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香满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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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你自个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你的家珠姐做什么呀！小爷我已经玩够她了，已经对她不感兴趣了。倒是小娘子你，我怕是玩一百遍也玩不够呢！哈哈哈……”
王金刚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着。一脸的坏笑。
他的话音刚落，一行热泪便从宋家珠的脸上滑落。
方小芹发怔地看着她：“家珠姐……”
她想问她，王金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真的被他给……
“方小芹，都是拜你所赐！我恨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宋家珠泪流满面地冲方小芹吼道，全身微微地发着抖，脸色发白。
“家珠姐，你……我……”
方小芹心痛地不知和她说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替她难过，可她却因此恨上了她，她心中就更加难过了。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被小爷我玩，不是应该高兴的吗？这可是你们的福气呀，有多少女子想跟我玩，我都不理她们呢！”土匠丸血。
王金刚笑眯着眼，“小娘子，乖乖地跟小爷我走吧，小爷我会好好地疼你的，让你做小爷我的二姨娘，以前的二姨娘让她做五姨娘去吧！怎么样，小爷我对你够好吧！”
“无、耻，滚！”
方小芹愤恨地瞪着他，紧紧地咬着唇，从齿缝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骂的好，骂的好听，小爷我喜欢听！哈哈哈……”
王金刚厚颜无耻地大笑着，然后朝身后的几个家丁一抬手，他们便冲上前去，抓住了方小芹，她手中的竹篮子“啪”一声掉落在地，篮子里的菜也散落一地。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方小芹大喊着，使劲地挣扎着，却是越挣扎，被他们抓的越紧。
“给小爷我带走！赶紧的！要是那个姓朱的回来可就走不了了！”
几个家丁在前面抓着方小芹，王金刚在后面催促着。
“啊……啊……”
方彩妮见方小芹被抓走，想去阻止他们，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其中一个家丁狠踢一脚，摔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大姐，大姐……不要打我大姐，不要打我大姐！”
方小芹心急地挣扎着，见她口吐鲜血，知她伤的不轻，担心不已，却是无法抽开身子去扶她一把。她恨自己无用，更恨这群恶人欺、凌弱小。
今日她怕是难逃一劫了，朱萸去私塾了，没有人来救她了。
几个人抓着方小芹走了，方彩妮倒在地上，嘴里呜呜出声，泪水，吐的血水被她乱糊一脸，她想去救方小芹，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被抓走。
宋家珠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狠狠地朝方彩妮踹了一脚，恶声地道：“哭什么哭，再哭信不信我揍死你！你个蠢货，你们方家的人都是蠢货！愚蠢至极！”
方彩妮捂着被她踢疼的肚子，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仍是哭哭啼啼不已。
“你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好哭的！你有妹妹，有弟弟照顾着你，疼着你，把你当宝贝一般地供着，什么事都不用管，什么烦忧都没有！而我呢，根本就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疼我！谁都欺、侮我！被自己的家人欺负，被那些坏人欺、侮……”
“凭什么她方小芹可以嫁给朱萸这么好的人，凭什么呀！为何被欺、侮的那个人是我……我就活该那么倒霉吗……”
宋家珠说着说着，顿觉委屈至极，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世上还有比我宋家珠更惨的人吗！方小芹，我要你比我还要悲惨！”
她仰天大叫，声音凄厉。
“轰隆隆”，一阵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至。


　第120章　我来

“芹儿，芹儿……”
朱萸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还未进院子就大喊着方小芹。
进了院子，却见方彩妮趴在地上，身子被冰凉的雨水淋着。冻的不停地颤抖着。
“大姐，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淋雨，芹儿呢，芹儿在哪里？”
朱萸蹲下身来，把方彩妮扶了起来。
方彩妮抬起她满是血渍的一张脸看着他，再一次地痛哭出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院外，样子着急的很。
大雨淋到她的脸上，冲刷着那早已干涸的血渍，血水便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如同她的嘴里在往外喷着血。
朱萸蹙紧了眉头，实是不明白她指着院外是什么意思，怕冻到她，赶紧把她抱进了屋里。放在了炕上，给她盖上被子，就匆匆地去找方小芹了，他知问不出方彩妮什么，可她这副样子，方小芹却不管她，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芹儿，芹儿，你在哪里啊。快出来！”
来到他们的屋，却是空无一人，“芹儿，你出来。相公回来了，我知道你怕打雷，就赶着回来了。别怕，出来吧，相公来了，你躲到哪里去了？”
没有声音，朱萸就找到了宋家珠的屋里，却见她全身裹在被子里，瑟瑟地发着抖。
“芹儿在这里吗？”
他冷声地问道，语气却是焦急无比。
宋家珠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来，却也是头发尽湿。
“你心里……就只有一个方小芹吗？”
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没错，我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宋家珠，我知道你的心思，今日我就明白地告诉你。除了芹儿，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
朱萸冷峻的眼神瞪着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芹儿去了哪里？”
宋家珠仍是答非所问，她苦笑着道：“只爱她一人？就算她的身子不再清白了，你也不会嫌弃她吗？”
朱萸紧蹙着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告诉我，芹儿在哪里！”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她胡言乱语了，他只想找到他的芹儿。
“她……哼，不知道！”
宋家珠恨恨地道，重又躲进被子里不再理他，但身子却是抽搐地更加厉害了，从被中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
见此，朱萸也不再多问，他原本也不指望宋家珠能告诉他什么。他又出去找方小芹了。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找遍了整个方家，仍是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芹儿，你在哪里，相公回来了，快出来见我啊，你要是再不出来，相公会生气的，你听到了没有啊！”土乒向血。
朱萸站在院中大声地呼唤着，回答他的，却只有瓢泼的雨声。
她到底去了哪里，她不是答应过他，今日不会出门的吗，她怎么可以失言呢。
“姐夫，姐夫……”
这时，方小松回来了，他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不气。
“朱萸兄弟，快……快去救芹儿！”
张殿也跟着来了，也是跑的气喘不已。
朱萸在私塾教了一会儿书，听着外面的打雷声，却是无论如何也教不下去了。他太担心方小芹了，知道她怕打雷，就更担心她了。遂匆匆地赶回来了。
张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带着方小松跟着过来了。
但在路上，朱萸像疯了一般的狂奔不已，他们却是怎的也赶不上他。
“张殿兄，你知道芹儿在哪里？”
朱萸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张殿的衣襟。
“在路上，我……我们碰到了两个村民，他们认识芹儿，说……说看见芹儿被……被王金刚他们给……给抓走了……”
张殿的话如晴天霹雳敲在朱萸的心头，他突觉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但他怎么可以倒下去，他的芹儿还等着他去救她呢！
“我……我要去救……救芹儿……”
朱萸一急，突然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朱萸兄弟……”
张殿担心地看着他，但也更担心方小芹，她被王金刚给抓走了，定会，定会……他不敢想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救芹儿！”
他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毅然地道。
“不，张殿兄，劳烦你帮我照顾小松，还有彩妮姐，她好像受伤了，拜托了……”
朱萸使劲地握了一下张殿的肩膀。
张殿蹙起眉，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道：“朱萸兄弟，要不要多叫几个村民去？”
“不用了，你忘了吗，我跟王员外，有几分交情！”
朱萸强扯出一丝笑容来，支撑着身子向雨中走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一定要把方小芹给救回来。
“姐夫……”
方小松眼巴巴地看着朱萸离去的背影，他也好想去救方小芹，但他知道，他人小没本事，去了只会去帮倒忙。他希望自己能快快地长大，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去保护他的两个姐姐，让她们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离王家越来越近了，朱萸在心里唤道，芹儿，别怕，相公来了，我来救你了！
当朱萸浑身尽湿地站在王员外面前的时候，他自是非常的诧异：“下这么大雨，不知朱公子所来为何事啊？”
朱萸冷哼了一声，沉着脸道：“麻烦王老爷放了小生的娘子！望你能遵守之前所说的诺言，再也不去扰搅我家娘子！”
王员外听着却甚是迷糊：“朱公子，你怎的会上我家来要你家娘子呢？她可从未上我这里来呀！你家娘子长的是美，但这世上美人多了去了，珍宝却是不易得，你已拿如此宝贝的珍宝退了我与她的亲事，我自是不会再想着她了！”
“可是有人亲眼所见王少爷抓了我家的娘子！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信不信我会掀了你整个王家！”
朱萸怒声一吼，却是震的屋顶簌簌作响。
“朱公子，小儿一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要是不信，尽管把我王家搜个底朝天！”
王员外也气冲冲地道，要不是看在那件宝贝上，他早就跟他翻缸子了。


　第121章　尸体

“老爷，少爷回来了！”
就在此时，严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禀道。
“朱公子，小儿回来了，你说他抓了你家娘子，你现在就可以与他对质！”
王员外话音刚落。王金刚就衣衫湿透地进来了，样子狼狈的很。
朱萸一见到他就怒气上涌，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双眼血红地瞪着他：“我家娘子呢，你把她关在了哪里，快放了她！”
“我……我又不知道她在哪里……”
王金刚嗫嚅着道，看了一眼王员外，想看他的意思。
“你胡说！有人亲眼所见你抓走了她，你还想抵赖！”
朱萸气血上涌，死憋着那口气，没让涌到喉咙口的那口血喷出来。
“刚儿啊，若你真的抓走了人家的娘子，就赶紧放了她吧！你房里已经有那么多姨娘了，再纳，可就要比爹的姨太太还多了！况且。那是朱公子的娘子啊，对朱公子来说，她可是比宝贝还要宝贝呢！”
王员外劝自己的儿子道，他之所以对朱萸如此客气，是之前听他说，他手里还有几件宝贝，他是想要那几件宝贝了。
“是不是那个宋家珠说我抓走了小娘子了？妈的，这个贱、人，说话不算话。说好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回头我再找她算账去，竟敢出卖小爷我！”
王金刚却是骂骂咧咧地道。
朱萸却是没有想到，这事还跟宋家珠有关，更没想到她会心毒至此。竟然会联手外人害自己的亲表妹，真是养了一只狼在家里而犹不自知！他真是悔恨至极，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她住下来。
“慢着，刚儿啊，这么说，你确是抓了朱公子的娘子了？”
王员外眉毛一挑，心中打了个如意算盘。
王金刚轻轻地点了点头：“是我抓的，但……”
“好！”
王员外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又对朱萸道，“朱公子啊，你要是想带走你家娘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知道的。我们王家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朱萸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的意思，他轻蔑地扯了扯唇角：“我家娘子是无价之宝，我愿意以任何东西换她平安！王老爷，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宝贝？”
王员外便两眼放光地道：“上回偶然听你说起过，你手里有只价值连城的鼻烟壶，不知……”
朱萸暗讽他真是钻进了钱眼里了。
“鼻烟壶可以给你，但我要先看到我娘子……如若……”
朱萸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员外就喜笑颜开了，迫不及待地道：“没问题呀，刚儿啊，快把朱公子的娘子带过来！不过朱公子，你家娘子要先待在我这里，等你拿来了鼻烟壶，才可以把你家娘子换回去！”
真是只老狐狸！
朱萸只能先点头答应。心里却想着，要是方小芹真的被王金刚给……他会不惜一切，铲平整个王家！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王金刚却是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那个死……死人也可以换……换吗……”
“什么！”
朱萸和王员外同时惊呼出声。
“你说，你把芹儿怎么了，你这个畜、生！”
朱萸悲愤至此，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王金刚的脸上，自己却终是控制不住地再一次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在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可就算王金刚真的对她怎么样了，他也不会嫌弃她的，只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会死……
“刚儿呀，你……你怎的……把人家给弄死了呢……哎哟，我的鼻烟壶哟……”
想到快要到手的宝贝就这么飞了，他是心疼的想去挠一把自己的心。
“不……不是我弄死的……是她……是她自己跳下山头的……”
王金刚捂着被打的红肿的半边脸，疼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挨打，居然会这么疼，心中对朱萸自是甚是怨恨。
“她……她真的死了？”
朱萸痛苦地问道。
“尸……尸体还在……在山脚下……”
王金刚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怕朱萸又会给他一拳。
“快带……带我去……”
朱萸有些虚弱地道，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但他一定要看到他的娘子，就算……就算是尸体……
但如若方小芹真的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王金刚，不会放过王家的每一个人！
王金刚看着王员外，还是想听他的意思。
王员外便朝他摆摆手：“快些带朱公子去吧，别让他家娘子的尸体被山上的野猫、野狗给吃了！”
王金刚这才叫上几个家丁，带着朱萸去找方小芹的尸体。
大雨仍在“哗哗”地下着，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着路，泥水溅满了整个身子。
王金刚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心中暗叫自己倒霉，下这么大雨还得带朱萸去找尸体。
朱萸脸色凝重，双眉紧锁，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等一下，要是见到了方小芹的尸体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
王金刚已经告诉他，他因着等不及把方小芹带到王家，就想在路上把她给……是以，就带着她进了一座山林。
但方小芹岂肯乖乖就范，进了山中之后，她就趁他们不备，拼命地往山头跑，见他们追了上来，就一咬牙跳下了山头。
王金刚原是想下去把她拉上来的，但眼见着大雨将至，他怕下去就上不来了，遂不管她的死活，带着几个家丁走了。
朱萸听后当即就愤恨地甩给了他一个拳头，要不是还指望着他带他去找方小芹，他就把他揍的满地找牙，再也爬不起来。
芹儿，你怎么那么傻，你知道跳下山头会死的吗？你在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我呢？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在这个世上独活吗？你这个自私鬼，想撇下我不管吗？我不准！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头，王金刚一屁股坐在山头上，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气喘吁吁地指着山脚下道：“就……就在下面……你……你自己下去……”土坑刚技。
朱萸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棵树的树枝，大口地喘着气，此时的他已然筋疲力尽了，但他仍强撑着，逼着自己撑下去。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他一定要救他的芹儿上来！
不再犹豫，他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第122章　自弃

张殿焦急万分地在方家等着，也不知朱萸把方小芹救出王家了没有。他想着，如若他们再不回来，他就带上几个村民直接去王家要人。
“张殿哥哥，我二姐和姐夫怎的还不回来呀？”
方小松从屋中出来，看着仍是下个不停的大雨。无比担心地问道。
“应该……快回来了吧……”
张殿皱紧了眉头，“彩妮怎么样了？”
“大姐才睡着！”
方小松像一个大人一般长叹了一声，“为何命运要如此的捉弄我们呢？老天为何不眷顾一下我们姐弟三人呢？”
原以为回到了信水村，脱离了宋家，他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不再挨打受骂了。可是，原是他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了。
“小松，别担心，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张殿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他，更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的人间疾苦。
大雨中，一行人匆匆地奔进了院中。
张殿瞪大了双眼，他并不认识这些人。
“我家老爷吩咐我把朱公子送回家来，如今人已送到。我等就此告辞！”
其中一人从背上把背着的朱萸放了下来，不再多说，和其他的人匆匆地离开了。
“姐夫，姐夫！”
方小松跑到院中，看着昏迷的朱萸，担心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也不说清楚就这样子走了，姐夫。姐夫……”
他急的哭了出来，“姐夫你醒醒啊，二姐，我二姐呢……”
“朱萸兄弟。朱萸兄弟……”
张殿也扶起他来，使劲地摇晃着他，既心急又担心，更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应该跟着他一起去的。
而今朱萸昏迷，方小芹又不知所踪，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朱萸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只布鞋，一看就知道是方小芹的，她常穿这双鞋的。只是，为何他会握着这一只鞋呢？
方小松抱着朱萸的身子，大哭不已。
看着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朱萸，张殿一时间竟没了主意。郎中已经来看过了，说他元气大伤，怕是活不了几日了。还劝张殿赶紧准备后事。
方小松站在炕边，哭的泣不成声，嗓子也哭哑了。在他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没了，如今二姐也不见了，姐夫也要离他而去了，为何上天要如此的待他，让他的亲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
第二日，雨停了，天空一片晴好，但方家每一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宋家珠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朱萸，他了无生气，脸色苍白至极，双唇已经变成了淡紫色。他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真的要死了吗？这个她一直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男人？
从他说，他只爱方小芹一人那时起，她就已经死心了。
他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只桃红色的布鞋，那是方小芹的，宋家珠自然认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已经不想多问。
愿你们在阴间做一对恩爱的鬼夫妻！这是你们欠我的！
宋家珠扯了扯唇角，拿着包袱，缓步离开了方家。
张殿在前面拉着木车，方小松在后面推着车。车上躺着朱萸，坐着方彩妮。
他不信朱萸就这么走了，他要带他去看许郎中，如果他也说朱萸没救了，他才会真的死心。
雨后的土路泥泞不堪，张殿吃力地拉着，汗水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肩膀也被绳子勒出了血，从衣衫里渗透出来，痛是肯定的，但他无暇去顾及自己的这点痛。
如若可以，他愿让自己百倍千倍的痛，来换朱萸的清醒。
方小松无声地在后面推着车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咽了一口唾沫，使劲全力地推着。一路上太过泥泞，他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浑身都沾满了泥水，但他一声不吭，坚持着走到最后。
终于到了许郎中的家。
许郎中看到这一幕，自是非常的诧异，尤其是看到车上的朱萸，一看就是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他心中就更加奇怪。
“救……”
张殿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虚脱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方小松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郎中先给张殿把了一下脉，见他只是虚脱晕倒便放下了心来，转而去看朱萸。
握着他虚浮的脉搏，他的眉峰越聚越紧，脸色也变的越来越苍白，这个小兔崽子，是想寻死吗？
“许……许郎中，我……我姐夫……”
方小松气喘吁吁地问道，却是问不全一句话来。
许郎中长叹一声，双眉紧锁，捋着自己的白胡子道：“这个……难治啊……”
张殿醒来的时候，见朱萸躺在自己的身旁，却仍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朱萸兄弟……”
他轻声地唤了朱萸一声，多希望他能睁开眼睛来看看他。
“你醒了！”
许郎中见他醒了过来，柔声地道。
“许郎中，朱萸兄弟他……”
张殿眼瞅着朱萸，一脸的担心之色。
“我已经替他诊治过了，这事情呀，好办，也不好办，能不能救的过来，全靠他自个！”
许郎中捋着白胡子，蹙眉对他道。
“他都病成这样了，可如何自己救自己呢？”
张殿不解地问道。土坑坑亡。
许郎中捋着胡子，不急不慢地道：“小兔崽子伤的不轻，元气大伤之伤，但加以时日好好调理，定会再生龙活虎，身强体壮。最难的在于……哎，他自暴自弃，不愿醒来，不想活了，却是一心求死啊！”
“一心求死！”
张殿似有所悟，如此说来，朱萸定是因着方小芹之死，而不愿独活了？
“是啊，一心求死，他心已死，就算救回一具躯体又有何用呢！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许郎中连连摇头，忙问张殿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朱萸会不想活下去。
张殿便告诉他，有人看见方小芹被王金刚抓走，后来朱萸去救她，之后就被王家的人给送回来，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


　第123章　无存

“看来芹儿定是凶多吉少了，说不定已经……是以朱萸兄弟才会心灰意冷，不想独活于世……”
喉咙哽塞着厉害，只要一想到方小芹，张殿就会难受的想要死掉。
许郎中自是伤心不已，但他略想一下。也是声音略哽地道：“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