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香满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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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没有人家朱萸长的俊俏，更及不上人家的三分聪慧。
正要转身回到炕上接着躺着去，高玉瑶却瞥见斜对面的窗户边，宋家珠一脸惆怅地瞧着方小芹屋子的方向。
她定是也瞧见了朱萸抱着方小芹了。
看着她脸上又是怨，又是恨的神色，高玉瑶便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这男女之事，她是看的最透的了。
唇角微微地一扯，也不顾什么小产见不得风的话，高玉瑶打开门，朝宋家珠挥了挥手，微笑着道：“家珠，你过来，嫂子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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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方小芹，并嘱咐方小松要照料好她，朱萸就要去找方彩妮了。
眼下是指望不上宋家的人帮忙找方彩妮了，只能靠他自己了。可是，他却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方小芹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就躺不住了，她起身下了炕。
“二姐，朱哥哥说，让你好好地躺着，你要是晕倒了，我可没有力气抱你上炕！”
方小松见此慌忙过来扶她。
“我……我就是下来走一走！”
方小芹也知道自己此刻根本就无法行走，但她实在是担心方彩妮，想去看看朱萸找到她了没有。
“那我扶着你！”
方小松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走到了门边，他自然是知道方小芹是想看看方彩妮回来了没有，他也想看看。
他打开屋门，姐弟俩就这样站在门口往院外期待地看着。
没有等到朱萸和方彩妮，他们却见宋家珠从高玉瑶的屋里出来，碰到正要进屋的刘文翠。
“娘，我去大姐家一趟，拿那个棉鞋的鞋样子，去年过年我见她穿的那双，顺便让她教教我怎么做棉鞋！”
宋家珠低着头一边轻轻地拍打着衣衫，一边说道。
“难得你肯学做针线活！”
刘文翠欣慰地冲她一笑，想着，她定是受到高玉瑶的点拨了，然后她又叮嘱道，“早去早回，别在家华家耽搁太久！”
宋家珠说了声“知道了”，就离了家。
一阵秋风吹来，方小芹站在门口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站的有些久了，她终是撑不住地转身回到了炕上躺下。
一直等到中午，朱萸和方彩妮都没有回来。
方小芹急的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担心的直想自己出去找他们。可就她这样虚弱的身子，只怕是出院门没走两步就会晕倒，那岂不是给朱萸添乱吗。
她叹了口气，心情烦燥地坐了起来，眼巴巴地向窗户外望着，期待能看到朱萸和方彩妮的身影。
方小松给她端来午饭，她也没有胃口吃。
傍晚时分，宋家珠回来了，却是神色慌张的很。


　第65章　要饭

“这么晚才回来！”
刘文翠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你不是去家华那里拿鞋样子了吗，东西呢？”
见她两手空空，猜她又是贪玩去了，脸色就更加不悦了。
“在村头碰到了一条大狼狗，没吓死我！连鞋样子都吓的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宋家珠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是真的受到惊吓了，到而今，脸色还是一片苍白，没有血色，着实吓的不轻。
“村头谁家喂大狼狗了吗？”
刘文翠眉头一皱，她怎么不知道村头有只大狼狗呢。
“看上去像野狗！哎呀好啦，人家够倒霉的了，还问东问西的呢！烦死了都！”
宋家珠瞪了自己的娘亲一眼，不耐烦地回屋了。
“死丫头！”
刘文翠也不满地回瞪了过去，然后她就去了高玉瑶的屋中。
“娘，是不是家珠回来了？”
高玉瑶见她进来就赶紧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是她回来了，但她脸色臭臭的，没说什么，怎么了？”
刘文翠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高玉瑶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也不知道宋家珠做了那事了没有。
“有人在家吗？”
方小芹正在屋中急的不行，忽然从屋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是……
“小松，我们快出去看看！”
她慌忙下炕，在方小松的搀扶下来到了屋外。
“你是谁呀？来我家做什么？”
刘文翠正皱着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个男子，见他衣衫褴褛，还一身的灰垢，顿时冷了脸色，“我家没有剩饭，你还是去别家要饭吧！”
她把他当成叫化子了！
“小生不是来要饭的……”
男子想要解释一下，扭头看见了从屋中出来的方小芹和方小松姐弟俩，脸上顿现惊喜之色。
“芹儿妹妹，小松！”
他高兴地唤着他们。
“你……你是……张殿哥哥？”
方小芹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
男子脸上的惊喜之色更盛：“没错，我是张殿！芹儿，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方小芹也是非常高兴，但他看着张殿这副狼狈的样子，像个叫化子，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难道当年才华横溢的张殿哥哥会沦落到要饭的地步吗？
“还有小松，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年你离开信水村的时候，还是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子，还要芹儿抱着呢！”
张殿微笑着上前来，疼爱地摸了摸方小松的头。
方小松忽闪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殿，当年他离开信水村的时候，年纪甚小，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一个张殿哥哥了。
“小芹，你不会认识这个叫化子吧？”
刘文翠瞧着张殿的眼神轻蔑的很。
“您就是芹儿妹妹的舅母吧？婶婶，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叫化子。我之所以衣衫褴褛，是因我还未来得及换下脏衣。我此次来，是来告诉芹儿妹妹的，信水村整修好的房子失火了……”
张殿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小芹就惊呼出声：“什么，失火了？”


　第66章　失火

那可是方家的老宒子，怎么会无端失火呢？
方小芹急极攻心，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芹儿，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张殿赶紧扶住了她，并皱着眉打量着她。她看起来比当年离开的时候更加的瘦弱了，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再看看刘文翠那无礼的样子，看来方小芹在宋家定是过的不好了。
方小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难过的问他：“房子，烧的怎么样了？”
那里有他们一家人的回忆，也将是她和朱萸的新家呀！为什么事情会变的如此的不如意呢！
老天爷是不允许她和朱萸成为夫妻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事情，让他们成不了亲呢？
本来他们还想着，无论怎样，过两日他们一定要搬到信水村去，可而今……
“幸好发现的及时，我喊来乡邻，我们一起灭火，房子才只是烧了一小部分！”
张殿无比庆幸地道。其实他有很多话想问方小芹，却是因为有太多话而无从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
方小芹自是庆幸地很，更是感激张殿，他定是因着救火，才会弄的如此狼狈的。
他甚至还来不及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就急匆匆地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方家的宅子失火了？到底是怎么失的火呀？还能整修好吗？又要多长时间才能整修好呢？”
刘文翠倒是很关心房子失火的事，一下子问了张殿好多的问题，其实还不是不想让方小芹姐弟三人住在这里了。
许郎中已经说了，方小芹就是病愈之后也不能干体力活了，那宋家还留着她们三人干吗？吃白饭，白养着她们？
他们宋家一没钱，二也不是菩萨心肠，养了他们这么些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婶婶，失火这种大事，我怎会跟你闹着玩呢！至于是怎的失的火，我就不得而之了。幸好发现的早，火灭的及时，而且被烧的那部分是厨房，不碍什么事，稍加整修一下就好了！”
听张殿如此说，刘文翠才放下心来。而今她只想让方小芹姐弟速速地搬离宋家，她真是懒的再看她们一眼了。
“对了，芹儿，朱萸呢，你和他……”
张殿皱着眉问道，他们不是早就该成亲搬过去的吗，为何拖到现在还不见动静呢？
“张殿哥哥，你怎会认识朱萸？”
方小芹奇怪极了，朱萸并没有告诉她，他认识张殿的事。
“大姐，大姐回来了！”
方小松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高兴地跑了过去。
院外，朱萸正带着方彩妮急步向院内走来。
他真的找到了大姐！他没有骗我！
方小芹激动地掩面而泣。
“大姐大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们好担心！”
方小松抱住方彩妮的大腿，又是埋怨，又是高兴，泪珠儿却是啪啪的往下掉。姐弟情深，就算方彩妮是傻子，也终究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姐姐。
方彩妮冲他嘿嘿地笑着，抬头瞧见刘文翠的一张冷脸，又吓的慌忙垂下了头，不敢再笑。
“芹儿！”
朱萸走到方小芹的身边，轻声地唤了她一声。
瞧着他面色疲惫的样子，她觉得好心疼，也不知道他找了多少地方才找到方彩妮的。
“谢谢你！”
方小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哽塞。
“你我之间还需这些虚礼吗！”
朱萸淡淡一笑，看见她身旁的张殿，愣了一愣，“这不是……张殿兄吗？”
乍一看，他也以为张殿是叫化子呢，这仔细一瞧，才知是张殿，只是他这副样子……
张殿瞧着自己这一身破烂衣衫，也自嘲地笑了笑，来的时候甚急，真该换一身干净的衣衫才出来的。
其实当时，他想着终于可以找这个机会见见方小芹了，就着急着慌地来了，一路上也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宋家的。
“朱兄弟，我来是想告诉你……”
张殿又把方家宅子失火的事与朱萸说了一遍。
见他们两人聊着，方小芹就走开了。
她来到方彩妮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地开口道：“大姐，以后不要再乱跑了，好不好？我们好怕找不到你……”
方彩妮却根本就没听，她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等看到从屋中出来的宋家珠时，竟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方小芹的胳膊。
“怎么了大姐？”
方小芹很不解，但她更不解地是，宋家珠见到回来的方彩妮时，却又是嗄一声，回身把屋门给关上了。
她也在害怕什么吗？


　第67章　动情

方小芹蹙了蹙眉，实是想不通，好在方彩妮平安地回来了，她把其他的事就都抛在了脑后。至于宅子失火一事，她相信朱萸能处理好。
眼见着天色将黑，张殿说要回去。朱萸也不挽留他，若是留他在宋家，刘文翠又会给冷脸色。
一丝微风袭来，体弱的方小芹经受不了一点寒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朱萸见此，赶紧脱下自己的长衫给她披上，并关切地道：“夜凉了，还是进屋吧！”
方小芹乖巧地轻声地应了一声，乖乖地向屋中走去，经过张殿身边时，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张殿扬了扬唇角，给了她一个微微笑，然后眼望着她走向屋中。
他如此深情的眼神，突然让朱萸想到了一件事，失火一事有可能跟张殿有关。可又觉得他仪表堂堂，知书懂礼，此事又或许与他无关。但要是说他感情用事，也不无可能。
朱萸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发现自己还是历练太少了，遇到城府深一点的人就有些招架不住。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流落至此。
想的有些远了，他赶紧拉回思绪，一边和张殿说着话，一边送他出了院子。
“朱萸兄弟，你和芹儿到底何时才能成亲啊？上次你来信水村，在我那里作画，问你这件事，你也只是说快了快了……”
张殿的语气里透着不满，既然方小芹在宋家过的不好，那朱萸就该早早地和她成亲，早早地搬离宋家。
“张殿兄，你真的希望我和芹儿成亲吗？”
朱萸却是答非所问，反而反问他道。
张殿眉尖一蹙，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反对他们二人在一起吗？
“朱萸兄弟，我一直把芹儿当亲妹妹一般看待，作为她的大哥哥，我当然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了！”
瞧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朱萸倒觉得自己是个小人了。而且他都这么说了，是把方小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的，并无其他的想法。如此看来，倒是朱萸想多了。
“有你这样一直念着她的大哥哥，也是芹儿的福气！对了张殿兄，明日我再去信水村整修一下房子，还望兄长能搭一把手！”
“不用朱萸兄弟开口，我也会去帮忙的！”
张殿欣然应道，他是一个乐于帮助人的读书人。
送别张殿之后，朱萸就匆匆地来找方小芹了。
见他来了，方小芹便先开口问他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大姐，一定找了很久吧？”
看着她微肿的双眼，猜她定是等的急哭了好多次，朱萸疼惜地道：“等急了吧，害你担心了这么久，怪我，没有早点找到大姐！我是在村头找到她的，我要是早些去村头找，或许就能早点把她给带回来了。”
他居然自责起来了，这让方小芹觉得很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大姐的，我相信你！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方小芹动容地看着朱萸，这还是她第一次毫不脸红地面对他。
她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倒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他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动情地柔声地道：“芹儿，芹儿……”
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第二日，朱萸一早就去信水村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张殿找了几个乡邻，已经在帮他整修房子了，这让他很感动，心中对他不再有什么怀疑。
几个人齐心协力，没用一天的功夫就把烧毁了的厨房整修好了。
“明日我和芹儿成亲，还望各位兄台赏脸，前来喝几杯喜酒！”
末了，朱萸真心的邀请他们。
回到宋家的时候，他没有告诉宋家的人，说明日就要和方小芹成亲。他只是说，整修房子还得几天的功夫，成亲也要过几日再说。
刘文翠听了，脸色立刻不好看了。想着方小芹几人还得在宋家白吃几日的饭，她心里就不舒服。
来到方小芹的屋中，朱萸把明日要成亲的事跟她说了，并让她连夜收拾一下，明日就搬去信水村。
方小芹有些恍恍惚惚的，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谁知道明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说不定他们还是成不了亲的。
“芹儿，你有在听吗？我说我们明日成亲？你怎的看起来不太欢喜呢？”
朱萸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有些想笑地看着她，她怎的看起来傻乎乎的呀。
方小芹点了点头：“我听着呢！”
“那你怎的不欢喜呢？”
朱萸坐在炕边，以手托腮，静静地瞧着她。
“我知道你在逗我！”
方小芹小嘴撅了撅，“这一，厨房还没整修完，我们要是搬过去都没有做饭的地方，这二……”
“这二，你感觉明日还会发生什么事，阻止我们成亲，是不是？”
朱萸接着她的话道。
“是呀！”
方小芹淡然地说道，“每次我们要成亲的时候，总是会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让我们成不了亲！”
“这就叫，好事多磨！”
朱萸微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手心里轻柔地摩挲着，“芹儿，你要对我们的亲事有信心啊！相信我，明日，我定要你成为我的新娘，任何事也阻挠不了我们在一起！”
“芹儿，我要娶你！”
他再一次地说道，漆黑的眸里漫着浓浓的深情，看着她，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眼眶里盛满了感动的泪水，她哽咽着，使劲地点了点头，她，也要嫁给他，不顾任何阻挠。
“我们明日成亲的事，张殿和信水村的几个乡邻知道，还有阿婆，她也知道！”
朱萸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帮她把鬓角的一缕长发绕到耳后。
“真的吗，阿婆明日会来？”
方小芹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太相信，上次李巧菊走的时候，还说再也不来宋家了呢。
朱萸确定地嗯了一声：“阿婆答应我，她一定会来的！她的大外甥女要出嫁，她怎能不来呢？”
想起好几次，李巧菊欢喜而来，却是失望而去的样子，方小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但愿这次，老天不再弄人，让她和朱萸成亲吧。


　第68章　喜服

“至于舅舅和舅母他们，成亲一事就暂且先不要告诉他们了，反正……他们对我们的事也不甚在意！”
朱萸若有所思地轻蹙了一下眉尖。
方小芹听话地点点头，一切都听他的，而今听他的，以后。也听他的。
“还有这个，是按着你的尺寸做的，应该会很合身！一会你试一下看看，要是不行，我马上拿出去让裁缝改一改！”
朱萸又跟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兜来，“你自己打开看看！”
方小芹瞧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打开布兜，双眼却为之一亮，原来是一件大红的新娘喜服，惊艳的方小芹睁不开双眼，更是感动的她眼泪哗哗地流。
他真是太有心了……他知道她衣服的尺寸，还悄悄地帮她做了衣裳。
“怎的了这是？我……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朱萸最是见不得她哭了，她一掉流泪，他就会懵掉。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一会挠挠头，一会搓搓手，紧紧地拧着眉，真真的手足无措了。
“我是……高兴的……”
方小芹抹掉眼泪，声音哽咽着道。
“那……你试一下看看，不合身的话，我好拿去改……”
朱萸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又要惹她一顿好哭。
“不用试了，一定很合身的！”
方小芹抬起满是泪痕的一张脸，扬起唇角微笑着看着他。其实就算不合身，她自己也可以改的。只是他不知道，她会做衣裳。土长肝号。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大方地对他微笑，他看着这迷人而可爱的笑容，居然有些飘飘然，愰若身在梦境。
“哎呀，我差点忘了！”
朱萸突然轻呼一声，把方小芹吓了一跳。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胭脂盒递给她：“这个……你看喜欢么，我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女子买东西，想起当时卖胭脂的老板说，哟，是买给官人家的娘子的吧，这位官人挺会疼自家娘子的嘛。他就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方小芹含笑接了过来，想这朱萸也未免想的太周到了，连胭脂水粉的事都帮她想到了。
那日方小芹落水之后。从镇上拿回来的新衣，还有胭脂水粉都掉进河里了。朱萸一直记着这事呢，早在高玉瑶滑胎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喜服和胭脂，藏在住的屋里了，直到方才才有机会把东西交给方小芹。
要说成亲的时候，女子都需要些什么，他还真是一点也不清楚。
朱萸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他好怕她会说不喜欢。
“谢谢你，我……我很喜欢……”
方小芹有些羞涩地垂下了头，只要是他给的，她都喜欢。
“那就好！只是芹儿，此后切莫再跟我说谢谢了，你我即将成为夫妻，夫妻之间实是无须这些虚节的！”
夫妻？他竟有些期待，和她成为夫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抹绯红晕上了她的俏脸，真乃人比桃花红。
他有些痴痴地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明日，她会比现在更加好看的。
是夜，等方彩妮和方小松睡着了，方小芹才下炕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几件旧衣服而已，她们姐弟三人的也才只收拾了一个包袱。
拿出朱萸送给她的喜服，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爱不释手。料子很软，摸上去好舒服，她从来就没有摸过这么好的料子。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呢，他还真舍得花，他对她真好。
方小芹这样想着，唇角便不自觉地上翘，满脸都溢上了幸福的微笑。
穿上了喜服，真是无比的合身，想不到朱萸把她的尺寸记的如此清楚。
摸着穿在身上的喜服，方小芹的心里头暖暖的，只是眼眶有些发热。
不要哭，哭肿了双眼，明日就不能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了，她硬是把喜极而泣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把喜服慢慢地脱下叠好，小心地放在了枕头底下，这样，她就能安心入睡了。
这一夜，是秋收以后，方小芹在宋家睡的最踏实的一夜，或许，将是在宋家的最后一夜。
对于舅舅和舅母这些年的薄待，她并无一丝的怨恨。反而很感激他们能够收留她们姐弟三人。
天色微明的时候，方小芹被鸡鸣声给吵醒了。
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有鸡鸣声而已，她才松了一口气。莫非今日天公作美，真的要成全她和朱萸了吗？
那她今日一定要细心地梳妆一翻，做一个俊俏的新娘子，不让朱萸失望。
天明的时候，方小芹梳妆好了，她穿着大红的喜服，端庄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觉得恍恍惚惚的，很不真实。等一会儿，她真的要嫁给朱萸了吗，这一次，不会再有什么变卦了吗？
“哇，二姐……”
方小松醒来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晕晕乎乎地看着镜前的方小芹，“是你吗，二姐？我是在作梦吗……”
难道他作梦，梦到二姐穿着大红的喜服，要和朱哥哥成亲了？
方小芹扭过头来，含笑看着他，轻声地道：“小松，告诉二姐，你做什么梦了？”
“哇，二姐，你今日好好看啊……”
方小松不禁惊讶出声，他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方小芹，有些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好看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二姐吗？
原来他的二姐梳扮起来是这么的好看！
方小芹抿唇不语，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她不禁斜眼向镜中瞧去，她今日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她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喜服，除了他，再无第二人会如此斯文地敲门。
心跳骤然加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如此紧张。
“一定是朱哥哥，我去开门！”
方小松也猜到是朱萸，他跳下了炕，欢喜地去开门了。
“小松，你二姐起来了没有？”
果真是朱萸！
听到他的声音，方小芹的心跳更快了，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