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的司寝女官-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是自此之后,很多本该严惩用重典的,因为偶然陆昭仪的一句话,皇帝便只改做小惩。本该施以小惩的,因为偶然陆昭仪的一句话,皇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饬斥几句也就完了。
  后宫前廷,本该是渭泾分明的两个地方。皇帝也不该把自己日常在后宫与嫔妃之间的相处透露给大臣们听。但赵穆用笔很巧妙,从不曾透露陆敏的丁点私事,却于字里行间,带出她宽容,博爱的宅心仁厚来。
  在他的批语里,她讲的全是后宫琐事,皇帝以微见著,将那一句话带到朝政上思考,便有了仁法仁政。
  君王爱写,大臣们嘴上不说,心里当然也爱看。于是一时之间,陆昭仪在满朝上下,简直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皇帝唯她一个妃子,既怀了孕,按理来说御史台就该上折子,请求皇帝采聘良女,充实后宫的。群臣生怕有良女进去要分陆昭仪的宠爱,皆悄悄装聋作哑不提此事。
  御史台有个不开眼的御史,夜里灌了两壶黄汤,瞧自家姑娘生的漂亮,欲来个毛遂自荐,遂怀揣了一份请求皇帝采聘良女的折子,也不知那儿走漏了风声,清清早刚走到御街上,便叫气红眼的诸大臣们给扒光衣服,扔进了护城河里去了。
  非但如此,若有臣工们听闻谁家有个姿色稍艳,才情颇高的小娇娥藏于闺中,大家也得赶忙忙儿遣着自家夫人去替她拉媒搭纤,说桩好亲事。为的,就是怕那小娇娥的名声传到宫里去,惹皇帝动了心采聘入宫,要分陆昭仪的宠爱。
  谁知道皇帝再宠一个,会不会是个小心眼儿的蠢化,不劝皇帝宅心仁厚,专勾着皇上干坏事呢?
  端午的时候,由窦师良率领,诸大臣一致提议,称陆昭仪温柔贤淑,惠质兰心,更难得身份高贵,秀外惠中,堪母仪天下,恳请皇帝封陆昭仪为后。
  就这样,怀胎三月的陆敏再进一阶,成了皇后,还是个满朝上下,无人不交口称赞的贤后。
  *
  后事暂且不表,只说眼前。
  皇上剑眉下两只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陆敏灌了一大壶的酸梅汤,炕桌上满满的荤素点心,却是一口也不肯动。皇帝挑来挑去,筷子挟了块时令的春瓜丝饼,颤危危递了过来,哄孩子一样劝道:“好歹吃一口,否则总灌酸梅汤,我儿子生出来也得是个醋壶。”
  陆敏噗嗤一笑:“这叫什么话?”
  皇帝淡淡道:“窦国舅今儿特意找你,朕这儿不喝酸梅汤,心里也装了一壶醋。少吃点酸的,否则儿子跟了我这醋性,如何是好?”他倒说的理直气壮。
  陆敏解释道:“窦先生是来探太皇太后的,不过碰到,恰巧聊了两句,谁这样多嘴,报到你耳朵里呢?”
  皇帝一笑,却不再说话。
  事实上窦师良递了许多次话,要见陆敏一面。皇帝肚子里装着个醋壶,左推右拒不肯答应。今日还是窦师良明言说,自己只见一面,就会以已为首,起头上折子请封陆敏为后,皇帝才不情不愿答应的。否则陆敏怎么能就那么巧,遇到窦师良。
  陆敏搁了折子,手拈过那块瓜丝饼,两面烤的焦黄,内里却软软嫩嫩,大约酸梅汤喝多了,闻着竟也不油腻。吃完那块瓜丝饼,看时辰,该到皇帝午休的时候了。
  他寻常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中间睡半个时辰。
  陆敏的床,是一张黄花梨木垂花柱式拨步大床,长八尺,宽七尺,前门围栏及档板上雕着麒麟、凤凰、牡丹等纹样,雕工刀法圆熟,花样纹路精美,置在长安殿二楼她的卧室里。
  她早晨起的太晚,又怕中午再睡一回要过了困意,不肯陪着皇帝睡,搬了几份折子上楼,坐在床侧,要看皇帝在折子里鬼扯了些陆昭仪什么。
  陆敏怀孕之后吐的厉害,头一个月简直水米不进,这个月好了许多,也渐渐肯吃饭了,全身并不增肉,但不知为何,前胸却鼓了许多。此时春衫已薄,她只穿了件交衽修身,却不束腰的窄袖褙子,纤纤一段细腰,斜倚在床尾的箱子上,边翻折子边吃吃笑。
  若不是她果真两个月无葵水至,皇帝都怀疑是御医们诊错了。否则他勒紧裤子戒了两个月,为何她的腰还这样细?
  她怕吵到他,翻书时尽量轻着声儿,不一会儿,压低着声音吃吃笑了起来,皇帝半眯着眼睛,眼里唯有她胸前那微微颤着的一对儿,小兔子如今养成了大兔子,可惜还未尝过滋味。
  他忽而心一动,说道:“记得有一回,你曾说老丈母娘也怀孕了,怎的回回见她入宫,也没见肚子鼓过?”
  她闻声抬眉,斜睨睨一挑,一双眼儿半嗔半媚,折子砸了过来:“冯柯呈表上来的折子里说,陆昭仪是观音菩萨。我分明还是个人,这个陆昭仪,又是那来的?”
  皇帝一伸手,便将陆敏拉扯到了自己身上。隔着一床锦被,他两手掐上她的腰,轻轻一声叹:“不是都已经两个月了吗?为何腰还只有这样一点点?”
  陆敏怕要咯到孩子,翻身躺到了他身侧,低声劝道:“您不该拿臣妾作幌子的,须知人没有千般的好,也没有千般的不好。您在折子里所叙的那种事情从未发生过,臣妾也没有那般的才情胸怀,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待有一日大臣们发现您皆是撒谎骗他们,如何是好?”
  皇侧在旁微温温的看着。比之原来,她身体也有了淡淡的温意,不再是原来那样,冷玉一般的凉。
  稍微修了一下,又差了几个字。
  

  ☆、猎狗

  他一笑:“皇后住在深宫之中; 给群臣的印象,全来自于皇帝的态度。就好比民间,一个妇人的身份地位; 全来自于丈夫对待她的态度。这方面,敬帝做的不好; 你爹也做的不甚好。
  朕不是他们,心里自有分寸。”
  ……鸡腿呀鸡腿呀在窝里
  赵穆仿佛苦修得道的僧人,自己还在半空里吊着,长舒一口气:“瞧瞧,观音就坐在朕的身上。”
  *
  转眼又是一年冬月; 陆敏这头胎孩子,也眼看到了临盆的时候。
  这日皇帝带着那东山先生霍汐,一起微服出长安,巡查各地州府去了。
  包氏带着塔娜和陆磊,并陆严的新妇萧玉环入宫来探出敏。
  外面已是严冬; 长安殿中却暖意融融,四处绿植培于盆景之中,生气盎然。
  陆敏也未穿那厚厚的棉衣,只穿一件窄袖夹衫,鼓腹尖尖; 一手叉腰,屈膝跪在窗沿上迫不及待等老娘进来。
  包氏远远就看见女儿,仍还笑的傻傻乎乎,小脸儿圆了许多; 两只眼睛牢盯着她。女儿嫁给皇帝,普天下也没有的荣光,按理来说,包氏该高兴的。
  但陆府早就出过一个冠宠六宫的皇后,最后死的那样惨,于此事没有多大新鲜,反而心有余悸,陆高峰和包氏心里横着一根刺,实在高兴不起来。
  萧玉环却乐的什么一样,两只手摸上陆敏的肚子,哦哦乱叫:“麻姑,我什么时候也能怀上这么一个,你哥要敢不听话,生个儿子出来揍他!”
  旁边一个大约是荣国府陪嫁过去的婆子,小声提醒道:“少奶奶,尊卑有别,您得叫娘娘。”
  萧玉环扮个鬼脸,两只手继续在陆敏肚子上乱捂着。一会儿她手掌捂住的地方忽而一鼓,也不知是孩子的手还是脚,萧玉环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的手叫孩子踢了一回,又是一声叫:“呀呀,他拿手儿顶我呢!”
  如今眼看临盆,要头下脚上才是正胎位。萧玉环手抚的位置是肋骨之下,那该是脚的位置。长安殿几个随侍的产婆最怕的就是皇后胎位不正,吓的三魂扫了二魂,忙道:“陆少奶奶,那是小皇子的脚,非手。”
  萧玉环还要辩,自家婆子一阵挤眉弄眼,不许她再多说。
  包氏坐了过来,低声道:“你爹虽嘴上不说,心里高兴着呢。如今却整个儿接管了皇城防戌,夜夜亲守城门,就是想你在这皇宫里能住的舒心点儿。告诉娘,如今可还有人给你气受?”
  陆敏连忙摇头:“娘您想哪儿去了?这皇宫里,那里还有敢给我气受的人?”
  几个公主早在她入后宫之前,全嫁出去了。老太妃们全迁到了东苑,如今皇城里就有个太皇太后,病了整整一年,也是近些日子才缓过来。
  总之整座后宫之中,天大地大,下来就数她最大。
  包氏似乎颇有些难为情,左顾右看了半天,悄声道:“你们陆家的女儿似乎善生男,瞧你祖母,就是生了一堆的儿子,才有的你姑母。你这一胎,我瞧着也像个儿子呢。”
  孩子没生出来,谁也不知道是儿是女。但陆敏一点小心思,也希望这孩子能是个男孩,倒非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李禄。
  事实上如今她能在后宫过的如此自在,全凭李禄。
  上辈子她与李禄并无交集,最后一次见李禄,是在麟德殿,询问赵穆死前可曾有关于她的交待。
  那时候李禄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不比寻常太监到了中年便拉筋扯腰佝偻的像个老太太,他身段挺拨,文质内敛,全然不像个太监,反而像是个教书授学的夫子。
  他连头也不抬,只淡淡说了一句:“此事不归咱家管,陆姑娘还是去问余大姑的好,毕竟徘徊殿的一应事宜,皆是由她在照料!”
  她是因为他那句话,才去找余宝珠的。然后被余宝珠诓入还周殿,叫余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肆意羞辱。
  这辈子陆敏从入麟德殿开始,便刻意接近李禄,在他落难之中,施了些浅薄恩惠于他。
  她不过滴水之恩,李禄却以涌泉相报。公主们是他嫁的,太妃们是他迁的,太皇太后也一直是他在一力打压。
  有李禄像只猎狗一样紧紧守着长安殿,陆敏才能保证孩子在最易夭折的幼年能够平安渡过。
  但李禄的太监总管,估计顶多也就能干个七八年。因为皇帝表面上信任,并放纵李禄在整座皇宫里肆意横行,但心里对他有深深的戒备,他顶多也就用李禄七八年,像豢养的猎狗一样,等该咬的人全咬完,就会弃他,或者杀他。
  陆敏希望能在这段不必应付后宫繁杂,皇帝还没有其她嫔妃入宫的日子里,生一个儿子,并全心全意抚育他,享一些母子天伦之乐。
  待孩子长到七八岁,再有其她的嫔妃进来,她有精力应付,孩子也已长大,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敏收回思绪,瞧着包氏今日份外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怏怏的,又似乎有些欢喜。眼看快要四十岁的老娘一直活的像个少女一样,反而陆敏这个女儿比她更成熟。
  她小声问道:“娘,我怎么瞧你有些不对劲儿,你这是怎么啦?”
  包氏欲言又止了半天,叹了口气道:“真真羞煞人也,娘又怀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陆敏哎哟一声,先问:“我爹知道否?”
  包氏点了点头,又道:“他挺高兴,可是你的孩子都要生了,娘后面怀肚子,生出来舅舅比外甥还小,娘怎有脸见人?”
  陆敏乐的几乎要跳起来:“这有什么?你就放心的生,生了抱进宫来,正好两个作一双,我替你养着,如何?”
  包氏自己不会带孩子,陆严和陆敏是容嬷嬷带大的,小陆磊又是陆敏一手带大的。自幼跟陆敏亲,如今也是亲萧玉环,不甚亲她。包氏心中暗含酸,立志要亲手带大一个,一双美眸到了四十岁还一丝尾纹也无,倒是满满的风情,瞪了女儿一眼道:“我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会养么?美得你!”
  陆敏递了自己这些日子吃的清口话梅来,包氏拈了一枚,又气鼓鼓道:“你爹样样都好,就是总爱给娘种孩子。头一回生陆严,我疼的在床上打滚儿,他就在窗外发誓,说从此往后再也不生了。
  可转眼又有了你。生你那一回,他也是赌咒发誓,说这绝对是最后一个。可后来还不是有了磊儿?他那说话,简直是放屁呢!”
  包氏就算骂丈夫的时候,语气里都脱不了那种两个人心意相通的爱意。
  陆敏叹道:“娘啊……”
  包氏等了半天等不到下半句,含着话梅问道:“怎的忽而不说呢?”
  陆敏一笑:“没什么,不过想叫你一声而已。”
  她本来想说,天下间最难的,只怕就是能像包氏一样,有一个陆高峰那样顶天立地,又全心全意而着她的丈夫,而她又恰好爱她的丈夫。
  陆高峰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会为了妹妹铸成的错误而勇于赎罪,宁可抛弃在交趾经营的大笔家业,去做个火头兵。也会在女儿受委屈的时候,冒着负天下的危险,只为保护女儿。他也许不完美,但他是天下最负责任的丈夫,和最爱儿女的父亲。
  *
  送包氏几个出宫时,路过太液池畔时,当年那横行耀武的李尚宫忽而拦路,说道:“皇后娘娘,太皇太后日日眼等着您去看她一回,既您今日都到这儿了,能不能去看她一回?”
  陆敏的皇后之位,虽来的容易,但也是众望所归。有陆高峰那样一个父亲,再有皇帝持续不断为她在朝中制造声望,她的后位,如今已稳如磬石。
  自打陆敏怀孕之后,太皇太后便歇了要害她的心思,反而刻意讨好起陆敏来。隔三差五就要送陆敏一些自己积年攒下来的宝贝,明知东西送到麟德殿外,李禄都会派人处理掉。她还是乐此不疲的,一样样送过来。
  陆敏当然知道太皇太后如此示弱,是为了如今在皇子殿为婢的余宝珠,那是她最宠爱的亲外孙女儿,却在宫里当个下三等的婢女,太皇太后的忧心,可想而知。
  李尚宫见陆敏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满朝上下,无人不称皇后娘娘贤良,可奴婢就斗胆说一句,自打您入主后宫,太皇太后多少回主动示好,您却无一日踏足过太液仙境,便在民间,这也是不孝的大逆。此事儿若是传出去,于您的名声,也不大好吧?”
  陆敏一听,便知太皇太后明面上示弱,骨子里还是藏着针的。老太太这是掐准了她眼看即将生产,几个月不能料理庶务,想拿皇后的声望为威胁,给余宝珠讨点利益。
  若不当皇后,不接手并打理后宫庶务,陆敏对于余宝珠其实也没有多少恨意。但直到接过六宫庶务之后,她才知道,李禄这个总管大太监,办事干练能力超强,也不像寻常的阉人一般心恶,对待那些常年居于冷宫的太妃们,尤其照顾,冬添炭,夏添冰,饭食也照料的很精细。
  上辈子她由余宝珠单独照料,所以常食馊饭,不到冬月用不上炭,棉衣也是絮糠,十年难熬的日子,有一半还是余宝珠的故意作弄。
作者有话要说:  有要鸡腿的嚎一声!

  ☆、大宛马

  这辈子陆敏不会刻意欺负余宝珠; 但当初听她叫自己多少回贱婢,还是很乐意她在皇子殿当个奴婢的。
  太皇太后想必也积蓄了很久,要使个狠手出来; 立争一招就能帮到余宝珠。
  原本,这事儿陆敏该交给李禄去办的。但常言说的好;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老。若事事依靠李禄,自己这个后位,照样坐不稳。
  至于这个李尚宫; 算是太皇太后宫里最得力的婆子。既太皇太后要对付她,跑腿儿的当然是这李尚宫。倒不如趁着太皇太后不备,先将这李尚宫给剪了,无论老太太有什么招数,没了李尚宫这两条腿; 她也出不得太液仙境。
  想到这里,她先一笑,却忽而脸寒:“本宫三月入长安殿,七月及封后大礼,无一样不是在太皇太后的见证与许可之下。
  李尚宫也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 明知本宫与太皇太后祖孙相处融洽,竟敢说出不孝二字来,这明摆着便是离间我们祖孙之间的关系。林平,将李总管请来; 叫他与李尚宫好好论论什么叫孝与不孝!”
  皇后自上位之后就一直怀柔,连前朝百官都知道她的仁善,李尚宫也是以为她没脾气,才敢欺那么一句不孝,谁知她瞧着绵软,一脚踢过去却是块铁板,还想磕头求饶,林平已带着内侍们将她给拖走了。
  太液仙境中。太皇太后见皇后亲至,虽自己动不了,却也指挥着一干人忙的团团转,一干人见礼罢,陆敏在床前一张椅子上坐了,抚着肚子问道:“皇祖母如今腿可好点了?可能起得来走上几步?”
  太皇太后这是个慢性中风,自打去年腊月初八一回大闹之后,先是麻了手,渐渐是胳膊,再渐渐两条腿也走不得路,成了个瘫子。
  经过御医们一年多不懈的针灸,如今她的手渐渐能动了,但腿依旧沉沉无知觉。
  早有人将陆敏治李尚宫那一出报给她了,听说还是送给李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赔上一个马前卒,太皇太后越发想一招制胜,摇着自己一双手道:“御医们说,哀家一双腿还有站起来的希望,但是须取一匹纯种大宛马的膝盖煎药来治。这马也有讲究,年必须十三岁,兰筋必须为红,背上必得有虎纹龙翼,缺一不可。
  哀家想着,这样一匹马只怕也不难寻,所以正打算召诰天下,寻这样一匹马来替哀家治病了,皇后您觉得如何?”
  十三岁马龄,兰筋为红,背有虎纹龙翼的大宛马人称神驹,是天马之子,事实上整个大齐国内,唯有一匹,那就是陆高峰的坐骑。
  若太皇太后果真诏告天下,要这样一匹马,大家很容易就会想到陆高峰那匹马。不过一匹马而已,帝后若果真孝顺,肯定得杀马,取膝盖给太皇太后治病不是?
  但那匹马,正是陆高峰骑着追捕烈勒的那一匹,当初驮着陆高峰从火州兵营突破重围,于陆高峰来说,是战友,亦是伙伴,又岂能杀之?
  陆敏也不废话,直接挑明:“本宫只听过牛膝治中风,还是头一回听说马膝也能治中风。这方子可真够偏的,恰恰我爹就有这样一匹战马,您说这该怎么办呢?”
  太皇太后诡异一笑:“哀家这把年纪,再站起来的机会可遇不可救。皇后如今贤良之名在外,想必不会拒绝哀家的要求吧。”
  拿贤良之名搏后位,最终也会叫贤良二字绑架,果真贤良,她就不能在皇帝采嫔良女纳嫔妃时拈酸吃醋,不能为了一匹马而拒绝太皇太后的要求。
  陆敏点头:“果真无法拒绝。”
  太皇太后再笑:“哀家知道你父亲与那匹战马的感情,所以并不想杀一匹良驹。但哀家给你面子,你也得给哀家一个面子。宝珠在皇子殿为婢,哀家心里不是滋味儿,你给皇上说说,给宝珠一个贵妃之位,你爹那条马的性命也就保住了,你说是不是?”
  陆敏低眉一笑,暗道原来这老太太到如今都还未歇了要把余宝珠塞进皇帝后宫的心思。
  她道:“按理说本宫怀了身孕,后宫也该进几个姐妹热闹热闹,但是余宝珠当初可是拿厌胜诅咒过本宫的。皇祖母,人常言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狗改不了□□,一个敢操持厌胜的女人,恕本宫的后宫里不能要她。”
  太皇太后忍着气要来拉陆敏的手,低声哀求道:“你是皇后,又得圣宠,她如今走投无路,横竖也越不过你去。给她一个妃位,叫她在这后宫里养老,算哀家求你了,如何?”
  陆敏心说东郭先生救狼的时候,那条狼也走投无路,可转身还不是吃了他?
  她仍旧摇头,孕中想给腹中的孩子造点善报,心软劝了一句:“皇祖母,若说在宫外给宝珠找房好亲事,本宫今夜回去求求皇上,也就能了,您又何必执意让她入宫呢?”
  太皇太后一听陆敏将想把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外嫁,气的变了脸,指着陆敏的脸道:“贱婢,那左银台门你堵得住一时,堵不住一世,总有一天,会有更多更年青貌美的女子进来,一脚脚踩你的脸,到那时,哀家要看你还如何猖狂。”
  陆敏也不生气,悠悠道:“听皇祖母这泣血锥心之言,显然是过来人才能有的感悟。但无论那左银台门上香车载进来多少位,里面也不会有余宝珠,这恰是我今日的猖狂。”
  她油盐不进,气的太皇太后扯着床边的流苏锦帐高吼:“来人,将哀家的旨意传出去,明儿哀家就要杀陆高峰的马,剜那大宛名马的膝盖,来治哀家的腿。
  这世上谁不让哀家痛快,哀家也不会让她痛快。”
  还好陆敏方才把李尚宫给擒了,剩下没人敢主事,皆跪在那儿颤颤兢兢,无人敢动一步。
  陆敏起身,淡淡说道:“皇祖母也是病急乱投医,什么牛膝马膝的,别信那些偏方儿。本宫今儿给李禄好好交待两句,明儿御医们肯定会给你开个更好的偏方儿出来,您且将养着,如何?”
  可以想象,只要李禄大剌剌入太医院喝回茶,再翻一翻御医们这些日子来的诊病记录,明天御医们就会齐齐改口,世上再无马膝治病一说。
  至于太皇太后么,不过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动也不能动,那儿也去不了,没了李尚宫,谁还会替她跑腿儿?
  陆敏一笑,挺着肚子转身便走。
  太皇太后动不了,爬在床上将床捶的山响:“陆敏,你给哀家等着,哀家便是做鬼,也放不过你!”
  *
  过桥时天已经黑透了。今夜的夜色分外浓,一弯明月挂在天上,湖面上寒鸦呱呱叫个不停。寒风嗖嗖,想必明天又有雪。
  少监林平在前提灯,一圈七八个年青力壮的内侍们紧紧护着,陆敏坐在步辇上亦是四处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