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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司寝女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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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瞧咱们陆姑姑,今儿是不是格外的美?”彩琴凑着趣儿道:“这两日她格外辛苦,昨儿夜里咳了一夜,所以奴婢特意吩咐御膳坊熬的冰糖枇杷,是给她润喉咙的。”
  难怪还有金桔饼,也是消炎化咳的。陆敏拈了一块,桔饼酸甜,全无桔皮的涩味,像柿饼一样粘糯,但味道更好,果真很好吃。她道:“彩琴有心了。”
  既陆敏夸赞了,皇帝龙颜舒缓,缓缓合上书,袍袖而遮。
  陆敏又舀了一调羹的汤,淡淡的甜,很润燥,她前儿夜里又冷又热,这两天嗓子一直不舒服,喝下去润泽了许多。
  彩琴仍还眼巴巴的看着,忽而一笑道:“皇上,奴婢的大哥,是个恩科进士呢。”
  恩科及第的每一个人,并经义与策论如今还在赵穆脑子里装着。他果真以为彩琴家出了个进士,也替她高兴,和颜悦色问道:“你哥哥姓甚名谁?待朕查查他在多少名。”
  彩琴喜之不尽,跪了道:“他叫齐大文,宝鸡人氏。”
  赵穆脑子里过了一番,摇头:“恩科三甲,没这么个人。”
  彩琴再抬头,笑的小胸脯儿不停的喘:“他确实考了恩科,可惜名落孙山,皇上您金口玉言,说是,他就是了,您说是不是?”
  陆敏立即放了碗,那半枚金桔饼,也放到了高脚盘里。据她所知,彩琴不姓齐,反而姓秦。这些日子在宫女房住时,她也偶尔听春豆儿说过,彩琴有个相好的男子姓齐,也要考恩科。
  照彩琴这个说法,那齐大文必然没考上,她这是想趁着近身伺候皇帝的便利,给那齐大文谋个恩科进士。
  赵穆做了两生皇帝,最嫉贪官污吏刁奴恶仆们,这种事情,简直是自寻死路。
  果然,虽外表瞧着仍还如常,但赵穆那双鹰眸里腾着火焰。
  他分外冷静,但显然已怒极,出口却是笑声:“常言道,宰相门人七品官儿。宰相家的门仆,因为近于宰相,所以往往二三品的大员们,还要花钱讨好他们,才能顺顺当当儿见上宰相一面。
  朕这皇帝才不过做了几个月,朝臣尚未律束,就连麟德殿的奴才们,也已经到买/官、卖/爵的地步了吗?”
  说着,他狠拍桌案,震的盘子飞跳,汤碗乱洒,李禄和郭旭两个率着一群仆婢,全跪于门外。
  “拖出去,乱棍打死,以警效优!”
  彩琴一听,大惊失死,上前就来抱陆敏的腿:“陆姑姑,好歹咱们交情一场,求求您在皇上面前求个情,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赵穆从牙缝里又挤了一句:“那齐大文,不以读书取正道,一介读书人,手伸进朕的寝殿之中,其心可诛,一同鞭死!”
  彩琴还拽着陆敏的裤管儿,头磕着宝炕床的沿子:“陆姑姑,看在同为奴婢一场的份儿上,替我求个情吧,求你了!”
  陆敏觉得若她开口求情,赵穆说不定会放了彩琴,因为他也一直在看她的脸,等她说话。
  她一指指掰开彩琴的手指,道:“彩琴,国家的律法,不能屈从于人情。皇上便是律法,恕我帮不得你。但你那七个弟弟,我一定会派人照顾的。”
  

  ☆、体面

  若她开口求个人情; 赵穆或许会放彩琴一条生路,但她将落得个挟权弄柄的恶名,也许整个麟德殿; 乃至后宫中所有的奴才们,宫外的百官命妇; 都会慕名前来,从她这儿讨人情,讨官爵。
  到那时,她与陆轻歌何异?陆敏一把狠撕,撕开了彩琴的手。
  赵穆眉头顿开; 挥了挥手,看脏物一样,目视李禄带人将彩琴拖走。
  乱成这样,这屋子不能呆了。阔袖勾着手指,一同回到寝室; 陆敏才合上格扇门,转身便叫赵穆压在门上。
  这暖而宜人的房间,香气淡淡,他先寻那两瓣唇,狠命一吸; 故意惹她一声哼哼。
  徜若消除心中芥蒂,不去想那些前事前非,他蛮横霸道的手段下面,藏着深深的柔情; 只要她报之以温柔,他会给予更多的回应,若为夫妻,他会是个好丈夫,至少比赵稷更诚实。
  只是可惜了,跟上辈子一样,男人三妻四妾,她却得从一而终。
  既如此,倒不如得欢一日是一日,管他春夏与秋冬,反正再过些日子,等他女人多起来,她可就贪不到这一口了。
  ……鸡腿在窝里。
  *
  小时候若是包氏给些零碎银子,陆敏总爱叫几个哥哥背着自己上胡市。
  胡市上有许多西域来的商人,三毡布搭起一座神秘的圆顶小房子,宣称里面有从沙漠里扑获的九头鸟,独角怪兽,狮子野兽等物。
  她每每怀着希望,花光所有的银子,进去看到的,总是那种粗糙的,用胶与鸟头沾起来的,丑不忍睹的假货。于是每每被骗,她依旧乐此不疲。
  相比之下,赵穆就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满怀着希望走进西域人的帐篷里,看到的那头,来自于沙漠里的,混身毛色金黄,矫健狂野的狮子。
  *
  次日,紫宸殿听政罢,天才将晓,仪仗尾随,皇帝退朝之后,要往还周殿。
  随着那点点泛红的日影,天边破空传来一阵马声嘶鸣,接着,是马蹄破空而来的得得之声。那是御街的方向,马蹄阵阵疾催,皇帝率先止步,微眯双眸,静听。
  随侍于侧的大臣,翰林学士们亦齐齐止步,乍起耳朵静听。
  能骑马催于御街的,唯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与火州的战事正在紧张关键的时刻,此时有马止,肯定是前前线传来的。
  “陆教头生擒烈勒,归我大营啦……”呼声越来越高,马蹄亦愈来愈疾。
  帝率群臣,站在还周殿前空旷的大广场上静静等着,听马蹄疾止在宫门外,接着便是踏踏跑步声,终于禁军侍卫来了。
  “八百里急报,陆教头……呃,陆高峰生擒火州大汗烈勒,已归我大齐兵营。”来报的禁军侍卫,是陆高峰的步下,喜到在御前都失了仪态。
  八百里,良马至少要行上一天一夜,那陆高峰就是昨天早上归营的,看来他的援兵白送了。
  老丈人如此争气,赵穆莫名替他骄傲,环顾四周,群臣有喜有赞,因皇帝面上的喜色,当然是纷纷夸赞陆高峰忠心报国,勇猛非常。
  关于那些陆高峰暗投火州的猜测,随着他的归营,变成一记耳光,响响亮亮打在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大冬天的早晨,个个儿低了头,火辣辣的疼。
  皇帝转身,环顾身后两个太监总管,却是给郭旭使个眼色,这能让陆敏欢喜的事儿,自然是让郭旭去干。
  *
  陆敏收拾罢皇帝的寝室,就到宫女房里和几个姑姑一起吃早饭,闲聊。
  麟德殿姑姑们的伙食,是整座皇宫里所有宫婢中最好的。几个人围着炉子,一人一碗松子粥,闷着火的炭炉上烤着炸成酥脆的荤藕合子,里面夹的是剁成茸的筋瘦肉,在烤架上滋滋冒着油花儿。
  另有一大壶热茶,香气阵阵,是最能暖心暖胃的普洱。
  司帐姑姑秀兰拈了枚藕合咬开,轻声道:“彩琴那就是纯粹的找死,听说昨儿夜里,禁军连那齐大文一起给抓了。你知道否,那齐大文在宝鸡老家,是有发妻的,彩琴爹娘天真妄想,觉得只要彩琴能给他弄个进士身份,他就会休了老家那发妻,与彩琴成亲。
  这下可好,活着没见过几回面,死了倒能埋一块儿,做对鸳鸯呢。”
  金铃姑姑一笑道:“她不是东宫的老人么,觉得自己面子大,若是我,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干到皇上面前说一句话。”
  陆敏还未油手,趁机取过包袱来,一样样将几个姑姑当初叫彩琴勒令着送给自己的各样玉如意,簪子,项圈等物都还给了大家,笑道:“自古都说人情可贵,但回回总是你们送我,我却没机会送你们什么东西。
  大家也瞧见了,我也帮不得大家什么忙,所以各自的东西各自拿回去,我记着你们的情,若有能帮的忙,一定会帮,但我们都是做人奴才的,真正帮不了,拿大家的东西也于心不安,是不是?”
  几位宫婢当然也知道陆敏和她们不一样,早晚有离开这儿的一天,况且昨夜彩琴的事儿上也看了,她不是贪银子就会帮忙的那种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金铃率先挑走了自己的几样东西。
  默了片刻,秀兰也挑走了自己的。大家七手八脚,不一会儿拿了个空。
  吃罢早饭出来,与春豆儿在大校场上消食。
  春豆儿道:“姑姑,我瞧着别的几个姑姑很不高兴的样子。昨夜彩琴姑姑那样一闹,您没有帮着在皇上面前求情,那是因为咱们这身份,求不来情,您早起不是往内侍省打招呼,亲自送了彩琴姑姑家五千两的体恤银子吗,为何不叫人知道,反而要托内侍省的名号呢?”
  陆敏笑道:“我不帮她,是因为她那人情违着国法。送银子是情谊,是我记她这些日子来的恩情。但若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不说我记情谊,反而会说我心虚,所以这事儿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否?”
  春豆儿怏怏道:“不明白!”
  别人都是把好的一面体现在外表,恨不能敲锣打鼓叫人知道。自个儿坏的一面当然要藏起来,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她倒好,反着来。
  只怕从今往后,麟德殿的姑姑们都不会与她亲近了。
  消了会儿食混身畅快,陆敏腿痒,沿着校场跑了两圈,到底还年少,昨夜折腾了整整半夜,不过眯了一个时辰左右,陆敏以为会像头一回那样,仿佛死过一回。谁知道跑两圈下来,混身舒泰。
  她本生的娇美,又在最好的年纪,有雨露滋润,心情欢畅,两只明睐含笑,两颊微浮春红,身量又比一般女子更高,更纤跃,奔在那校场上,灵跃的仿佛一头羚鹿一般。
  郭旭一路小跑,进了校场便喊:“陆敏,大喜,你爹果真千里单骑,活捉了烈勒,火州从今天起,就他妈的乱了。”
  陆敏愣在原地,未笑,但肩膀一直在抖:“果真?”
  郭旭道:“千真万确,方才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来时,我正在那儿陪驾了,皇上特特儿使我来告诉你的。”
  陆敏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恨不能吼上两声,再跑上两回,推着他道:“今儿你卖我个面子,快快儿往靖善坊,叫我娘也欢喜欢喜。”
  郭旭一溜烟儿的跑了。
  李禄恰比他晚两步,头一回见陆敏会喜浮于面,乐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笑道:“我欲抢个头彩,终是抢不过他,看来你是知道了。”
  陆敏此时已敛了激动,低声道:“我爹那个人,牛角尖钻到底,只要想办成,就没有达不成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过些什么曲折,但必定九死一生,他才能回得来。”
  李禄道:“既陆将军回来,你们陆府的清白,就算是彻底洗涮干净了。”
  正说着,太液仙境那李尚宫来了,虽还是一样的衣饰,气势却远不如当初头一回见陆敏,站在栈桥上放狗的时候。
  曾经得罪过的人眼看步步高升,李尚宫心虚无比,见陆敏远远要行礼,连连伸着双手便扶:“我一个老婆子,焉敢受陆姑姑的礼,快勿折煞我了。”
  陆敏问道:“尚宫因何前来?”
  李尚宫道:“今天早晨,南阳公主入公请安,那李良女也在偏殿里闹着要见母亲,太皇太后不敢作她的主,特地遣我来告知陆姑姑一声,若要遣使,最好也是你们麟德殿的人差人去通知李夫人,我们太液仙境的人,不敢再管她的事。”
  陆敏一笑道:“我吩咐人去通知李夫人就是!”
  

  ☆、癞皮狗

  李尚宫欲走; 又止:“陆姑姑,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两位良女; 宝珠姑娘远远没有李良女的心机与手段。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先帝在的那会儿; 陆轻歌和彭娘娘是一同入宫的,彭娘娘远不及陆轻歌受宠,可陆轻歌如今成了一堆白骨,彭娘娘却是这宫里有名有位的太妃。
  身为陆轻歌的侄女,你自然爬的再高也做不了皇后; 择一主而从之,才是最聪明的行事,你自己掂量吧!”
  连逼带诱,不肯让李灵芸的母亲入宫,就是怕李家准备好银子要抢头彩。
  她一路说; 陆敏一路笑。
  送走李尚宫,陆敏转身吩咐春豆:“去内侍省通知一声,叫李灵芸的母亲入宫。”
  逃了便是永远的笑话,呆在宫里,若不能成为皇后; 早晚得被这些女人们嚼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既如此,倒不如义无反顾去谋那个皇后之位,到那一日; 李尚宫回味自己今日说的话,那表情想必会很好看。
  *
  帝不在麟德殿问政后,整个大殿骤空,按例今夜不必司寝,但宫女房太冷,陆敏怕再冻两日要冻起疮来,遂仍回了麟德殿,与春豆儿两个坐在小耳房里做针线。
  下午,赵稷竟然带着塔娜来了。
  赵稷一身缎面出风毛的夹绒袍子,样子很怪异,两只眼圈都是青的,鬓角似乎还是肿的,耳朵上还缝过针,像是被人打过新好的样子。
  塔娜却鲜亮了不少,雪白的裘衣,梳了汉家少女的芙蓉髻,顶心插一枚红玉梳,活泼俏丽,站在那里光彩四射。
  陆敏带着这配到一起无比新奇的两个人回了自己的宫女房,命春豆儿架炭炉子的功夫,塔娜嘟囔道:“原来姐姐竟是个奴婢,这地方可真寒碜,冻死人了。”
  她颇喜欢这身量高高,两只眼儿里满是良善,却总是温默的小姐姐,坐到陆敏的小床上,拍着边儿道:“姐姐也来坐,我要与你吃两杯茶,好好说会儿话。”
  陆敏命春豆儿塞她个暖炉子,拉着赵稷出了宫女房,悄声问道:“她怎么会在你手里?莫不是傅图走了,你从东宫偷来的?”
  赵稷道:“怎会?她也就是因为陆轻歌才值点价儿,所以傅图一直拘在东宫。傅图走后,她像个野丫头一样在京城四处乱晃,恰叫我捡到,报到三哥那里,他就说了句,往后叫我养着去。”
  烈勒被擒的话,小塔娜就彻底失去她所存在的价值了。难怪赵穆会放任她在京城四处乱跑。
  陆敏看他伸出袖子的手上两坨浮在外头的青,也是被人打过的样子。悄声问道:“你好歹也是一个亲王,谁将你打成这个样子?”
  说起这种事儿,赵稷连斯文也不装了,咬牙切齿道:“当日往你们陆府吊唁,出来我就叫人套了麻袋,不由分说一通揍。揍完了我才刚找到家丁,准备去找凶手,又叫人套着麻袋一通揍,到如今京兆府都未找到凶手。”
  陆敏掐指算了算,道:“那都多久的事儿了,分明你耳朵上那伤口还是新的,这又是叫谁给打了?”
  赵稷一生气,两只眼圈越发的青:“三天前的夜里,一个蒙面人进了王府,直接将我按在床上一通揍,最后捉了一夜也没捉到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我。”
  陆敏莫名觉得那凶手当是傅图,又不好说出来,低眉笑了笑,转身进屋了。
  回到房里坐了,小塔娜一双小鹿眼儿,忽而伸手点了点陆敏插如玉管的鼻头,笑道:“咱们鼻子生的一样一样儿的。”
  陆敏捧了杯热腾腾的普洱给她,问道:“你如今住在豫王府?”
  塔娜怀抱着小暖炉,两只眼睛里满是泪珠儿:“可不是嘛,这个哥哥人挺好,家里美婢也多,住着很舒心。而且他还认得我娘,他说,我娘是天下顶美,顶好的女人,可惜叫皇帝给生生折磨成死前那个惨样,我与你们的狗皇帝,不共戴天,哼!”
  这小丫头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陆敏转身去看赵稷,赵稷两只熊猫似的眼圈儿,目光投向了别处。
  原本,陆敏没有记太多上辈子的恩怨。她打心眼儿里厌恶并鄙视赵稷,但毕竟上辈子同床睡过的人,那种嫌恶里也包含了很多自己瞎了眼的成分,所以于赵稷,就像看一只永远堵在自己每日必经之路上的癞皮狗,绕不过去,心里厌恶,表面装作不见。
  但他在塔娜面前说的这番话,屈意歪解整个事实的经过,美化陆轻歌,丑化赵穆,其心之恶毒卑鄙,倒叫她刮目相看。
  塔娜本来就叫烈勒给教偏了,再着他这样一教导,好孩子也叫他给带坏了。
  积蓄了两生的厌恶,陆敏装于装不住了,厉声道:“豫王殿下,这宫女房,不该是你来的地方,烦请出去等着。”
  她口气太硬,不容置疑,开门径自将赵稷赶了出去。转身回来坐在床沿上,握过塔娜的手道:“这些话,皆是豫亲王告诉你的?”
  塔娜天真孩子,对着姐姐自然坦露心扉,狠狠点头。
  陆敏断然道:“一,你娘是天下顶美的女人,但不是顶好的女人。二,皇帝没有折磨过她,她的路是自己走的,与任何人无关。”
  塔娜两只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泪花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陆敏一触,斗大的泪珠儿啪啦啦的滚了下来,她忽而甩手,转身便跑:“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的,我爹是火州最厉害的勇士,我娘是火州最美的公主,她是叫你们汉人的皇帝给掳来的,我要叫我七舅来报仇!”
  陆敏也不追她,眼看日暮,皇帝已经从校场上回去了,她亦赶往麟德殿伺候。
  *
  晚饭摆了上来,有一盘子冬日里难见的鲜芦笋,和着些样儿圆圆,瞧着像是鸡胗的东西同炒,吃起来皆是脆脆的,咸甜适口,陆敏不由多吃了几块。
  皇帝单有一盘清炒芦笋,他自己不吃荤,却不停劝陆敏吃那东西。
  陆敏如今看赵穆,满眼色气,总觉得他那眼色有些不善,嚼了两口转身问郭旭:“这是什么东西,怪好吃的。”
  郭旭上前道:“这是咱们御厨房今儿刻意炒的羊腰子,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敏哇一声,欲吐,皇帝已乐不可支,翘挺的鼻梁缓缓凑了过来,笑的颇有几分邪性:“朕让御厨房准备些能养生补气的菜式,羊腰补肾,多吃几块。”
  后殿正房,除了司茶姑姑外,别的几个姑姑也不能进来伺候。如今彩琴去了,换了金铃上来。她捧着茶进来,恰就瞧见陆敏正在转身吐东西。
  皇帝显然特别紧张,下炕床替陆敏拍着背,凑在耳边悄声问着什么。
  陆敏一只手抓着痰盂,一只手却在皇帝大腿内侧狠拧了一把,皇帝大约是真疼,脸色瞬时变白,却也一声未哼,仍轻轻替她拍着。
  在未进这正房伺候的时候,金铃曾听彩琴暗地里提过几句,说陆敏在皇帝面前很不守规矩。金铃和秀兰几个姑姑以人品来度,并不信彩琴的话。
  毕竟陆敏是司寝女官,昼夜相处,肯定与皇帝之间有点儿露水情缘。
  但她平日无论在宫女房还是麟德殿,从不因此而指气颐使,也不给别的姑姑脸色,反而低调做人,温默的不能再温默。
  以她平日的为人,金铃打死也不敢相信,她竟会坐在宝炕床上跟皇帝一同用饭,还敢掐皇帝的大腿。
  她送了涮口茶出门,太监大总管李禄一身朱衣秀挺,垂着两手,两道浓眉下双目炯炯,就站在廊道上。
  金铃叫了声李公公。
  李禄一笑:“金铃姑姑高升近御前,头一回进屋伺候,觉得如何?”
  金铃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屋里屋外别有洞天,她确实被吓怕了:“还好!倒是李公公,可算是一步登天了,与咱们不一样。”
  到如今,李禄还未进后殿正房伺候过,但他从一个在廊下听差的小太监,一跃而成为整个皇宫的太监大总管。
  李禄陪着金铃入茶水间,缓缓道:“我这些年来的悟度,咱们做奴婢的,管住嘴,迈开腿,封上耳,便能长命百岁,若管不住嘴,又总爱看些不该看的,彩琴的尸体还热活着了,你说是不是?”
  这心机深沉的年青太监,叫许善打压了很多年,一朝除掉许善,扬眉吐气,但全无趾高气昂之态。要在皇宫里谋生路,似乎就得像他一样,蛰机时沉默,上位后也稳稳当当。
  金铃明白了,连忙点头:“瞧李公公说的,我就是个瞎子,也是个哑巴,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您就放心吧!”
  *
  摒退所有人,赵穆紧张到不行,轻声问道:“可是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梦

  陆敏喝了口茶涮口; 直起腰来两个眼圈儿都泛着红,拍着胸膛道:“那有那么容易就怀孕的,奴婢不喜吃杂物; 皇上若再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奴婢还回宫女房吃晚饭去。”
  皇帝站在窗前; 心情略有失望,又暗暗欢喜,毕竟他还没砸出味儿来了,若她已怀孕,那种事儿就没法再干了。
  饭后最是闲憩; 她屈跪在佛桌侧,研好了墨,便托腮坐在那儿看他批折子,目光无比殷勤,无论他何时抬头; 她都笑眯眯望着他。
  她坐的也不甚正,大约时昨夜酸困的过了,趁着他不注意,时时轻捶着后腰。
  鬓间两枚俏生生的点翠花钿轻浮于云鬓之间,那么一点细腰; 攀在他身上扭动时的急于求个满足而不能达的焦灼,配上她那点小小的,犹还未褪天真的脸,十分新奇的诱惑。
  此时吃罢忽才不过半个时辰; 太阳才新落山,从窗子望出去,云呈青墨色,西方一片金黄,那是太阳的余光,洒在云层上。
  皇帝丢了奏折,捡起卷昨儿未读完的策论来,低声道:“老岳丈生擒烈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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