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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夫娇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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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母心下大石落地。兴冲冲再给他寻了门亲,同样是高门大户家的千金——邻郡太守家的嫡女,二八芳华。
  这回更玄乎,新婚第二日,小夫妻一起用早膳。他不过对着她笑了笑,那文雅清丽的闺秀便满面涨红,痴望向他。
  嘴里无意识不停塞着食,他心里好笑正想要劝她好好吃饭,别噎着。那小娘子便面色突变,痛苦的抓扼着脖子。
  竟是看他看得忘形,囫囵吞下整块八宝糕。梗住了气管。
  其实吃东西时,不慎被噎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寻常见。
  他慌忙施救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让她低头咳嗽,好将梗住的食物咳出来。
  唉,原谅晏逸初这个古人,毕竟那是个没有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时代。。
  他有所不知,人被呛住时用手拍背,会适得其反。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使堵塞之物更深入呼吸道。
  尤其这位小娘子很可能是八宝糕内的坚果,卡在了气管里。待请来的大夫赶到晏家时,已是回天乏术。
  就这么着,做了一夜夫妻,第三任晏少夫人便香消玉殒,生生被噎死。。。
  这时,他克妻的声名已渐渐在坊间流传。。
  就是这样,也还有一心爱慕他的姑娘,思君心切。不信邪,只道都是意外和巧合。仍是想着要与这风华绝代的俏郎君,缔结鸳盟厮守终身。
  于是便有了他的第四任夫人。这位晏家少夫人是云城通判的幺女,生得也是花容月貌,娉娉婷婷。
  这门亲事本是成不了的。在古代,克夫克妻可是天大的晦气!
  哪有做父母的放心,敢将自家的掌中宝送到他身边呢?即便他财貌双全。
  无奈,敌不过自家姑娘的以死相逼。好歹与晏府结了亲。都想着,吸取教训防微杜渐,总归不至于重蹈覆辙,能得享安泰。
  然而,事与愿违。。明明时时注意,处处小心。这晏家新任少夫人还是未能逃脱厄运。
  她的死状尤为凄惨。初始只是食欲不振,不爱吃饭。以为是感染了风寒,受了凉。
  哪里料到旋即恶化,上吐下泻伴有腹部绞痛。接着便呼吸困难,皮肤青紫,最后开始尿血,窒息而亡。
  这位夫人身死时,恰逢他出外。得知噩耗时,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家。
  当时见到她已无声息,泛着青灰色的脸。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真是个不祥之人。
  这一回给他的打击尤重。他对她格外愧疚,在人人传他克妻时,她义无反顾的嫁与他。却到底没得善终!
  夫妻二人才过了短暂的好光景,她便撒手人寰,年纪轻轻即算走过一生。
  通判之女蹊跷而亡,死得疑点重重。比之前几位晏家儿媳的死,更具悲剧性。想当然耳,掀起了轩然大波。
  衙门的捕快上门查了好几个月,一无所获。仵作验尸只能验出确系中毒,但具体中了什么毒,却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因其显示出的毒发症状与常见的几类毒(du)药有共性,但又有显著差别,其个性分明不好归类。排查了好几种毒(du)药,总有交叉出入的地方。
  事后,府上的人员被逐一盘查,结果俱无作案的可能。搜集不到证据,便迟迟不能定案,只能作为悬案归于案宗。
  衙门在办案期间,对晏府始终恭敬,并无发难。
  一来晏家在云城有头有脸,二来也缘于晏家蒙祖上荫庇,得以蒙受圣恩。
  其实晏家本世代为官,晏家祖上能人辈出,文武双全。官位最高时,文曾官拜当朝丞相,政绩卓绝;武曾被授予太尉官衔,军功显赫。
  晏家高祖更是在一次叛党叛乱中护驾有功,被当朝帝王授予丹书铁券。从此免死金牌加身。出尽风头,荣宠无匹。
  只是到了晏逸初祖父这辈,晏家选择了退出政治舞台。晏逸初的祖父非常睿智,通晓世情,颇有先见之明。
  他认为盛极必衰,且伴君如伴虎,官场上党派林立,倾轧严重。晏家要保住百年基业,惟有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切不能风头太盛。因而时值壮年他便托病在京师请辞,辞去官衔告老还乡,举家南迁回到祖籍云城,安居乐业。
  由着今上嗜茶,且云城又是贡茶的主要产地之一。晏家自始开启了为皇室贡奉贡茶的营生。
  与天子奉茶,自然经营得风生水起。使得本来就家底丰厚的晏家,其家财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当仁不让成为云城首富。
  晏家第四位夫人横死,让他克妻的名声愈发甚嚣尘上。再没有人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入晏家。
  而事实上,打从第四位夫人横死后,他对再娶一事也没了心思。只是四位夫人均无所出,晏家本来就子嗣不旺,他就是四代单传的独苗苗。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香火无继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晏母在家急的常常在家族祠堂,祖先牌位前告罪。日日抹眼泪。
  两年后,他唯一的一位通房,名唤梅萍。有了身孕,为他产下一女,取名晏馨。
  梅萍自他少年时便跟了他。生女后,顺理成章被抬为妾室。
  只是他常年在外,梅萍并没有多少机会能承恩雨露,自然也难再怀。
  他在外走动,投怀送抱者常有。碰上合眼缘的,他也会逢场作戏,春风一度。但他很注意,外来女子一律不得怀上晏家的子嗣。
  柳家小姐确实让他动了心。想到娘亲,他一日不能安定,娘亲便一日不得开怀。且无论怎样,晏家始终需要有一位德娴的主母,主持中馈。
  再试试吧,他对自己说。他想,若真能与这位有颜有贤的柳家小姐成就姻缘,日后,他便不再扩展茶行生意,减少外出。尽量多呆在家中守护娇妻。
  回到云城后,他给娘亲说了这事。晏母闻之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总算愿意再提亲事。忧的是,儿子看中的柳家闺秀,不知其高堂会是个什么态度?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尤其晏家有钱的名声在外,只怕是千里之外的庆州,也识得晏家。那儿子克妻的声名,多半也是纸包不住火。
  为表诚意,晏家给柳家许诺了丰厚到惊人的聘礼。很快,前去提亲的人便飞鸽传书,送来喜报。柳家同意结亲。
  可眼前这一脸懵懂,眼神无辜的小骗子又是从何而来?
  

  第8章 夫妻

  被他这般直勾勾的盯视,回过神来的舒念宁,并没有表现出闺阁女子该有的娇羞。。
  只因她此刻心内正打着小鼓,还是那话:做贼心虚。。
  他的眼光仿似有穿透力般,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强烈恐慌。
  尤其他面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更令她疑心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妥,被他看出了破绽。
  她心惊胆战!
  遂快速的将今日来到晏家后的行止举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无任何出格之举。
  那他缘何要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端详自己?
  她不安极了,逃避般垂下眼睑。
  心道:他要再这么无声的看下去,她索性都招了吧!这人太适合去审查犯人,都不必刑讯逼供,犯事的人大概便要不打自招。
  瞧着小人儿浓密若小扇子般的眼睫,蝶翼飞舞似轻轻颤动,小脸上遮掩不住的畏怯神色,显得那样娇弱无助,我见犹怜。
  “娘子”,他终于再次开口。
  舒念宁觉得他的声音与他的人有些不搭,倒不是怪异。而是他面相生得清隽精致,很容易想当然的让人以为,他的声音会同样温雅文气。
  但实质上,他的声音低沉,是那种很爷们的男低音,浑厚阳刚非常的男人味。想想他的身量亦不若江南男子,惯有的清瘦文弱,反而魁伟高大。
  唉,这样刚柔并济,味道十足的男人就是生在现代,那也是非一般的抢手啊。
  总之,她得承认,这男人简直从里到外都是“万人迷”的配置,完全符合她对男人的审美。
  “娘子”晏逸初挑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面前的小骗子似乎是走神了。。
  “娘子?”终于在他第三次轻唤时,神游太虚的舒念宁,回到了人间。。。
  呃,她一紧张就容易走神。。还容易口吃。。。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下巴,她只好抬眼望向他。发现他眼里有着浓厚的兴味之意。
  “娘子在想什么?”他彬彬有礼的问道,语声里隐隐带着些促狭的笑意。
  “我”,
  不对不对,
  “妾”,
  死啦死啦,她应该怎样自称呀?吴嬷嬷没有教她,她也没想到这茬。。
  “妾,妾身没,没有想什么啊?”她磕磕巴巴的回道。
  心里只觉别扭至极!好不习惯。。所幸他的面色并无异样,看来她的自称没有不妥。
  他不再说话,却也没有放开她。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指腹上的薄茧,弄得她有些发痒。
  她的头不自禁向后缩,以期能脱出他的掌控。她——怕——痒~
  晏逸初看着她抖抖擞擞的小模样,兴头乍起,生出逗弄之意。
  他对她明显的挣扎视若无睹,只在她的小脑袋快要溜出他手掌之际,才悠悠然好整以暇的,拿手微微掰了掰她的小脸,使出巧劲既不会伤到她,又能令她动弹不得。。
  功亏一篑的“小鱼儿”又回到了他手中~
  舒念宁望着他,诚惶诚恐。不知他意欲何为,紧张得屏住声息,一动不敢动。
  两人四目相对。。
  房间里恢复寂静。
  好半晌后。
  “依晓”,他突然唤道。
  。。。。。。
  良久,她才慢半拍的意会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惶惑而茫然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似乎怎样都有些欲盖弥彰。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就能若无其事的颠倒黑白,对她来说这真的好难。骗人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晏逸初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可以确信,这小人儿是柳家献上的“祭祀品”是那柳依晓的“替死鬼”。
  她肯定不知道他克妻吧!倘使她知道他那些过往,她会不会也要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他不及。
  想到她可能会惧怕自己,甚至对他心生怨恨。他的心情顷刻间,盈满说不出的憋闷和沉郁。
  抑或她都知道,只是根本没得选择,被迫做了“傀儡”。所以,她才会象一只受惊的幼兽般,表现畏缩。
  想到很可能是柳家胁迫了她,想到她也许被当作棋子利用,一股无名火陡然窜至他心间,翻滚涌动。
  他定定望着她怯生生的小脸,小人儿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着孩气的畏怯目光,看着他。
  那稚弱的小模样显得那般脆弱无依。让人心生怜惜。
  而秀挺的小鼻子下,一张樱红的肉嘟嘟的小嘴儿,无措地微微张开,仿似无声的邀请,着实勾人心魂。
  让人直想将她紧紧按到身下,狠狠的疼爱一番。
  他手下的肌肤更是手感滑腻,吹弹得破。娇嫩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眸渐渐变得浑浊。眼里似有雾气般,氤氲湿润。
  不管她和柳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他都不打算放过她了。
  既然与他拜堂成亲的是她。那么他便是她的夫,而她是他的妻。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结果,竟然没有丝毫排斥与反感的情绪。反正他就是看她很顺眼。比之当初对柳依晓的心生悸动,尤甚。
  好吧,不排除他见色起意~
  子曰食色(xing)性也,他只是个正常的男人,从来也没想过要做圣人。何况,她确实已是他的妻。
  夫妻夫妻总要合二为一。夫对妻本就不必装君子。现在他就要好好享受享受,为人夫的闺(fang)房乐趣~
  至于柳家,他自会查清楚。破财他无所谓,但跟个大傻子似被当作冤大头般算计,耍弄!却是他万不能相容的事。
  他晏逸初除了在姻缘上受过波折,其余诸事可谓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将歪脑筋动到他的头上。
  舒念宁本来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心慌意乱,却不意他脸上突现冷戾之色,一时惊得身子瑟缩。她由来害怕凶恶的人。。
  晏逸初觉察到了,迅速收敛了面部表情。可怜的小东西,胆子小得很。
  他温声对她言道:“娘子,时辰不早了,这就安歇了吧。”
  说罢,双臂伸展,一副等她宽衣的架势。
  舒念宁。。
  见她不动,晏逸初挑眉,脸上又现出逗弄的神情。
  “我,妾,妾身腹饥难忍,夫,”
  呃,可以直接叫夫君的吗?天啦,到底是官人,相公,还是郎君?或者就是夫君?也许是直接叫老爷?
  她秀眉轻蹙,神伤不已。
  晏逸初眼看着面前这张娇美的小脸上,神情变幻反复。似有化不开的烦恼,难以启齿。
  “怎么呢?嗯?”他柔声问道。
  “饿,肚子好饿。”她索性略去称谓,嗫嚅道。
  闻言,他明显怔愣了下。。
  她飞快的瞄了下他的神情,并没有愠色。心内稍安。
  说真的,如何妥善的应对眼下这种局面,她毫无经验,无所适从。
  吴嬷嬷教她的那些,到了实践见真章的时候,全白瞎了。。
  她这个人但凡紧张不安,总会失了仪态,惶乱慌张,做不到镇定自若。
  她就属于那类需要鼓励的族群。。越是温和待她,她越能发挥潜力。若是呵斥打压,则只会变得更加迟钝而呆板,变得愈发糟糕。。。
  他上前牵住她的小手,她不自觉的望着他。
  他咧嘴,对她绽开温煦的笑容。
  真真温润君子,芝兰玉树。迷人的风仪让她看得痴了。
  他揉揉她的小脸,笑得更加柔和更加可亲。
  “不是说饿了么?”他轻声道:“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她马上觉得他其实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他牵着她走到房中央摆满了,各式膳食的桌案前坐下。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舒念宁,终于不必再闻香解饥了。。
  天知道,她垂涎欲滴好长时间了。甫进新房,她便闻到了桌上菜肴香气四溢的味道。只是苦于初入晏府,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人家,不敢放肆。
  加之,见到晏逸初后,心里一直神思不定,七上八下。多少也分散了些饥肠辘辘的煎熬感。
  此时,美食当前哪里还抵受得住。饿得狠了,她很有些迫不及待,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吴嬷嬷曾告诫过她的餐桌礼仪,全数扔去了爪哇国。。忘到九霄云外!
  她顾自开动,大快朵颐吃得浑然忘我,身边的“美男夫君”被自动省略掉。。
  。。。。。。
  晏逸初。。
  他走遍大江南北,见过太多女人。但象他家小娘子这般性情的,还当真是头一回见。
  她似乎饿得厉害!这让他感到自责。
  发现她不是柳依晓,到即刻对她产生兴趣,攫去了他的全副心神,让他完全忘了晚膳这件事。。
  

  第9章 晏家妇

  他其实也没有吃,但却并不感到腹饥。
  小人儿,委实可爱动人。
  看着她毫无伪饰,天然稚气的憨态,他想,也许真有秀色可餐这回事。
  她吃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兴味盎然。
  她实在新奇有趣~
  他由衷的为她的好胃口感到高兴。看到她吃得开怀,他竟然油然而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感觉只能意会,说不出的美妙。
  只是她吃得太快,这让他有些担心。自第三任妻子噎死后,他便对进食太快产生阴影。
  说来象他和那位不幸噎死的妻子,本都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吃饭细嚼慢咽是自小的教养。那一次悲剧委实是个意外!
  直至在他第二次忍不住出声:“慢点,慢点,仔细呛着了!”
  舒念宁慢了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心道:坏了!
  要让吴嬷嬷见着了,定要骂她逾越礼数,没规矩!生生作践了她家小姐娴雅闺秀的声名和颜面。
  她局促起来,悄眼偷觑晏逸初,想看看他的脸色。却被他逮个正着。
  他的目光自始自终就在她的身上,须臾也没有离开。
  他又对她温柔的笑了。唉,有说美人一笑倾城。其实美男子笑起来,那也是无比魅惑~啊,美色(se)诱人!
  “慢点吃,嗯,吃快了该呛着了。”他象哄孩子似对她温声言道。
  “你为什么不吃?”她小声问。
  心底决定以后就这么说话,古时那些闺秀女文青文绉绉,拿腔拿调的日常会话,由她学来委实怪异,自觉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不饿。”
  听到他的回复,她突地福至心灵,想到古人貌似有过午不食的讲究。
  “因为过午不食么?”她好奇问。
  “不,”他摇头:“晏家也是一日三餐,不会只吃两顿。你以后不用担心会挨饿。”他笑着逗她。
  舒念宁脸红了。
  她后知后觉,感到丢脸。。
  他一定觉得她不通礼数没有教养吧。天啦,他不会因此怀疑到她是个山寨版吧。
  罢罢罢,怀疑就怀疑吧。自欺欺人原非她本意。可是,可是她也不要去坐监!
  且不说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种种刑罚,只须想想阴森可怖的监牢里,必然会有的那些个硕大邪恶的黑老鼠,她已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做乞儿时,她宁愿忍受欺辱,也要跟着小乞丐们,群居而过。就是因为害怕老鼠,不敢一个人独自呆着。
  阴暗潮湿的肮脏之所,简直是老鼠们的乐园。。令她时时战战兢兢!
  老鼠实乃她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她惟愿生生世世不要与之有任何交集。。
  唉,她怎么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她感到提心吊胆,沮丧又泄气。
  “怎么不吃了?吃饱了?”他轻问道。
  “饱了。”她语音发颤,声若蚊呐。
  他敏感到她的异状,关切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她轻轻摇头。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感觉到她的颤抖:“真的没事?”
  “嗯。”
  他又看了她一会,她不愿说,他也不想逼她。再则,他大概也猜得出,她这颗小脑袋里,忧心着甚么。
  她还不能信赖他。慢慢来,她既已是他的妻,日后,纵然有天大的麻烦,也自有他替她担着。断不会任人再欺了她去。
  他拿起桌上特意为新人留下的两只酒杯,均斟上酒。
  递一杯至她跟前,含着笑柔声道:“娘子,今日是我俩的大喜之日,喝了这合卺酒,从此你我夫妻同心,好生过日子。来” ,他举杯穿过她手臂。
  黑眸灼亮,一瞬不瞬的凝视她。
  舒念宁红着脸学着他的样子,两人交杯各自喝酒。
  晏逸初微仰脖,一饮而尽;舒念宁却是浅尝辄止。她从来没喝过酒,着实有些喝不惯。
  他也不勉强,由着她。
  在他看来,这合卺酒喝不喝的都没所谓。。他只是想与她多亲近亲近。
  自前两位妻子过世后,他的后两段亲事便省却了闹洞房的一应事项。
  说个大不敬的话,他对这些个有吉祥寓意的规矩讲究,心底已不甚信服。好吧,事实是他已然鬼神不敬。。
  外面的婚礼仪式铺排得风光,不过是为了让女家面上有光,权充个场面罢。私心底,他根本不以为意。
  要是让素来敬奉神明的娘亲知道,他心里有如此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想法,怕是要吓得晕过去。
  他凝望着她,小人儿的头低了下去。
  “歇了吧。”他低沉道。
  她不应声,也不动。
  他亦不多言,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出声。
  他咧嘴,逗弄的笑道:“春宵时短,你我切莫辜负了去。”边说边大步迈向床榻。
  舒念宁心跳剧烈,她惶恐极了!
  然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晏逸初要与她行(xing)房,名正言顺。她总不能跟他讲,他与她上床,是摧(cui)残未成年少女。。
  古时女子,十二岁就嫁作人妇,亦是寻常司空见惯。习俗观念如此,她怎能与之抗衡。
  除非她能逃出晏府。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在这个时空,哪里又有她安身立命之处。天地之大,却是茫茫苍苍全无她立足之地。
  留在晏府好歹衣食无忧。好歹还能享福呢。。她心里自嘲。
  说起来,她该庆幸即将夺走她第一次的,不是其他猥琐龌蹉的人。她的夫君貌比潘安,她一个无依孤女,倒是大大的赚了。。
  左右是躲不过去。她心一横,在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正欲为她脱掉绣鞋时,她猛的跳下床,动作又快又急。
  晏逸初微愕。。
  她冲到桌前,举起酒壶,一鼓作气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抹抹嘴转身看向晏逸初。
  晏逸初挑眉。似笑非笑瞅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挺了挺胸(xiong)脯,壮着胆子走向床榻。
  走了几步,突又想起了那条白绫。她折身走向屋内放着她随身衣物的木箱,才过门,还未及放置衣柜。
  取出白绫后,她将它铺放在床上。此时,她已经有些酒意上头了。所谓酒壮怂人胆,她确乎没有那么惧怕了。
  她脑袋渐渐犯晕,也不管晏逸初,顾自解开发髻,动作凌乱,大大咧咧全无章法。头饰被丢得七零八落。。
  拆卸完头发,小手不停,开始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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