能骗人的,即使能一时骗过别人,也骗不过自己。
他对她的的确确,连最原始的欲&望也没有了。
这些日子,他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
不管怎么说,梅萍好歹跟了他十年,是馨儿的生身母亲。他心里日渐有了个念头:他想放了她。放她自由。
她说不上年轻了,可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算不得老。空顶个晏家小妾的名头,守活寡委实残酷了些。
他想放她出这个牢笼。没有男人疼爱,困守空房,不是牢笼是甚么?
除了感情,他不会亏待她。他放她出府,安排人给她另置个宅子,另找仆佣。给她能安乐无忧一辈子的银钱。
从此,她若是有意,不论她改嫁于哪户人家,他都不予干涉。
只是,他也了解梅萍,从来以他为天。他若是提出和离,她大概只会绝望的理解为:他对她不满意,他要休了她。。
正是同食早膳的这些天来,她极力想表现含蓄,但却根本掩饰不住的对他的注目与关切,让他产生了这个念头。
他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梅萍的性子似乎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往,她可是从来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看他。
他不愿任她深陷,而且坦白说,她的这种透着思慕的目光,并不能让他感受到丁点的欢欣和愉悦。
相反,他甚而有些不能容忍。他不由自主感到不耐。
不是心底的那个人,怎样的心意虔诚,都是多余,都是打扰。。
第60章 拒母意
他心思计量着; 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与梅萍好好的说一说。尽可能的妥善处理。
人心最是不能勉强; 到时恐怕还是得费一番周折。只放她出府,是他当前所能想到的; 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他心里有了主意,遂变更了给娘亲请安的时间; 避开与她同处一室。
每日清晨不去怡园; 他无形中多了些余暇。陪宁儿和馨儿用膳前,他会瞅空去后山练会子功。他有时免不得自嘲: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某些作为,还真象个为美色所迷的昏庸纨绔。。
自有了宁儿后,温香软玉抱满怀,温柔乡里自销&魂。他在流连忘返中徜徉,恋恋难舍。以至坚持了十几年雷打不动; 风雨无阻晨起练功的习惯; 竟一路荒怠下来。。
身为男人; 强身健体势在必行。不然,安能保护妻小; 保护家人。是以; 寻得有见缝插针的锻炼机会; 他不想白白浪费。
怡园的晏母过得是愈发的不舒心了。。自端午过后,天气是一天热过一天,晏母心里躁意尤甚。
儿子早为她重新布置好了佛堂,她依旧天天都会去诵佛念经。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子说过的那一席话; 总时不时会在她心头闪现。搅得她心绪纷繁,不能平心静气。
兼之,如今儿子不再来陪她用早膳,每天只能晚膳前匆匆过来一趟,话也说不得几句,就又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偏她经年不食晚膳,便是想留儿子多呆会,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让儿子饿着肚子陪自己啊!他在外辛苦劳碌了一整天,作为母亲,她于心何忍,心疼都来不及。
可她也不能每日里真整个晚膳出来,让儿子呆在怡园吃。吃一顿,两顿的还成,难不成日后天天都留他在怡园吃。。
且不说这法子本身有多么的不可取,不合宜。就是儿子怕是也不愿意,他有多在乎他那小媳妇儿,她还看得不够清楚么。显见得非长久之计。
然她心里对儿媳实在颇多怨言,不能解气,打心底不甘愿恢复原样。
而能和自己说说知心话的冬英,她对其私自给儿子传消息的“背叛”行为,一时也难以释怀,憋着一口气迟迟不肯原谅。
幸得,有小孙女馨儿这么个可爱的小开心果,每天由着奶娘抱来,合着精怪调皮的球球一起,能给她带来些欢乐心情。
至于梅萍,人嘛,心荆艚岵豢焓保鞘亲愿鲂睦锸挚粗氐娜撕臀铮苡枰越幽珊腿萑掏猓耘缘牟簧踉谝獾娜嘶蚴拢芄樯倭四托目床淮笏逞邸�
尤其想到儿子是因她改换了请安时间,晏母少不得有些个迁怒埋怨的心思。本对她也谈不上有多少喜欢,由着这么一出,就更是冷淡了。
没得几日,晏母是话也懒得跟她说上一句。眼神,心力都给了孙女和球球。
某一日,晏母终于对梅萍开了口,只说天热,每日里这么来回她也难为,暂时免了请安罢,待天凉些再说。
晏逸初知晓后,猜到了母亲的心思。于是他的晚请安只得又变了回去。。一如既往开始早请安的日子。
关于他想过的如何安置梅萍的事,他打算忙完这一阵,就与她言明,彻底作个了断。
在一次早间请安中,晏母却是率先与他谈起了梅萍。
“既已抬了她做妾室,总这么冷落着,避而不见,也不是个事儿。你身为晏家的一家之主,这内宅的规矩,该遵守的还是得守着点。
不然,都得乱套了!统共一月去她那里也不过几天的光景,场面上能圆的你就给圆过去。”晏母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
听到母亲的话语,晏逸初思忖半晌后,告知了母亲,他心里对梅萍的打算:“娘,我考虑过了,我想与她和离。”
晏母大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这么的讨厌她?”
晏逸初摇头:“我不是讨厌她”,他顿了顿,说道:“我只是无法爱她。”
晏母听得困惑:“也没有谁要求你一定要去爱她啊?”
老实说,晏母对男女间爱不爱的,并不太有概念。。
女子的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包办。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几乎都是新婚洞房夜,才得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
象她这样出身高门大家的闺秀,《女诫》、《女德》、《女训》、《女则》等诸如此类告诫女子,三从四德的书册和教条。是出阁前必读,必备的教程。要求背得滚瓜烂熟。
饱受这般男尊女卑妇德的熏陶,出嫁夫家,与夫君自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反正凡事家中老爷做主,她只要打理内务,管理好内宅,做好主母份内的事就成。
老爷要纳妾,抬姨娘,她不单不能吃醋嫉妒,还要帮衬着老爷安排好侍寝的一应事宜,表现贤良,是谓“贤内助”矣。
只是天命无常,老爷英年早逝,她才不得已被逼上梁山,抚育幼子,走到台前开始强硬的固守家业之路。直待儿子长大成人,承继祖业。
说到爱,她对老爷是爱吗?而老爷又是否爱她呢?
他们夫妻间没有过矛盾,没有过争吵。因为根本吵不起来。。
她事事依顺,无可挑剔。老爷在世时,常会高兴的夸赞她:“形容大气,德行贤淑。”
更曾不止一次感慨过:“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那么这样是爱么?她突然感到迷惘。。
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琴瑟和谐鹣鲽情深。老爷事务繁忙,终日忙碌在外。回到府里也是如花美眷,左右逢源,内宅里的妾室一个比一个年轻鲜嫩。
陪在她身边的时日,勉强比那些个妾室多上一些罢了。
老爷爱他的妾么?大抵是爱的吧,不喜欢也不会迎进门了。只是他爱的妾室有好多个。。
娘,我和她是不成的了。我不想再耽误她,所以想与她和离,给她去过新生活的机会。他抿抿唇接道:当初几位姨娘不也是这样吗?
他说的正是父亲的那几房妾室。晏老爷过世时,几位姨娘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又都无所出。在问过她们自身的意愿后,晏母给了她们丰厚的遣散费,由着她们自去了。
“唉!”晏母叹气:“这梅萍倾心于你,对你是个实心眼儿,娘只怕她不会同意。”
晏逸初面色平淡,缓声道:“我能为她做的,也只能如此。她若执意不愿出府,”他沉吟道:“那也由得她吧,但须与她说清,日后她那里,我是再不会去的了。”
晏母看他语气坚决,知他与梅萍今生算是缘尽。说再多,亦是多费唇舌,徒劳无功,已然无法相劝。
晏家添丁的事,梅萍是不能指望了。。
晏母探询着问道:“要不托人找个牙婆子,给府里采买一些新鲜丫头。到时领给你看看,有中意的你就留下来,做个通房怎么样?”
因为儿子“克妻”的名头,声名远播。。自家采买丫头挑选,比在外去寻合适的,又愿意嫁进晏家做妾的女儿家,要便捷许多。时间上的优势不言而喻。
且,不晓得是不是同民间俗语里讲的:“孩子取贱命儿好养活”一个道理。。身份低贱的丫头,大约命更硬,端看梅萍就可见一斑!
几任儿媳都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了。她却安然无恙,活得好端端的,没病没灾。
晏母纯粹是退而求其次,她想只是要为晏家开枝散叶,多添些子嗣,生母地位低便低罢,总归都是儿子的骨肉,是晏家的种。
“娘,不用麻烦了。我暂时没有这些个想法。”
“那你是一门心思,就等着你那宝贝媳妇儿,调养好身子后为你孕育子嗣了?”
晏逸初垂头不语,这是母亲心里的结,他不能接受母亲的安排,让她老人家如愿以偿,那便听着就好。横竖多说多错。。
晏母心里着实不满,气头上来,冷道:“莫不成,你这一辈子,就准备着只守着她一个人了?她就那么好?迷得你这般拎不清,不分轻重!连肩负的责任也不顾了!
娘瞧她也就脸蛋生得美了些,除此,娘是没瞧出她有哪里好了?!成天跟个不晓事的孩子似,哪里有半分晏家主母的气度。
说什么“庆州一绝”。。真是弥天大谎!若不是为了晏家的颜面,我真想与你那岳家好好理论理论!”
她愈说愈激动,真素想到这里就来气。为晏府颜面着想是一回事,最主要还是儿子“克妻”的名声在外,无端的矮人一截,底气不足。
就好比买了假货,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晏母心里窝火,没地发作,憋屈得很。深为儿子不值!多好的儿郎!私心底说,在她看来,儿子便是驸马也做得!
晏逸初不吱声,他实在也不知要如何安慰母亲。不能依顺母亲,口头说得再花妙又有何用?落不到实处都白搭。
他心里叹息,母亲对宁儿的偏见,怕是一时半会难得疏解。他不想指天为誓的说:他这辈子就只守着宁儿一人了。
但他目前眼里,心间确实只装得下一个她。心心念念的惟有她一人而已。那种想呵护她,疼宠她,对她珍惜怜爱的感觉,日益加深,一天比一天强烈!
第61章 梅萍哀求
晏母看着儿子这副无动于衷; “执迷不悟”的神情,不免失望又泄气。。
沉默半晌,才没精打采道:“梅萍的事; 你不要说了,娘替你说。”
一个大老爷们; 生意上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操心内宅的事作甚!晏母嫌恶的想:怪只怪他那个孩气媳妇; 不成事!
唉; 媳妇儿不济,做娘的却不能不管。儿子意决,她左右不了。那么能为他分担些,自要帮衬着点。
儿子对梅萍了无情意,其实断不断的也没啥分别。总归,他二人是再生不出娃娃了。。
说来; 儿子也是随她; 是个心善的!换做别的大户人家; 哪能有这番厚道心意。自古以来,晚景凄凉; 活寡老死的妾室; 还少嘛。。
晏逸初略思量; 点头恭敬道:“娘亲愿意敢情好,那就有劳娘了。是儿子不孝,累娘亲忧心。”
晏母不语,望着他挥挥手; 示意他着紧去忙事。
翌日,晏母使人唤来梅萍。也不迂回,直言相告。嗐,这就不是个能迂回的事。。
听完晏母所言,梅萍当即面色惨白,呆若木鸡。
是他的意思?!
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晏母眼里,亦不由得面露不忍。
“你的爷不想误了你,他这么做实乃是为着你好。你放心,他万不会亏待了你。你的后路,他都给你安排妥当。
置办的宅子,就在城东,四进四出的大院子,不比你现在住的地儿差。服侍你的丫头,你要觉着可心,可以一并带过去。
另外,他会在钱庄给你开个户头,将银票一次性存储进去。里面的数额,可保你余生安稳无忧。你要用的时候,自提就好。”
梅萍充耳不闻,呆怔怔,象个没了声息的人偶。
晏母叹口气道:“你要想开点,这爷们的心意啊,强求不来。说到底,是你俩有缘无份。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便也抽身退了吧。莫要坐地为牢,空守自苦。
他而今给了你自由身,他日倘使你得遇知心中意的人,寻到了好人家,亦能轻松无虞的嫁过去。做人要懂变通,才有福气。你还年轻,趁早做打算岂不是顶好的事儿?!
真要人老珠黄了,可就啥希望也没了!”
晏母自觉说的大实话。女人啊!再温柔再贤淑,也要颜美。。是谓妇容。
想老爷在世时,美妾济济一堂,个个千娇百媚,我见犹怜。若不是她亦生得美貌娇艳,姿容不俗。与那些个小妾们可谓平分秋色,各有风情。
老爷大抵也做不到公允相待,雨露均沾。高门内专宠小妾,余正室独守空闺的事例司空见惯,比比皆是。委实算不得稀罕。
然其中的“苦主”——正室,哪一个不是行端影直,贤良淑德的主母风范。各个行止有度进退得宜,在在的无可指摘。之所以失宠,不外乎年老色衰。。
爷们哪有不爱美人,不受皮相诱惑的,纵是素来心气高,挑剔成性,不易动情的初儿,不也是被那媳妇儿的美色所迷,沉溺其间不能自拔。。
平心而论,儿媳容貌比之梅萍,确实高下立现,胜出不少。梅萍已是姿容出挑,怎奈何不堪比较。
“你若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你的爷是个有担当的人,但凡能做到的,他必不会推辞。”
梅萍仍旧无言,一动不动。
晏母只能叹气。。该说的,她都说了。虽有不忍,但坦率讲,她觉得儿子的做法已是宽厚仁至义尽。
真要算起来,倒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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