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香满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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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婆，我听我舅母的意思，好像是我要住回信水村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文翠的话，方小芹到现在还没有琢磨透呢。
“还是萸儿这孩子心细，当初我们光顾着骗他说他家远在千里，却忽略了，要是想把戏演的像，你们免不了要真成回亲。可要是让你嫁到他远在千里的‘家’，却要嫁到哪里去呢？”
是啊，当初的确是欠考虑了。只想着，说的越远，宋大宏夫妻就摸不清朱萸的身世状况了。
李巧菊又接着道：“萸儿跟你舅舅与舅母说，因着你怀着孩子，他家又太远，担心路上会有什么不妥，是以，就说，在信水村方家的老房子成亲，并暂住在那里，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回他家去！”
原来是这样，方小芹恍然大悟。她暗叹朱萸想的周到。
方小芹的身世，朱萸已经摸清了，住到信水村的老房子是最好的安排。
早年间，方秋发是逃难到信水村的，后来便在那里安了家，娶了泗留村的宋灵芝为妻，后来生下两女一子，便是方小芹三姐弟。
而今，方小芹已离开信水村多年，再回去，恐怕已经物是人非了，一切都需重新开始。
况且，除了信水村，他们也没有地方可去。
“阿婆，你说，我真的要和朱萸成亲吗？”
方小芹有些犹豫地问道，“可是我的肚子里……该怎么跟舅舅与舅母解释？”


　第29章　心疼

李巧菊想也没想地道：“这个亲是肯定要成的，你一日不为人妻，只怕王员外就不会放过你。至于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这个好办，等你去了信水村，再回泗留村的时候，就说不小心滑了胎了就行了，反正你身子弱，说滑胎没有人会怀疑什么的！”
听她这样一说，方小芹便放下了心来。
只是，她真的要假戏真做，和朱萸成为真正的夫妻吗？
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秋收之后，也就是十日之后。
宋家又打了个如意算盘，想趁方小芹未出嫁，让她们姐弟三人帮忙秋收。
方家老房子要先整修一番才能住人，宋大宏把朱萸带到老房之后，就不管了，让他自个儿去整修。
朱萸就每日忙着整修房子，两边来回地跑。
每日回到宋家，看着方小芹疲累至极的样子，朱萸是打心底里心疼，她不是有“孕”了吗，为何宋大宏夫妻还让她下地干如此重的农活呢？
当朱萸提出这样的疑问时，刘文翠听到后哈哈大笑，笑罢才捂着笑疼的肚子道：“咱农家女没有那么娇气，更没有怀孕了，就不用干农活一说。你们男子不知道，其实多干活有助于临盆的。我有孕之后也是一直干农活的，到临盆的时候，那就一个顺利啊，兹留一下，那孩儿就生下来了！”
平时跟村里的人聊天的时候，刘文翠就是用的这种语气，那朱萸自然是听不习惯了。
但他还是想护着方小芹，就如是道：“但芹儿身子弱，怕是受不了这样的重累！”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放心好了，小芹的孩子是滑不掉的！”
刘文翠脸色不耐烦地道，临走的时候又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读书人就是矫情”的话。
朱萸暗暗地摇了摇头，想这边的男子简直不把女子当人。反正他是决不会让有孕的妻子受苦受累的。
这样想着，他就加紧了整修房子的活，早修完就可以帮方小芹多干点农活。他是知道了，不把地里的活干完，宋大宏夫妻是不会让方小芹歇着的。
这日，他刚到老房子，准备整修的时候，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上前来搭话。
“敢问这位兄台是方家的何人？整修这栋老房子作甚？”
男子彬彬有礼的问道。
朱萸想，他既知道这是方家的房子，那八成是认识方家的人的。
当下便也拱手相告：“在下乃是方家的未来女婿，方小芹是在下的未婚妻子，几日之后，在下就要与芹儿在此居住！”
一听说方小芹是他的未婚妻子，男子的脸上难掩失落之色，她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这一生，他怕是再无机会了。
赶紧收回心神，男子挤出一丝微笑来道：“如此说来，兄台是要与芹妹妹在此成亲久住了？”
“是也！”
朱萸简单答道，男子称呼方小芹为“芹妹妹”，这让他心里头涩涩的，看来，这个男子与方小芹的关系不一般。
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


　第30章　张殿

“在下姓张名殿，乃是信水村学堂的先生，村里的人都唤在下张秀才，兄台也可以如此称唤在下。在下就住在方家东边的那座房子，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一瞧！”
男子如是解释。心里又在想，方小芹搬回方家来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可以经常看到她了。听闻，她们姐弟三人在宋家过的并不好。
“原来是老邻居！”
原来是方小芹的邻家大哥哥！朱萸酸溜溜地如是想着。
“在下朱萸，乃是郡留县人，兄台既是方家的邻居，那在下也不瞒着兄台了，因着芹儿有孕在身，不便长途奔波，在下便想着暂且住在这座老房子里……”
朱萸是有意说方小芹有孕在身的，他想看看张殿的反应。见张殿听到这段话之后，脸色果然一阵惨白，他便更加断定，张殿对方小芹的感情不一般。但却不知，方小芹对张殿是不是也这般特殊呢？若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插足他二人了。
想到这，他猛地一个激灵，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芹妹妹身子瘦弱，确是经不起长途奔波……”
张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沙嘎了。
朱萸猜，他必是因着方小芹要嫁给他人，伤心的。
“兄台倒是对芹儿的身子清楚的很……”
二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一边聊着，一边整修房子。朱萸见他言谈举止，温文尔雅，无半点粗鄙之作，对他甚是欣赏。不像宋家一家人，真是粗陋之极。
张殿还有意考问了朱萸一些学识，朱萸皆对答如流，有些还颇有自己的见道。张殿也自是对他十分的赞赏，暗叹方小芹选了一个好郎君，如此，他就放心了。
此后，张殿便每日过来帮忙，二人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
有了张殿的帮忙，老房子终于提前整修好了，朱萸可以去地里帮方小芹割稻子了。
最后，他身上还有些银子，就去镇上置买了一些物什，添到了老房子里。
看着整修好的房子，朱萸骄傲地勾了勾唇线，他想，新娘子一定会对他们的新房很满意的。
还有三天就要嫁给朱萸了，方小芹的心里是既激动，又紧张，且欢喜。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绪一好，干活的劲头也就更足了。
方小芹在稻穗间挥汗如雨，擦汗的空，一碗清茶递了过来。
“芹儿，歇歇吧，我来替你干！”
熟悉的声音响起，朱萸正端着碗，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方小芹脱口而出惊讶地问道，他不是在信水村整修老房子的吗。
“房子已经整修好了！就等着成亲搬进去了！”
朱萸笑答，却让方小芹羞红了脸。
她羞羞答答地接过了碗，朱萸便抢过她手中的禾镰割起了稻子。
“你不会！”
方小芹再次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难的！”
朱萸不以为然地道，学着她之前割稻子的样子割了起来，却是像锯稻杆一般，慢的很。
但他却高兴地道：“你看，我会吧！”


　第31章　甘甜

方小芹抿唇不语，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她喝光了碗里的清茶，觉得比以前任何时候的茶水都要甘甜。
宋大宏夫妻时不时地朝他们这里张望，方小芹自然是不会闲着的。她从方小松那里拿来了禾镰，让他上一边歇息去，自己又“咔咔”地弯腰割起了稻子。
宋家奇和宋家珠兄妹割一会儿，歇一会儿，又玩一会儿，根本就没有卖力地割稻子。
宋家珠目光不善地瞧着朱萸和方小芹，冷哼了一声，用禾镰劈打着稻穗。
一粒稻粒崩到了宋家奇的眼睛，疼的他哭爹喊娘的。
宋大宏夫妻看了看他们，生气地骂了他们几句，又接着割稻子了。
宋家奇见方小松没有禾镰，就把自己的禾镰给他，让他去割稻子，然后躲到一边坐着歇息去了。惹的宋家珠朝他投来阵阵白眼。
宋大宏夫妻见了，一个字也没有说。
瞧着宋家奇兄妹一个劲地偷懒，宋大宏夫妻也不管他们，而方小芹只要稍稍地停一下，他们就会投来不满的目光，朱萸心里很来气，看着方小芹被稻穗划伤的脸，他心里又是无比的心疼。
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方小芹就不用再忍受宋家人的欺凌了。
朱萸咬紧了牙关，加快了割稻子的动作。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疲惫地回到了宋家。
其他人都去歇息了，方小芹还得去做午饭。朱萸也是累的不行，但不忍方小芹一个人辛苦做饭，遂来厨房帮忙。
见他进来，方小芹有些想笑，在心里道，你还敢来烧火，就不怕把厨房给烧了么！
但，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跟他说，趁着他没去灶下，赶着添柴生火。等柴火烧旺了才起身，这样，朱萸只用添柴火就行了。
朱萸当然明白她的心意了，当下便坐在了灶下，看着灶膛里的火苗添柴禾。
方小芹偶尔地偷偷瞧他一眼，朱萸也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有时四目相触，二人便相视浅浅一笑。方小芹自然又是红霞满脸飞了，心中甜蜜的紧。
饭做好了，方小芹正在准备碗筷，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尤其是小孩子的打闹声，很清楚。
方小芹拿碗的手一顿，这下宋家要热闹了，宋家永一家四口回来了。方彩妮和方小松的日子又要难过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再忍三天吧，再受他们三天的欺负。
见方小芹一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变了脸色，朱萸自是很奇怪，到了屋外之后，他才明白她是因何而苦恼了。
院中，一个男孩骑在另一个男孩的背上。
“驾，驾，马儿快跑，小松马儿快跑！”
方小松跪趴在地上，宋家永的大儿子宋天旺骑在他的身上，双脚踢在他的身上，把他当马骑。
“哥哥，我要骑马！”
宋家永的小儿子宋天胜在一旁看着眼红的很。
“不给骑，我还没有骑够呢！”
宋天旺不让，嘴儿还不停地“驾驾”着。
宋天胜撅起小嘴，想生气来着，一瞧站在那里傻笑的方彩妮，就指着她道：“过来，趴下，我要骑马！”
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拉着方彩妮，让她趴在了地上，然后骑在了她的身上，学着宋天旺的样子骑着，叫喊着。


　第32章　理亏

方小芹紧咬着牙关，眼睛里喷涌着愤怒的火焰，她有多想冲过去，一把堆倒那两个男孩，让她的姐姐和弟弟站起来。
但是，她不能。
若她这样做了，只会招来全宋家人的欺侮。尤其是宋家永夫妻，会把她们姐弟三人往死里打。反抗只会招到他们加倍的殴打。
是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和弟弟被那两个男孩欺负，总好过被打的皮开肉绽啊。
而看到这一幕，朱萸心底里的火苗也是越窜越高，这不是小孩子的嬉闹，而是明晃晃的欺凌！
“家旺，我……我爬不动了……”
瘦小的方小松有气无力地道，他根本就驮不动壮实的宋家旺，虽然宋家旺比他小一岁，但比他高，比他壮，看起来比他还要大上几岁。
“不行，我还没有骑够呢！”
宋家旺使劲地在方小松的肚子上踢了一下，方小松只得无力地匍匐着往前爬。
而什么事也不懂的方彩妮驮着五岁的宋天胜满院子爬，两个人无知的哈哈哈傻笑着。
“傻妞快跑傻妞快跑！傻妞跑的好快！哈哈哈……”
宋天胜扯着方彩妮的头发笑的开心。
一旁的大人们也跟着他们笑起来。
方小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她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衫，牙关紧咬，不让眼中愤怒的泪水流下来。
朱萸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从不欺凌弱小之人，但今日，他不是欺弱，而是惩恶！他要好好地惩治一下两个欺人太盛的恶小鬼！
而另一边，宋大宏夫妻已经把方小芹将要出嫁的事告诉了二儿子和二儿媳妇。
一听说朱萸给了十两彩礼钱，于香萍双眼放光，贪、婪之色挂满一脸。
“那银子呢？娘亲收好了吧？天气转凉了，旺儿和胜儿的棉衣该做了，娘亲就先给儿媳一两银子花着吧！”
于香萍倒也是个直爽的女子，开口就向刘文翠要银子。
刘文翠面有难色，十指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搓搅着。
宋大宏自是屏息不敢说一个字。
“爹娘，银子呢？快给香萍吧，那么多银子不给长媳，难不成留给家奇媳妇？”
宋家永也这般催道，夫妻二人的脸上已现不耐之色。
宋大宏夫妻无奈地相视一眼，看来今日又要免不了大吵一架了。
“香萍啊，娘亲正要与你说那高家一事呢，高家已经同意亲事了，等把谷子入仓，就让家奇娶玉瑶……”
刘文翠的语气弱得很，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谁让她理亏呢，把银子全给了未来的四儿媳了。
“高家要四两银子的彩礼呢！”
于香萍一张豁嘴撅的老高，“想当年，爹娘也只给我们于家一两银子的彩礼！那还是我们于家腆着脸求来的呢！”
“爹娘不会真给高家四两银子了吧？要不然，高家岂会同意亲事？”
宋家永瞪大了双眼瞅着自己的爹娘。
“儿媳想，爹娘应该不会如此偏心吧！”
于香萍的话中已经有了不满之意。
“瑶儿长的俊俏，就是给了她十两银子，我还嫌给的少呢！这么俊俏的姑娘嫁到我们宋家，咱就偷着乐吧！”
得意的话从宋家奇的嘴里说出来，立刻引来了轩然大波。


　第33章　互掐

“好啊，趁着我们不在家，你们就把银子给人家高家了！我连十两银子有多重，都还没来得及掂一下呢！你们的心都偏到嘎吱窝里去了！高家只要四两银子，你们却给十两，人家高玉瑶就这么的值钱呢，我连人家一指手指头也比不上！既然这样，那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好了，牛，猪，鸡，谷子，房子，连牛尿鸡屎猪粪都给她吧！偏心眼的两老不死的！”
于香萍气极，最后骂了一句宋大宏夫妻‘老不死’。
刘文翠一听自然也是怒气上涌了，也不顾自己是不是理亏在先了，她也扯着嗓子叫骂：“我就是喜欢人家玉瑶了，就是把十两银子给人家了，怎么地了？她长的俊，让她做儿媳，多长面子啊！哪像你，胖的跟个猪一般，丑的像堆猪粪，成天只知道好吃懒做！秋收要忙完了才知道回来，还趁着中午的时候回来，正好吃现成的！真是懒的屁眼里爬蛇！”
婆媳俩就这样掐上了，对骂的口水横飞，其他人却是一个字也插不上嘴。
瞧着这两个泼妇互掐，朱萸暗暗地摇了摇头，真是乱腾腾的一家人，真是有什么样的婆婆，就有什么样的儿媳妇！
“咯里嗒咯里嗒……”
这时，鸡窝里的母鸡下了蛋，欢快地啼叫了起来，鸡声，人声，真是好不热闹。
宋家旺兄弟俩听到鸡啼声，立马从方小松和方彩妮的背上爬了下来，兴奋地冲向了鸡窝。
方小芹见此，慌忙赶到姐姐和弟弟身边，心疼地扶起他们来，拍打着他们衣服上的灰垢。
“我要捡鸡蛋！”
兄弟俩争抢着进了鸡窝。
鸡窝后面是粪坑，只用一面土墙隔着。兄弟俩在鸡窝里抢着鸡蛋，然后听见“嘭嘭”两声，兄弟俩掉粪坑里了。
“哎呀，臭死了臭死了！”
“啊，好多蛆！咬我啦，救命哪！”
兄弟俩在粪坑里扑腾着，乱叫乱喊。
听着他们的喊叫着，朱萸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角。
刘文翠婆媳俩也停止了争吵，一家人都朝鸡窝跑去。
“臭死了臭死了！”
宋家奇和宋家珠捂着鼻子，站在鸡窝外，不愿再往前踏近一步。
害怕两个儿子被呛死熏死，宋家永夫妻俩只得忍着令人反胃的恶臭，趴在粪坑边，把两个儿子给捞了上来。
“没事吧，被大粪呛到了没有啊？”
宋大宏夫妻上前来一脸的关切之意。
“要你们管！”
于香萍怒气冲天地朝他们吼着，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们，然后一手拽一个儿子，把他们拽到了院中央，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老娘平时是饿着你们，还是渴着你们了，饿死鬼投胎呀你们，跑到粪坑里去吃屎！以后你们就吃屎喝粪吧，不要吃饭了！反正老娘也养不起你们这两个狗杂种！狗娘养的，上辈子一定是两只饿死狗！”
嘴里骂着，手脚也不停歇地在他们身上招呼着，一想到那十两银子就来气，她可是一文钱也没捞着！
她这是连自己和宋家永都骂进去了，却还浑然不知呢。


　第34章　掉坑

宋大宏夫妻被于香萍这么一推，身上也沾到大粪了，简直臭不可闻。
宋家永从厨房的水缸里舀了水，一手提着一桶水出来，对着两个儿子的头就浇了下去。
“狗日的玩意，叫你们吃屎！”
他浇完，就气呼呼地胡乱地扒他们的臭衣裳。
两个孩子冷的“嗷嗷”叫，直喊着“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冻死你们两个狗娘养的也活该，老娘真想吐你们一脸狗屎！”
于香萍站在一边，两手叉腰，冷眼瞧着两个儿子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几桶水浇下来，两个孩子冻的脸色发白，接连不断地打着喷嚏。但臭味仍然没有洗掉。
“行啦，快抱到炕上去吧！可别着凉了！”
刘文翠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被淋的跟狗一样，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暗骂宋家永夫妻没心没肺，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两个孩子也可怜兮兮的哭哭啼啼的，眼巴巴地看着宋大宏夫妻，嘴里呜呜着“祖父，祖母”。
“滚吧，要是冻死你两个王八羔子，不但要赔两副棺材板的钱，这几年的粮食也是白喂了狗了！”
宋家永骂骂咧咧地朝两个儿子的屁股上各踢了一脚，他们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来了一个狗吃屎，见宋家永又要冲过为揍他们，光溜着身子，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屋里。
“我呸，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
宋家永朝他们的背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于香萍也沉着脸哼哼着去屋里了。
一扭脸看见一旁的朱萸，皱着眉语气生硬地问道：“你是何人，在我家做什么？”
要是来蹭饭的，她可不愿意。
朱萸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她正和宋大宏夫妻说话呢，她与宋家永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说的那十两银子上面了，压根就没有看到朱萸，到现在才看到，自是有些奇怪了。
“小生朱萸，见过二嫂子！”
朱萸双手抱拳道，“小生便是芹儿的未婚夫！”
他一说完就斜睨了一眼方小芹，果然见她的脸上又红霞朵朵了，不禁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就是那个给十两彩礼的人家？”
于香萍一张肥胖的脸上马上有了喜色。
“正是！”
朱萸淡淡地道，脸上无甚表情。他实是不愿意和如此粗鄙的妇人相谈。
“哦？那你家岂不是很有钱了？”
宋家永也走过来搭腔，笑的脸上的肥肉都堆在了一处。
“一般！”
瞧着他肥头大耳的模样，朱萸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是一个庄稼人，应该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地主爷才是。
况且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尚且如此恶毒，那对方小芹姐弟三人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哎呀，猪跑啦！赶紧赶到猪圈里去，可别掉进粪坑里淹死了！”
就在这时，刘文翠突然大叫道，一边叫，一边去赶猪。
其他人也都过去赶。
猪圈是挨着鸡窝的，两头大肥猪见人来了，就往鸡窝里冲。
“哎呀呀呀……”
刘文翠见此，立马顿住脚步，双手一拍大腿，暗叫一声“不好”，就听见“扑通”两声，两头肥猪都掉进粪坑里了。
它们在粪坑里扑腾着，挣扎着，可粪坑太深，它们又太胖，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沉了。


　第35章　闹剧

“快呀，快捞猪！”
刘文翠喊的声音都嘶哑了，这可是她喂了大半年的两头肥猪啊！本来打算，一头给宋家奇成亲的时候吃，另一头留在过年的时候吃的，而今却要淹死在粪坑里了！
怎能让她不心疼！
宋家的几个男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粪坑边，宋大宏更是直接跳进了粪坑里，把其中一头肥猪往外使劲地推。宋家永和宋家奇一人抓住猪的两条腿往上面拽。
三个人费尽了力气才把猪给弄上来，他们一身狼狈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两头猪已经被大粪呛的奄奄一息了，躺在那里轻微地抽搐着。
方小芹看着打开的猪圈门，微蹙起了眉，早上是她喂的猪，猪圈门她记得是拴的牢牢的呀，怎么会无故开了呢？
好在宋家的人注意力都在死了的肥猪身上，没有人去想猪圈门是怎么开了的问题。要不然，挨打受骂的可又是方小芹了。
除了朱萸，所有人皆对死去了的两头猪心疼不已。
要是被水淹死了还能吃，可这被大粪泡了的臭气熏天的猪可如何吃呢？
但要是就这么扔了吧，也实在是可惜的很，两头猪，好几百斤猪肉呢。
于香萍站在一旁低声地咒骂着，却是骂的未过门的高玉瑶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两头肥猪，还害的两个儿子差点被大粪给淹死。
这话偏又被宋家奇给听到了，未婚妻子被骂，他怎能不生气，当下，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于香萍的鼻子怒气冲天地大骂：“二嫂，你凭什么说瑶儿是扫把星？她又没有得罪你！我知道，你就是嫉妒她，长的没她好看，成亲那会彩礼钱也没她的多！”
“我嫉妒？我呸！谁会嫉妒一个狐狸精投胎的风骚女子！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子，还没成亲就把你给勾、引到床上去了，如此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子，嫉妒她才会见鬼了呢！”
于香萍这叫骂的一个爽！
却彻底惹怒了宋家奇，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