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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司寝女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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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敏瞧他又是关门又是关窗的,暗猜他只怕是要干点什么事儿,欲哭无泪,又道:“我帮你叫个往日你睡过的姑娘进来,我保证悄悄儿的,不会告诉任何人。这种药又不是毒,劲儿过了也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赵穆关上最后一扇窗子,拉开墙角摆茶碗的柜子,从里面寻出把分水果的匕首来,调转匕首递给陆敏,自己坐到地上,一手把过陆敏的手,指引着她攥上那把匕首,忽而使力一扎,却是将匕首扎上了自已压在地上那只手的手背。
手背上筋膜交错,万一扎上筋,一只手都会废掉的。陆敏哇一声叫,欲松手,一只手叫他的手握着,想挣扎也挣扎不开。她哀求道:“赵穆,算我错了,你放开匕首我替你包扎,好不好?”
赵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苦笑道:“接你住在东宫,是我的爱意,上辈子你不肯接受,我只当你是失忆了。这辈子,你记得所有过往,为何仍然不肯?”
陆敏道:“因为两辈子加起来过了将近二十年,我已经不爱你了。”
赵穆轻轻哦了一声,松开手,任凭陆敏拨了匕首,又抽了掖下帕子出来替他压止着血。他道:“在我想来,那不过昨日,怎么会过了二十年那么久?”
陆敏将帕子紧紧压在他的伤口上,说道:“你算算,上辈子你死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这辈子我们又过了很多年,算来算去,可不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都够一个孩子长大,娶妻,做爹了,我怎么可能还爱你?”
她是重生的,从十岁开始,两辈子不同的人生都切切实实经历过,所以回首往事,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但赵穆不同,他的回忆都来自于梦境,与陆敏相识相逢,以及在一起渡过的那段日子,总是萦绕于他的梦境中,仿如昨日。
他不懂她的重生,就像她不懂他的梦一样。
赵穆又道:“ 我既然答应保你们陆府所有的人,自然会说到做到。至于陆轻歌,我救不了她,因为杀她的人并不是我。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想离开我,可以告诉我的,为何要下毒呢?万一那瓶子里装着能致人命的毒/药,我死,你也活着走不出东宫,是不是?”
陆敏反问:“若我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
当手臂上的疼痛渐渐消退,来自身体某一处的焦灼之欲又开始熊熊燃烧,赵穆两条腿外翻着八字而撇,整个人靠仰在桌脚上,摇头道:“不会!”
若非她真的下毒在他碗里,他无法理解她那么迫切想逃离他的心情,所以依旧不会放她走。
陆敏将匕首递给赵穆道:“恰是如此,你不会放了我,因为你觉得你给我的都是爱意,而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无法消受你的爱意。
既放血能让你好过,那就自己扎自己吧,我该走了,再见!”
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两只眼中布满红血丝,直勾勾的盯着她,轻声说道:“好,保重!”
陆敏没想到能走的这么轻松,拉开门再看赵穆一眼,恰见他手攥着那把匕首,又要往自己的手背上扎。陆敏终究心软,又扑了回去,夺过匕首劝道:“不过春/药而已,我帮你叫个姑娘进来,那彩琴姑姑就挺好,你又何必如此自残?”
作者有话要说: 来吧,来吧,自我奉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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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赵穆欲扎; 又未扎,一把将那匕首扔远,想要坐到椅子上去; 却又觉得地板上冰冰凉凉要舒服许多,遂依旧那么坐着;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面道:“你们陆府三房加起来,将近二十口人,就算你叔父陆高羊早有准备,要收拾细软,要等陆轻歌出宫; 最早也得今夜子时才能起身,如今天才不过午,还有一个对时的时间,你又何必急着走,不如陪我说说话儿; 如何?”
他这完全是要放她走的样子。陆敏又折回来,撩起裙子相对着赵穆而跪,一块帕子重又按上他略一挣扎便流血的手。
赵穆今天还是头一回如此仔细的端详陆敏。她垂着头,一捋未归拢的秀发掠过额头,她似乎自幼不爱流海; 露着饱满光洁的额头在外面,鼻梁挺挺,长长的睫毛闪烁,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伤口。
她身上这件红白青三色相撞的水田小袄儿; 颜色活泼俏丽,若在上辈子,她是绝对不会穿着的。
当为帝的时候,他偶尔找余宝珠要看徘徊殿的用度,她顶多不过用些简单银饰,裁衣的绸缎也全用素色。倒叫他误以为,她喜欢那种素素的颜色。
一股荔枝般甜丝丝的香气,从她的衣衽之间,耳垂之后,袖口之中涌出来,涌向他的鼻息,游向他的百骸。
赵穆两鬓突突跳跃,耳中渐渐起了幻觉,他费力仰起头,想躲过来自她身上的那股少女幽香,忽而说道:“麻姑,你可记得上辈子你十岁那年,太后千秋宴那日的事情?”
他的喉节不停上下鼓动着,嘴唇干裂出一道道的口子来,额头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浓眉紧簇,显然极为痛苦。
他是一个有着极强自控能力的人,陆敏暗猜他大约想硬扛过药劲,遂点头道:“记得!”
赵穆道:“你只记得你自己所知道的那一部分,想不想听听那天夜里,我经历过什么?”
这样的气氛,倒有点像在竹溪的时候,暑夜嫌天太热不肯睡觉,俩个人坐在屋檐下没天没地乱聊的意思了。
陆敏调正姿势,坐在了赵穆身边,问道:“你曾经历过什么?”
赵穆道:“那天夜里,我在明德殿睡到半夜,忽而被人叫到蔷蘼殿,才知道与我母亲一胞孪生的舅舅萧焱竟然偷渡入宫,与我母亲私会。他们二人被皇帝捉奸当场。
皇帝要脱他二人的衣服,萧焱拒不肯脱裤子,被皇上一刀捅了。我娘被他吊在蔷蘼殿中殿最粗的那根平梁上,全身没有寸缕……”
上辈子,赵穆被废的那一夜,蔷蘼殿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宫里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但各种说法不一而足,有人说萧氏两兄妹抱在一处偷情,被敬帝一刀给捅了,也有人说他们被吊在大殿里,直到肉蜕骨尽,与当初敬帝在东宫时的那个良娣一样,是被吊死的。
赵穆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英挺的眉角微垂,上下嘴唇已经翘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干裂着,整个人颓丧无比,陷入上辈子的往事中。
陆敏忽而看到桌子上还有一铜盏水,那是方才吃饭的时候,彩琴斟给她的,她一直没来得及喝。
她将铜盏递给赵穆道:“喝口水润润唇再说,好不好?”
赵穆接过来一饮而尽,将铜盏递给陆敏,咬牙道:“赵敬个那畜牲!”
赵穆盯着她露出袖子那白白一段纤细的手腕,青筋隐隐,他想起他母亲萧氏的手腕,被棕绳捆缠在一处,吊在大殿穹顶高高的平梁上,上辈子,他曾以为母亲与萧焱是真的有私情,而自己果真是萧焱的孽种,便为此而终身茹素,不留子嗣,直到这辈子被陆敏改变了命运,看到那个天阉的萧焱,才惊觉自己竟仍然赵敬的种。
相比之下,赵穆更愿意自己是萧焱的种。
他这忽然的发怒,吓的陆敏抬起头来。
赵穆脖子上两根筋不停的跳跃着,他手攥那只铜盏,闭着眼睛。陆敏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又连忙别过眼。以她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他所中的春/药之毒,应当还没有解。
因为就算隔着裤子与袍面,那个地方看起来也肿的有点太过骇人了。
她拿起帕子,血已经止住了。
陆敏道:“我该走了!”
赵穆仍旧高仰着头,狭长的眸子紧闭,仿如雕塑。
陆敏起身走到门上时,忽而听赵穆吼道:“那是我的母亲,生了我的人。他剥光了她的衣服,吊在高高的平梁上……我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她被他杀死!”
上辈子在竹溪的时候,彼此里外间而居,赵穆曾吻过陆敏,也曾咬过她的耳朵,摸过她的手,但从未有过更尽一步的举动。
男人太过守礼,女人便会主动。陆敏喜茹荤,总喜欢拿吃过肉的嘴儿去吻他,他虽不厌恶,却也从不热烈,当时陆敏还以为是他嫌她太小的缘故。
那时候,她父母皆亡,又被陆轻歌逼着嫁给自己不爱的赵稷,急于想找个依靠,以为那郭家大郎遵规守礼,与父亲一般,是个诚实可靠的男人,才会实心实意想要嫁给他。
因为他的苛已守礼,陆敏还曾主动勾引过赵穆。她记得也是这样暑热的夜晚,她只着肚兜亵裤,翘着两只脚躺在床上,谎称屋子里有蚊子,喊他进来替她打蚊子。
他打了半天的蚊子,目光却不往她身上落,打完之后,还刻意替她盖好被子才走。
当时她恨他不解风情。如今再看,他在甫一成年的时候,就被父亲冠之为孽种,又叫他看母亲被脱光的样子,直到她死去。
他不是不解风情,只是被那可怕的场面吓到,从此心里有了阴影,厌恶女人的身体而已。
陆敏又将门合上,撩裙子跪到赵穆身边,伸出手缓缓自他大腿上压着,压到那一处时,他整个人仿佛被闪电烧过一般剧烈颤抖。
他抓住她的手,嘶声道:“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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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东宫之后,窦师良并没有急着入宫。他先去了一趟陆府,找当朝右丞陆高羊。
平日里,窦师良常听学生陆严说,自家老爹大约是带兵带惯了,把家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兵,平日有事没事,经常三更半夜把孩子们从床上拎起来,赶羊一般赶到城外跑个十圈八圈,非但如此,偶尔还要把府中妇孺们都叫来操练操练。
这种平日操练过的人家,与平常那些整日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勾心斗角儿的人家果然不一样。
宫中才有风吹草动,陆府已是大门紧闭,门房上老仆一句话也不多说,见是窦师良,进院子通报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将他请了进去。
入府便是正院,若是别的人家,出了这种事情,只怕仆婢们已是偷的偷,跑的跑,乱成一团了。一路上,窦师良鲜见有仆婢们走动,但凡过来一个,却也容色正常,礼貌周道。
乱中之礼比盛时更加难得,由此可见陆府家规之森严,家教之好。
陆高羊只在院子里见窦师良。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卦,浅浅一点山羊须,抱拳道:“家中乱乱糟糟,让窦大夫见笑了。”
若不为通家之好,家里这种乱糟糟的样子是不能给人看的。
窦师良一看这家人便是要逃,亦抱拳回礼:“高羊兄,皇后盛宠在身,陆将军又是朝之砥柱,不过一点风吹草动而已,你们一家这难道是准备要逃了?”
陆高羊指着大殿匾额道:“西平东盛,这是先帝当年亲赐的匾额。我们一府,母亲来自火州,是西平郡主,父来自咱们大齐,是皇上亲封的东盛侯。虽如今父母已亡,但西平东盛,我们陆府才能存在,如今西不平,我们陆府又焉能安稳?
咱们是通家之好,所以我才敢放你进来。如今我们一府人俱全,唯缺麻姑,严儿说东宫扣着她不肯放出来,我能不能恳请你把那孩子给我带回来,我们一府人除了大哥,也就齐全了。”
向来,人们都认为包氏是个有美色而无城府的妇人。从陆高羊通知大家在陆府大堂听令,准备走开始,她便率先坐到了正堂八仙桌侧,抱着儿子小陆磊坐镇。
如此整整半日,直到窦师良进来,便将小儿子递给陆严,出门便跪:“窦先生,陆高峰我就不管了,但是恳请您一定把麻姑给我找回来,您的恩德,我们一府人此生都不能忘!”
她已是将近四旬的妇人,素衣白绫,美的仿如遭了一夜雨洗的梨花一般,清丽淡雅。
窦师良暗道若陆敏果真嫁他,这包氏可是岳母,岳母之跪那里能受?
好在陆高羊立刻将长嫂扶了起来。
陆府四兄弟全是窦师良的学生,也齐齐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窦师良闭眼忖了片刻,对着陆高羊深深一揖道:“还请右丞大人放心,麻姑不会有事,陆将军也不会有事,他们的安危,全包在我身上就好!”
*
他入宫的时候,已是傍晚,陆高峰刚从清宁殿出来,俩人在太液池畔相遇。
不远处的蓬莱殿中仙乐飘飘,陆高峰是武臣,不常入宫,更不入后宫,遥看太液池畔彩幔围饰,玉树琼花,问窦师良:“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后宫中像是要开宴。“
窦师良道:“彭妃娘娘于前日诞下六皇子,今天是六皇子的洗三,洗三之后,皇后在蓬莱殿开宴,祝皇上凭添贵子之喜,看这时辰,皇上应该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自我感觉不太好!
☆、入宫
陆高峰身为大哥; 在府中向来说一不二。在他眼中,陆轻歌不过是个偶尔耍些坏脾气的小姑娘,凡有大事; 总还是得听自己的。
他远远瞧见陆轻歌带着刘妃,小刘嫔; 以及玉真长公主等人翩然而至,忍无可忍唤住陆轻歌,当着众人说道:“轻歌,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办?”
陆轻歌着一袭明黄色白鸟朝凤大袖,头戴金凤; 耳饰明珠,在敬帝一群虽有头面,统领着敬帝一群虽位尊,却已老而苍苍的嫔妃,雍容艳丽。她所养那胖乎乎的五皇子小赵秉大约十岁了; 口水长流,缩在她的衣袖之后。
她道:“本宫今日最大的事情,便是恭贺皇上添子之喜,除此之外,余事一概不问。陆将军若是来赴宴的; 就与本宫一同去蓬莱殿,若为它事,咱们明日再议,可好?”
陆高峰攥着两拳; 厉声道:“轻歌!”
陆轻歌脸色苍白,却是目不斜视从陆高峰面前经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身后那一群老嫔妃们,其实是来看热闹的,要看陆轻歌在娘家失势的情况下,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讨得皇帝欢心。
就算果真有手段讨敬帝欢心,其实刘妃与小刘嫔也还是要看她的笑话。毕竟她膝下唯有一个呆呆笨笨又痴胖的养子赵秉,就算敬帝再宠她爱她,等将来敬帝一死,无论那个皇子即位,她都做不了太后。
今天有多风光,明天就有多凄惨。刘嫔与那小刘嫔相互挤个眼儿,倒是多看了几眼国舅爷窦师良,几个人加起来活到一百岁,也没见过这样年青的一品重臣,尤其他那叫妇人们多看一眼就要脸红的假正经样子,逗的几个嫔妃一阵笑,转声走远了。
*
目送敬帝的大老婆带着小老婆们离去,窦师良转身一笑道:“有句俗话说的好,彼之砒/霜,吾之蜜糖。陆将军总觉得自家妹妹嫁给皇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拼上自己的性命把她救出皇宫,以期她能远走高飞。但你可曾想过,身为一个女人,也许她恰恰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在争风吃醋中永远站在上风,享受身后那些嫔妃们又羡又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她享受这样的生活。”
陆高峰背靠着浩浩渺渺的太液池,眸眺远方:“你不了解轻歌,她自幼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姑娘。”
窦师良道:“无论是与不是,此时举家出逃,并非什么上策。另,麻姑方才说,她想嫁给我。”
陆高峰险险跳起来:“什么?”
窦师良一本正经,大言不惭:“她说,她想嫁给我。”
说着,他伸开手,两只玉香瓜耳坠,那是陆敏早晨出门时戴的,就在他手中,晶晶闪着光亮。
以父亲之心,陆高峰绝不想把女儿嫁给窦师良,毕竟陆敏小他整整十岁,如今才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而窦师良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个年纪还不娶妻,陆高峰上下扫一眼,暗暗觉得窦师良只怕身有隐疾,比如像萧焱那种,被天阉了,外表当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女儿嫁过去,就只有吃闷亏的命。
但陆敏说过自己活了两辈子,她的心态已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与包氏年龄差不多相当的成年妇人,于这样的她来说,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年龄或者相配,可心理年龄相差太远,也许正是因此,她才会想要嫁给窦师良。
想到这里,陆高峰道:“麻姑还小,就算她心怡谁,想要出嫁,也得到几年以后,师良,若你还能等得,几年以后咱们再谈此事。”
窦师良将这话理解为,陆高峰已经算是答应他和陆敏的婚事了。他道:“火州叛立一事,不止对你们陆府是致命打击,就算皇上膝下几位皇子,也要趁此而生事。
常言说的好,不破不立,今夜是个破的机会,也是立的机会,若陆将军肯信我,我窦师良敢一力担保陆府所有人的安全,咱们至少观望过今夜,如何?”
不破不立。陆高峰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再回头,从太液池畔望过去,大皇子赵程,二皇子赵秩等人皆趁着傍晚凉意而来,全进了蓬莱殿。
*
恰这个时候,陆敏趁着赵穆的马车,也到了宫门口。
赵穆换了件杏黄绣团龙的锦面圆领袍子,白衽,随意歪坐在马车中,袍帘外翻,露出下面纯白色绫面的阔腿总脚裤来。
他那两只狭长的眸子,仿如被雨洗过,又仿佛镶了宝石一般格外的亮。耳根处有微微的潮红一直未褪去,离的太近,陆敏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颤。
误食春/药,那是中午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这两个时辰中,一次又一次,陆敏几乎废掉一条胳膊,到这时候,她一条胳膊还是软的。
她仍旧穿着自家出门时的那件三色水田衣,多看一眼,便瞪赵穆一眼。
不过一个下午而已,赵穆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过一般,一扫往日那丧气沉沉的样子,双眸含笑,薄唇微勾,相隔一盆白雾腾腾的碎冰,懒洋洋说道:“陆教头想从皇宫里把母仪天下的皇后偷出宫,且不说要掉脑袋,大白天肯定不行。他要行事,也得等到三更半夜,既是这样,我赶子时送你回陆府都赶得及出城,你又何必哭丧着脸?”
陆敏轻揉着发酸的手腕,怒冲冲问道:“你果真说话算话?会放我们陆府的人走?”
赵穆笑了一笑,忽而正色道:“陆敏,夫妻相合才是天经地义。你采了我的元阳,便是我的妻子。送妻子远走,你总得让我准备准备,对不对?”
陆敏也不知这样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伸了那只发酸的手在空中摇着:“是它,不是我。”
赵穆随及凑了过来,握住陆敏一只细细的手儿端详。她有一手爬高窜低的功夫,练出两只五指纤长,掌心绵软的小手,揉捏起来很有些筋儿。
他道:“那就将它剁了,留下,你走,如何?”
陆敏咬了咬牙,气的一张小脸儿胀了个通红,轻声骂道:“流氓!我就不该帮你。”
仿佛满身痒意的野兽一般,她这声骂拂过心头,惹得赵穆心筋乱跳,他薄唇微扬,鼻尖凑了过来,见陆敏憋红了脸一直往后退,鼻尖在她鼻尖上轻轻磨蹭着,蹭得许久正想哄她再骂自己两句,只觉车声一震,马车已停在了宫门口。
他皱了皱眉头,再往前一凑。他的小麻姑唇儿红红,一脸委屈,缩在角落里。
那两瓣唇极软嫩,赵穆还是在梦里尝过它的味道。上辈子他以为自己是个近亲相通的孽种,终身不曾留下子嗣,连元阳都一直存着。这辈子总算等到小麻姑长大,她却一门心思想要逃离他。
赵穆悄声道:“正如你所说,隔着二十年我们才找到彼此,眼看将要分别。我当然不会剁你的手,但能不能像上辈子那样,临走之前,你再亲我一下?”
陆敏觉得自己似乎像只小猫一样,一路叫他的鱼腥诱着,生怕自己走不了,可在人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一双眼儿泪花花看了赵穆许久,忽而欠身,在他颊侧轻轻吻了吻,随即便伸手捂唇,别过了脸。
赵穆记得自己四岁的时候被位封太子,要离开皇子殿迁往宫内所设的东宫明德殿时,母亲萧氏便在他颊上这样吻了一吻,那是她最后一次吻他。
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安全的,温和的,无害的,暖暖的包裹着他。
他闭眼片刻,忽而一声苦笑:“你在锦屏山落水,我下水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水砸晕,两只手紧紧勒着我的脖子,险险将我也勒断气。我好容易把你从水里拉出来,你便缠了上来,……”
于锦屏山落水那一段儿,陆敏记的并不怎么清楚,她正留心听着,毫无防备的,赵穆忽而叨唇吻上她的唇,舌挑进来在她唇齿间搜掠一圈又退了出去,在陆敏一耳光扇过去的时候,说道:“分明,你是这样吻我的。”
陆敏蹬着双腿叫道:“撒谎,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她记得自已在水里窒息了很久,好容易抓到他这棵救命稻草,便死死将他缠在怀中,生怕他要弃她而去,可她不记得自己吻过他。
去他的清净明晦,去它的爱恨淫根,那盆相隔彼此的碎冰被赵穆一脚蹬出马车,他伸手握上陆敏缩在角落里两只细细的骨踝,一把将她拉平在马车上,软绵绵的小姑娘,她分明是他此生的救赎。
车外行人的脚步声忽止,他顶着她,却一动不动:“你总得学着上辈子在锦屏山那样吻我一回,我才能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元阳?
那是什么鬼东西?
☆、马车行口
一盆突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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