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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香满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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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三个孩子了呀！”
方小芹感叹不已，她记得，好像张瑞雪只比她大个三岁吧，就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
“可不是吗，她相公对她可好了！就跟你家相公一样，雪夜路滑的，还去给你借红糖……”
刚要说到借月事带，就赶紧住了口，呵呵地笑着。她这人啊，性子爽快，说话也利索。
提到葵水那事，方小芹的俏脸还是经不住红了。
朱萸在一旁却是抿唇偷笑着。
“好啦，我们回头再好好地聊一聊！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忙着赶路呢，早去早回吧！我还得在瑞雪家住几天！”
乔大娘说完就与他们分开了，朱萸想说，雪天露滑，慢着点也来不及说出口。
“芹儿，原来我们的乡邻都是些热心人！”
可比宋家那一家子人强多了。朱萸想，要是当初方小芹姐弟三人不去宋家，有着周围好乡邻的帮助，说不定她们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了。
可又一想，周围的好乡邻里可有张殿呢。她要是不去宋家，恐怕他们早就成亲有了孩子了，哪里还有他朱萸的份呢。
是以，他又觉得，有些事还真是命中注定的。
“正因为有这些热心人，我们姐弟三人才能熬到现在啊！”
方小芹从心底里感谢每一个帮助过她们的人，也包括宋大宏夫妻。
“芹儿！”
朱萸动容地看着她，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第98章 背着
“以前，我和瑞雪姐，还有张殿哥哥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候小什么也不懂，瑞雪姐还说将来长大了要嫁给张殿哥哥呢！我记得当时，张殿哥哥的脸都红了！”
方小芹叹息道，“原本以为他们真的会成为夫妻。哪里想到，一个已经嫁做人妻有了孩子，而另一个，却是至今未娶！”
朱萸微蹙起眉道：“那你知道为何张殿兄至今未娶吗？”
方小芹的长睫忽闪着：“莫非是为了瑞雪姐？乔大娘希望她嫁个好人家，不想让她受苦，而张殿哥哥家境一般，她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对的，定是这个原因，他一定是还想着瑞雪姐姐，是以不想娶别的女子，他也看不上别的女子！”
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有些得意地问朱萸：“相公，我说的对不对？你和张殿哥哥的私交好，有时间，你可得好好地劝劝他。让他放下瑞雪姐姐！”
朱萸在心中长叹一声，这丫头她只猜对了一半，张殿是为了一个女子至今不娶，却不是为了张瑞雪。
“芹儿，我觉得，还是你去劝比较好，你说的话，他会容易接受些！”
他只能如此说道。
“是吗，我去劝？”
方小芹眉毛挑了挑。已经在心里酝酿怎么劝张殿放下张瑞雪了。
路上的积雪甚厚，每一步都很难走。
朱萸走在前面，踩出一个脚印，让方小芹踏在他的脚印上走。这样她就不用那么费力地迈步子了。
方小芹累的哼哧哼哧的，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却是呼出即散。
有时候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走不动了，朱萸就一手提着竹篮，一手托在她的腿上，背着她走。
她真是太佩服朱萸的体力了，昨日折腾的那么久，今日却能跟没事人一般在积雪上行走如飞。她就是身子好好的，也不会走的这么快的。
远远的，他们能看见李巧菊的小屋了，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阿婆，阿婆！”
还没到李巧菊的门前，方小芹就高兴地大声唤着。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了，李巧菊颤巍巍地走出来了。积雪太白，太耀眼，她不得不眯起了双眼。
“芹儿，萸儿，你们怎的来了！下这么厚的雪……”
见到他们，李巧菊是既激动，又高兴，“路上一定很难走吧？”
她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方小芹的小手，眼眶湿润。
一路走来，方小芹热的出汗，双手也是热乎乎的，此时握着李巧菊的手就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块一般，冰的扎人。
只几个月没见，她怎么觉得李巧菊脸上的皱纹又变多了，头上的发也变的更白了呢。
外祖母是真的老了。方小芹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阿婆，我们给你带了咸鱼！”
朱萸晃着手中的竹篮笑着道。
“萸儿，好孩子！”
李巧菊看了一眼朱萸，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
握着方小芹的手，她就知道，朱萸没亏待了她，她的手上肉乎乎的，不像以前那么骨突的硌人了。
还有她的脸颊，明显比从前圆润多了，气色也比以前好的多。
“先去你舅舅和舅母那里吧，一会儿到阿婆这里来吃饭！去吧，提着咸鱼去，快去快回！”
李巧菊也是替他们着想，先不让他们进屋，更不要他们的咸鱼，要是进了屋，要了咸鱼，还不知刘文翠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堵她呢。
“阿婆，这鱼还是留两条吧……”
方小芹蹙起了眉，其实主要她还是想把鱼带给李巧菊吃的。
“不了不了，都拿去吧，阿婆屋里有咸菜吃！快去吧啊，听话！”土每阵扛。
李巧菊轻轻地推了推方小芹。
朱萸便牵着方小芹去了。
经过宋家的牛棚，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老牛还在，它伏在那里，悠闲地看着他们，嘴里不停地咀嚼着稻草，看来这个冬天，它过的不错，有充足的稻草吃，有暖和的小窝，它就很满足了。
朱萸看着它也甚觉亲切，可以说，是这头老牛牵的线，让他和方小芹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还没到宋家，就听到小孩子的吵闹声。
“我不去阿婆家，我要在家，不让山壮把家里的好东西吃光！”
这是宋天旺在叫嚷。
“我也不去，我也不去，不让山壮在咱家，让他走！”
宋天胜也在嗷嗷叫。
“不行，都给我去！初二不去阿婆家会让人家笑话的！快走啦，这么晚了才去，你们阿婆会不高兴的！”
于香萍不由分说地在两个儿子的屁股上通通地打一顿，又冲着宋家永吼道，“你愣那干吗，还不快把这两个兔崽子给弄走，去晚了娘亲会骂我的！”
宋家永有些不悦地过去，刷刷两下又在两个儿子的头上各打了一下：“两个狗娘养的，快给老子走，小心老子削你们！”
心里头却在骂于香萍是个懒婆娘，要不是她贪睡，不肯早起，他们早就到了于家拜年了。
两个孩子嗷嗷叫，嘴里不停地嚷着：“娘说好吃鬼又来了，谢山壮这个小猪崽子能把咱宋家给吃穷了！这下好吃的全要给他吃光了……”
“胡说什么呀，两个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就是欠揍！”
于香萍又使劲地在两个儿子的屁股上打了两下，疼的他们哭爹喊娘的。
“二嫂，要说谁像小猪崽子，我们家山壮可比不上你们家天旺和天胜啊！看那一身肥膘，就知道是遗传的好！”
宋家珍冷嗖嗖地笑着，唇角勾的高高的，心里也在骂于香萍，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从来就没有给谢山壮买过东西，平时不买，过年也不买，还总是骂他们一家人是好吃鬼。
要说好吃懒做，谁也比不上她于香萍啊。
“就是啊，就我们家山壮身上这二两瘦肉，怎会胖过天旺和天胜的一身肥肉呢，你看看山壮这脸上，瘦的呀，都只剩皮包骨了！再看看他这小肚子，瘪瘪的，连一两饭也装不下啊！”
宋家珍的相公谢忠也如是说道，还在谢山壮胖乎乎的脸上捏了捏，一副心疼他瘦的样子。
第99章 吵架
“真是睁眼说瞎话，你们在我们宋家捞了多少好吃的去，你们自个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山壮这一身肥膘还不是吃我们宋家的饭长起来的！”
于香萍心里有气，宋家奇成亲的时候，她就亲眼所见宋家珍拿走了好几斤肉放进了竹篮子，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哼。我吃我们宋家的饭与你何干哪？我们姓什么，你又姓什么，你又不是和我们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就是我们宋家的外人，凭什么管我们宋家的事！”
宋家珍怒气上涌，指着于香萍的？子大骂着，她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更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哪里还是宋家的人，你才是一个外人呢！不要脸的外人，吃我们家东西还倒打一耙！你可知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
于香萍也掐腰与她对骂。
朱萸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叹了口气，无奈地与方小芹对视一眼。幸亏他们搬了出去，要不然，少惹不了一身唾沫星子。
而更无奈的要属宋大宏和刘文翠了。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儿媳妇，说谁都不是。
“好啦，都别吵了，小芹带着她相公来了！让人家看笑话呢！”
宋家华瞪了吵架的二人一眼，然后上前来握住了方小芹的手。
“小芹，日子过的还好吧？”
她关切地问道，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比以前变胖了。这乍一看还认不出你呢！”
“家华姐，我挺好的！”
方小芹看了一眼朱萸，面带羞涩。
“相公，这是家华姐！”
她微笑着朝朱萸道。
朱萸便朝宋家华微微一笑：“家华姐。芹儿经常在家提到你，说你很照顾她们姐弟三人！”土每巨号。
“是吗？”
宋家华听他这样说很是高兴，又笑着看着方小芹，“姐姐照顾弟弟妹妹，这不是应该的嘛！”
宋家珠原本在自己的屋中，听见说方小芹来了，连忙从屋中出来了，却是有些发怔地看着朱萸。
“哟，小芹，你是比从前变胖了，这新婚就是滋润人，瞧你这面色红润的！你还知道回来看看啊，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看看，你拿什么来孝敬我爹娘了！”
宋家珍也不客气地从朱萸的手中夺过了竹篮。掀开上面盖的花布一看，见是满满一篮子咸鱼，脸色才变的缓和了。
于香萍见了，不禁借此讥笑宋家珍：“这倒是实打实的物什！不像有些人，提着不是东西的东西过来，虚情假意的！”
“你说谁虚情假意呢！你……”
宋家珍又要跟她吵，怕她们又要吵个没完没了，刘文翠终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家珍啊，你可是好长时间没见小芹了，带她进屋去好好说会话吧！香萍啊，眼见着都快中午了，亲家母怕是要等急了，你还是早些去吧！”
于香萍看着天色，也是有些着急了，叫上宋家永，带着两个孩子匆匆地走了。
宋家珍朝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一家都是猪，也不管方小芹他们，径自朝屋中走去，手里还提着那一篮子咸鱼，想着先装几条到自家的竹篮子里再说。
四岁的谢山壮像个胖球一般，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跟着。
谢忠向朱萸嘿嘿笑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也跟着去了。
“小芹，你成亲那日我没有来，你不会怪我吧？”
宋家华亲热地拉着方小芹的手。
“怎么会呢……”
方小芹笑着道，他们没有跟她说，她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成亲了。
“对了家华姐，大姐夫和云儿没有来吗？”
她又向院中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他们。
“你知道的，你大姐夫身子一直不好，哪里走的了这许远的路。云儿嘛，也算是半个大姑娘了，不想再出门到处露面。”
宋家华想起她乖巧的女儿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方小芹没有看到宋家奇和高玉瑶，猜他二人定是早早地去高家拜年了，就没有问他们的事。
“小芹，上屋里坐去吧，不要光站在院中说话了！”
看在那一篮子咸鱼的份上，宋大宏对方小芹说话的语气很是柔和。
他没注意，刘文翠正朝他翻白眼呢，她是巴不得朱萸两口子马上从宋家消失。
“是啊小芹，你不是爱吃我做的麻辣豆腐吗，云儿二叔是做豆腐的，昨日他给我们一些，今日我都带过来了，一会儿我做给你吃！”
宋家华这话刘文翠可就不爱听了，她才不想留方小芹在这里吃饭呢，还要给她吃那么贵的豆腐，她就更不愿意了，她可不舍得把那么贵的豆腐给方小芹两口子吃。
她的脸色已然不好看了，正想着如何打发他们两口子走，方小芹却先开口了：“家华姐，我们不在这吃了，我们还要去看看阿婆呢！”
“是啊，来的时候见她关着门，猜她年纪大起的晚，就没有去喊门，先到舅舅和舅母这里来了，其实理应是先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朱萸说这话的时候，方小芹瞪着眼睛看着他，半天才明白他为何要说谎，他这样一说，刘文翠可就不会去找李巧菊的麻烦了，不会以为他们给了她什么好东西而去要了。他们可是把一篮子咸鱼都给了宋家了。
“那就赶紧去吧，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你们阿婆定是盼着你们去呢！”
刘文翠忙不迭地道，可算是不用想法撵他们走了。
“那舅舅，舅母，家华大姐，我们这就走了！给你们拜年了！”
朱萸打拱作揖地道，说完便牵着方小芹的手离开了宋家。
宋家珠眼巴巴地看着朱萸的背影，眼中含泪，看着他们二人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她甚至有种上前一刀剁了方小芹那只手的冲动。
她心中不服，凭什么方小芹有那么好的命，可以嫁给朱萸那么好的郎君，她又矮，又瘦，又小，又丑，根本就配不上仪表堂堂的朱萸！
“看什么呢，还不快烧火去！你看你懒的都没有婆家要了！”
刘文翠见她痴傻的样子不满地朝她吼道。
宋家珠不悦地撅起了嘴，自从方小芹搬走后，刘文翠就支使她干这干那的，她要是干的不好，却会遭来刘文翠的一顿臭骂。可人家高玉瑶却是什么事也不用做，整天吃现成的，还不会挨骂。
她倒是想早些嫁人离开这个家，可是，却是什么样的男子也看不上。
第100章 帮衬
去李巧菊家的路上，朱萸一个劲地叹气。
“相公，你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的？”
方小芹不解地问道。
“我真有砦怀疑，你真的是他们的亲外甥女吗？”
朱萸想起宋家一家人那粗陋至极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能有假吗，我娘是我舅舅的亲妹妹。他们都是我阿婆的孩子呀，我不就是我舅舅的外甥女吗？”
方小芹长睫忽闪着，她一点也没有明白朱萸话中的意思。
朱萸摸着方小芹的头，笑道：“你呀，就是一个傻丫头！”
到了李巧菊的小屋，她正在灶下做着午饭。
朱萸和方小芹进了屋就赶紧把门给关上，可是他们感觉，屋内比屋外还要冷。
方小芹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阿婆，你和芹儿去外面晒晒太阳吧，我来做饭！”
在这么阴冷的屋子里，朱萸真怕方小芹会冻着，他不知道这一个冬天，李巧菊都是怎么过来的。
方小芹走到炕边，伸手进被窝里摸了一下，冰凉冰凉的。再去炕底里一看，连半点火星子都没有。
李巧菊坐在灶下，瑟缩着身子，像一头挨冻的老猫，眯着双眼。
“你们去晒吧，这饭马上就要做好了！阿婆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喝点棒子面粥吧！”
她把骨瘦如柴的双手伸到灶下烤着。
方小芹走到她边上坐下，看着灶膛里小小的火苗，摸着李巧菊即使烤着火。也依然冰凉的双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阿婆，阿婆……你受苦了……”
李巧菊笑着道：“苦什么呀，哎。也怪我老了没用，今年的雪来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好过冬的柴禾，这雪就下了，还一直这么没完没了的下！”
“舅舅与舅母可来看过你？”
方小芹哽咽着问道。
“芹儿，你忘了吗，你舅舅与舅母已多年不来我这里了，就是有时候来了，也不会来这屋里看看的……”
语气里是深深的凄凉之意。
都说养儿防老，可她老了，有儿子也不管她。
朱萸听了自是很愤然，他紧咬着牙，眸光变的暗沉。
“芹儿，你陪着阿婆。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打开屋门出去了，方小芹还未来得及问他去哪里。
“芹儿，乖孩子……”
李巧菊握着方小芹的小手，眼底是慈祥的笑意。
“阿婆……”
方小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好心疼，好心疼。
“芹儿，我问你啊，萸儿一定对你很好吧，你这肚子里有动静了没有啊？”
李巧菊笑着问她道，她倒是一直盼着方小芹赶紧生孩子，这样就有人喊她曾外祖母了。
方小芹红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呢……”
“不急，玉瑶成亲比你还早呢，她也没有怀孩子！这种事确也是急不得的！”
李巧菊安慰着她，瞧着她圆润的脸庞，庆幸她捡了一个会疼人的好郎君。
“芹儿啊。千万别跟萸儿提以前的事，不要让他想起以前的事！你这幸福，来之不易啊！”
她再一次地叮嘱她。
方小芹蹙起眉，她咬着唇不说话，这是她心中一直纠结的问题。
“望你爹娘在天之灵保佑，不要让萸儿恢复记忆，让他永远地守在你的身边！秋发，莲儿，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们也希望芹儿过的好，是不是？”
李巧菊似在自言自语。
方小芹突然想起了那个白姑姑，遂问她道：“阿婆，你知道白姑姑的事吗？”
“白姑姑？”
李巧菊听到这三个字，却是脸色一白，“是信水村的那个白姑姑？你问她作甚？”
方小芹便把在爹娘的坟前见到她的事，和李巧菊说了。
“这个白秀娥，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呢！只是，她不该再缠着一个有妇之夫啊！都这么多年了，她为何还是放不下呢……”
李巧菊嗟叹不已，方小芹再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却不想再多说，只道，从前的事不提也罢。
说话中，锅里的棒子面粥也开锅了，可以吃了。
李巧菊端出了一小盘子咸菜，却是黑的如墨汁一般。
她笑着道：“这一坛子雪里蕻还是我去年腌的呢，居然到今年还能吃！不过确是有些臭味了，咸菜嘛，自然是越臭越香了！”土刚估巴。
“阿婆……”
方小芹看着那盘漆黑的咸菜，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哽塞的难受。
“这萸儿去哪里了，怎的还不回来呢，要不要去找找他？”
李巧菊的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了几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朱公子，木柴放哪？”
“朱公子，我家柴房里的木柴多着呢，你要是用完了，尽管去找我！”
接着朱萸说话了：“木柴先放一些在屋里，其他的就放在门口好了，要用草毡子盖上！”
“好嘞！”
门外“乓乓”放木柴的声音响了一阵，接着屋门被推开，几个人人手一堆木柴抱了进来。
“一部分放炕边，一部分搁灶下！”
朱萸也进来道。
几个人放好了木柴，就对李巧菊打招呼：“李大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缺什么也告诉我们，我们给您置办去！”
态度真是谦敬极了。
这些人李巧菊都认识，是住在旁边的乡邻。
平日里见了，他们也只是跟她打声招呼，可从来没有真心的嘘寒问暖过。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变的如此热情了呢。
李巧菊连连说不用了，麻烦他们了什么客气的话。
朱萸却道：“阿婆，有事尽管找他们，如若他们做的不好，我再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说，想帮忙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不行，我们再换人！”
那几个人听后赶紧道：“放心吧朱公子，我们会常来看李大娘的，看屋里缺什么，我们就添置什么，决不会让李大娘受一点委屈的！有些缝衣做鞋我们不会活的，我们家娘子也会帮忙着做的！”
朱萸便笑了：“如此便是最好，几位大哥都是热心之人，定会把阿婆照料的很周到的！”
“就是就是！”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屋子。
第101章 吻瘾
朱萸便把木柴放在炕下烧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屋里就没那么冷了，炕上自然也变的暖和了。
李巧菊把手伸进暖和的被窝里，顿觉很舒坦。
“阿婆，对他们几个人千万不要客气。有事尽管找他们！要不然，那银子岂不是白给他们了！”
朱萸一边往炕下加着木柴，一边说道。怕白花钱，他猜李巧菊就不会什么事都自己硬扛了，找他们帮忙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什么，你给他们银子了？”
李巧菊顿悟，难怪他们变的这么热心了，原来是拿了朱萸的银子了。
“萸儿，这又何必呢，挣点钱不容易啊……”
她蹙起了眉头，同时心里也很感动。
“那怎么办呢，钱已经给他们了，总不能跟他们要回来吧？”
朱萸摊开两只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是啊阿婆，这银子不白花。有他们照顾你，我们就能放心了！”
方小芹也如是说道，对于朱萸的所为，她想不到，却甚是满意，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激。
“你们啊，都是好孩子……”
李巧菊抹着老泪道，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会对她这么好。想起过年的时候，她就这样一个人窝在冰冷的炕头。就一阵心酸。
“阿婆，等明年，我们接你去信水村过年好不好，我们一起包饺子吃！”
方小芹撒娇般地轻轻地摇晃着李巧菊的胳膊。
李巧菊含泪使劲地点了点头。宋青莲留给了她一个好外甥女啊。
吃完饭，夫妻俩就离开了李巧菊的家，路上难走，他们不敢多做逗留。
“芹儿，我背你吧！我刚吃完饭，力气大着呢，正没处使呢！”
朱萸笑着弯下了腰，方小芹也不再矫情，爬上了他的背。
“芹儿，你就是太轻了，应该多吃点，吃胖点！”
“阿婆都说我长胖了，他们都说我长胖了，你还嫌我瘦！”
方小芹撅起了小嘴。
“是比在宋家的时候胖了些。但还是不够胖啊！比我想象的胖还差好远呢！”
朱萸托了托她的腿，毫不费力地背着她行走如飞。
“哎，那好吧，我每顿再多吃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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