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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香满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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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萸皱紧了眉头：“颜妃来过？她说什么了？”
“她让奴婢跟着月儿去欣怡殿取汤，奴婢没在娘娘的跟前！”
香玉垂着头道，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朱萸会不会怪她。
朱萸一挥手，便让她下去了。
“芹儿，是我的错，又让你受委屈了！”
他心疼地轻抚着方小芹苍白的脸，连连地叹息。
方小芹打了针，此刻睡的很香。
朱萸紧紧地握着她冰凉的手，心中有些茫然。他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纵使他很小心地护着她，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地待在她的身边。即使不让她出殿，可却挡不住不怀好意之人上殿来挑衅。
在这里陪了方小芹一夜，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朱萸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准备去上早朝。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他很怀念和方小芹在乡下的日子，无拘无束，随意自由。
方小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香玉，方彩妮怎么样了。
“姑娘，彩妮姐没事了，她已经醒了过来，奴婢看她那样子，真的与从前不太一样了呢！”
香玉想了一下又道。“皇上昨夜在这里陪了姑娘一整宿，刚刚才走！”
方小芹心中一痛，他不陪他的颜妃，却陪着昏迷的她作什么。她不需要他这个样子来报答她。
但一想到方彩妮，她的心绪又变好了，匆匆地下榻，要去看她。
可脚还未着地，头一晕，身子一歪，差点栽下了榻去。
香玉赶紧扶着她躺了下来：“姑娘别急，身子要紧，还是等身子好些了再去看彩妮姐吧！”
“她会说话了吗？”
想着方彩妮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就有些激动。
香玉摇了摇头：“话还不会说，但奴婢看她的眼神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变的活气了！”
听她这样说，方小芹就更想去看方彩妮了。
只是，刁难的主又来了。
听着外面太监在屋外高声地喊着“太后娘娘驾到”。方小芹就一阵心颤。土来向扛。
为何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这么的高调呢。朱萸和颜妃来的时候就没有如此的声张过。
她不知道的是，朱萸和颜妃是有意不让太监声张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方小芹赶紧支持着身子从榻上下来，跪在了地上。
太后看见她冷哼了一声，走向榻边坐下了，却见方小芹仍是面朝门口跪着，气哼哼地道：“把身子转过来！”
心想着，朱萸为何会看上这么个又穷又笨的乡下女子！
方小芹听言慢慢地转过了身去，跪在了太后的跟前，却是挺直了腰杆跪着的。
“哀家问你，你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汤，他为何一心要立你为后！快说！”
太后怒气腾腾地冲着方小芹道。
“我没有给皇上下什么迷魂汤，我一介贱民哪里有钱买得起迷魂汤！至于皇上为何定要立我为后，连太后都不知，我又怎会知道！”
方小芹不卑不亢地道。见她气势汹汹的过来，定是来找她的茬了。
“你……你敢自称‘我’！”
太后指着她。气的直打哆嗦。可是她不自称“我”，却要自称什么呢？谁让朱萸给了她这样一个尴尬的身分，她既不是宫女，不能自称“奴婢”，又不是主子，不能自称“本宫”。
“真是反了你！你一个乡野贱女，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哼，还妄想当皇后，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太后真是气极，不顾自己太后的身份，指着方小芹大骂着。
方小芹却是冷冷地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皇后，过去不曾想过，而今不想，以后，也决不会有这个想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丑陋的麻雀，就是飞的再高，也不会变成美丽的凤凰！可麻雀虽小，也有自己的尊严，太后娘娘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苦来羞辱我一个低贱的乡下女子呢！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吗！还望太后娘娘自重！也请太后娘娘能高抬贵手，放过贫贱的小女子吧！小女子决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听完她破罐子破摔的话，太后一时气结，半晌才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伶牙俐？！哀家可真是低估了你！你的确是有迷、惑皇上的本事！哼，既然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敢如此的以下犯上，你可知你罪过深重！”
“我只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问心无愧！我又何罪之有！太后说我以下犯上，我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你是高高太上的太后，想杀谁就杀谁，还用得着找一个以下犯上的借口吗！”
纵然她知会得罪太后，方小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从无害人之心，可为何别人总是一再的欺、侮她。
但她知道即使太后真的要杀她，她也不会死的。朱萸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杀，她也在赌，赌朱萸对她的真心。
“哼，是啊，哀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想杀一个贱人，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吗！来呀，把这个贱婢给哀家拖下去，仗毙！”
太后冷笑了一声，眸光阴冷地瞪着方小芹。
方小芹也毫无畏惧地瞅着她。
就在方小芹要被拖下去仗毙的时候，朱萸及时地出现了。
“母后，手下留情！”
他奔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后的跟前，“还请母后饶了芹儿！她是儿臣接进宫来的，不懂宫中的规矩，她要是有什么过错，还请母后看在儿臣的份上，饶了她！一切的过错都由儿臣来承担！”
“凡儿，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要如此的护着她！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她，连你的江山也不要了吗？”
太后痛心疾首地道。
第182章 决然
“母后言重了，儿臣与那些大臣只是在立后一事上有所争执，与江山社稷无关！”
朱萸握住了方小芹的手，紧紧地捏了捏，安慰着她。
方小芹的心里一阵感动，为何他总是能让她轻易地感动呢。
“你到而今还以为。立后一事只是你的家事吗？皇后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而眼前的这个贱婢，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做皇后吗！凡儿，切不可意气用事啊！还是听那些大臣的意见，立颜妃为后吧！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太后苦口婆心地道。
“母后，儿臣与你说过，芹儿不是贱婢！芹儿是儿臣心爱的女子！儿臣还是那句话，除了她，儿臣不会立别的女子为后！若不然，那就让皇后的位子一直空着吧！”
朱萸仍是不容商量地道。
“你……你这是要气煞哀家也！”
太后气的一个劲地轻抚着自己的心口。朱萸越是这样护着方小芹，她杀方小芹的心意就越盛。
“还请母后成全！”
朱萸紧紧地搂住了方小芹，目光决然地道。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方小芹赌赢了。朱萸终是为了她要与太后闹翻。
太后知道再这样与朱萸杠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稍稍地平复了一下心绪，似是妥协地道：“立后一事容哀家好好地想一想！如若你真的想立她为后，就应该让她学好宫中的规矩，一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皇后，只会让众人笑话！”
朱萸心中一喜：“母后此话当真？”
太后却是摆了摆手：“哀家累了，不想再管你们的事了！”
遂起身离开了文淑殿。
“芹儿，快起来！”
朱萸欢喜地拉着方小芹起来了。“母后终于同意立你为后了！芹儿，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瞧着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方小芹却是无比的淡然：“我不想当皇后，如若你是想报答我……”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我想报答你？”
朱萸蹙紧了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知，你真心爱的人是……是颜妃……其实我……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报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报答……”
她声音有些哽塞，她只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她的相公，可以相守一生的相公，可为何，跟报恩扯在了一处了呢。
“是颜妃跟你说的吧？她的心机还真是多！”
提到颜妃，朱萸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芹儿，今日我就跟你说说，我和颜妃的事吧……柳如颜的爹爹是先朝的大将军，他征战沙场多年，为国出了很多力，我父皇自是很器重他。是以，在我和柳如颜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订了亲。没有想到的是。柳将军却暗渡陈仓，一直想夺我父皇的皇位。在我和柳如颜成亲当日，在路上偷袭我，想置我于死地。我死里逃生，误打误撞地遇到了你……”
说到这里，朱萸深情地看了方小芹一眼。
“在我被偷袭的时候，柳如颜从喜轿中出来，她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真的是美若天仙。可是心肠，却是毒如蛇蝎，心机更是比海底深。她冷冷地看着我，说，我要是肯归顺于她爹爹，她会求她爹爹饶我一命，她也还会嫁给我。多么的可笑，她以为我是如此没有骨气。又贪生怕死的人吗！”
“我心灰意冷地逃到了泗留村，装作失忆，将计就计地与你成了亲。却是想再也不想回皇宫了，不想再踏进那个是非之地，也不想再见到她……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我突然发现，那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但后来二弟找到了我，我身为太子，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即使再不想跟他回宫，也是身不由己。”
“最后，柳将军还是兵败了。那日，他却还是使计，劫持了我父皇，把刀架在我父皇的脖子上，求我父皇饶了柳如颜，还让她嫁给我，将来做我的皇后，为了救父皇，我们只能答应了他。之后，他便自刎了。就在半年前，我父皇去世了，我继承了皇位，却一直不立皇后。文武百官要我兑现当初的承诺，立柳如颜为后。柳将军虽有谋反之心，但为国家所做的一切，却是功不可没的，就是冲着这份功绩，柳如颜也应被立为皇后。但我心另有所属，一直拖着不立她为后。”
朱萸含情脉脉地看着方小芹，“那日我与大臣们商议，要立你为后，他们却没有一个同意的！因此，我就与他们起了争执。想不到，柳如颜却趁你去找我之机害你！像她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怎么能配做皇后呢！”
“那你……真的不爱她了吗？”
方小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她，但而今，我心里只有你！”
朱萸紧紧地拥住了她。
“可她长的那么好看，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了吗？”
“傻瓜，谁说长的好看的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她呢！感情的事，岂是以容貌而论的！”
朱萸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如今好了，母后答应立你为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那你不就失言了，你答应过柳将军要立柳如颜为后的。”土来找技。
方小芹又担心地道。
“叛军之女还想妄做皇后，能留她一条性命就已经是对她网开一面了！至于什么失言，对于不忠之士，何须给他履行承诺！”
朱萸毫不留情地道。
“这样做真的好吗？相公，我真的无意做皇后……”
一切都说已经开了，她愿意做笼中的一只小鸟儿，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但我想给你一个名位，你是我的妻子，理所当然的是我的皇后了！至于柳如颜，我们是差一点就成了亲，但终是没有成亲，我甚至都没有碰过她，封她一个妃子，让她衣食无忧，就已经对得起她了！”
对于柳如颜，朱萸真的已经没有一丝爱恋了。从她从喜轿中下来的那一刻，冷冷地说那些话开始，他就已经对她死心了。
第183章 被整
“可是，我真的不想当皇后，我也当不了……你还是把皇后之位留给别人吧……”
方小芹有些为难了，她只想过着简单的日子，不想做后宫之主。
“芹儿，别担心。皇后要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难，你可以慢慢地学！”
朱萸？励着她，“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什么也不用害怕！”土来吐划。
为了朱萸，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方小芹愿意一试。
第二日，方小芹的身子好些了，下了榻，她就急急地去看方彩妮。
而方彩妮躺在榻上，眼睛看着上面，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姐，你可认得我？”
方小芹坐在榻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好想听她喊一声。
方彩妮大眼睛眨呀眨呀的，然后冲着方小芹甜甜一笑，仍是没有说话。
“洋郎中说，彩妮还在恢复期，说话的事需要慢慢来，是急不得的！”
高玉瑶走过来道。
“彩妮，我是你玉瑶嫂子，这是你妹妹小芹，你可记得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叫小松……”
她耐心地跟方彩妮说着，但方彩妮看她的眼神带着些惧意。
“娘娘，乔嬷嬷来了，她说是太后娘娘派来教你学规矩的！”
玲玉进来道。
“学规矩？小芹。你要学什么规矩呀？”
高玉瑶奇怪地问道。
方小芹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宫中的规矩，其实我……真不想学……”
“宫中的规矩……哦，真麻烦，待在宫中，还得学规矩……”
高玉瑶嘟囔着，心中想着，等她的病治好了，她还是赶紧离开后宫这个是非之地，回去过她的小日子去吧。
方小芹一进殿中，就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婆子，沉着脸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走过来。
“你是乔嬷嬷？”
方小芹轻声地问道。
“没错，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来教未来的皇后娘娘规矩！”
乔嬷嬷怪腔怪调地道。转着圈子打量着方小芹，眼神极为轻蔑。
“听说娘娘是从乡下来的，乡下女子陋习多，不好改，但奴婢会尽己所能的帮娘娘改正。因着娘娘没有好底子，学起一窃不通的规矩来会有些辛苦，是以，娘娘要是觉得太辛苦，吃不了这些苦，就跟奴婢说一声，奴婢好跟太后娘娘复命，说娘娘嫌辛苦，不愿意学规矩了！”
听着她难听的话，方小芹心中自是无比的委屈，但为了朱萸，她忍了。她一定要学好规矩。不让朱萸失望。他为了她冲撞太后，与大臣起冲突，她又岂能因着学规矩的这一点苦而放弃呢。
见方小芹没有说话，乔嬷嬷瞧不起的撇了撇嘴，居然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尺子来。
“为了督促娘娘学规矩，奴婢只得对娘娘严厉一些了，还望娘娘能谅解奴婢的一片苦心啊！”
她阴阳怪气地道，还用尺子轻轻地拍在手掌上，不怀好意地看着方小芹。
方小芹有些不解，学规矩还要用尺子？还是她借着学规矩来故意整她的？
之后，她便能明了了。
“总是低着头作什么？抬头挺胸！背要直！不要总是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贱婢才会这样永远抬不起头来！”
“怎么跪的！低下头去，伏下去！你将来虽是皇后，但在皇上和太后的面前，你还是一个贱婢！永远也不会和他们平起平坐！”
尺子狠狠地敲在子方小芹的后背上，肩上，胳膊上，腿上，很痛，很痛，乔嬷嬷骂的也极其的难听，但方小芹咬着牙，不吭一声。
她一定要坚持，不能让朱萸难做。
晚上朱萸来的时候，见方小芹浑身没劲地躺在榻上，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方小芹淡淡地道。
“今日跟乔嬷嬷学规矩了吧？母后已经告诉我了。乔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甚懂宫中的规矩，你跟着她好好学，一定会学好的！”
朱萸轻轻地在她的唇上一吻，“芹儿，这几日我有些忙，就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我的话，不要随便地出殿，你若是想出去，我会陪着你去的！”
方小芹轻轻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相公，你尽管去忙你的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做皇上的女人，注定会凄凉一生，可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一连几日，方小芹都跟着乔嬷嬷学规矩，身上却早已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这几日，朱萸都没来看她，想必这几日他一定是很忙。
虽然之前朱萸跟她打过招呼，但方小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这日，乔嬷嬷像往常一样过来了。
她手中捧着一身华服，仍是脸色阴沉地道：“娘娘，你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而今就带你历练历练去！这一国之母，光窝在自己的殿中是不行的！得出去见见世面！”
话中的意思是让她离殿了？
可朱萸叮嘱过她，如果没有他陪着，她是不可以随便乱走动的。
当下便道：“这几日我学规矩有些累了，如若乔嬷嬷教完了规矩，容我好好地歇息几日，什么时候该出去，皇上自会来告诉我的！”
乔嬷嬷的脸色一僵，随又冷冷地道：“皇上这些日子怕是没空过来这边了！对了，娘娘大概还不知道吧，皇上这几日忙着迎娶娅妃，根本就没空理会后宫之事！要说这个娅妃，可真是倾国倾城，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任哪个男子见了都会心动的！皇上可真够有福气的，能娶到那么美的北疆女子！”
心狠狠地一揪，原来他这几日是忙着迎娶新欢了！难怪说没空过来陪她。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方小芹狠狠地咬着唇，他为何要骗她？为何不告诉她，他又要娶新妃了！
还是北疆的美人，他是想把世上所有的美人都收到自己的后宫吗？
那她方小芹又算什么？没有了他的宠爱和陪伴，即使有一国之母这个虚名，又有何用！
越想心中越难受，她抓起那身华服就穿了起来。
她要去看一看，那个新来的娅妃到底有多美！
第184章 思娅
精神恍恍惚惚的，只知道跟着乔嬷嬷走。直到来到一处大殿中，她才恢复了心神。
乔嬷嬷让她坐在了一处桌前。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却见殿中坐满了人。而坐在最上面的，正是朱萸和太后。
他正一脸疑问地看着她，她却恨恨地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坐在前面的，是跟她穿着一般的女子，个个美若天仙，颜妃也在其中。方小芹猜想，这些美丽的女子应该都是朱萸的妃子，暗叹他艳福不浅，居然有这么多如此美艳的妃子。但这些只是露面的，没露面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说有三千，恐怕还不止。
下面坐着文武百官，方小芹惊喜地发现，张殿也坐在那里，他身着一身官服，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土来序划。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一些。
她轻轻地朝他点了点头，自从进宫后。他们就没有再相见了，此时再见，她觉得异常的亲切。
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她好想一股脑儿的都倒给张殿。但，如若她真的成了皇后，恐怕他们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的。
“快看，那个北疆公主来了！哇，真的好美呀！”
身旁有嫔妃轻声地唏嘘道。
方小芹朝殿下看去，果然。一个绝美的年轻女子在几个侍婢的簇拥下袅袅地朝殿中走来。
“小女子思娅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思娅盈盈地拜了下去，声音妩、媚极了。
“平身！”
朱萸却是淡淡地道。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方小芹。他当然怕她会误会什么。
“谢皇上！”
思娅道，抬起头来朝朱萸嫣然一笑。
方小芹却是心中一痛，她的笑太有魅、惑力，朱萸是不是已经深陷进去了？
“思娅公主，听闻你们北疆人，无论男女皆能歌善舞，哀家很想见识一下，不知思娅公主能否献舞一曲？”
太后道，她脸上挂着微笑，看着思娅的目光温柔极了。
这是方小芹第三次见太后了，前两次在文淑殿，又是要剁她的手，又是要杀她的，但这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北疆女子却是如此的和蔼。
难道她方小芹就如此的惹人厌烦吗？
“太后娘娘想看，小女子自是义不容辞！”
思娅又是嫣然一笑，话毕，乐声响起，她便随着乐声舞了起来。
她身着一身紧身的北疆服饰，尽显她玲珑的身段。与颜妃的柔美相比，她是一种灵动之美，俏皮的美。
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如脱兔，有这两个美人在身侧，朱萸的心里一定美的开了花了吧。
思娅的舞姿极美，在场的众人皆看的呆了。
方小芹不禁悄眼朝朱萸看去，见他也在看着思娅，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还有一种前无仅有的自卑感。
颜妃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思娅乃北疆公主，能歌善舞，而她方小芹，除了认识几个字，读过几本书，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无才无貌，无德无能，她若是能当上皇后，才会让人笑掉大牙呢。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只是一只小小的麻雀，飞的再高，也不会变成美丽的凤凰。
身子好疲惫，心，更累。
让她看着朱萸美人在怀，左拥右抱，她办不到。她没有这个肚量！
原本还傻傻地以为，只要学好规矩就可以当皇后了，原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一曲舞罢，殿中喝彩声不断。
方小芹却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不适合待在如此热闹的地方，她只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漫无目的地晃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处荷塘前。
当年在泗留村的时候，她就落过水，差点死掉，如今到了宫中，她又再一次地落水，幸亏有洋郎中施救，才捡回一条命。
看着粉色的荷花立在水面轻轻地摇曳，方小芹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留在宫中还有什么意义吗？朱萸有那么多的美人相伴，哪里还需要她！倒是她在这里，反而会碍他的事。
方小芹长叹一声，一扭头，却发现不远处有座假山，假山上有个亭子。
那日天黑，她没有瞧见，今日见了就想上去看一看。
站在高处，眼界也会变的宽阔一些。
秋风飒飒，吹在方小芹的身上，她感觉没有那么心乱了。听着从远处传来的乐声，她惨然的一笑，原本，她就不属于这里，又何苦硬逼着自己去适应呢。
突然，她感觉后背一重，身子一趔趄，直接栽到了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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